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第一夫人回憶錄 · 第15章 環遊世界行色匆匆

至此,這本書已經沒什麼空間詳細敘述環遊世界的旅程了。乘坐汽船「明尼蘇達」號的海洋旅程令人難忘又愉快。抵達日本後,我們一如既往受到熱烈歡迎。威廉·霍華德·塔夫脫和我在芝離宮參加招待宴會。我們和天皇及伏見宮博義一起用午餐。我們遇見了很多海軍將領,他們在日俄戰爭期間立下汗馬功勞,其中有海軍將領東鄉平八郎以及陸軍元帥鳩山親王。內大臣德大寺實解釋到,天皇把我們當作私人朋友。西園寺公望侯爵擔任首相,但桂太郎握有議會的實權。威廉·霍華德·塔夫脫與日本政要多次會晤,包括與外交大臣林董伯爵以及戰爭大臣寺內正毅會晤。寺內正毅現在擔任大韓帝國總督。根據其他人的介紹,威廉·霍華德·塔夫脫清楚了日本對美國的態度,感受到日本想與美國保持和睦關係的誠意。林董伯爵特意為我們舉辦歡迎晚宴,威廉·霍華德·塔夫脫髮表演說。他明確指出美日兩國如果發生戰爭,毫無疑問是荒謬的,並強調兩國的共同志趣在於加強美日之間的友誼。演講引起整個東方的關注,很快就傳回美國,並成為這屆政府的主要議題。我們訪問期間,橫濱的當地居民贈送給我們一套美觀大方的銀制茶具。 東鄉平八郎(1848—1934) 鳩山親王(1842—1916) 我們行程的下一站是上海,我們只在那裡逗留了一天,但安排得很緊湊。威廉·霍華德·塔夫脫一早就去參觀基督教青年會剛竣工的辦公樓,儘管中國官吏並非基督徒,但為此做了很多事。下午我們專門去購物。另外,中國人的城市行業協會精心為我們舉辦了別開生面的招待茶會。茶會期間,行業協會贈送給我們一套中式銀碗,看起來奇特又有趣,是我最寶貴的收藏物之一。夜間,上海名流又在阿斯特酒店為我們舉行了盛大的晚宴。按照規定,女士們都站在大廳盡頭的平台上聽演講。威廉·霍華德·塔夫脫就如何發展中美之間的關係發表了演講,此後很長時間內,他的這次演講被看作美國對中國外交政策最簡明又最具說服力的表述。當候,中國處於非常有趣而漫長的復甦之中。 阿斯特酒店 早在馬尼拉第一個立法機構正式運轉時,威廉·霍華德·塔夫脫就在「菲律賓法案」中明確規定了政府職能,並向菲律賓人民清晰地闡明,獨立任重道遠,不可能一蹴而就,只有經過長期堅持不懈的努力才能完全實現自治。他的坦率讓許多立法機構的人不開心。然而,良藥苦口利於病,這可能是唯一向菲律賓人清晰說明實際情況的方法,也體現了美國人在以極大的誠意履行他們的職責。菲律賓人對於如何保證履行各項措施顯得相當不嚴肅,因此,向他們施加影響的唯一方式就是追求政策表述的明晰和直接。他們傾向於接受用解釋的方式說明的公告和申明,最重要的是我們得確定他們沒有被誤導,否則煽動可能會導致危險的結果。 這次菲律賓之行,我們住在馬拉卡南宮,算是總督詹姆斯·F.史密斯的客人,我重新體驗了以往的感覺和轟動。W.卡梅隆·福布斯先生後來接替了詹姆斯·F.史密斯總督的職位,他當時主要負責馬尼拉的公共事務,如商務部和警察局的工作。他給自己在碧瑤鄉村建了一所住宅,取名「頂邊」,還真是那麼一回事。因為房屋建在呂宋島伸出來的一角上,海拔一千六百多英尺,可以俯瞰最開闊、最絢麗多彩而又難以企及的山地風景。我們前往「頂邊」參觀,這是我第一次親眼目睹開發避暑勝地取得的巨大成就,我在第九章中曾經提到過。 當熱情的人們追問威廉·霍華德·塔夫脫看了後有什麼感想時,威廉·霍華德·塔夫脫明確表示,壯觀的本格特路並沒有讓他感到驚訝,因為他批准的那筆開支就是為了創造非同尋常的工程。如果不是這樣的效果,他反倒會感到驚訝。但事實上,他不得不承認,碧瑤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我們幾乎認不出它之前只是伊哥羅特人破爛的小村子。我丈夫任菲律賓第一任總督前,我們曾經在此愉快地度過了一段「未開化」的日子。 試圖事無巨細地呈現馬尼拉之行幾乎不可能。我們一到,就有人遞來一份印好的日程表,晚宴、午宴、茶歇、招待會、舞會、會議、慶典、視察旅程以及商務會議等,我們只好儘可能一一去實現。幸運的是,一旦行程趕不上計劃,我們就乾脆休息或做其他事情。 W.卡梅隆·福布斯(1870—1959) 1907年11月的某天,天色放晴,馬尼拉灣熠熠生輝,我們乘美國「彩虹」號軍艦起航前往海參崴。海軍上將亨普希爾高舉著旗幟,另外還有兩艘海軍護航艦。這次旅程有件事很有衝擊力,我們的菲律賓管弦樂隊凍得要命。樂手們穿著整潔的制服,熱情地回應著岸上、港口船上各色樂隊刺耳的旋律,一直護送我們離開馬尼拉市區。 那天晚餐他們一直演奏到很晚,第二天又在甲板上舉行音樂會。但隨後,溫度計的水銀迅速下降,結果可想而知,熱帶音樂家們遭受了很多痛苦。起初他們只是換上厚重的藍色制服,至少看起來比較舒服順眼的。之後,他們實在冷得受不了了,只好一直裹著大衣外套。最後,他們不得不全部從甲板上逃到輪機艙,我們只能聽到從半掩著的門裡傳出來的樂曲,斷斷續續。我們抵達還未開放的港口海參崴時,氣溫已經降到零度,可憐的號手實在是太冷了,以致嘴唇凍僵,完全沒法吹奏歡迎貴賓登船的樂曲。這次環遊世界的人並不多,其中有我兒子查爾斯·菲爾普斯·塔夫脫、威廉·霍華德·塔夫脫的秘書弗雷德·C.卡朋特先生,另外還有兩位報界記者。 我們抵達海參崴不久,港內一艘魚雷艇發生兵變,一名女性無政府主義者誘使船員把救生船放到洋流中,然後升起一面紅旗子表示抗議。這次突發事件很快就被強力鎮壓,並拘捕了數名涉嫌共謀的參與人員。由於州長有權決定他們的生死,人們認為其中一些人受到了極端殘酷的懲罰,但並沒有任何公開的訴訟程序,讓公眾了解真相。這事發生在我們抵達的那一刻,帶來的影響當然顯而易見。整個鎮子處於不同尋常的狀態,人人都有可能隨時處於危險之中。俄方規定,如果沒有強悍的哥薩克衛兵保衛,我們不得上岸。最令人興奮的事情是,我們所到之處,一概都有貼心的貼身保衛人員。俄國東道主熱情好客,我們沒有絲毫理由感到擔心。 我們剛在海參崴拋錨,就受到總督兼總司令的歡迎。逗留期間,他指派駐紮在海參崴的上校、巴里納蒂斯基親王擔任威廉·霍華德·塔夫脫的助手。他和公主從星期六到第二個星期二一直和我們在一起。兩人都會說英語,給我們增添了很多樂趣。 訪問以總督為我們準備的晚餐和舞會結束。第二天早上,我們向「彩虹」號和亨菲爾上將告別。哥薩克警衛護衛著我們前往火車站,我們開始了穿越西伯利亞之旅,為期十二天。政府為我們提供了一輛大型豪華私家車,看起來像常見的輪船客艙,裡面有許多隔間,寬敞舒適。我們安坐在裡面,像是乘坐橫貫太平洋的班輪。 橫跨西伯利亞的旅程非常有趣。我們預料到風景一定無限遼闊,但也難免單調乏味,後來發現只是風景缺乏變換而已。連續幾天時間,我都誤以為火車一直沿著南達科他州或內布拉斯加州行駛。這個國家的有趣之處在於它奇妙的荒原,看起來一片蕭瑟,卻又豁然開朗。未開發的大地可能會產生無法預知的想像。人們習慣把西伯利亞想像成充滿悲傷的處所,但我並沒有這種感覺。一列又一列火車載著快樂的俄羅斯殖民者駛向遠方的新定居點。沿途車站建得很好,許多強壯的農民帶著家人,看起來愜意滿足。火車上消磨時光的最好辦法就是打橋牌、看書,每天停靠兩三站,時間過得飛快。整個旅程中,列車上都有強壯可靠的俄國士兵把守,他們穿著奇特的制服駐守在兩邊的站台上。每次火車停下,就會換一個警衛,換警衛的儀式相當隆重。凡是附近有駐軍的車站,都會有當地駐軍長官前來問候威廉·霍華德·塔夫脫,他們通常穿著嚴肅正規的軍裝。所有這一切讓整個旅程充滿了樂趣。 哥薩克騎兵 威拉德·D.斯崔特先生也專程來海參崴和我們商量前往奉天的行程,他那時候在奉天任領事,準備在那裡為我們舉行招待會。到了奉天,歡迎我們的中國士兵穿著老式的蒙古服飾,另外還有一隊哥薩克人。我們匆忙坐進一輛馬車,兩匹奧爾洛夫馬飛跑起來,很快到了旅館。所有領事都集中在那裡向我們表示問候,招待會少不了蛋糕、香檳和簡短的祝辭等。威拉德·D.斯崔特先生很老練,他可以準確無誤地按職級順序提及每一位領事及其國家首腦的名字,結果可想而知,招待會處於一片歡樂之中。同時,還有閒適舒適的列車等待著我們,我們得跟上俄國人的節奏,騎上漂亮的馬以驚人的速度返回列車。像俄國人那樣愛馬的世上少有,恐怕也是俄國有好馬的原因吧。你很難想像,身材魁梧、粗聲粗氣的俄羅斯車夫,一旦坐在馬車上,立即就會溫柔起來,他們會小心地催促馬兒保持良好的速度,我以為世上再也沒有任何畫面比這更溫馨的了。 莫斯科像招待王公貴族一樣接待我們的總督,盡一切可能讓我們對這次出訪難以忘懷。雖然周六夜半晚些時候我們才抵達莫斯科,但第二天,也就是周日,莫斯科立即專門為我們開放克里姆林宮,好讓我們有足夠的時間去看看這個古老有趣的獨裁國家到底收藏了哪些無價之寶。除此之外,還有一場別開生面的芭蕾舞表演。最後以將軍的招待晚宴結束了我們在莫斯科的行程,然後前往聖彼得堡。只一個小時路程我們就順利抵達。第二天一早我們接到電報,說是有個女性虛無主義者向總督的雪橇投擲炸彈,炸彈恰巧在馬肚皮底下爆炸了,馬匹和馬車夫都死了。幸運的是,總督和他的助手雖然倒在雪地里,但並沒有受傷。這些紳士對我們都很友善,俄國高級官員的危險處境讓我們感到很吃驚。在聖彼得堡的時候,我們有機會與外交部長一起用餐,當時伊施沃斯基先生和他的太太正在接待外交使團。威廉·霍華德·塔夫脫和克拉倫斯·愛德華茲將軍一起拜見沙皇,並出席每年一度的聖徒日慶祝活動。大約有三千二百名軍人參與聖徒日慶祝活動,其中沒有一個人的身高低於六英尺二英寸。之後我們出席沙皇在科塞羅宮為軍官們舉辦的午餐宴會,威廉·霍華德·塔夫脫在沙皇寢宮遇見兩位紳士,他們特別提起威廉·霍華德·塔夫脫的父親。威廉·霍德華·塔夫特先生的父親曾經擔任俄國大使,能遇見這些人,威廉·霍華德·塔夫脫也很高興。 威拉德·D.斯崔特(1880—1918) 克里姆林宮 聖彼得堡 聖彼得堡之行只有三天,匆匆而過,然後我們前往柏林。除了聖彼得堡,西奧多·羅斯福先生和伊萊休·魯特先生並沒有安排威廉·霍華德·塔夫脫前往歐洲其他宮廷訪問。前往聖彼得堡是為了表達我們的感謝之情,承蒙俄方關照,我們整個西伯利亞的長途旅行非常成功。 當時威廉·霍華德·塔夫脫的母親健康狀況岌岌可危,所以他不願意接受德國皇帝、比利時國王、法國總統及其他邀請。我們在柏林的時間也很有限,只安排與美國大使陶爾和他夫人共進晚餐,並會見了他們邀請的幾位美國朋友。然後威廉·霍華德·塔夫脫一行前往漢堡,並在漢堡搭乘「格蘭特將軍」號汽船。我和波斯特·惠勒夫人趕往巴黎購物,計劃第二天傍晚從布倫[1]乘坐「格蘭特將軍」號。而這時候,可怕的風暴襲擊沿海,「格蘭特將軍」號不得不在防波堤外拋錨,因此,我們很懷疑能否順利乘上「格蘭特將軍」號。小汽船載著我們向狂野的海峽駛去,一旦遭遇強風暴,船隻就會被巨大的海浪撞來撞去,瘋狂的海浪早晚會把舵給折斷。我們又趕緊撤回防波堤內,等修好了船,又重新開始向「格蘭特將軍」號開去。來來回回,小汽船被大浪毀壞了好幾次,我們幾乎陷入絕望之中。看起來,我們無論如何也得不到拯救了。我們夜晚9時上小船。到凌晨4時,小船才終於放下我們這些精疲力竭的乘客。 威廉·霍華德·塔夫脫在「格蘭特將軍」號軍艦上眼睜睜地看著我們上了小船,又一次次地來回折返。他確定天亮之前我們不可能登上「格蘭特將軍」號,便上床睡覺。等上了大船後,我還是異常興奮,一直沉浸在之前經歷的各種危險之中。可是威廉·霍華德·塔夫脫在他的船艙里睡得正香,我簡直怒不可遏,拒絕接受任何解釋。剛獲任命的法國內政部長差遣他的副手前來,他帶著一班隨行人員,正等著與威廉·霍華德·塔夫脫會面。我狠心地堅持要求威廉·霍華德·塔夫脫立刻起床接待來賓。美國戰爭部長爬起來,只在睡衣上披了件長毛大衣,然後去客廳去見世界上最有禮貌的民族派來的代表團。雙方正式而嚴肅地互相問候,一通真誠的問候和溢美之詞,不知怎麼的,兩人看著對方,突然大笑起來。作為旁觀者,我也非常享受這樣的時刻,凌晨的陰霾一掃而光。 「格蘭特將軍」號 波斯特·惠勒夫人(1874—1956) 到達普利茅斯的那天下午我們收到了一封急件,帶來了威廉·霍華德·塔夫脫母親去世的消息。葬禮擬在辛辛那提查爾斯·菲爾普斯·塔夫脫先生的家中舉行,但我們幾天後才能到達紐約。 返回美國途中,我們得知共和黨內部有關我丈夫作為總統提名人選的事情取得了很大進展。西奧多·羅斯福先生十分焦慮,他敦促威廉·霍華德·塔夫脫務必採取更積極的措施應對局面。雖然之前他已經同意威廉·霍華德·塔夫脫在波士頓會議期間演講的內容和主題,但這時候他堅持認為必須修改之前關於菲律賓問題的探討。我們離開美國的這段時間,國內發生金融危機,金融問題變得相當尖銳。西奧多·羅斯福先生強有力地表達了一種觀點,即當時商界和政界對菲律賓的興趣只不過是裝裝樣子而已。 我不可能給大家講述更多關於競選初始階段的許多細節。我丈夫的哥哥查爾斯·菲爾普斯·塔夫脫整整一年都忙於此事,我們分別在俄亥俄州和華盛頓建立了競選總部。 投票大會的那天下午,我們都聚集在我丈夫的戰爭部長辦公室,等待電話傳來最後的消息。 我有一疊照片,都是朋友拍攝留存下來的,我丈夫當時等待投票結果時臉上的表情可以看得清清楚楚。提名人選很快就確定下來了,1908年7月1日,威廉·霍華德·塔夫脫辭去了內閣職務,我們在弗吉尼亞溫泉鎮全力投入總統競選。他先期花了幾個星期準備提名演講,必須在前往辛辛那提之前向西奧多·羅斯福總統和伊萊休·魯特先生提交他的演講稿。查爾斯·菲爾普斯·塔夫脫先生為接待競選委員會做了精心安排,並在派克街上的豪華老房子前搭了個台子。夏天最炎熱的某個日子,我丈夫發表了他接受提名的演講。然後我們一起返回溫泉鎮,未來的日子就是為總統競選做準備。其間我們離開溫泉鎮,有一周時間待在伊利湖的中巴斯島,然後才去了辛辛那提。 威廉·霍華德·塔夫脫(右)與查爾斯·菲爾普斯·塔夫脫(左) 這次行程後半段,威廉·霍華德·塔夫脫髮表了多次演講,每次都行色匆匆,有些演講只是即興地站在小轎車踏腳台上就完成了。1908年9月,威廉·詹寧斯·布萊恩先生的競選活動看上去贏面很大,而岡帕斯先生和勞工組織對威廉·霍華德·塔夫脫的反對聲音讓人有幾分害怕,原因在於威廉·霍華德·塔夫脫為了徹底而坦誠地解決勞工問題曾經頒布過幾條法律法規,當時人們普遍認為這些法律法規不利於勞工組織。除此之外,威廉·霍德華·塔夫脫還將德布斯中尉送進監獄待了六個月,正是此人領導了1894年的德布斯鐵路暴亂。最後,整個鐵路暴亂在辛辛那提及其周邊地區瓦解,而威廉·霍德華·塔夫脫對自己所採取的行動沒有表現絲毫歉意和悔意。鐵路商貿組織呼籲在芝加哥管弦音樂廳召開會議,讓威廉·霍華德·塔夫脫為他的行為做出解釋和辯護。但威廉·霍德華·塔夫脫公開宣布,如果類似情況再次發生,他還是會這樣做。因此,他並不會道歉。威廉·霍華德·塔夫脫前往西部的競選旅程相當漫長,我並沒有相伴左右。我和查爾斯·菲爾普斯·塔夫脫太太,還有我姐姐查爾斯·安德森太太都留在了辛辛那提市。總統競選可以看作是公眾事務中的政治鬥爭,我非常關注於此,唯恐威廉·霍華德·塔夫脫因為長期疲勞作戰,在這場新戰役面前倒下。威廉·霍華德·塔夫脫第一次作為總統候選人面對政治鬥爭,很早就有報道認為他已經失去了優勢。支持和反對的報紙不斷喚起公眾對競選的興致,起起伏伏,希望與恐懼等,一切對我來說都是全新的體驗和嘗試,競選中我經歷的緊張和壓力恐怕並不亞於我丈夫。你很難想像如果沒有持續穩定的幫助,怎麼可以熬過最艱辛的那段時期。隨著競選逐漸接近尾聲,共和黨的自信與日俱增。因此,選舉之夜,我們在一大群好朋友的陪伴下集中到好客的查爾斯·菲爾普斯·塔夫脫夫婦家,當有消息說我丈夫的選舉取得了巨大成功時,我們並不覺得意外。 岡帕斯(1850—1924) 註解: [1] 法國北部港市,即濱海市洛涅。——原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