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內戰史:1861—1865 · 第14章 南方投降及林肯遇刺

第1節 威廉·T.謝爾曼行軍北上 威廉·T.謝爾曼擁有六萬兵力。從亞特蘭大出發,抵達薩凡納後,他的軍隊人數與出發前大致相同。1865年2月1日,威廉·T.謝爾曼率軍離開薩凡納,開始執行之前制訂的作戰計劃。1865年3月23日,他到達北卡羅來納州的戈爾茲伯勒,五十天內行軍四百二十五英里。威廉·T.謝爾曼進軍喬治亞州是明智的,但率軍北上是與大自然展開的一場漫長鬥爭。行軍剛開始,威廉·T.謝爾曼軍隊的第一師就遇到了暴雨。薩凡納河水迅速上漲,堤壩決口,河水淹沒了道路,淹死了很多士兵。等洪水消退後,北方聯邦軍成功克服了薩凡納附近的重重困難,但又走進了康貝河和埃迪斯托河的沼澤地。隨後,軍隊掙扎著通過了皮迪河和開普菲爾河流域的平坦泥潭,渡過了五條運河。冬季連綿不斷的降雨讓運河變成了湖泊。有時,軍隊在及腰深的冰水中行進。威廉·T.謝爾曼講述道:「一天,士兵們正在渡一條河流。河流兩岸數英里內都是沼澤。在水中走了約一個小時,我們還看不到對岸。」一個士兵向夥伴大聲抱怨道:「哎,湯米,如果不是想著我們在縱向過河,我早暈了!」[1]沒有被水淹沒的地方是厚厚的淤泥。連續不斷的暴雨使路面泥濘不堪,將濕軟的道路變成了深深的泥潭。雅各布·D.考克斯寫道:「又是一片混亂。」[2]但勇敢堅韌的北方聯邦軍已經在泥濘的道路上行進了數百英里。士兵們在路上鋪了乾草軍隊也很難通過此地。此外,在約瑟夫·惠勒騎兵的帶領下,許多黑人「伐樹、燒橋,為威廉·T.謝爾曼的軍隊設置了重重障礙。」[3]想要占領通過沼澤的長堤,就必須打敗南方邦聯軍。因此,幾乎每天都有小規模衝突發生。但北方聯邦軍依然以日均十英里的速度行進。在彼得堡,羅伯特·E.李寫道:「威廉·T.謝爾曼似乎能掌控一切。」[4]約瑟夫·E.約翰斯頓說:「自愷撒以來,再也沒有出現過如此優秀的軍隊。」[5] 第2節 南卡羅來納州 威廉·T.謝爾曼軍隊的兩千五百輛馬車裝滿充足的彈藥和大量補給。最初,軍隊的糧食供給剛夠度日,士兵們只能就地尋找食物。從亞特蘭大到海邊的行軍中,就地覓食非常實用。北方聯邦軍從南卡羅來納州出發,直接穿過南卡羅來納州的中心地帶,所到之處都是熊熊燃燒的房屋和棉花。北方聯邦軍拆毀了沿途的鐵路,點燃了枕木,弄彎了鐵軌,破壞了所有列車的水箱、發動機和機械裝置。南方邦聯軍放火焚燒了棉花,防止棉花落入北方聯邦軍手中。北方聯邦軍途經無法占領的地區時,燒毀了南方邦聯軍留下的一切。四年戰亂讓北方聯邦軍的將領們對南卡羅來納州深惡痛絕。威廉·T.謝爾曼寫道:「將士們非常厭惡南卡羅來納州,想要在此報仇雪恨。我很擔心南卡羅來納州的命運,但又覺得是咎由自取。」[6]威廉·T.謝爾曼的想法尚且如此,普通士兵自然覺得燒殺搶掠南方人民是理所應當的,但許多非法行為都是掉隊的士兵乾的。從軍事角度來看,威廉·T.謝爾曼的命令雖然是合理的,但給士兵們的肆意破壞提供了藉口。也許是迫於形勢和肩負的重擔,面對士兵們的不法行為,威廉·T.謝爾曼只能置若罔聞。然而,有證據表明,許多聯邦將領都曾竭力阻止士兵的掠奪行為,懲戒搶劫者。必須聲明的是,由於休·J.基爾派屈克不聽指揮,助長了士兵們的破壞和掠奪行為。 約瑟夫·惠勒(1836—1906) 韋德·漢普頓(1818—1902) 此次行軍中最著名的事件是,南卡羅來納州首府哥倫比亞的大火造成的局部破壞。但這起事件不能歸咎於威廉·T.謝爾曼、韋德·漢普頓或其他任何將領[7]。 威廉·T.謝爾曼占領了哥倫比亞,迫使南方邦聯軍在1865年2月18日放棄了查爾斯頓。南方邦聯試圖召集一支能夠抵抗北方聯邦軍的軍隊,但從北方聯邦軍的行軍態勢來看,任何努力都是徒勞。傑斐遜·戴維斯聽說必須放棄查爾斯頓時,寫道:「我曾希望聽到一些好消息。現在,我失望至極。」[8] 查爾斯頓的很多財產遭到破壞。南方邦聯軍通過各種方式實施了破壞計劃。北方聯邦軍隊進入查爾斯頓時,發現城內的公共建築、商店、倉庫、鐵路橋、私人住宅和棉花正燃著大火。為了報復導致了南北分裂的查爾斯頓,北方聯邦軍洗劫了該城。當時,大多數北方人對查爾斯頓的苦難並沒有任何感觸,只覺得是查爾斯頓咎由自取。查爾斯頓原本是一個優雅的富庶之地,但現在,城內的居民飽受戰亂之苦,衣衫襤褸,食不果腹,不禁喚起了我們的同情。 想要了解北方聯邦軍在南卡羅來納州的行軍,必須牢記的是,內戰期間,北方聯邦軍對南卡羅來納州的仇視起了主導作用。因此,在喬治亞州,北方聯邦軍並沒有做出類似的事,在北卡羅來納州的行為也並不出格,但給了掉隊的士兵搶劫施暴的好藉口。1865年3月7日,蒙哥馬利·布萊爾在報告中說:「今天,我在沿途看到的所有房屋都遭到了洗劫。屋裡的箱子被砸開了,珠寶、銀子等都被搶走了。」[9]戰後,雅各布·D.考克斯提供的相關證據表明,一些暴徒甚至強迫別人說出藏匿貴重物品的地方。「掉隊者、逃兵、盜匪、無賴、流浪漢、黑人和白人都對當地居民實施了暴行。」據報告,「當地發生了三起強姦案和一起謀殺案」[10]。一些人的不法行為受到了懲戒。奧利弗·霍華德下令將一名搶走居民手錶的士兵剃光頭,然後開除軍籍。針對一起強姦案,指揮第二十三軍團的雅各布·D.考克斯按照軍事法庭的規定,判處施暴者死刑。雅各布·D.考克斯回憶說,犯了強姦罪的罪犯是為了騙取賞金入伍的。一名北方聯邦兵謀殺了一個北卡羅來納州居民,特別軍事法庭判處他死刑,兩天後「擊斃」[11]。威廉·T.謝爾曼下令,任何盜竊行為都必須受罰。然而,參考相關證據時,人們注意到,北方聯邦軍罪行累累,但對他們的處罰寥寥無幾。現在,雖然我們會經常看到一些暴力行徑,但對婦女的暴行很少見。威廉·T.謝爾曼宣誓作證說,整個行軍過程中,他只聽說了兩起強姦案。 占領哥倫比亞 除了當代的相關記載,聯邦官員一直儘量忽視北方聯邦軍的破壞行為,許多北方作家也一直在掩蓋事實真相。因此,即使列舉出每一項證據,北方聯邦軍也不會因真相受到懲罰。南方記錄的大部分證據都不具體。此外,由於所有證據都具有強烈的主觀色彩,我更傾向從北方的記載中研究北方聯邦軍的破壞行為,做出客觀的推論。如果列出所有證據,那麼對威廉·T.謝爾曼軍隊的不利證據會多一些[12]。總體來看,與內戰爆發前的所有歐洲軍隊相比,威廉·T.謝爾曼軍隊的行為更人道。但在戰爭中,遭到入侵的敵方領地總會受到破壞。 第3節 威廉·T.謝爾曼的軍隊 1865年3月11日,威廉·T.謝爾曼率軍抵達北卡羅來納州的費耶特維爾,隨後乘一艘蒸汽拖船從威爾明頓[13]出發,奉命前往開普菲爾河與約翰·斯科菲爾德談話[14],然後與尤利西斯·S.格蘭特和埃德溫·斯坦頓談話。1865年2月22日前,通過里士滿的報紙,尤利西斯·S.格蘭特了解了威廉·T.謝爾曼軍隊的進展。與此同時,南方邦聯政府下令,里士滿的報紙不得發布與南卡羅來納州和北卡羅來納州的軍事行動有關的任何新聞。因此,後來,尤利西斯·S.格蘭特能得到的僅是一些不重要的消息。威廉·T.謝爾曼在寫給尤利西斯·S.格蘭特的信中說:「雖然天氣惡劣,道路泥濘,軍隊可能無法前進,但將士們不但身強體健,狀態良好,而且鬥志昂揚。」[15] 1865年3月21日,約翰·斯科菲爾德抵達北卡羅來納州的戈爾茲伯勒。1865年3月23日,威廉·T.謝爾曼與約翰·斯科菲爾德會合[16],並寫道:「如果要評價進軍喬治亞州和從薩凡納行軍北上的重要性,我認為前者排第一,後者最多排第十。」[17]用拿破崙在奧地利戰役期間的話說,威廉·T.謝爾曼「僅憑行軍打敗了南方邦聯軍。」[18] 第4節 尤利西斯·S.格蘭特和威廉·T.謝爾曼 威廉·T.謝爾曼親自前往錫蒂波因特,打算與尤利西斯·S.格蘭特進行協商。在錫蒂波因特,他見到了林肯。三人進行了兩次會談,一次是1865年3月27日下午,另一次是1865年3月28日。他們討論了之前的行動和即將到來的勝利及即將結束的戰爭。林肯和威廉·T.謝爾曼說得比較多,尤利西斯·S.格蘭特邊聽邊思考。根據威廉·T.謝爾曼後來的回憶,他和尤利西斯·S.格蘭特都同意「再次血戰沙場,打最後一仗」。林肯認為戰士們流的血已經夠多,問「能否避免開戰」。威廉·T.謝爾曼回答道:「我們無法控制事態發展,一切取決於傑斐遜·戴維斯和羅伯特·E.李的想法,不知他們是否認為應該決一死戰」[19]。 事實上,人們希望林肯、威廉·T.謝爾曼和尤利西斯·S.格蘭特能儘快結束戰爭,然後很欣然地回顧過去一年的軍事行動,展望未來。但他們更看中眼前所得,只顧沾沾自喜。1864年5月,尤利西斯·S.格蘭特與羅伯特·E.李展開對峙,威廉·T.謝爾曼對抗約瑟夫·E.約翰斯頓[20]。尤利西斯·S.格蘭特率軍從拉皮丹河出發,一路打到了詹姆斯河和阿波馬托克斯河。威廉·T.謝爾曼從道爾頓出發,一路戰鬥到了亞特蘭大,然後繼續向喬治亞州進軍,但在途中遇到了最強的對手——大自然。威廉·T.謝爾曼完成了行軍任務。在北卡羅來納州的戈爾茲伯勒,他率八萬人準備向約瑟夫·E.約翰斯頓發起進攻。與此同時,約瑟夫·E.約翰斯頓率領三萬三千人,駐紮在威廉·T.謝爾曼軍隊和北卡羅來納州首府羅利之間[21]。在其他作戰區,大批裝備精良的北方聯邦兵整裝待發,在尤利西斯·S.格蘭特的指揮下,決心一舉殲滅南方邦聯軍。可以肯定的是,如果羅伯特·E.李和約瑟夫·E.約翰斯頓主動投降,那麼其餘負隅頑抗的南方邦聯軍會隨之瓦解。 在決戰中,敵對雙方的將軍才能相當,但北方聯邦軍擁有物資優勢。不過,歷史證明,只要領導有方,充分挖掘士兵們的作戰潛力,使士兵們相信自己在為反對鎮壓人民的力量而戰,軍隊的戰鬥力就會很高。了解南方邦聯軍的人都知道,北方聯邦軍只有派出最優秀的將領,才能確保決戰勝利。顯然,命運之神更青睞北方。在戰爭的最後兩年,雖然雙方都有作戰良將,但北方擁有一位偉大的統治者。雖然在出生、教養、學習和經驗等方面,傑斐遜·戴維斯明顯優於林肯,但在贏得民心方面,他遠不及林肯。林肯遭遇過很多挫折,經歷了一段陰暗的歲月,但他的謙遜令人驚嘆。他會虛心聽取他人的建議、警告甚至責備,其他擁有至高無上權力的人很少像他一樣謙遜。擔任總統期間,他維護了自己的尊嚴,克服了重重困難,逐漸變得強大、令人欽佩。 愛德華·奧德(1818—1883) 戰爭後期,尤利西斯·S.格蘭特的狀態越來越好。通過多納爾森堡戰役、維克斯堡戰役和查塔努加戰役的磨鍊,他變得越來越精明果敢。通過軍事報告和私人信件,我們了解了尤利西斯·S.格蘭特的作戰計劃和過程。他深入研究了戰場,與駐紮在各地的軍隊保持密切聯繫,親自率軍完成了很多重要的作戰任務。他雖然自信滿滿,但不乏小心謹慎,也沒有低估南方邦聯軍的實力,更沒有因取得的勝利得意忘形,忘記真正的目標。與此同時,他沒有畏首畏尾,止步不前。他非常信賴威廉·T.謝爾曼和菲利普·謝里登,就像信賴自己一樣。威廉·T.謝爾曼和菲利普·謝里登意見一致,完全支持尤利西斯·S.格蘭特。他們能迅速領會尤利西斯·S.格蘭特命令中的意思和精神,並積極執行命令,其他將領做不到這一點。威廉·T.謝爾曼的行軍和作戰已經結束,但菲利普·謝里登依然是尤利西斯·S.格蘭特的得力幹將,就像早期戰役中的「石牆」托馬斯·J.傑克遜對羅伯特·E.李一樣。在尤利西斯·S.格蘭特直接領導的軍隊中,除了菲利普·謝里登,還有喬治·米德、古夫尼爾·沃倫、安德魯·A.漢弗萊斯、愛德華·奧德、霍雷肖·G.賴特和約翰·G.帕克等優秀的軍團指揮官。阿波馬托克斯戰役打響時,尤利西斯·S.格蘭特的可用兵力有十一萬六千人,但羅伯特·E.李只有五萬兩千人[22]。 第5節 尤利西斯·S.格蘭特和羅伯特·E.李 1864年夏天以來,尤利西斯·S.格蘭特一直在圍攻里士滿和彼得斯堡[23]。圍攻進展緩慢,用時較長。1865年2月中下旬,羅伯特·E.李開始考慮放棄里士滿和彼得斯堡。在私人談話中,羅伯特·E.李可能絕望地表達了自己的觀點,但在一些信件中,他依然相信還有勝利的希望。此外,他明確表示,只要有能力抵抗,一定會抵抗到底,除非邦聯政府命令他投降。1865年3月25日,羅伯特·E.李奮力突圍,雖然失敗了,但表明他的軍隊依舊戰鬥力十足[24]。北方聯邦軍沒有完全包圍里士滿和彼得斯堡,在西側和西南側留下了缺口。里士滿和彼得斯堡的補給線運營正常,其中包括里士滿和丹維爾之間的鐵路線、彼得斯堡的交通線、邵斯賽德的鐵路線和林奇堡的鐵路線。尤利西斯·S.格蘭特「幾天來憂心忡忡」,擔心羅伯特·E.李會放棄里士滿和彼得斯堡,然後與約瑟夫·E.約翰斯頓會合,或從林奇堡撤退,進入弗吉尼亞山區的據點後突襲田納西州的東部。如果羅伯特·E.李和約瑟夫·E.約翰斯頓團結起來,北方聯邦軍在1864年「夏天的大部分時間會耗在一場漫長、乏味且代價高昂的戰役上」[25]。羅伯特·E.李考慮到了上述兩種可能,更傾向與約瑟夫·E.約翰斯頓聯手。但傑斐遜·戴維斯後來回憶說,羅伯特·E.李「從未打算投降」,而是仿效華盛頓的計劃,打算萬不得已時撤退到弗吉尼亞山區,繼續戰鬥二十年[26]。綜合考慮,雙方的較量勢均力敵,各有用兵之道。 彼得斯堡戰役 聯邦軍進攻彼得斯堡右邊的堡壘 聯邦軍進入彼得斯堡 圍攻彼得斯堡的聯邦士兵 聯邦士兵修築的圍攻工事 第6節 撤離里士滿 1865年3月29日,尤利西斯·S.格蘭特軍隊的左翼軍開始行動。1865年3月29日夜晚,北方聯邦軍在阿波馬托克斯河和丁威迪法院之間設了一條嚴密的防線。在戰地司令部,尤利西斯·S.格蘭特寫信給菲利普·謝里登說:「如果結束戰爭後不用回去,我現在就想結束戰爭。」大雨下了一天兩夜,阻斷了北方聯邦軍的行動。1865年3月31日,北方聯邦軍繼續前行。與此同時,羅伯特·E.李襲擊了北方聯邦軍的第五軍團和騎兵,取得了暫時性勝利。尤利西斯·S.格蘭特寫道:「在撤退中,菲利普·謝里登展現出了傑出的指揮才能。」1865年4月1日,菲利普·謝里登指揮五岔口戰役,重創了南方邦聯軍。尤利西斯·S.格蘭特描述五岔口戰役時說:「菲利普·謝里登胸有成竹。」1865年4月1日晚上9時,尤利西斯·S.格蘭特收到了五岔口戰役的捷報,隨即下令進攻南方邦聯軍防線。1865年4月2日凌晨,北方聯邦軍的進攻開始,取得了決定性勝利[27]。1865年4月2日夜晚,羅伯特·E.李命軍隊撤出里士滿和彼得斯堡,在阿梅利亞法院集結,然後前往丹維爾與約瑟夫·E.約翰斯頓會合。1865年4月3日早晨,北方聯邦軍開始追擊南方邦聯軍。 1865年4月1日前,傑斐遜·戴維斯認為沒有必要立即放棄里士滿。1865年4月2日早晨,他在聖保羅教堂聆聽聖公會的禱告文。這是牧師最後一次為南方邦聯總統朗誦祈禱文。在聖保羅教堂,戰爭部的一名信使稟報說軍情緊急。傑斐遜·戴維斯靜靜離開了座位,威嚴地走出教堂,接過了羅伯特·E.李發來的電報。在電報中,羅伯特·E.李說軍隊受到重創,建議放棄里士滿。消息迅速傳播開來,里士滿陷入一片混亂和騷動中,大部分官員準備逃走。1865年4月2日晚上11時,除了詹姆斯·A.塞登,傑斐遜·戴維斯、內閣所有成員及一些工作人員和其他官員乘里士滿到丹維爾的一列火車,1865年4月3日下午安全抵達了丹維爾。根據羅伯特·E.李的命令,負責指揮里士滿守軍的理察·S.尤厄爾下令焚燒城內的所有菸草,破壞所有無法搬走的店鋪。隨後,熊熊大火在里士滿上空燃起。可以肯定的是,1865年4月3日凌晨,一群黑人和白人組成的烏合之眾點燃了城內的建築物,「開始洗劫里士滿」。理察·S.尤厄爾在報告中說,天亮後,暴亂被平息了。約翰·B.瓊斯寫道,1865年4月3日早上7時,士兵們前往各家賣酒的店鋪,奉命將酒灑在街上。排水溝里全是酒,市民們爭先用罐子和桶裝酒。與此同時,南方邦聯軍已經全部撤出里士滿。 北方聯邦軍謹慎穿過了南方邦聯軍的第一道防禦工事,但沒有遭到任何阻攔,於是迅速穿過了後面的防線。北方聯邦軍在里士滿的最高點升起了一面國旗,樂隊奏起了《集合到國旗下面來》。在街頭勝利遊行時,北方聯邦軍的歡呼聲此起彼伏。但很快,他們發現城內大火蔓延,搶劫和騷亂四處可見。1865年4月3日8時15分,在里士滿的市政廳,北方聯邦軍指揮官戈弗雷·韋策爾接受了里士滿的投降。1865年4月3日下午2時,北方聯邦軍平息了城內的騷亂,撲滅了大火,但城中大部分建築物已經面目全非。 里士滿的居民熱烈歡迎北方聯邦軍的到來。1865年4月4日,林肯從錫蒂波因特出發,前往里士滿。他的此次出行簡單低調,但意義重大[28]。行程和護送人員已經安排妥當,但由於兩次意外,林肯乘一艘十二槳的駁船,通過水路抵達了里士滿。在戴維·D.波特與其他三名軍官的陪同和十名帶槍海員的保護下,林肯在里士滿的街道上行走了約一英里半。黑人們興高采烈地歡迎林肯。雖然城中到處都是喝醉的居民,但林肯既沒有遇到騷擾也沒有遭到人們的侮辱。傑斐遜·戴維斯曾經居住的地方現在成了戈弗雷·韋策爾的司令部。根據一些個人回憶錄記載,林肯環視了司令部,坐在傑斐遜·戴維斯曾坐過的椅子上,臉上露出了孩子般的笑容。1865年4月5日,林肯返回了錫蒂波因特。隨後,約翰·B.瓊斯匯報說里士滿城中秩序井然。查爾斯·A.達納從里士滿發來電報說:「1865年4月4日,共和黨人上了聯邦報紙……里士滿的劇院今晚開演。」[29] 戈弗雷·韋策爾(1835—1884) 五岔口戰役 菲利普·謝里登一馬當先,衝破敵陣 第7節 羅伯特·E.李投降 1865年4月2日夜晚和1865年4月3日凌晨,北弗吉尼亞軍撤離里士滿和彼得斯堡。尤利西斯·S.格蘭特沒有在里士滿逗留,打算乘勝追擊。追了八十英里後,他率軍包圍了南方邦聯軍,迫使南方邦聯軍投降[30]。羅伯特·E.李知道抵抗毫無意義,說道:「此時我束手無策,只能去見尤利西斯·S.格蘭特。我寧願死一千次。」他下令軍隊升起白旗,寫信請求對方停戰,並希望與尤利西斯·S.格蘭特見一面。在阿波馬托克斯郡的小村莊麥克萊恩,尤利西斯·S.格蘭特和羅伯特·E.李會面。羅伯特·E.李穿著一身嶄新的灰色軍裝,「紐扣一直繫到了喉嚨處」,佩戴著一把寶劍,劍柄上「鑲著寶石」。尤利西斯·S.格蘭特穿著「一件深藍色法蘭絨襯衫,前面的扣子沒有系,也沒有佩劍。」[31]尤利西斯·S.格蘭特寫道:「我穿了一套佩著中將肩章的列兵制服,與身高六英尺、體型健碩、穿著講究的羅伯特·E.李形成了鮮明對比。」[32]尤利西斯·S.格蘭特雖然勝利了,但與羅伯特·E.李面對面接觸時,「感覺一點兒也沒有體會到打敗強大對手的喜悅感。」尤利西斯·S.格蘭特心胸寬廣,羅伯特·E.李英勇無畏。於是,雙方簽訂了停戰協議。停戰條款並不苛刻[33]。 兩萬八千二百三十一人南方邦聯軍投降[34],「過去幾天的主要食物是干玉米」,急需糧食。尤利西斯·S.格蘭特為降軍提供了軍糧。北方聯邦軍聽到南方邦聯軍投降的消息後,開始鳴槍慶賀。尤利西斯·S.格蘭特下令禁止此類做法,說道:「戰爭已經結束,南方邦聯軍已經成為我們的同胞,慶祝勝利的最好方式是不要在戰場上鳴槍。」[35] 羅伯特·E.李悲傷地騎馬回到了營地,熱淚盈眶地對士兵們說:「我們一起並肩作戰,我已經盡我所能為你們做了一切。我有一肚子話要說,但不知從何說起。」[36]1865年4月4日,羅伯特·E.李向北弗吉尼亞軍發表了告別演講,然後騎馬前往里士滿。南方邦聯軍解散了,士兵們紛紛回家[37]。 1865年4月9日晚上9時,華盛頓收到了羅伯特·E.李投降的消息。隨後,北方其他城市也得知了南方投降的消息。北方人雖然因占領里士滿高興,但也意識到戰爭尚未結束。現在,人人都說「叛軍的將領已經投降」,意味著奴隸制已經滅亡,國家開始復甦了。北方聯邦勝利的消息很快傳到了歐洲。1865年4月10日,英曼航海公司[38]專門派出一艘輪船,將消息帶到了大西洋的另一邊。1865年4月9日夜晚和1865年4月10日,北方人一直在歡慶,好像自己從未如此高興過,好像此後再也不會歡呼雀躍一樣。各種貿易暫停,法院休庭。炮聲隆隆,鐘聲咚咚,彩旗飄揚,各種顏色的房屋和店鋪看上去喜氣洋洋。各個城鎮的街上燈火通明,人聲鼎沸。人們高興地握手、擁抱、歡呼,完全沉浸在喜悅的海洋中。酒吧和酒鋪提供了大量的酒水飲料,街上到處是遊行隊伍、怪誕表演和一些愚蠢行為。年長莊重的紳士們忘記了自己的年齡和身份,玩起了學生時代的惡作劇。但無論人們的行為有多麼愚蠢,酒喝得多麼過頭,耳畔迴響的都是歡樂的愛國和宗教音符。街頭、商鋪和證券交易所里的人們傳唱著《萬福之源歌》。一位作家記錄說,在華盛頓威拉德酒店的酒吧里,當南方投降的消息傳來時,一位年長的紳士跳上了吧檯,帶著眾人激動地唱起了頌歌。華爾街上聚集了兩萬人,人們脫帽唱著《萬福之源歌》。1865年4月11日,人們齊聚在紐約的三一教堂,參加了一次特別的禮拜。合唱團吟唱了《讚美頌》。在牧師的要求下,會眾們站了起來,跟著大風琴和合唱團唱起了聖歌《榮歸主頌》。歌曲開頭是「願榮耀歸於上帝,和平和善良歸於凡人」。對北方人來說,這句歌詞意義特殊。與此同時,大部分北方人對南方人都很寬容。《約翰·布朗之歌》《我的國家屬於你》《集合到國旗下面來》和《星條旗之歌》表達了人們的愛國主義情懷。詹姆斯·拉塞爾·洛厄爾用文字表達了北方人的心中所想:「親愛的查爾斯,這是一個從天而降的好消息。我欣喜若狂、百感交集,想笑又想哭,最後歸於平靜,心懷感恩。有一個所有人都熱愛的國家是多麼美好!」[39] 尤利西斯·S.格蘭特與羅伯特·E.李會面 簽署停戰協議 羅伯特·E.李率部隊放下武器 羅伯特·E.李投降後,約瑟夫·E.約翰斯頓也向威廉·T.謝爾曼投降了[40]。至此,美國內戰結束。 第8節 林肯遇刺 羅伯特·E.李和約瑟夫·E.約翰斯頓投降期間,美國遭遇了有史以來最大的不幸——林肯遇刺身亡[41]。沃爾特·惠特曼[42]寫道: 約瑟夫·E.約翰斯頓向威廉·T.謝爾曼投降 林肯遇刺 林肯身亡 啊,船長!我的船長!可怕的航程已完成; 船歷盡風險,企求的目標已達成。 …… 啊,船長!我的船長!起來吧,聽聽鐘聲; 起來吧,旌旗為您高懸,號角為您長鳴; …… 我的船長不作聲,嘴唇慘白,一動不動。 北方人雖然為林肯的遇刺憤憤不平[43],但同時因尤利西斯·S.格蘭特在阿波馬托克斯的壯舉備受鼓舞。沒有一位南方人因政治罪被判絞刑[44],南方的土地也沒有被沒收。喬治·梅瑞狄斯[45]寫道:「自從美國人以最高尚的方式結束內戰以來,我將他們視為我們文明的希望。」[46] 林肯是內戰時期最偉大的人。沒有他,北方可能會放棄與南方的較量。他熱愛國家,克己奉公,是一位可敬的領袖。其他掌權者都冷酷打壓了阻擋自己的人,但林肯說:「我不喜歡打壓任何人。每個人都應該得到機會。」 林肯不像特奧多爾·莫姆森筆下的愷撒,他不是一位「完人」,「但所作所為都是史無前例的」。愷撒為世界創造了愷撒主義,即君主專制。但人們更願意接受專制還是自由呢?效仿愷撒和給每個人一個機會,哪個更能有效約束他人呢?愷撒和林肯的智慧沒有可比性。我們會說強大的愷撒,但不會說強大的林肯。沒有人說正直的愷撒,但正直的老亞伯會永傳於世。 * * * [1]《與尤利西斯·S.格蘭特共進退》,賀拉斯·波特著。《世紀雜誌》,第739頁,1897年9月。——原注 [2]《向海邊進軍》,第172頁,雅各布·D.考克斯著。——原注 [3]《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47卷,第1冊,第19頁。——原注 [4]《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47卷,第1冊,第1044頁。——原注 [5]《向海邊進軍》,第168頁,雅各布·D.考克斯著。《軍事回憶錄》,第2卷,第531頁。——原注 [6]《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44卷,第741頁。——原注 [7]《美國史》,第5卷,第90頁等,詹姆斯·福特·羅德斯著。《史論》,詹姆斯·福特·羅德斯著。——原注。也許我們永遠無法知道哥倫比亞大火的真相。1865年2月17日,威廉·T.謝爾曼攻占哥倫比亞城。1865年2月17日夜晚,城中大火瀰漫。大量研究的說法不同,主要的觀點是,威廉·T.謝爾曼下令燒城,或南方邦聯軍的韋德·漢普頓離開哥倫比亞時,下令點燃棉花包。大膽的聯邦士兵、黑人、犯人首先點了火。南方邦聯軍焚毀了棉花,火焰肆意蔓延。詹姆斯·福特·羅德斯在論文《誰燒了哥倫比亞》中分析了當時的情況,將責任歸咎於罪犯、暴民、出逃的聯邦犯人、掉隊的士兵和喝醉的「無賴」、黑人及一心想報復南卡羅來納州的聯邦兵。第310頁。——編者注 [8]《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47卷,第2冊,第1201頁。——原注 [9]《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47卷,第2冊,第714頁。——原注 [10]《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47卷,第3冊,第79頁。——原注 [11]《戰時的俄亥俄州》,第1卷,懷特洛·里德著。——原注 [12]《戰時的俄亥俄州》,第1卷,懷特洛·里德著。——原注 [13]1865年2月22日,北卡羅來納州的威爾明頓歸北方聯邦軍所有。——編者注 [14]約翰·斯科菲爾德乘船和火車,從田納西州的喬治·托馬斯軍中前往華盛頓,然後從華盛頓坐船抵達北卡羅來納州威爾明頓附近。——原注 [15]《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47卷,第2冊,第794頁。——原注 [16]1865年3月19日至1865年3月21日,北方聯邦軍在卡羅來納州的行軍過程中,發生了唯一一次大戰即本頓維爾戰役。當時,約瑟夫·E.約翰斯頓率殘餘部隊試圖進攻威廉·T.謝爾曼的一些小分隊,但均以失敗告終。——編者注 [17]《威廉·T.謝爾曼將軍回憶錄》,第2卷,第221頁。——原注 [18]《拿破崙傳》,第2卷,第235頁,威廉·M.斯隆著。《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47卷。《美國史》,第5卷,詹姆斯·福特·羅德斯著。《威廉·T.謝爾曼將軍回憶錄》,威廉·E.謝爾曼著。《軍事回憶錄》,雅各布·D.考克斯著。——原注 [19]《威廉·T.謝爾曼將軍回憶錄》,第2卷,第326頁。《與尤利西斯·S.格蘭特共進退》,第739頁,賀拉斯·波特著。——原注 [20]羅伯特·E..李任命約瑟夫·E.約翰斯頓為指揮官。——原注 [21]《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47卷,第3冊,第731頁。截止1865年3月31日,約瑟夫·E.約翰斯頓軍隊的可用兵力為一萬六千零一十四人,總兵力為兩萬兩千兩百七十八人。可用騎兵兵力為六千五百八十七人,騎兵總人數為七千零四十二人。因此,約瑟夫·E.約翰斯頓的總兵力約為兩萬九千人,可用兵力約為兩萬兩千六百人。——編者注 [22]《馬薩諸塞州軍事歷史學會文獻》,第6卷,第451頁,托馬斯·L.利弗莫爾著。——原注。一般認為,阿波馬托克斯戰役發生在1865年3月29日至1865年4月9日。其間,尤利西斯·S.格蘭特軍隊參戰十一萬兩千八百九十二人,南方邦聯軍參戰人數僅有四萬九千四百九十六人。參見《南北戰爭中的人數與損失》,第135頁到第136頁,托馬斯·L.利弗莫爾著。——編者注 [23]1864年6月30日的火山口戰役後,彼得斯堡的圍攻戰線拉長。北方聯邦軍發起了幾次小規模進攻,目的是切斷南方邦聯軍的通信和供給,給羅伯特·E.李和彼得斯堡施壓。1864年6月22日到1864年6月23日,北方聯邦軍未能占領威爾頓鐵路。1864年8月18日到1864年8月21日,北方聯邦軍占領威爾頓鐵路。1864年9月29日到1864年9月30日,皮布爾斯農場戰役爆發,北方聯邦軍被迫西退。1864年10月27日的伯吉斯米爾戰役中,北方聯邦軍向邵斯賽德鐵路進軍,但被擊退。1865年2月5日到1865年2月7日,北方聯邦軍切斷了博伊頓棧道,將戰線擴展到了彼得斯堡西南部的哈徹爾溪。——編者注 [24]1865年3月25日,南方邦聯軍的進攻點在圍攻線東側的斯特德曼堡。——編者注 [25]《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46卷,第1冊,第47頁,第50頁,第52頁。——原注 [26]《南方邦聯政府的興衰史》,第2卷,第656頁,傑斐遜·戴維斯著。——原注 [27]《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46卷,第1冊,第53頁、第54頁;第3冊,第394頁。——原注 [28]1865年4月4日,林肯抵達里士滿。——編者注 [29]《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46頁,第3冊,第575頁。——原注 [30]1906年1月8日,托馬斯·L.利弗莫爾寫道:「在1865年3月29日到1865年4月9日的阿波馬托克斯戰役期間,尤利西斯·S.格蘭特軍隊率大約十一萬六千人,將約五萬兩千名南方邦聯兵趕出了戰壕。隨後,他率七萬兩千人追擊剩餘的三萬七千名南方邦聯兵,追了八十英里。途中俘獲、打散的南方邦聯軍約有九千人,投降的有兩萬八千二百三十一人。」《馬薩諸塞州軍事歷史學會文獻》,第6卷,第451頁。——原注。羅伯特·E.李撤退時,命軍隊在彼得斯堡以西四十英里處的梅利亞法院集結,但沒有將軍隊補給送到梅利亞法院。南方邦聯軍拖了一天後,繼續撤退。尤利西斯·S.格蘭特試圖阻斷南方邦聯軍的後路。在梅利亞西南部的傑特斯維爾,菲利普·謝里登成功阻截了羅伯特·E.李。羅伯特·E.李向西前往法姆維爾。1865年4月6日,在法姆維爾以東十英里處的塞勒溪,理察·S.尤厄爾和羅伯特·安德森的軍隊被菲利普·謝里登打敗,大部分士兵投降。北弗吉尼亞軍的殘餘部隊繼續撤退,1865年4月8日抵達阿波馬托克斯郡,北方聯邦軍緊隨其後。1865年4月9日早晨,阿波馬托克斯郡附近爆發了一場戰鬥。——編者注 [31]《與尤利西斯·S.格蘭特共進退》,第883頁,賀拉斯·波特著。——原注 [32]《個人回憶錄》,第2卷,第490頁,尤利西斯·S.格蘭特著。尤利西斯·S.格蘭特身高五英尺八英寸,肩膀略垮,年近四十三歲。羅伯特·E.李當時五十八歲。——原注 [33]條款中包含允許南方邦聯軍保留私人馬匹、假釋邦聯士兵等內容。尤利西斯·S.格蘭特還為羅伯特·E.李的軍隊提供了糧食。——編者注 [34]關於投降人數的爭議頗多。托馬斯·L.利弗莫爾將《南北戰爭中的人數與損失》第137頁記錄的數據改為兩萬六千七百六十五人。尤利西斯·S.格蘭特在《回憶錄》第2卷第500頁提到投降人數為兩萬八千三百五十六人。——編者注 [35]《與尤利西斯·S.格蘭特共進退》,第886頁,第887頁,賀拉斯·波特著。——原注 [36]《羅伯特·E.李將軍傳》,第463頁,約翰·E.庫克著。——原注 [37]《美國史》,第5卷,詹姆斯·福特·羅德斯著。——原注 [38]英曼航海公司是19世紀北大西洋英國三大航海客運公司之一,另外兩家公司是白星航海公司和庫納德航海公司。——譯者注 [39]《致查爾斯·艾略特·諾頓的信》,第1卷,第344頁,詹姆斯·拉塞爾·洛厄爾著。——原注 [40]1865年4月18日,在卡羅來納州的達勒姆站北附近,約瑟夫·E.約翰斯頓和威廉·T.謝爾曼簽署了和平備忘錄。但由於華盛頓當局對條款存在爭議,直到1865年4月26日,約瑟夫·E.約翰斯頓才宣布投降。1865年4月4日,其他南方邦聯軍在莫比爾投降,1865年5月26日,跨密西西比河軍投降。1865年5月10日,傑斐遜·戴維斯在喬治亞州的歐文維爾被俘。——編者注 [41]1865年4月14日,林肯在福特劇院遭到刺殺,1865年4月15日早晨離世。——編者注 [42]沃爾特·惠特曼(Walt Whitman,1819—1892),美國著名詩人、人文主義者。——譯者注 [43]北方人對林肯的遇刺不僅是憤憤不平,甚至一直懷恨南方,將林肯的死歸咎於南方。——編者注 [44]「人們力證道,草很快會蓋住戰場上的血,但永遠蓋不住絞刑台上的血。」《伊麗莎白時代》,第4卷,第368頁,詹姆斯·弗魯德著。——原注 [45]喬治·梅瑞狄斯(George Meredith,1828—1909),英國維多利亞時期的小說家、詩人。——譯者注 [46]《講稿》,第193頁,注釋一,詹姆斯·福特·羅德斯著。《美國史》,第5卷,詹姆斯·福特·羅德斯著。——原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