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穆宗實錄 · 明穆宗莊皇帝實錄卷之二十二
隆慶二年七月戊申朔
○孟秋享 太廟
○貴州小平伐長官司木瓜麻響大華三長司金築安撫司四川沭川長官司羅番金石二長官司洪番盧番二長官司各遣人來朝進馬賞賚如例
○巡按直隸御史劉翾巡視山海關御史孫代言近都御史譚綸獻議欲以練兵事專責之總督不令臣等與聞夫臣等既受命閱視則兵之練否所宜糾察而綸果於自用逆折人口惟 上加裁定於是兵部都察院覆言補練貴之總督所以重事權閱視聽之憲臣所以稽實效彼此各不相妨宜令協恭和衷共濟國事而綸與戚繼光必稍寬以文法乃得自展 上然之命兵事悉以付綸御史每歲一巡視三歲一報功其餘將官並聽舉劾如故
○己酉 上諭輔臣秋防屆期不知各邊已有備否去歲失事邊臣朕悉從寬宥今內外官多言誤事者卿等宜示兵部申飭譚綸等今後務期實心共濟不得仍蹈前非縱虜得志違者必寘之重典不貸
○狹西鷂子坪等番族人盔列等二百餘人來貢馬及方物賞賚如例
○盜入廣東廣州城劫庫殺傷官軍撫按官以聞命罰伸威兵備副使張子弘俸二月下指揮高勛等御史問
○兵部覆巡撫順天府都御史劉應節條陳薊鎮備守事宜其一議經費請給兵部馬價銀一萬九千兩工部料價銀一萬五千兩及所余備邊銀四千兩脩理順天永平所屬諸處城堡其一議備御請於灤州順義等一十二州縣並各衙所特設守御將官仍錄用廢將陳保等十三人責其後效其一議收保請設法聯屬邊鎮居民預申收保之令以待賊從之
○庚戌 命原任總督延綏等處邊務兵部左侍郎劉燾添注本部左侍郎佐理部事燾引疾辭不允
○工部尚書雷禮上乞休不允
○升廣東廣州肇慶等處剿蠻寇獲功陣亡官軍郭汝瓊等九十二人
○辛亥 仁孝文皇后忌辰 奉先殿行祭禮遣英國公張溶祭 長陵
○大學士陳以勤以疾乞假調理 上遣太醫院官胗視賜米饌藥物
○敕刑部左侍郎洪朝選錦衣衛指揮僉事程堯相勘問遼王憲罪狀朝選辭行因請河南布政司右參議董文采山東按察司副使吳道直與俱從之
○升賞遼東前屯三道溝等處獲功陣亡官軍一百四十人長寧堡獲功陣亡官軍七十八人遼陽城堡等處獲功陣亡官軍石金等七十三人廣東英德乳源等處獲功陣亡官軍易彪等七十七人
○壬子 命撫寧侯朱岳弟岡襲爵
○御史馬明謨條陳四事一嚴徵賦之期二核扣存之數三重侵冒之罰四復屯田之舊戶部覆四事俱當如議屯鹽之法今日所以寢不如初者蓋 祖宗朝廷邊備振舉虜不敢深入民得盡力於南畝而富商因得以私財募人開墾塞下輸納鹽糧當時公私饒富不藉內帑而給實由於此今諸邊歲歲苦虜塞下既無可耕之田而鹺商又無可糴之粟當事者乃議發帑銀開余鹽以佐之於是屯政迄今不可復而鹽引滋滯矣夫京師天下根本內帑國計所關以天下供京師其勢順以內帑供四方其勢逆以復屯田之利誠為永久之圖也近以專 敕重臣分理其事宜申飭之務底成績使地利盡而商賈通則邊餉有裨而國儲可裕矣得 旨依擬行
○癸丑
○升賞遼東一堵牆等處獲功陣亡官軍孟守仁等八十二人
○甲寅
○總理山西等處屯鹽右副都御史唐繼祿以疾乞假歸許之
○復故錦衣衛正千戶李拱宸沈欽盧永昌原職三人俱 世宗朝以議禮謫戍者也
○乙卯 孝康敬皇后忌辰 奉先殿行祭禮遣豊城侯李儒祭 泰陵
○廣西田州土官岑大祿遣人來朝貢方物賞賚如例
○南京戶科給事中張應治等以災異頻仍條陳脩弭七議一勤政二親賢三立信四足兵食五平寇盜六復軍儲七察幽枉大要謂天心仁愛人君脩德禳災不當專責臣下而前三議勸 上革內批罷游幸召還織造內臣語甚切直 上意頗不懌苐下其章於所司已而復謂兵部不當題覆切責之
○發太倉銀一萬八千二百五十兩大同賞軍
○慶城王府庶人表朾與其侄奉國將軍知熧相仇使其子知焿謀殺知熧之子新塭知熧亦病死撫按官以聞 上以知焿手刃宗侄敕令自盡表朾主使發高牆禁住弟知□□□廠剡□與謀奪祿米三月
○丙辰
○發京營兵一枝守通州從巡按御史周禧請也
○內使許義坐挾刃嚇人財物事發巡視中城御史李學道不候參題遂執而笞之其黨皆忿恨不平是日朝罷有內使百餘人突出走至左掖門外捽學道眾中奮挺毆之踣地百官相顧錯愕 上聞之大怒命錦衣衛執內使十餘人至東上門杖為首者一百發煙瘴地充軍余各杖六十發 孝陵衛充軍學道亦以擅笞內侍不諳事體調外任
○丁巳
○升大理寺右寺丞凌儒為都察院右僉都御史總理山西等處屯鹽 贈故太常寺卿管國子監祭酒事胡正蒙禮部右侍郎蔭其子承烈為國子監生錄 上在潛邸時講讀舊勞也
○以 恩詔蔭南京禮部右侍郎呂調陽男興周南京兵部右侍郎吳百朋男大纘為國子監生
○升直隸河間府同知任彬為山東按察司僉事整飭寧前兵備
○戊午
○授山西布政司承差杜經朔州生員李春艷俱為所鎮撫軍門聽用仍各賞銀三十兩經春艷久沒虜中至是經密約板升叛人李自馨等率眾來降會事泄不果經脫身自詣春艷亦諳得邊外地圖以歸摠督侍郎陳其學等言其效順可嘉故有是 命
○乙未
○升狹西按察司按察使沈應時為山東布政司右布政使貴州布政司右參議馬出圖為四川按察司副使整飭松潘等處兵備
○庚申
○兵部尚書霍冀自劾求罷不允先是戶科給事中張齊因災異建言秋防重大 皇上宜召見九卿令各陳御虜之策若才識疏庸言語支吾者即非實心為國宜令自陳引退於是冀言臣才不足以匡時望不足以服眾處非其據措置乖方矧時值秋防虜情叵測屢廑 皇上九重之憂而臣愚無有絲髮之效其才識疏庸蓋不待召問而後知也乞早賜罷斥別選賢才以代茲任入 上曰大臣去留候朕召問之日自有處分不必遽先自陳其用心供職以副委任
○山西澤州陵川縣地裂長三十餘步
○升江西布政司左參政曹金為狹西按察使刑部員外郎楊自治為雲南按察司僉事
○戶科都給事中魏時亮言今天下有大患藩祿不給也邊餉不支也公私告匱也藩封有一時教養之計創立宗學教之禮讓祿厚萬石千石能賑施貧宗以璽書勞勉此一時計也各宗聚居一城財力有限宜令就近散處或給沒入閒田使之自耕代祿而花生濫冒者則當重斥削之條優首告之賞此百世計也邊餉莫急於屯鹽近遣大臣經理事權雖重顧一人而兼內外之事非惟地廣難周亦恐力分人諉當令專主塞下久任而責成功庶幾有益今府庫空虛百姓困窮近議盡籠天下貨財悉輸入內府以充旦夕之用銖兩不遺甚非地方之福也宜亟為停寢夫養民之責寄諸守令務要在勸農商以足食減雜行以清賦行錢法以生財重鄉約以勵俗嚴保甲以防亂而簿書獄訟及催科之巧拙不與焉邇來守令失人當事者議舉卓異之賞以昭激勸夫人才不甚相遠而此獨以卓異稱徒令賢者角□羊體不肖者生心官風愈偽吏治漸虛率由於此但當重舉劾之典嚴連坐降罰之令則恤民足國無遺策矣戶部覆奏屯鹽專主塞下誠分遣初意當久任如科臣言近來有司不務清賦而但徼撫字之名令奸人得以乾沒宜嚴其禁錢法屢行屢罷輦轂之下尚多阻格宜從民便不可強也卓異止當嚴名實之辨不當議革禮部亦覆行其宗藩一事 上俱從之
○壬戌
○中元節遣定國公徐文璧玉田伯蔣榮成安伯郭應乾安平伯方承裕分祭 長陵 獻陵 景陵 裕陵 茂陵 泰陵 康陵 永陵 都督僉事沉至祭 景皇帝陵寢指揮僉事李鈺祭 孝懿皇后中官祭 恭讓章皇后及 廢后吳氏指揮同知王極祭 哀沖 莊敬二太子各陵園
○升河南道御史王好問為大理寺右寺丞
○御史馬文煒奏兩淮余鹽銀近多移借不便稽考請如舊規每歲定掣淮南六單淮北四單徵完則按季角□羊部毋得多寡越數先後愆期庶出納明而弊端始革報可
○癸亥
○升江西按察司副使方攸績本布政司左參政湖廣按察司僉事林一新為貴州布政司左參議
○總督京營戎政鎮遠侯顧寰以老疾乞角□羊戎務不允
○總督宣大山西都御史陳其學上言防秋事宜曰臣等伏見往時汾石之敗由各處擺邊官軍力分勢隔不能應援今議以西路參將方振等率兵駐水泉等處中路參將王懷邦等率兵駐荍麥川等處北路參將牛相等率兵駐馬蘭口堡等處東路參將戴椿駐廣武城總兵謝朝恩駐陽方口居中調度中路有警東西二路應援東西二路有警中路應援以拒虜於外臣又見往時防秋內地兵馬盡出守邊以致虜得乘虛深入今議以汾州參將駐永寧州太原參將駐省城新設防河參將駐灰溝營及分步軍班軍於要害之處使廢閒將官知兵者責以民兵一體團練以防虜於內臣又見往時虜一潰牆紀律盡廢各處調遣之兵皆錯愕狼顧莫敢當先者今議府州有警參將方振不待調遣由間道直趨太原與錢棟合西川有警參將戴椿不待調遣由間道直趨永寧與陳文范合又調各廢閒將領孫鎮等率敢戰家丁分布汾州寧鄉靈石平定等處當虜之前副摠兵戴希舜率各將兵隨賊嚮往逐虜之後總兵謝朝恩調各游守兵合為大營堵其隘口以擊之歸而督撫再調精兵一二枝駐應朔之間併力相機剿截臣等今所為若此又奉廷議欲臣等凡平日所不敢言所不能行之事俱許據實條奏臣以為國家御夷狄與盜賊異盜賊生髮恐其蔓延其圖之也當急若北虜乃吾之敵也非吾之敵自古以來中國之敵也當知大勢大機所在長慮卻顧務期萬世治安不可輕舉所謂大勢者京師是也所謂大機宣大是也往時邊臣有議復河套者不知漢唐都關中以河套為急我朝都燕以宣大為重宣大者即漢唐之朔方也山西與大同東西聯亘本為一省大同苟有重兵虜必不敢越山西而東故宣大安則京師安矣今諸將中如馬芳趙奇謝朝恩三臣皆才勇可當一面而宣大山西每鎮正奇游兵各不下萬人誠令三臣得分練之寬其文法厚其犒賞則三鎮皆精兵矣兵部覆言其學策可用宜令三邊總督王崇古及總兵馬芳等會查宣大山西榆林四鎮兵馬之數並議抽選之法委任責成務實應用軍餉緩則奏請急則預借本鎮官糧具數抵補得 旨如議行
○甲子
○戶科左給事中張齊上劾大學士徐階不職狀其略言階事 世宗皇帝十八年神仙土木皆階所贊成及 世宗崩乃手草遺詔歷數其過階與嚴嵩處十五年締交連姻曾無一言相忤及嚴氏敗卒背而攻之階為人臣不忠與人交不信大莭已久虧矣比者各邊告急 皇上屢廑宣 諭階略不省聞惟務養交固寵擅作威福天下惟知有階不知有 陛下臣謹昧死以聞 上曰徐階輔弼首臣忠誠體國朕所素鑒張齊輒敢肆意詆誣姑調外任用
○命錦衣衛北鎮撫司掌印指揮僉事譚宏僉書本衛事
○乙丑 成祖文皇帝忌辰 奉先殿行祭禮遣慶都伯杜繼宗祭 長陵
○大學士徐階辨張齊論劾求罷曰臣奉職無狀致遭人言孤負 天恩慚悚無地據齊所論除脩撰玄文雖前後同事不止臣人然臣既不能獨辭何所逃責 永壽宮之毀臣因見 先帝宸居無所聖衷焦勞又系 成祖文皇帝舊宮孝子慈孫似宜脩復委實不能諫止亦無所逭罪其餘三端則於臣之職掌未合於臣之心事未亮於人臣之大義未明臣不容無辨古者宰相兼綜庶政自宋以兵屬樞密用兵機宜宰相已有不與聞者至 我朝革丞相設六卿兵事盡歸之兵部閣臣之職止是票擬亦猶科臣之職止是建白凡內外臣工論邊事觀其緩急擬請下部看詳及兵部題覆觀其當否擬請斷處間值事情重大擬旨上請傳行蓋為閣臣者其職如此而已非若督撫等臣親臨邊塞干理戰守之務也如齊所奏板升一莭已經下部覆准施行而臣等恭遇 皇上登極之初擬上詔條先已及於招來去冬會議邊防又已申明其說中間行之力與不力乃在邊臣非臣等所能代為也今如齊奏必當使閣臣臨邊若宗祝之舍尊俎而代庖與斯則於臣之職掌未合者也輔臣草詔是謂代言前歲 先帝所頒遺詔草雖具於臣手然實代 先帝言也臣於時竊思禹湯罪已其興勃焉其下者如輪台奉天之詔亦足以收人心恢帝業遂不自量淺薄欲於文字之間成 先帝之盛德贊 皇上之新政是以有蓋愆成羙端仗後賢等語實非敢彰 先帝之失也當遺詔之開讀也百姓萬民莫不感動啼哭頌 先帝之聖增遺弓之思此在 皇上可訪而知也然則臣於 先帝為毀歟為忠歟斯則於臣之心事未亮者也臣與嚴嵩同官其序在先其齒又長彼所行事臣安能盡與相違然中間勸諭調維固亦多矣其後事敗御史鄒應龍林潤等據公論以劾奏於外三法司錦衣衛按公法以議擬於中 先帝秉公道以主張於上或 親灑宸翰或 親批章明日月而威雷霆於時嵩父子之獲罪又何待臣攻之夫古者大義滅親誠以國家為重也推齊之意以為人臣者必當不顧君父而惟私友之是狥然後為君子長者之道歟斯則於人臣之大義未明者也臣淺才薄德無補明時嘗累求退矣茲益何顏立於百僚之首惟是職掌心事大義之所存不容不白故敢不避瀆煩披瀝止奏至若臣之官職伏乞 聖明削奪以謝言者入 上令即出視事不必再辭
○升戶部右侍郎劉自強為本部左侍郎巡視浙江右副都御史趙孔昭為戶部右侍郎太常寺卿陳紹儒為南京刑部右侍郎
○太僕寺少卿夏栻陳言六事一曰修朝講之實言御門奏事宜擇重大言請 上親決講筵之後宜召大臣諮詢理道且令諫官隨入遇事陳規二曰肅郊廟之儀言 上躬祀南北二郊宜警蹕清道及冠服御輦悉遵舊章以慰百官萬民之瞻仰三曰慎燕息之容言退朝之暇宜靜閱書史考稽 祖制詳覽奏章以勤敬為安樂以怠荒為至戒四曰隆心膂之託言宜親信輔臣勿為左右所間五曰重耳目之寄言給事御史以言為職宜時賜優容養其敢言之氣六曰專督撫之臣各邊督撫宜擇用才望素著曾經邊境者寬假文法從容以責其成功入報聞
○巡撫保定都御史溫如璋條上邊務一言廣昌當蔚州之沖舊設參將駐兵為紫荊關聲援後移駐靈丘而紫荊失險宜復其舊一固關參將原駐井陘以道近易於赴援今徙居真定不便亦請復之一河南山東協濟真定兵餉不以時入又或為總司所借用無救軍士待哺之急欲亟令入之本鎮以裕秋防兵部議覆請自每歲防秋之月令靈丘參將移駐廣昌固關參將遣游兵備井陘事已各歸原戍其二省協濟軍需當如議趨納從之
○丙寅
○大學士徐階再上乞休 上許之特命馳驛遣行人護送以歸有司歲給人夫八名月給廩米六石仍賜階敕諭曰卿自弱冠及第珥筆詞林博學宏才蔚有令望既服官中外勞績甚多乃受 先帝眷知擢居綸閣平章大政悉裕乃猷雖遭際時艱善藏其用已而專司揆席獨運鈞衡斥伏庸回邦家以之寧謐屏除貪墨朝著因而肅清迨 先帝升遐朕嗣大曆服卿乃宣揚遺 命與四海以更新翊衛朕躬聽百官之總已用光始政不替初忱凡論道經邦以安內攘外莫不殫竭心力曲盡纖微俾予一人垂拱之休皆卿十八載勱相之力方切倚毗共致昇平而屢托微疴力求避位舉朝有勉留之在卿堅肥遁之情朕非不欲屬任老成而又不忍煩以機務特賜俞允因錫璽書命乘傳以言歸遣使臣而戒道仍歲給夫役八夫月饋官廩六石以示朕優眷之意於戲仲淹秉政清朝心懷天下之憂樂裴度投閒綠野身系國家之重輕卿於二臣後先一致其尚加飡食保固精神暫尋洛社之盟行俟東山之召卿其勉承之哉故諭時大學士李春芳陳以勤張居正皆以階內閣首臣諳達政體力勸 上留階 上謂階年高且求退再三故卒從所請故宴勞錫予之隆一如楊廷和故事稱優隆雲
○少傅兼太子太傅吏部尚書楊博兵部尚書霍冀刑部尚書毛愷各上請留大學士徐階 上俱報聞已而都察院左都御史王廷遂發給事中張齊奸利事言齊前奉命賞軍宣大時有鹽商楊四和者故與齊父楝相善入其賂數千金還為言恤邊商革余鹽等數事皆窒礙難行為大學士徐階所格而四和見事不遂復抵齊父索金蹤跡頗露齊內慚且恐得罪乃藉以攻階為名黯亂無狀宜正刑典入 上以齊既受財枉法令錦衣衛逮齊父子及諸內有名者送鎮撫司鞫實以聞
○丁卯
○福建巡撫都御史涂澤民巡按御史王宗載劾奏行都司僉書署都指揮僉事傅應嘉賄縱海賊吳平罪當斬 上命即其處會官斬之
○升江西布政司左參議陰武卿為本省按察司副使刑部署員外郎郭良為湖廣按察司僉事
○吏部右侍郎林樹聲稱病不能赴任乞休致不允
○己巳
○復除浙江道御史王汝止於河南道
○升禮部主客司署郎中馮敏功為江西布政司左參議
○六科給事中鄭大經十三道御史郝傑等俱上請留大學士徐階 上俱報聞
○總督兩廣軍務兼巡撫廣西侍郎張瀚言故事兩廣止用督臣兼轄近因分設廣東巡撫而總督遂為虛位一切舉措皆不與聞猝有緩急恐彼此異同有妨安攘大計乞下兵部查仿三邊事例一體申斥之報可
○辛未
○廣東盜曾一本以六月十一日寇省城拒傷官軍於赤灣等處殺聽調知縣劉師顏撫按以聞得旨切責總督張瀚令亟率鎮巡等官悉力剿賊以安地方總兵俞大猷郭成姑令住俸立功贖罪參將魏宗瀚王如澄把總俞尚志朱相下巡按御史逮系至京問
○升賞元年春甘肅境外千個沙獲功官軍三十四人
○壬申
○以遺詔錄蔭故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孫繼魯男宙為國子生
○命原任巡撫狹西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谷中虛巡撫浙江
○升廣西左布政使陳慶為太常寺卿
○以恩詔蔭總督兩廣兵部左侍郎張瀚孫文偉巡撫江西右副都御史劉光濟男紹宗為國子生
○詔蠲蘇松常鎮四府近年移借工部料銀以巡按御史譚啟言東南征賦繁重故也
○癸酉
○南京兵部尚書劉采言內臣進貢多用馬快船竊載私貨者宜加查禁 上從之
○甲戌
○升廣西右布政使周俶為本司左布政使
○命福建都司掌印署都指揮僉事陳濠充督理廣州惠潮參將福建都司僉書署都指揮僉事耿宗元充分守惠潮參將福建游擊將軍署都指揮僉事張元勛充福建分守南路參將
○巡按直隸御史孫代言朝廷每歲發銀各邊糴買糧草其初止是招民出糶兩平貿易出納既明法令且簡後失此意遂用商人奸狡者視為囊橐殷富者畏如陷阱安邊足儲之計將為擾民蠹財之術矣其故始於價值之不敷繼於出納之不明而加以查盤之紛擾由是官民不相信而倚辦於商人其卒也商人又不得而苦於官攢之需索弊端叢起法令滋繁甚至一倉而盤之者數官一人而罪之者數處吏胥得以從中上下其手而公私俱病矣自今請立程限每歲定以秋初發銀秋中估價有司自行與民平糴十月之內各如數完報出納責之群倅查盤屬之順天巡按御史其有奸商黠吏舞文玩法者罪之得旨允行
○乙亥
○給皇親錦衣衛千戶杜繼祖養贍田七十頃
○巡按直隸御史張檟上言大名真定二府計畝出糧以養馬而今復有馬地余銀之徵蓋起於正德間為流賊之亂額外權立此名徵銀市馬其後遂因而不革非經制也請悉蠲之 上命自嘉靖四十五年以前悉從蠲免下撫按官會勘餘地有無以聞
○丙子
○浙江台州府颶風大作海潮泛漲天台諸山水驟合沖入台州府城三日乃退溺死人民三萬餘口衝決田地一十五萬餘畝盪析廬舍五萬餘區
○山西平陽府綘州奏西北天裂自丑至寅乃合
○廣西田州歸順州四川石砫安撫司各遣人貢馬賞賚如例
○升湖廣布政司右參政阮文中為南京太僕寺少卿
○升廣西按察司郭應聘為本司右布政使
○丁丑
○兵部覆巡撫大同都御史劉佑條奏一嚴防範以杜交通謂昔大同大邊二邊三邊禁堡軍毋得私下台而比來此禁漸弛至有為虜內應者乞嚴其禁一明收以稽冒濫謂本鎮兵馬多有實亡名存者虛縻廩料請於給發之際清稽扣官召給土人以實軍伍一革搶兌以免倒損謂邊軍強壯之馬家丁每遇徵調得隨意選乘致多例損今後凡補戰馬謂先家丁而後及軍士又計家丁每馬五匹許撥一老弱步軍代之牧養庶得兩便從之
○兵部議覆大同總兵趙岢所言邊務十事一復鎮兵原餉謂本鎮軍舊有十三萬五千七百餘而今逃亡者五萬人分遣守哨者七萬人見存本鎮者僅一萬人數少不堪團練乞先勾補逃亡二萬人以圖戰守一請給戰馬謂本鎮馬舊額五萬四千五百餘匹而今合各路馬一萬九千二百餘匹所堪戰者止一千八百餘匹請發太僕寺馬價銀三萬兩聽其買補一重搗巢之功謂我軍既深入虜穴斬首宜計級升賞而其幼小者亦宜給賞銀五十兩以鼓勇敢一請造火器如岢所製毒虎將軍三眼快槍者發工部銀一千七百餘兩聽市鉄造之一禁割戰亡首級謂官軍戰亡者多被將官詐割首級邀賞而司道官勘報功罪多不親行故往往失實宜嚴為之禁一嚴責將領自副總兵以下戒諭同心戮力聽主將號令一懸賞格謂破敵必用死士而賞薄不足以勸宜令守臣議處優賞一申養廉田土謂本鎮將官上自鎮守下至守備舊有養廉地土草場宜悉分給如故 命如議行
○詔以真定府隆慶二年木價給脩本府城垣從巡撫都御史溫如璋之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