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穆宗實錄 · 明穆宗莊皇帝實錄卷之四十七
隆慶四年七月丁卯朔孟秋享 太廟 命宣府深井堡守備為事官楊振充本鎮入衛游擊將軍
○戊辰
○升右春坊右諭德兼翰林院侍讀張四維為翰林院學士掌院事經筵日講如故
○改南京刑部右侍郎李一元為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僉都御史
○戶部奏兩京十三省積逋京庫銀至二百萬蘇州松江常州三府為甚請行催角□羊得旨切責有司怠玩 命戶部移文撫按如期徵角□羊有延緩者以名聞
○禮部覆南京河南道御史王嘉慶奏請令今後試錄第錄中式士子之文考試官稍為剛潤兩畿鄉試宜增設御史二人緝治懷挾諸弊得 旨允行
○己巳
○升湖廣布政司右參議李堯德為狹西按察司副使撫治西寧番夷調河南按察司僉事蕭大亨於狹西整飾鞏昌撫民兵備
○掌吏部事大學士高拱言近來章奏曰趨浮汛鋪綴連牘煩 聖覽且言多意晦端緒雖尋翻可竄匿事情支調假飾人臣奏對之禮不當如此請嚴加禁約令內外諸司凡有章奏務在直陳其事意盡而止不得仍前鋪綴違者聽該部科官參治庶存躬肅之體且還簡實之風得 旨近來章奏信多繁辭且語涉肆慢甚非人臣奏對之體所司通行嚴禁違者部院及科臣劾治之
○升白石口守備指揮僉事王世儒延慶城守備指揮僉事黃桂俱為署都指揮僉事各僉書都司事世儒河南桂萬全
○庚午 仁孝文皇后忌辰 奉先殿行祭禮
○遣玉田伯蔣榮祭 長陵
○少傅兼太子太傅禮部尚書武英殿大學士陳以勤上乞休 上曰卿藩邸舊學鞠弼重臣德望素隆忠勞茂著朕方切倚毗豈可輙求休退宜亦盡心匡贊以副眷知不允辭
○刑部尚書葛守禮等言我國家稽古制律例為五刑笞杖徒流各有等則即罪大惡極眾所共棄者猶問以刑部評以大理朝審以多官及至臨刑又三覆五奏若不得而後加刑焉其重民命如此我 皇上登極之初大布恩赦與民更生以至停刑有旨熟審有貸其所憫念元黎者甚厚而在外有司無以奉承體德凡有訊鞫不論輕重動用酷刑有問一事未竟而已斃一二命到甫期年而拷死十人者輕視人命有若草管如汾州知州齊宗堯三年致死五十人榮河知縣吳朝一年致死十七人甚可駭也請行各處撫按官戒諭有司如有仍前慘刻用刑者照例降級為民有故勘故禁故入平人致死者依律抵死容隱者事發並治且律條具在義例昭然而各官素未講讀律令條敕下監司以實舉行未仕如辦事進士各衙門堂官督令熟讀講角□羊仍不時考校務使通曉舉人監生待選於吏部者每遇選摘取律文數條令其覆誦角□羊釋以定銓選次第 上是其言令行撫按官嚴加體訪有仍前酷刑者劾治之如或姑息容隱聽法司該科一併參奏
○辛未
○始注選河南山東二省京糧道參議先是總部京糧道有欽降關防行文書而無注選官歲屬奉表官遞管又遷代不常視如傳舍至是河南撫臣李邦珍注選專官吏部覆可調湖廣左參議吳兌於河南及山東部糧左參議馮謙注選管理自是以為常
○升直隸廣平府同知晉應槐為河南按察司僉事兼理兵備
○兩浙巡鹽御史吳從憲劾奏南京兵部武庫郎中蕭九成前為兩浙運副貪肆不職 詔下巡按御史提問 命司經局洗馬馬自強翰林院侍讀陶大臨為應天府考試官
○巡撫宣府兵部右侍郎王遴奏上清理屯田事宜
○一屯田官地宜以丈量實數為主其他虧少荒蕪之數盡行除豁徵糧無過一斗如田少糧多則加派地畝足之
○一團種官地宜悉如屯田則例一切臣香火新設新召地土即屯糧所少之數即不能濟如原額宜姑存其名亦以屯田之法行之
○一地畝起科新增牧地等項田土雖軍開墾亦多所隱佔其數溢於原額宜總名田地畝以實徵糧數分為三則北路稍減南路稍增東西中三路如故仍兼派本折以寬之
○一屯團地畝等糧自今宜以嘉靖十一年所入一十八萬四千五百三十五石為準有虗增者悉汰除之
○一瞻軍地土乃國初優恤邊卒之意歲久湮沒或私相買賣欺隱茲多宜併入地畝一例徵糧以補屯額
○一拋荒地土宜募民佃作初年免徵次年每畝徵黑豆五合三年以後全徵每畝黑豆一升而止仍許為世業勿麗軍儲
○一公務馹傳地所入計銀三千餘兩以充撫臣公費自改為軍餉而撫臣不得用以饗士軍興一切安所取給臣以為仍舊便其每畝有徵銀伍分或叄分者無復改易戶部上其議得 旨允行
○設河南新鄭縣郭店馹從巡撫都御史李邦珍奏也
○治撥置荊世子常冷為惡者黜長史陳如愚等三人為民及內使何山等四人千戶厲德參等二人罪各有差
○癸酉
○升山東按察司僉事徐炳河南按察司僉事梁綱為湖廣布政使司左右參議
○海西兀剌衛都督僉事養加奴以例乞冠帶許之
○黜福建都司僉書署都指揮僉事曹南金為民坐為人通賄請求為兵備副使柴來所發也
○甲戌 命自今王府審理等官升補不拘科貢正途仍六年考察如京官例
○建州左衛女直夷人都督等官頭目勝章力等入貢宴賞如例
○乙亥
○少傅兼太子太傅禮部尚書武英殿大學士陳以勤再乞休 上優詔慰留不允
○升巡撫順天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劉應節為右副都御史巡撫如故以三年秩滿也
○巡視光祿寺御史張守約陳五事
○一肅官常言光祿四署動關錢糧其中多怠緩優柔狡偽恣四者宜如五城兵馬例歲中聽科道官舉劾堂甄別賢否開報吏部仍久任正卿使得盡心執法
○一清倉廒言大臣等署倉廒其支放白糧有重支隱冒那補之斃自今如放銀例以年月先後為次令堂官執其筦鑰然票隨銷坐門報完備載實數送科道官查核
○一蘇行戶請如戶工二部商人例滿三歲則代其貧下者皆易以富民最難辦者許令新戶補助仍預給物價嚴禁需求
○一酌改折言菉筍荔枝之類多朽敗不可用可令間一歲以折色進一均廚役言舊額廚役三千二百五十人而大庖執事七百人役占買閒者甚眾宜每歲查核酌量存留即大庖人數涉浮冗者亦量與裁減部復多多採用其言獨署官五年考察仍如故事大庖廚以太監孟沖等所言特免查理也 命分守延綏中路參將署都指揮僉事吳嵩充副總兵分守延綏定邊等處
○丙子
○升山東布政使司左參議顏鯨為狹西行太僕寺少卿南京戶部廣東司員外郎陳謨為山東按察司僉事
○復設雲南臨元參將從撫按官請也 命狹西行都司掌印署都指揮僉事王宣原任寧夏副總兵李震原任靈州參將何其昌俱充分守參將宣洮岷河震肅州其昌西寧
○丁丑
○起用南京刑部尚書黃光昇以衰病辭新命不允
○起原任巡撫江西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僉都御史任士憑為南京刑部右侍郎
○兵科都給事中溫純等言薊鎮邊事有可慮者四當議者七所謂四慮者土兵未練敵台未完有積怯之勢一也虜騎長驅震猺京色有剝膚之虞二也營兵曰耗聲援無資三也套虜土蠻各懷報服此謂無所不備無所不寡四也所謂七議者一言薊鎮自譚論戚繼光練兵築台以來費亦不資設一旦伐去成功盡毀自今邊臣積有年勞及閒有小失不宜輕易二言京營練兵全籍副將宜稍重其事權並選各鎮名將致之營中以備緩急三言老營堡之事獨賞鎮巡而不及哨探軍士無以勵人心宜厚加賞賚仍令諸邊報功並敘諜者四言邊臣功罪奏報不得踰月朝廷據以賞罰則可以服將士之心五言今水旱頻仍倉庫搜括殆盡加以逋負歲入益虧宜飾戶部先時計處以備軍興六言黠虜故智常聲東擊西邊鎮諸臣務先度機宜應援堵截無中虜計七言邊城傾圮當亟為脩繕務俾堅完以資戰守又請復御殿之規俟秋防有警之日容閣部諸臣面議方略下兵部諸如純議報允於是三營各添設副將一員裁革參將游擊將軍各一員
○戊寅
○升福建汀州府知府金立愛為四川按察司副使僉事任惟鈞為山東布政司右參議河南懷慶府同知夏易為河南按察司僉事
○吏部申議養病官員事例凡到部在三年之外雖稱三年內給文仍照違限罷職其三年赴部而又稱中途患病者照有疾致仕
○都察院覆大學士陳以勤條陳處贓例一事請令各撫按官精核司府以下嚴禁貪墨犯者即逮問參奏如法吏部於見劾貪官更加裁酌贓系入已者追出濟邊受賕狂法者依律例問遣毋得庇護 上曰禁貪屢有明旨各撫按官未見遵奉縱怠殊甚茲所議俱如擬移從實舉行有狥情庇護者部院劾治
○己卯
○先是內供不足數下戶部取太倉銀又令買金雲南尚書劉體乾多執奏不即奏詔至是雲南年例金過期不主有中旨詰責之體乾具引奏 上以體乾數抗旨手詔勒閒住給事光懋查鐸戢汝止御史凌館等交章留之不聽
○升四川按察司按察使陸綸為四川布政使
○添設狹西漢中府通判一員乾溝埧巡檢一員以備西鄉縣礦職裁革金州千戶所吏目倉大使寧羌褒城鳳陽安山四遞運所大使各一員從撫按官奏也
○庚辰
○升兵部職方司員外郎石磐為雲南按察司僉事夜望月蝕
○辛巳
○中元節
○遣英國公張溶武定侯郭大誠撫寧朱岡慶都伯杜繼宗分祭 長陵 獻陵 景陵 裕陵 茂陵 泰陵 康陵 永陵
○署都督事僉事周於德祭 景皇帝陵寢
○指揮僉事李鈺祭 孝懿皇后
○都督僉事沉至祭 哀沖 莊敬二太子中官祭 恭讓章皇后及廢后吳氏各陵園
○少傅兼太子太傅陳以勤三乞休 上仍褒留不允
○升江西布政司左參政方攸績為四川按察司按察使山西路安府知府王宮為狹西按察司副使整飾固原等處兵備
○壬午
○升戶部左侍郎張守直為本部尚書守直辭不允
○甲申 成祖文皇帝忌辰 奉先殿行祭禮
○遣安平伯方承裕祭 長陵
○升河南按察司副使方良曙為江西布政司左參政
○巡撫狹西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張師戴以疾乞歸許之
○江西布政司參政張鳳來初為福建海道副使以事忤撫臣涂澤民劾其贓罪下撫按官勘驗無實 詔復其官
○乙酉
○升永平府知府劉庠為山東按察司副使
○革江西按察司僉事陳成甫及浙江蕭山縣知縣許承周職下巡按御史勘報初成甫奉表行過家齎裝甚盛至蕭山以事怒驛吏輙搒之承周大恨搜其裝狼籍道上拘留數日乃得去於是江西巡按御史劉思問廉得成甫貪狀劾之並請治承周侵辱憲臣罪吏部覆議當勘從之
○丙戌
○升河南布政司參議董文采直隸寧國府知府鍾一元為按察司副使文采河南一元四川
○丁亥
○升貴州道監察御史許鎡為江西按察司僉事吏科給事中賈三近陳重民牧二事言近來州縣長吏率重甲科而輕鄉舉豈舉人一途每泛賢才良由撫按諸臣所以振揚激發者異也同一寬也在進士則為撫字在舉人則為姑息同嚴也在進士則為精明在舉人則為暴戾低昂之閒殿最攸異是以四方之士經營一第至華顛僂背始就功名或裂裳里足不願仕進徒使壯老老者斃耳往歲建議欲廣增甲科處以州縣夫州縣數多甲科有限勢難遍及其餘處所獨非赤子與其增以甲科猶有不遍之澤則莫若因是逢而激揚振飾之猶可得人以效用又今州縣正官有缺率委佐貳及府首領衛經歷等夤緣署印大都惜名砥行之人少而懷貪牟利之輩多加以年力衰耗資格卑微漁獵貪饕何所不至雖亟為禠職而斯地斯民已重狼狽不堪矣宜下吏部嚴飭監司州縣長吏毋遍重進士其署印毋得濫授雜流章下吏部是其議 詔允行之
○罷提督神樞營都察院左都御史兼兵部左侍郎劉燾以兵科都給事中溫純發其通書賂故也
○總督山西宣大軍務右都御史王崇古條機宜
○一選留宣大入衛兵馬謂往時以薊鎮土兵未練故調邊兵入衛京師二十年來薊鎮兵不加精而各邊之兵往返更番遠進俱困使各邊受疲耗之實禍薊鎮執助戰之虗名客餉馬價歲費百萬非計也宜量留宣大入衛游兵如近日狹西事例每枝留兵五百人馬六百匹則宣大得守御之力而薊鎮可省大費
○一請發京營兵馬謂每年春秋盡掣宣大山西之兵並守南山使士馬疲勞供餉耗費掣門戶之兵以守堂奧棄其所必攻而守其所不至豈萬全之策哉臣謂宣大兵不可盡掣軍門不宜遍處內隅坐失三鎮之援今南山見設副總兵一員屯兵八千五百人益以東路游兵一枝春秋協防每秋再發騎兵營步軍一二千人自火焰山至合河口乘障而守或量發京營兵一二枝助之且使京兵習見邊方險易戰守機宜亦練兵之實事也
○一免遠調山西援兵謂山西恃大同為藩籬每虜至大同不能御輙入犯內郡衛兵素不習戰城堡散落不可扼塞而守故虜入輙得志而去今復撤老營游兵又總兵所部兵馬二枝聽援南山即虜擁眾直犯老營何以待之臣請今後有事免調山西正遊人馬東援如果犯宣大中東各路聽臣調北樓口參將兵馬赴薊州廣昌靈丘一帶防紫荊馬水諸口如虜勢移東直赴保慶合各路官兵並援南山坌西諸口庶內援不為無兵而山西亦可保其無虞
○一嚴飭內郡兵務謂守巡兵備司道官均有分地宜令平時選練軍伍民兵修葺城堡編立保甲整備器械及嚴盤詰督捕之事不得專以獄訟為務至於有司亦當責以城守核以武備有不如今日聽各道參呈臣得以軍法治之
○一禁通虜謂大同各路皆近虜巢往以將士賄虜遂使虜志愈驕邊民愈困且墩軍糧賞獨厚今不務哨探專事交通是每墩以二十四石之糧銀養十二人之奸細將焉用之然臣聞三軍之事莫親於閒賞莫厚於閒今欲選閒入敵勢不可得而此輩頗諳虜情亦可因用為間要在厚其資糧俾可以餌虜不受撲殺嚴其選核俾畏法如敵不敢欺誑耳諸行大同鎮巡每路大邊遠墩止存衡險一二餘俱掣免各選哨軍夜不收二三十人分班更替每墩哨軍五名夜不收二名令互相保結偵報虜情
○一體賞罰除厚支行月糧二石外即以節省余墩墩軍月糧給銀三兩以充買道餌虜之資即如各邊撫夷故事免令分貼買閒無事聽其深入虜巢招降諜閒密察虜情可警令其星夜傳報預我飲備庶招降及閒次第可行但資哨行閒事出創使始絕虜致寇勢所必至若非寬其文法則閒亦不可行也
○一省煩文定分議為宣大虜警將官輙有搪報往送科部督撫諸臣嫌於隱匿每寇入勝負未決亦即搪報科部巡按御史職司耳目不容無言亦即參題每次震驚 宸嚴比及事完率致功罪混淆報勘互異殊非臣子仰慰君父慎重邊圉之義夫查究功罪懸賞格嚴軍法皆臣與撫臣專責如賞罰不當功罪不明隱罪要功臣二人者安所逃罪如責之以心力之所不能求之以時勢之所難辦輕聽傳報易談邊事事必苛求左右牽制則臣等亦安所展布哉自今宜申飭邊臣率量緩急奏報有委罪要功誣妄行私者聽臣參治以重法紀事下兵部覆奏京兵不可遠戍山西援兵不當罷余皆如崇古言 上允行之
○戊子
○少傅兼太子太傅禮部尚書武英殿大學士陳以勤四乞致仕 上察其誠懇優詔許之仍加兼太子太師吏部尚書致仕給驛遣官護送有司月給米六石歲給人夫八名復賜敕獎諭 敕曰卿以協學宏才沖懷雅度早登侍從幾著聲華乃簡自 先皇侍朕藩邸啟沃歲久禆益弘多暨朕嗣宅丕基眷惟舊學擢居綸閣俾贊樞機卿乃同寅協恭憚心畢力嘉謀入告常先天下之優正色立朝深得大臣之體諸所匡弼具見忠勤朕方倚毗共圖至理而固陳微疾屢乞優閒慰諭再三請尤力重違雅志特用允俞茲加卿太子太師吏部尚書余官如故仍賜馳驛遣官護送有司歲給輿隸八名月饋官廩六石以稱朕優眷至意於戲廣乞歸田裡竟全師傅之高司馬退居洛陽猶負相臣之望卿之終始無愧古人其慎藥加餐頤神益壽為國家完柱石為鄉邦垂典型暫投綠野之閒佇俟蒲輪之召卿尚勉承之哉於是以勤子翰林院編修於陛送父還鄉 上許之
○命總督漕運兼提督軍務巡撫鳳陽等處戶部左侍郎兼都察院右僉都御史趙孔昭還理部事
○戶部右侍郎陳紹儒為本部左侍郎總督倉場通政使司通政使楊思忠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撫狹西補蔭故少師兼太子太師吏部尚書華蓋殿大學士梁儲孫敘為中書舍人初儲以品滿九年蔭子次挹痼疾未任卒及敘請補蔭 上以其年久詔罷之並諸陳乞者至是大學士高拱為言改元以來當事者濫市私恩惟意所與以致陳乞紛紛 上所報罷乃慎惜名器至意但敘所請合例與濫乞者不同請許補蔭自後陳乞者聽臣等稽例覆行濫者參治從之 命山西按察司兵備副使秦可大以原官調簡初撫臣季秋薦可大而御史熊儒宦劾之都給事中光懋以撫按異同請核實令可大回籍聽勘及是撫臣方逢時勘上稱可大如秋言第輕信總兵胡鎮冒功遽為中報故為儒宦所論舉刺各據所見亦非偏私請原撫按官而量調可大吏部覆可從之
○升狹西階州守備指揮同知陶承嚳為署都指揮僉事充固原游擊將軍
○總督狹西三邊軍務侍郎王之誥調陳防事宜
○一申嚴將令謂將領秦璽書得便宜行事而不能約束士卒者以畏避讒毀莫能用法也今宜鎮飭頹風凡士卒不用命者許諸將斬首以狥使其畏將不畏敵乃可以收破敵之功
○一加慎牆守謂乘障拒虜最得地利然將領驕惰未嘗登陴而守軍士以逢送撤調往往缺乏故虜得穿塞而入宜禁革前斃使聯絡拒守不如令者治以軍法
○一增官協防謂狹西邊城遼遠提調綜理勢不能周宜調三鎮廢閒將官率家丁協守如勞績可記一體薦錄僨事者並治以重罪
○一扼塞要害謂延綏鎮自清平至常樂雙山地最孤懸獨以米脂一線之路轉運芻餉而中隔魚河歸德二堡為虜極沖魚河之南米脂之北背乾川碎金驛為運道咽喉宜增設重兵防守預探虜情遇虜入犯引兵先扼其險與諸路相粗角無使虜得據險以撓我師
○一議處兵備謂定邊副使張守中雖稱病乞休而職事修舉如故宜令暫管秋防候代主別處自今邊方二司等官勒限到任革職水程仍移文任所及原籍趨令之任違者劾治
○一議處有司謂鎮原平涼崇信三縣皆系邊方不宜久缺正官請就近擇有司之良者調補
○一互明哨探謂延寧二鎮沙漠平衍哨卒無所趨避故虜中動靜不得預知宜與山西遍老互相傳報
○一嚴慎撤兵謂秋將畢將士勞苦日久輙先逃歸故虜得乘隙內犯臣竊計九月以後正當燒荒之時宜遠哨三四百里外果無虜跡然後燒荒燒荒既畢然後撤兵庶虜謀可代而秋防可以無虜事下兵部及吏部覆議 上皆允行之
○辛卯
○南京工部尚書林雲同引疾乞休五上 上察其誠懇許之
○修築海鹽縣海塘工成
○壬辰
○改南京太常寺少卿劉一儒為太常寺少卿 詔有司存問原任戶部尚書馮坤坤時年八十餘矣時山東沙薛汶泗諸水驟溢決仲家淺等處而黃河暴至茶城復淤於是侍郎翁大立言今山水甚盛由梁山之下張孤山之東內花山之西南出戚家港合於黃河宜遂加開浚依山築堤以避秦溝獨河歲歲漲淤之患此時謂因勢而利道不與黃河爭尺寸之地者也工部是其議令大立督所司相度舉行從之
○癸巳
○改工部右侍郎翁大立為兵部左侍郎南京戶部右侍郎劉光濟為戶部右侍郎升大理寺左少卿王正國為通政使司通政使 命巡撫遼東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魏學曾以原官提神樞營
○升都察院右僉都御史陳炌為右副都御史總督漕運兼提督軍務巡撫鳳陽等處
○刑部右侍郎游居敬請以宋羅從彥李侗從祀孔廟時方禁章奏繁詞而居敬累數百言 上以首犯明禁 命奪俸三月
○乙未
○升大理寺右少卿王好問為本寺左少卿右寺丞陳省為右少卿
○以災旱免四川龍安府及蓬簡潼川綿漢巴劍等州縣樂羅江資陽金堂德陽彰明中江安岳江油奉節巫山雲陽內江新都新寧建始太平通江南充西充梓潼儀隴蓬溪井石□井仁壽成都華陽閬中廣元昭化蒼溪南江鹽亭射洪南部營山資縣安縣等處稅糧有差
○掌後軍都督府事太師兼太子太師成國公朱希忠引疾辭充府任 上察其誠懇許之令監修實錄經筵侍班如故
○免昌平州寄養馬三千以撫按官奏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