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戰爭史 1377-1471 · 前言
玫瑰戰爭是英格蘭中世紀歷史與現代歷史的分界線。經過這場戰爭的洗禮,一個全新的英格蘭王國誕生了。對玫瑰戰爭,歷史學家威廉·斯塔布斯有過一段精彩的描述:「與脆弱的14世紀相比,15世紀更羸弱、無助、血腥且道德淪喪。」[1]但正是15世紀的羸弱激發了力量。玫瑰戰爭給英格蘭王國的教訓十分深刻,但由此,英格蘭王國迎來都鐸王朝的輝煌。
玫瑰戰爭時期,歐洲各地逐漸形成了具有專制君主和統一政府的各個國家。在與摩爾人的長期衝突中,西班牙逐步統一,國力日盛。15世紀上半葉,法蘭西王國受到國內外戰爭的雙重打擊。隨後,法蘭西王國形成路易十一的中央集權政府。
英格蘭王國也見證了一場自相殘殺的戰爭。在這場戰爭中,英格蘭王國甩掉了諸多包袱,形成一個強大而統一的國家。在這方面,英格蘭王國比其他歐洲國家更幸運。在玫瑰戰爭中,英格蘭王國的世襲貴族幾乎被消滅。因此,在英格蘭王國的地方政府中,鄉紳和中產階級開始登上舞台。作為英格蘭王國最好的「僕人」,新興貴族階層的興起勢在必行。玫瑰戰爭結束後的一個世紀,憑藉強大的君主政體、新貴的鼎力服務和富裕的中產階級,英格蘭王國逐漸繁榮昌盛起來。因此,英格蘭王國經受住了宗教改革引發的巨大危機的考驗。
在其他歐洲國家內亂頻發、動盪不安時,英格蘭王國做到了獨善其身。因此,送走舊時代、迎來新時代的玫瑰戰爭自然意義非凡。
讀者將發現,本書參考了涉及玫瑰戰爭的一些原始史料。這裡僅提及幾位近期的作者並向他們謹致謝意。
首先,我們要提到的當屬威廉·斯塔布斯主教。在牛津大學,任何人書寫1485年前的任何一頁英格蘭歷史,都必然受到威廉·斯塔布斯主教的影響。威廉·斯塔布斯主教學識淵博、判斷精準,進而潤物無聲,在牛津大學教學、學習的每一位學者或學生的心靈與觀念都深受威廉·斯塔布斯主教的影響。由於他的思想靈光頻現,每一次都向他特别致謝並不實際。事實上,對他的《英格蘭憲法史》,本書多有引述。儘管本書的最後兩章或被視作對威廉·斯塔布斯主教思想的挑戰,批判他對蘭開斯特家族和約克家族所持的觀點,但這絲毫無損我們對這位或許是牛津最偉大歷史學家的敬意。接下來,我們需要提及詹姆斯·蓋爾德納[2]。他編撰的《帕斯頓信札》資料翔實,介紹專業,十分有助於我們了解15世紀的英格蘭。另外,我們還要致謝詹姆斯·拉姆齊,他的《蘭開斯特家族與約克家族》知識全面而深刻,趣味盎然,涵蓋的史料多為對國家檔案的精挑細選、去蕪存菁。
對蘭開斯特家族統治時期,查爾斯·普拉默[3]編輯的約翰·福蒂斯丘的《英格蘭政體》很有洞見。查爾斯·普拉默先生做的提要注釋多有點睛之筆,並且展現了他淵博的學識。他的評判獨到且富有啟發性,是對威廉·斯塔布斯的《英格蘭憲法史》第十八章絕好的補充與修正。最後,我要感謝查爾斯·歐曼。如果要充分了解玫瑰戰爭時期的人物和軍事活動,那麼最佳的指南莫過於他的《英格蘭政治史》。
儘管本書並非因循以上作者的觀點,或沿襲他們的結論,儘管我們也想對玫瑰戰爭史有新的發現,但上述作者的探究已經很透徹。從他們的著作中,玫瑰戰爭史的研究者耳濡目染、獲益良多,對他們自然是頂禮膜拜、感激之至。
註解:
[1] 威廉·斯塔布斯:《英格蘭憲法史》,牛津,牛津大學出版社,第2卷,第658頁。——原注
[2] 詹姆斯·蓋爾德納(1828—1912),英國歷史學家,主攻英格蘭15世紀和都鐸王朝早期歷史,編撰過《帕斯頓信札》和亨利八世在位期間的書信等文件資料。——譯者注(本書中除原注外,均為譯者注,不再另行說明)
[3] 查爾斯·普拉默(1851—1927),英國歷史學家,編撰過號稱「英國史學之父」聖徒比德的著作等,首創了「變態封建主義」這一術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