明詩平論二集 · 明詩平論二集卷二

五古二 鍾　惺十二首　譚元春十首 尹　伸十首潘一桂六首 惲　向二首池顯方五首 於奕正三首卜舜年一首 錢繼登三首華　淑六首 蔡維寧七首阮大鋮三首 盧世■〈氵隺〉二首申紹芳一首 黃景昉二首文德翼一首 陳函輝一首 △鍾惺 經觀音岩 雨發九灣至歸州 歸州峽 新灘 西陵峽 飛雲岩 南歸柬別劉貞一侍御獄中 傲來山 已未白門喜周伯孔至讀其詩記前會在已酉歲 錢時將自吳過訪因謁梁水部於蕪湖及再見予送之歸吳 戢楞嚴注訖寄徐元嘆 題茂之所書劉脊虛詩冊（並序） ○經觀音岩 洞岩但如此。今來較不同。 【 不見深厚便令人易襲】 泉石稍差次遽覺心目通。峰氣值殘霽往往變蒼紅曲屈失故徑。層深翻得窮向者攀援處。乃在俯視中安知所蹈歷其下非嵌空何心覓前源徑盡忽以逢水木發秋籟而非谷中風憫默觀因應怳焉如發蒙 曲折玲瓏有幽必到山水詩恨跖實不靈此又似靈分太多請智者參之 ○雨發九灣至歸州 亂山無清曉雲水但稠濁 【 起句有鮑謝風致】 累日行重嵐。叢密何由豁安知茲壁外。不有朝暾躍。頺雲初離洞流止將焉托嶺半一人家如鳥巢阿閣。人語響空濛煙火出冥漠。隔江望秭歸。殘陽見井郭。胡為既濟後昏暮猶墟落。 ○歸州峽 誰知下峽途自茲始雲險。蜀江不愁風風立水亦卷石逼■〈木虜〉觸石。湍仄舟過淺。向歷虎鬚危。 【 虎鬚灘名在夔州】 未覺精魂斂長年至茲戒心手目俱勉。水舟細意嘗。稍肆俄焉舛曲巷夾我舟戈鋋立剡剡怒濤跳臼中倒石日夜碾努力過新灘。前期自可展。 手眼清透不假雜色點綴而自肰如畵所謂百鍊正在此 ○新灘 三峽險匪今。茲灘成近世。所以名新灘舟檝往往躓。伏石激橫流。以待舟相值。天意卝人力。工亦有鈍利。利者每批卻審擇而趨避其間不容髮。失非唯恐泥三峽歸峽劇三灘茲灘厲 【 又將二句鎖頓方有勢方醒豁】 巍巍神禹後。鑿山有望帝。連亘七百里。疏決成既濟片石距通津智勇莫能計 【 鄭重有關係筆力千鈞】 吁嗟乎陂理。真宰難思議。 ○西陵峽 過此即大江。峽亦終於此。前途豈不夷。未達一間耳。辟入大都城。而門不容軌。虎方錯其牙。黃牛喘未已。舟進卻湍中。如狼足其尾。 【 虎牙狼尾灘名】 當其夷險交跳伏正相踦。回首黃陵沒。此身才出匭。不知何心魂禁此七百里夢者入鐵圍醒猶忘在幾賴茲歷奇奧。得悟垂堂理。 ○飛雲岩 吾聞山出雲。岩則雲之室。茲岩雲所為。雲與山為一。山雲老亦堅。浮者化而實。初至怯空游。梯磴乃歷歷下上於其間。步步可游息。石以云為神雲以石為質石飛雲或住動定理難詰。草樹過泉聲尋之莫可跡諸游山水詩又刻畫又渾成覺季重臨摹老□差下一格矣。讀此等詩。不得不服其心靈手妙效嚬之流。從何著腳。 ○南歸柬別劉貞一侍御獄中 古無三十年地天成扃鑰神龍寄高深聲臭不可度理數俱無榷。莫能使鳴躍。天其垂異象皇心喻而作都哉御慈寧外斷中斟酌。天心既已睹。巷牖非不豁妄意諸小臣。聖衷疑且薄。其於所尊戚。體貌自溫恪苟能中穖宜匡順固綽綽。吁嗟失斯時。何由更納約。侍御班雖後。於義忝鞀鐸四顧既無望直前安敢卻微官易得罪倉卒風霆落。致君有今日。實以盈庭諾謂宜面引咎。後言胡救藥。匪唯語默乖。已失後先著。終始揆斯事誰其司斗杓於君獨嚴譴猶知君謇諤差賢於泛泛誅褒兩寂若君曰是何言。徒憎中懼怍。有言恨未申。何取身囚縛。看君負茲意。空名恥為博。吾聞古直臣。退居皆閉閣。頃來鳴立仗夫豈不嶽嶽。中情既難言。末路別有泊。或使忠諫途。反為世所託。區區抱幽憤待君一洒濯 並是深一層語。為好名人下□。 ○傲來山 望者遠而畧然得山之全 【 真形圖正目不□】 近郭岱已具人馬欣雲煙。牒牒達天門。天門非一天。向所指為岱。岱曾不與焉乃知是傲來相顧而爽肰。察所由起止與岱相周旋扶侍效媚茲。詭激而便娟。雖為岱疏附。其它不苟連升降殊所覩去來情屢遷於維岱曰宗。理氣資節宣。 ○已未白門喜周伯孔至讀其詩記前會在已酉歲 一士才德成天人幾交釀 【 有感其言】 勿曰兼人資。後遂不可量閱人久且多本禾自殊狀 【 過來人語】 風日損不知驕吝羙已喪能使好德人。十語九成妄。見君白門日弱冠神內曠如彼岸未登意已先人上敢自負人倫。秉彛不能忘人多惡其狂利子終易向。予雖不謂然口譽心兼創今茲從我來再見君已壯安保十年外。前途副遠望交相勞苦言。不暇道無恙。舟近察其人。豫暑清實相。拜手誦清風穆如表靜尚曩言庶有試今懷始獲放感子不相負。非因來破浪默思昔搖搖為子扃疑謗。愧予當子年。事事遠相讓。雖雲根器殊。亦綠心目障。倘有他山石如我於君向何至老大時衰劣猶悵悵乃知賢愚分。運會默相仗。 深心師友學問之談麤中自滿人須日讀一過 ○錢時將自吳過訪因謁梁水部於蕪湖及再見予送之歸吳 士能苟讀書無文亦自可篇章日日傳吾知腹未果錢生學道人著述不妨伙。按之皆精博孔釋如觀火別予謁梁公返不忘見我離久如初逢玄鸙空中墮歸吳臥氷霜經籍以自褁 ○戢楞嚴注訖寄徐元嘆 閱人數十載不容不索居咎譽去已足。此外何所須。豈知獲微效。習靜心跡俱。縱非懲惡友亦當返我初禁足廢參訪。良朋亦遂疏辛勤補孤陋精進資顓愚。法味自供養。不復觀他書。諸根本闇鈍無力及其餘七載求密因。心見欲豁如淺深示真月究竟是非除因果同本性。頓漸殊常途當其銜躡際交光非有無櫽括取其要餐采聊自娛人生非麋鹿何怪限荊吳萍蓬猶偶值豈終隔一隅但恐再相見冉冉猶故吾 ○題茂之所書劉脊虛詩冊 【 並序】 每見古人終身於詩。究其所存。不過一軼。或至數章。則心甚畏之。貴裁也。精於裁必審於作。□於示人乃其高於自處此予所謂選而後作□作而聽人選者也。甲寅早春。舟中閱唐人全詩畏杜審官之少。而脊虛止十四首。其嚴冷之意尤肅如不可犯。篋中有高麗妙繭八紙。將索茂之小楷。偶閱此遂以授之。其紙不浮於字。意似皆有所裁。紀之以詩。 只茲十四章鍊氣已成液如何平生勸一字勿苟益陶公坐高秋俗士不敢入不受人去取孤意自先立何以莊嚴之妙繭與良筆何以展對之。新柳及初日。所貴如其詩。意皆存簡寂。 △譚元春 馮元成大參來官湖北移書垂問答贈一章 讀陶詩詩為魯文恪手錄 復留吳興與俞彥直同游 謝彥父吉父陸舟亭 玉華洞 天啟元年復出應試呈莆田周學使者 送妻父劉悅翁自淮上還里 伯敬畵古木寒泉寄董崇相廷尉令予題之 劉濟甫持顏魯公浯溪碑見贈是其先人景垣文學遺物展觀之暇率有所感 頴川張同甫曾訪予都門萬福寺投詩不值而去丙寅冬日閒居有懷始寄答此章 ○馮元成大參來官湖北移書垂問答贈一章 辭人凡九變大要歸楚辭三百孔黜楚楚賴靈均垂無論聖與愚不磨在精思我所必起者人亦難廢之 【 大眼界大力量語。庚庚有見。非妄自儗托者可比。】 南郢沅湘畔。不見芷與蘺武陵自有溪桃花所莫迷已非古人境。空想古人奇。芳菲存毫素我公幸臨茲愚生本疏內異采難華滋靜中悟離騷。稍與初體宜屈子何哀澹楚原非猖披。振衰還古則。舍公當為誰。 ○讀陶詩詩為魯文恪手錄 陶詩淡如此微雲沉古潭。密奧了無際冥冥真氣參高非由簞瓢趣豈關沉酣。素而不近枯。心聲如可探我釱鄉先達已深躁銳慚。想其寫此帙。清風吹茅庵。 心澄氣厚澹澹無際 ○復留吳興與俞彥直同游 我欲乘月發子忽乘月到相遇自成留主人向客笑 【 高懷如挹】 尋溪不知返。身心舒一嘯。野庵達城闉。酒茗生幽妙。坐疑霜天月。日新在斯城照。 ○謝彥父吉父陸舟亭 憶昔乘月色叩園登城際。忽見城頭光。波為月所碎。齋竹借清容是時百雉潰水月不可常。官吏興其廢。二謝步柳下嘅肰念荒穢絫土與堞平。亭之但點綴孤舟分漁牧。遙煙褁松檜。閒坐看蒼茫嗟彼勞人輩此亭有佳致不在此亭內我家臨流水。羣木良可愛。鳩工且置亭。落成皆此類 從子瞻凌虛台記脫胎筆興超妙。不掛一塵 ○玉華洞 黑雲埋地底煙霧不得結。潛與炬同人。以此為日月陰濕沁空冥初火照難徹傴僂尋石隙容光隨曲折石筍亂棕櫚。拂音皆清越。日縣高下乳。彬彬相錯列。迭成人襊絞龕影幻古雪萬象不可窮間坐石上閱 雕鏤鬼工。然不入怪。高於文長一位。 ○天啟元年復出應試呈莆田周學使者 夙生師友債。人間榮寵好。兩念未盡忘根靜器猶躁 【 根器分別自知甚深】 久閒令人肥山澤癯者誚。十日學磬折九日猶不肖前果厭巾衫。今又厭穛釣無恆則存之亦曰任運妙 【 自罵得妙自解得妙】 夫子校南國展矣淵鏡照選士如看山佳處領其要。 【 不求甚解正是善讀書人】 吾家二仲氏坐收良工效竹箭將盡日。仍來搜空峭。念此何因緣。思拔出泥淖。想在多生中。曾一識面貌。弟也充騎驛。灌灌歸相告。靜女夜半寒。天曉媒妁到欲許憚衾裯不許嗟猶少 以家常瑣屑尺牘委密語入詩。而不傷風雅。柔厚近人。胸懷如見。此體亦竟陵所獨。 ○送妻父劉悅翁自淮上還里 曾未出闗闠出忽千餘里。 【 朴率便見】 泊尋我白門敝裝夏雲起鑿翁太古心誘之游淮水碧檻與疏簾了了多纖指翁遽鄂而問。周視曰奇詭則知課女訓。內言不出矣。感翁工勸誨無妬以當美 【 比當肉當車語更妙】 孀姑既無間。姬勝有所倚。請翁回懶蹤數往視吾子吾子弟所生奚必緞腹里天性於茲明。江帆掛莫止。 ○伯敬畵古木寒泉寄董崇相廷尉令予題之 鍾子不言畵。偶然生數筆自取木石疏非以愧人密 【 高致雅懷標出可想】 躊躇未肯竟即寄友日能於點染中。常寫其人出。曾畵一古木沖紙紙為絀旁忽露半舟。寄予惟恐失。又畵兩古木橫有氷霜質久之拂其塵添壁與瀑一 【 神到急追從來高人寄託翰墨往往如此】 聞人往海上。寄懸董公室。 只說伯敬畵意高簡而寄董只一句結出章法剏獲 ○劉濟甫持顏魯公浯溪碑見贈是其先人景垣文學遺物展觀之暇率有所感 顏公書法卓。方圓皆欲除。平生嬉怒情。向此無不抒。碑版盈山川。暇矣德業餘能令天與地如人華冠裾 【 非公不能當此言。非友夏不能以此言贊公。】 次山頌中興。公也拜手書欣然執末技甘遜為不如 【 從來惟大英雄。大學問人。方見自家真有不如人處。容易自足。只緣不大。】 推讓事君父何事肯自居 【 推開說去包括甚闊說理了偏不迂腐頭巾說理迂腐只是理初不暢非恨其說理也】 以此煉心腕墨妙有本初 【 又說到筆墨上旋轉入妙】 損爾主世傳。報之以勖諸。 此首詩與詞人凡九變一篇。言文章藝術之□蘊含精切。本領最大。豈尋常才藻人可及於此等詩過目不辨。而漫肰隨世訾議竟陵。何弗思之甚也。 ○頴川張同甫曾訪予都門萬福寺投詩不值而去丙寅冬日閒居有懷始寄答此章 古音不可追正響謂孤調雲水散杳冥永日不彈妙小室緣燈影自將朱弦照憶念平生友宜用寂莫報 【 紛紛往來總無關係此寂莫中正有平生友在躁競人豈知】 曩客春明門。塞默中浩浩盛世四民外別自有無告 【 舉世溷濁知音無一真堪下泣】 汝陰張氏子萬卷不圖效奇蹤無貴游訪我申所好荒寺苦難逢一去成遠道。天寒雁鷺多。野水自移釣。 △尹伸 先生五古刻削奧折。無一字近人。然刻而能亮。奧而能渾。一片清淳古澹之氣。流貫其中。非古非今。不襲不濫。可稱獨絕矣。七古堅響煉色。別成一家。近體矯矯仄秀。脫盡庸熟。於此道開蠶叢之險。良是間代清律。○五言古詩。大要不出三者。寫景言情紀事。然工此體者。或偏有所長。易地則躓。求其兼融互攝於三者。而無痕跡可求。正難其人。惟先生能之耳。葢寫景易碎。言情易俗。紀事易直。又求深者多至晦□。作理語多至幽腐。要在一片真氣。曲折各到。而語語可曉。又多含蘊言外之味乃佳。不熟讀先生諸篇。於五古之道。恐尚墮雲霧。乃漫雲取裁漢魏。不知如何便得到漢魏也。 得黔報寄示兩子 山居雜詠 溪邊 病後田園雜詠 憎詩 盤江橋為朱大參作 荊門別內 灩澦 謁李溫陵像 ○得黔報寄示兩子 仕宦通黔籍。時比於放流。頃者因戎馬反名才見收我昨權出處曾慮當見投未即■〈犭員〉奔林已同鷹在鞲衰年履瘴鄉病軀親戈矛。中子不樂聞。況使老妻憂。惟予性頗達。死生同一漚。炙額兼噴鼻。壯夫昔所羞苟能了二觀未必無一籌 【 從一順逆。齊生死中。生出濟世作用。方見本領深微。】 世法今頗解勉師老氏柔。冠軍當辦戰。都護或深謀。聲靈仗英主。小丑何足劉。虔勸奉簡書。功利不敢求。畸人倘天幸。為我營菟裘。 ○山居雜詠 七年營一室裁及寢與堂此物已蘧廬主人為夕陽豈能淫土木。長庲與曲房。密竹如牆壁茅茨蔭微行非即廢丹碧用物先其綱。客來坐空翠松谷流笙簧。所恨嶺頭泉。未即穿修廊。 ○溪邊 赤帝淫於威漏天不能信溪水如沸羮。魚蝦難必命。上農哭原田稻花行欲燼偶陰豈不快翻愁失雨證公廩不及年官吏始聞禜。屢稔軍興余吾每疑理運耗蠹傷天心。豈徒農所病。非無陳紅者食貨矜其栢。竊恐物情渝。慢藏不得靜。嗟我百餘口筋力在釡甑往者豐之夏。猶恐儋石罄。歲秋輒如此。來日安敢問。餒鬼出籬壁。已傷丘壑性。況乎骨肉間。能必相保慶。箕疇亦忌貧。於焉義可鏡。 如鐵石如虬龍古勁中姿態橫出 ○病後田園雜詠 荒俗無筆畊仁義買寒飢曠論薄田舍。英雄亦我欺。糞車卻走馬堯舜在一犂。附郭多膏腴甲族所必規百里就堯埆豈徒峰壑奇智力所不到其途乃坦夷 【 說得透】 農惰自積習薄取給冬炊百窘博一間乘除敢自私人生滿意難。尚恐過其涯。 又 山居帶回溪於意猶未適曲門峻階下。酷喜一池碧。勉強堤數尋。歲捐稻八石。坐待春夏雨貪天即非策山澤不曾枯北嶺泉透眷。善下水之情坑隍惜太迫稍南勢忽抗續竹百餘尺。從此逓盈虛土石相損益 【 許多曲折經營一一寫出】 為渠將里許。逶迤過我宅。遠陽而近陰韜晦保清白。紀綱頗匠心。苦欲裕泉脈。開鑿當泉頭兼收雨雪滾工力天與人百年不再役。 【 收得密】 得杜之神自不必襲杜之貌從來學杜皆王之於華耳 ○憎詩 卜山卜近鄰遠鄰無擇取饞鬼耗羣愚。頑巫為鼷鼠 【 鼷鼠口甘。以喻巫舌。】 窮冬乃其時徹曉聞狂舞荒歌促無章厭惡逮金鼓有時小自刃灑血示祠主雖謬章神異。半亦供戲侮。濁醪誰氏力為爾銷痛楚詭雲福雞豚。雞豚半登俎。今年盡薄收。此輩蠹禾黍。野祭征為戎。聖哲能逆覩。巒禍茲未寧鬼實蠻鼻祖魯火與鄴水。快事一千古。 以雅詞紀俚事。瑣而不俗。雜而不厭。此等詩詎容他人著手。 ○盤江橋為朱大參作 穹山相擠排。江形纔一線。怒濤不得張淵泓遂無間。黿鼉未肯梁滇黔欲中斷 【 大境界開拓在眼】 小人病涉心。長者生悲怨。苦茲木石窮。金乃濟其變。鐵質自痴重。用之如羽翰琅璫振空響。行人在天半。車馬日康莊。怯夫自魂顫不知頻動搖所以成安奠亦如凌雲台。梁棟與風轉。虹力之所余。幻出許樓殿。 【 增出一事作波又不費結撰如此鑄局非常老煉】 金仙居上頭。豺虎心俱善。東西相輝映。兩崖互流盼燈影及寒星潭光最昏旦千古文荒陋翻忘利涉便。 莊實題有此動宕縹緲而又不落佻巧一字大手筆無施不宜 ○荊門別內 此地慣為別往往多苦詞昔別驅於公。今別驅於私。私若可無別情勢合參差。頃者謀慮葉意亦各安之。子但囑歸心。吾姑訂歸期。意言不盡處跡頗涉相欺游心若盡吐。淚應倍於斯。東西在詰旦。嗣此難相知努力各保愛無為空遠思 婉轉支離情事可想都在說不出處 ○灩澦 老昧垂堂戒。雲石謬躭奇依稀悵舊觀多是舟過時木小末反隆葳甤雲與芝 【 畫出】 其顛憩鸛鶴。其下宅蛟螭。生死但毫忽判於知不知舟勢與眼光。吐納每差池。滔滔萬里流既束乃縱之。所惜古今人傳聞只嶮巇 ○謁李溫陵像 入國咨昔賢高蹤寄蕭寺邊人真報心貌僧不貌吏五年勸課功田疇與子弟至今青蛉鄉彬彬銷■〈舛上馬下〉鷙。千秋熱肝腸幾卷僨文字題才別具眼析理兼論勢多少冤邪佞青卷凜生氣搏撀偽周孔開闢真天地 【 太為卓吾長價】 逃儒頗有激。象教非深嗜 【 定有真見得處】 鈞衡遺此物緇衲借標幟吾知皮相者。心實不解忌 【 說得忘者甚淺妙】 偶然塞言責。聖明亦未奰死於不知已公已堅夙志再拜欽幽光澘肰難其嗣 △潘一桂 開愁 龍峪 十八盤 趵突泉 華不注峰 夜中過干山 ○開愁 淺士搖齒牙埜響亂大業騷選及賦頌褁足未嘗涉競以幽蠹詞忽此鏗鏘節聚彼千萬言重不逾一葉小儒但耳食望影已心懾。偽鳳易悅楚真龍乃驚葉誰其辨淄澠深藏閉吾睫 ○龍峪 兩崖屹然開勢若相齧噬淙流瀠石隙爭道互奔駛飛聲下迎客幽如曳瓊佩伏地忽若無有時透岩出橋危雲共瘦松秀天與翠顧景如不給左右迭瞻視。 ○十八盤 絕壁幾千仭一線懸丹梯齒齒列萬磴兩峽朿偪之磴淺不受屐短策相扶支。傴僂手互搨膝與頤相徛棧齴齧我履。■〈廠外義內〉厜交我眉狹障如委巷耳目不得施意懾以挺險。力勇因瞻奇岧嶤三天門空青軋浮吹立身浮雲上下視浮雲馳 ○趵突泉 靈源幻不測。潛液流無停山根厄泉脈出地爭沸騰石竇朿怒雪沙衍漚繁星。隱雷曉壑霽。急雨空堂清。壯音薄宵影跳沬沾風欞。鮫人舞晴淚龍女搏春氷曲沼括神瀑球欄戟幽亭玲瓏納霞月浩渺涵空青元氣動不窮。乃識天地英靈奇醒游目詎敢投塵纓 ○華不注峰 眾岫■〈口答〉然盡忽吐青芙蓉。發地幾千仭。削立尋太空秀色灑齊魯孤青造空濛石瘦無亂雲跡迥多勁風丹井注紫霞湛碧生不窮階前白雲去倏忽成奇峯 ○夜中過干山 白日又欲沒長途昏亦行蒙蒙暗塵走聒聒虛泉嗚聚足避石角壓眼防崖傾。羣峯霧外沒積水洇中明離離繁星光孤影鄰我形中夜昧所投。宛轉千慮生 △惲向 昌化道中 十八灘 ○昌化道中 沿溪山嵸嶐突面失秀氣禿如巨然筆。直寫蒼莾勢。溪聲破寒濤。響答千春繼因風送明玉驚身在雷際忽然千峯來。前後墮蒼翠。舉眼如列屏須臾坐屏內夾身翠黛中人樹失位置 【 想見奇迅】 惜地不愛酒。出泉共山醉。 【 結漫】 ○十八灘 溪流削嵯峨見石不見土暗鋒藏柁下驚懼自今古瀠回一線端。參錯僅濡縷。羣篙夾百丈手眼藉一拄畧折亂萬繩。稍急破疾雨。舟從經緯渡 【 即目寫得出便妙】 路辨秋毫取。不知瞿唐峽。何以歷大庾。牽舟回神情險絕乃堪數。 △池顯方 上灘 下灘 五大夫松 寄蔡敬夫轉晉轄 入玉華洞 ○上灘 灘澀既相格。風復助之逆舟拗不肯浮 【 三字簡妙】 頻顛欲觸石。如車難容軌。如駑難受策疑非來日路何故溪儵窄乃以人戴舟如空行鳥跡眾污迸泉流始得前幾及紅日熬水煙枯葉上下炙。閉雨仍捲雲。人身成干臘。篙師告予言君性亦太迫遲遲勝不行久久自過驛若厭道路囏何似勿為客 【 結淺】 ○下灘 上時苦不前下時又欲卻石怒爭起立槎牙逼相攫更能巧埋伏襲人於不覺舟如入萬軍。矢袍亂撀雹。單□疾如飛。一梢與之角。最險在直春出奇履其齶。後舟方來銜。前舟忽受縛。此時失一篙。性命懸絲絡。舟師如老將先知彼部落等閒搗諸陣灘灘開鎖鑰 【 景奇語奇相配　□甫】 殷勤請其法雲無甚方畧持梢苐勿強持篙苐勿弱。 【 □□舟師十字訣　心甫】 水固有腠理。石赤有窽卻。隱處瀾則漩。露□濤則躍。人生當快意堤防常失著輕順而勿縱 【 括□梢二句意更渾約　心甫】 與我自相若。至此風無權藉風翻易錯。 險境妙理可悟可師 ○五大夫松 晉松以九鍚。未償其歲寒。矧茲五大夫僅秦九品官。何足榮霜節。無異於窮酸。松因隱身去。明示以掛冠。世反詑為貴。執定五株觀。仍指一瘦禿。雲是五者殘。我行至山半萬松生微瀾恍似響天樂。導進十八盤。岳靈所滋養。枝枝非素餐。 入議論番案法矣而古折有味用筆特別另一風致 ○寄蔡敬夫轉晉轄 先人初仕時。太原齎馬價。平居常語人。晉果強天下。其人喜習俠。間亦善 【 工】 舞詐。雁門等諸關。最當防其罅蜀失在苛核遼失在寬假 【 併入此二語不覺支贅筆法最高妙】 以君。易氷心。威信毫不借。乳民峙倉粻。買士雕弓柘安知無用命如衛霍之亞見真胸可憑勿聽道旁舍北嶽與清涼欲□待公暇 古調亮節結更勁永 ○入玉華洞 谷口噫厲風欲入頗怖懊鞠躬神玄室轉穿轉奧窈火光倏明晦逼瞪猶縹緲初疑色頗雜。煤煙染其表。紳望高敞處。全體皆晶皦。天生現田井兼賜諸台沼鐘鼓與幢葢人物及魚鳥汗乳凝垂珠爐鼎留殘棗定有自肰光。默照此神島。我欲除諸炬靜觀其相好。同游曰不可恐迷去時道最危七層台匍行輒傾倒恍忽露隙光如陰陽初兆偪仄幽憂中精神忽飛矯。平生頂日臨尋常不為寶從今始識恩最珍乃在小 【 理淺而切說來自不腐】 漸前稍辨色東方將欲曉玉骨化微青恰當松炬了蝙蝠撲而飛旁俯寒潭杳寥廓復光明佳處反居杪。 △於奕正 太古洞 丁卯讀書山中楊無補自吳入京共住半月因畵二酉圖見貽賦贈一首 度仰嶺將至岩下作 ○太古洞 古洞秘秋光幽窈不可拾我欲探其里呼僧列炬入蝙蝠觸煙驚已墜復飛集直下若眢井。雖寒不能濕。石軋掛四圍。彷佛百怪立。閱歷迷近遠但視光所及石罅伏深潭僧雲龍所蟄靜聽恍有聲。習習涼飆吸心動驚欲還炬短石逾澀觸壁苔染身足滑力不給一線逗天青黃葉飛正急 ○丁卯讀書山中楊無補自吳入京共住半月因畵二酉圖見貽賦贈一首 住山無靜侶山情了不涉君攜深杳來。呼吸與山接。登眺生渺論語語山水牒忽爾發清慧驅山入筆墨。樹老崖欲崩洞古石半泐一人挾書出胸藏不可測漠漠大小酉定宜有此客。我欽茲意深在山心逾熱。安得共羙酒。岸巾石上閱。 ○度仰嶺將至岩下作 絕壁不度鳥乞與人一線。野雲扶杖入步步驚石濺。奇峯飛上下蒼翠遙相戀十里幾百拞境幽秋易幻苔色老崩石水痕瀠曲澗人馬行其中如蟻緣花瓣 【 極善形容只此句可作數日想】 嶺窮已至地。身猶在天半。入眼無定形。不為丹黃亂險盡奇轉生莫惜窮昏旦 △卜舜年 秋村即事 ○秋村即事 刈豆沿北畦采菱向南浦阿翁唱歌回枯槎盪輕櫓樹深鳴絡緯樹外懸網罟舉酒坐前檐孫眠枕翁股。叢祠散秋社。村隱鼕鼕鼓。 △錢繼登 讀景逸高先生遺表有感 ○讀景逸高先生遺表有感 嘗聞昌黎言義肉恥庖宰清流以為殉國事聽瓦解公心殊不肰投淵擬填海拜手書訣詞字字寄忠藹今身與後身。孤忠常不改。 又 亦有不義生權門締瓜瓞亦有不義死。倉皇自引決彼生如陳屍。暴露未就穴彼死亦大慚鬼面猶帶鐵公生如霜嚴。公死如電掣君恩不敢忘。逆熖不可爇。至今秋池水。冷浸千年血。 △華淑 游石公（舟人過者輒呼石公石亦■〈口答〉肰響應） 登空明閣 蕩舟消夏石公間湖山之觀莫勝此矣 次韻和東坡戒殺詩 偶然作 命仆擔慧泉釀酒 ○游石公 【 舟人過者輒呼石公石亦■〈口答〉肰響應】 鯨鯢負水嘯穴石空其中孤磴力排之飛流不敢通小者如蜂蠣。巨者潛蛟宮雲乳滴幽翠鏤剔疑鬼工巉岩相抱出仙斧劈一峒從上視其下。憍懾將無同偪側事牽挽。坳窔或未窮。谽谺亦云妙。何況凌長空迴風涌帆檣川谷響鴻蒙一葦緣山麓呼之曰石公。 【 徑住老】 ○登空明閣 四面撮層峯峯峯各獻奇周遭截水勢。中別如天池。縹緲案其後三山宛列眉右華左包山余巒悉郭之皎若花片生一閣中心垂 【 好景】 空雲染絳碧散落成浮漪人煙突樹起台榭隱迷離芙蓉落未半楓桕赭全披分窗餐秀響眺聽忽潛移來茲屬秋晦月雪想他時 ○蕩舟消夏石公間湖山之觀莫勝此矣 圓湖比滿月青山猶桂影 【 全幅洞庭大好手眼】 晴陰網輕瀾深翠積遙嶺濚洄柔櫓前如魚狎藻荇戀彼風柚香丹黃點妍倩瀲灩自為村水氣兼秋靜突石擋高天蓨荴撥寒境終期宅此居一樓一舴艋。 【 處分安置得妙】 舴艋石公邊。樓當消夏冷。竹木侍巾居煙霞叨簿領。 【 習語】 ○次韻和東坡戒殺詩 蓮芡亦有肉。蔬筍亦有汁。噉之不為奢。並以杜淫濕。淡泊養性靈非徒取自得。永懷育物念勸戒恆急急入寺聽鳴鵝。臨池觀鬬鴨。生意欣滿前。不以侑食羃。口腹累甚微厥族為之赤正使普度弘。無能起骨白。黽勉事空王猶嫌贅冠幘飛蟲守龕燈。燈向飛蟲泣。願以大慈心。平彼饕餐缺相勉始家人相成在良客素心苟無昧。茗飲堪遙集。 ○偶然作 藜藿苦不飽梁肉苦不飢苦樂一以分悠悠貯心脾豪門穴金粟簿計紛如絲窮檐獲斗米驚喜猶自疑中人數畆家閉戶傍。書詩幸無公私追筋骨安駑疲偃蹇滅名氏常畏官府知皇天久不雨嘉禾失耘耔五月望已賒。六月又如斯。水車墮鬼刦。翻戽無停時。喔喔聞鳩聲。未見陰雲滋且酌豆花下良朋息嘆咨天苟念吾儕一雨赤非遲 【 朴處可追儲王非字襞句績者可擬　心甫】 ○命仆擔慧泉釀酒 釀事法非一擇水其要圖五里寒泉路深冬幸不枯蒼頭聚瓶盎擔致輕修途吾觀水變化俄頃成醍醐。先期覘氣色候至香模糊家貧逢歲稔斗秫不為無倉卒友生至。咄嗟庶免沽。 △蔡維寧 早過鄒滕 渡河 淮陰謠 關山 林屋梅花 石公看雲 藥州秋泛 ○早過鄒滕 落月借星照荒雲帶山起經過亂離後草木恐行李蒼赤化鯨鯢將軍功足紀野火動 【 兀】 陰風點點流青紫 ○渡河 積雪不可渡。黃河天上頭。風帆互向背。地天合一流。寒目走當中濁氷據上游魚龍決波起眾力爭片舟冷沙注如雨狐狸燈外謀大野何澹澹。月色令人愁。 古直悲涼 ○淮陰謠 王孫重一飯。賤賣淮陰魚。無故大澤竭。此身亦為漁。且分乃翁羮。其矧以而葅。至今牙齒冷。不過屠兒閭。 機鋒尖快而意調殊古 ○關山 渾沌鑿一門。形勝自開局山色不通行。天勢若為朿。孤僧始鳴磬一雨江南綠 孤秀 ○林屋梅花 燃燈晝雪天日月抱醉眠。洞中七日路洞口花開千。函文秘莫讀吳王在時傳仙人機枝花春風搖酒煙 【 口角輕妙不必有義不必可解】 餐雪種花人。都不見神仙。 ○石公看雲 石壁出天地數帆秋滿湖看雲不得食種藥開榛蕪。讀書不識道。即理恆自誣賢愚乃一間夷險匪異塗我意欲富貴神仙不能無。山川屢更仆心發雙踟躕 ○藥州秋泛 月高大澤起帆滿新天秋。 【 數帆與帆滿各有佳處】 漁童鼓掌歌煙遠仙人洲。仙人是吾家。子孫千白頭芙蓉花發盡飛出雙眠鷗 △阮大鋮 入山柬緝汝玉式 徐巢友隱茅山偶來青溪聞酒熟遂還得氷字賦送 同子寧損之麥場夜坐偶成 ○入山柬緝汝玉式 青山良可親煙霜更交騖寧取耳目娛要識性情寓。繫戀亦宜屏矧復墮憂妬敦悅心不違撰酌旨非誤。於野獲農談開門識樵路。誰謂謠諑言。非我息機具。候淨孤藥存。林定百聲赴高梁窺燕雀閒籬散雞鶩古人意至時。去此不復顧。採薇兼采芝長謠入煙霧向謂不近情今始達其故 ○徐巢友隱茅山偶來青溪聞酒熟遂還得氷字賦送 聞君臥溪閣自照溪上燈。高窗望三茆。月出星稜稜。夢中憶孤隺飢啄南澗氷忽接岩下書。遂曳還山藤。叩君胡為爾君意頗自矜笑指雲峰尖。健犢聊可乘。梅花抱春瓮佳釀遂以登糟床滴香孔。氣與蘭蕙凝此信良不誣自我山中朋 【 高人幽事愈淡愈旨】 仙人有遺柏啖之身可騰晨採花露睎。夕睹松露升。萬事謝機括。釋飲夫何能。 ○同子寧損之麥場夜坐偶成 白日照中野。風暄麥恆燥。老農勤刈獲及此天氣好。夜久星琅琅畼聲出榆栲予亦偕予朋高吟響蒼灝汨身煙海中肆志苦不早談止乘夜涼潛歷田間道屋角燈熒熒閒牛齧枯草 △盧世■〈氵隺〉 忻口以往氣象大類塞垣生來偪瑣至此始覺有歷落意因而賦詩 行谷中 ○忻口以往氣象大類塞垣生來偪瑣至此始覺有歷落意因而賦詩 地廓青天垂。羣山忽斂跡。極目渺無隅。漠漠平如席。遙峰露微岑參差類縫襞枯桑何刀騷棗柳少繩尺長風吹不休我行日將夕驚沙縱復橫野氣黃兼白歸翼沒已完惟見空煙積肅肅單輿 【 車】 涼心神恍若辟若寤若旁皇。若已有所獲。此日復何時二月哉生魄昏旦氣候殊勞歌答於役。脫衣古館中。夜靜燈花碧。 ○行谷中 深谷迥無倪。但聞水聲響。山勢合成圍幾於靡所往踽踽石子間。風氣逓蒼莾縮天入瓮中空碧倒孤朗。清流幕古沙。娟秀如美掌人鳥兩俱絕微覺有盻蠁。鴻蒙或在茲。悄焉一俯仰。 △申紹芳 祝蔡孝來七十 ○祝蔡孝來七十 君昔贅黃門。家兄乃僚壻。傾葢初往還。是為乙已歲。余齡方十五。末座欣把袂。辟珥稟教言不敢雁行聣既而忝同學焚舟矢共濟余也幸先登惜乎君下第眨眼十餘年冷落貂裘敝訪余歷下城。泰岱瞻青帝。惟余篤故知。為君旅食計。匹馬導長安。公卿爭擁篲。便欲棄諸生。慷慨參獻替。 【 想見此老倔強　啟美】 遲之又五載俛首就匏繫驅車入三山垂老益薑桂。蜮口遂含沙終風日且曀余特秉昌言登壇召虎筮。君度義不可。飄肰卷霜蔕。歸臥草堂幽。硯田無苛稅。 【 說得一團天趣　啟美】 尚友在古人。春秋凜義例。演易闡庖犧喚醒凡夫寱因遡君平生大抵多踔厲 【 一鎖有牧拾頓挫】 黨獄構同文清流筆草薙急難赴鋃鐺獨隕千行涕。碩果勤護持。填海比精衛。痗心世道憂擊節猶堪誓。揮杯今勸君白髮催人銳是翁雖矍鑠。究竟亦委蛻。何如山水間。爾我長點綴。三萬六千場。再話參同契。 敘次磊落。其人如見。何必詰曲求寄。 △黃景昉 習池 ○習池 習郁種魚池相傳古亭館涓涓石甃平所溉遂百畹昔賢經濟心不肯不澹遠山公廊廟器家典尚書選持節督方州遭遇未為晚不應白銅鞮窮年事杯盌。中原板蕩初為歡日已短。盈把神州淚。易一兒女莞無乃父風然蚤歲誤稽阮逖矣龐德公。採藥竟不返。 又 山公池頭醉羊公碑下淚坐令漢水深。流光照嵐翠韻事合雄心即目成姿媚想當游宴時攔街作鐃吹葛強爾何人名亦鄒湛類。反覺古人殊哀樂如無謂百里香爐峰峨峨燭星煒棄置魏晉間徒焉飽精魅。運會苟未逢。靈山亦自閟英雄學神仙斯語幾人遂 △文德翼 釣台 ○釣台 灘急山愈緩故堆高石頭。左肘威狻猊。右肘貔貅。釣時來灘上。釣罷石上休。高寒振林木凜肰不可留少漁為我謔老漁為我謀竊聞今皇帝。與子有素否。上可為三公。次不失徹侯。子陵子陵去。解絲作劍緱。 歌謠體絕有古趣 △陳函輝 偶作（稍節） ○偶作 【 稍節】 塵逋行處多夙累坐難遣龍性不可馴驥足那能展遊戲五濁中。笑躄而使蹇。吁嗟末流子百鍊指軟望塵屈全膝視陰息餘喘上相發一言。滿座輒稱善。 【 摹畫可憫可笑】 平生有素心異乎三子撰。朝爽自西來停雲映空卷早哉誦酒倫詼矣談天衍神馬駕日車豈受覊的揃勿令世法深。反笑丈夫淺。 卷二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