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乘 · 卷五
【種類】
《玉屑》:中國無貓,種出於西方天竺國,不受中國之氣。釋氏因鼠咬壞佛經,故畜之。唐三藏往西方取經帶歸,養之,乃遺種也。
《劍南詩稿》:海州貓,為天下第一。
《華彝考》:朱彰為陝西莊浪驛丞,西番使臣入貢一貓,道經於驛彰館,之使驛,問貓何異而上貢。使臣云:「欲知其異,今夕請試之,即可見矣。」其貓盛罩貓於鐵籠,明日有數十鼠伏籠外,盡死。使臣云:「此貓所在,雖數里外,鼠皆來伏死。」蓋貓之王也。(亦見《續巳編》)②
《酉陽雜俎》:楚州射陽貓,有褐花色者;靈武貓,有青驄色者。
《夷堅志》:臨安小巷民孫三者,一夫一婦,每旦攜熱肉出售,常戒其妻曰:「照管貓兒,都城並無此種,莫要教外聞見。若放出,必被人偷去,切須掛念。」日日申言不已,鄰里未嘗相往還,旦數聞其語,或云:「想只是虎斑,舊時罕有,如今亦不足貴。」一日,忽拽索出,到門,妻急抱回,見者皆駭。貓乾紅深色,尾足毛須盡然,無不嘆羨。孫三歸,痛箠其妻,已而浸浸達於內侍之耳,即遣人以直評買。孫拒之曰:「我愛此貓如性命,異能割捨?」內侍求之甚力,竟以錢三百千取之。內侍得貓,不勝喜,欲調馴然安貼,乃以進入。已而色澤漸淡,才及半月,全成白貓。走訪孫氏,既徙居矣。蓋用染馬纓紼之法,積日為偽。前之告戒、箠怒,悉奸計也。
《日知錄》:山東、河北人謂牝貓為「女貓」。《隋書•外戚傳》:貓女可來,無住宮中。」是隋時已有此語。
《江南野史》:曹翰使江南,韓熙載使官妓徐翠筠為民間妝飾,紅絲標杖,引弄花貓,以誘之。
《一統志》:暹羅產獅貓。
《事物紺珠》:獅貓,身大長毛、蓬尾。(吳之振有《詠獅子貓》詩。)
《咸淳臨安志》:都人畜貓,長毛白色者,名獅貓。蓋不捕之貓,徒以觀美,特見貴愛。
《老學庵筆記》:秦會之孫女封崇國夫人者,謂之童夫人,蓋小名也。方六七歲,愛一獅貓,忽亡之,立限令臨安府訪求。及期,貓不獲,府為捕系鄰居民家,且欲劾兵官。兵官惶恐,步行求貓,凡獅貓悉捕致,而皆非也。乃賂入宅老卒,詢其狀,圖百本於茶肆張之。府尹因嬖人祈懇,乃已。(《西湖志余》曰:府尹曹泳,因嬖人以金貓賄懇,乃已。)
《物理小識》:獅子貓,炙豬肝與食,令貓×潤。
《爾雅注》:蒙頌,即蒙貴,狀如蜼而小,紫黑色,可畜,健捕鼠,勝於貓,九真、日南皆出之。(通雅:蒙貴,或作蒙賁。)
《天香樓偶得》:蒙貴非貓也,今人稱貓曰蒙貴,誤。
《廣志》:蒙[犭貴]有白有黑,有紫色,高足結尾,喜食雞。
《海語》:蒙貴一作[犭貴],俱狀酷類貓而大,諸國皆產,惟暹羅者良,舶估挾至廣州,當貓見而避之,豪家每千金易一雲。
《台海採風錄》:海鼠大如豕,重百斤,目正赤,然猶畏貓,或畜之別囿,遇[犭蒙][犭貴],齧其目死焉。
《詩》:有貓有虎。註:貓,虦貓也,傳貓似虎,淺毛者也。
《爾雅》:虎竊毛,謂之虦貓。註:竊,淺也。
《事物紺珠》:野貓,亦入人家,但難馴,其毛可作筆。
《夷堅志》:臨江軍治內,野貓兩目如丹,出則以前足抱頭而睢盱人立,凡見之者,必有災咎。
《食物本草》:野貓,肉味甘平,無毒。
《千金方》:野貓肉,補中益氣,去游風。
《名醫別錄》:野貓肉,治諸疰。
《太平御覽》:野貓肉,治鬼毒,皮中如針刺。(孟×曰:治鬼瘧。)
《外台秘要》:野貓肉,作羹臛,治痔及鼠瘺。
《儒門事親》:正月勿食野貓肉,能傷神。
《本草衍義》:野貓陰莖,治婦人月水不通,男子陰【疒頹】。
《本草蒙筌》:野貓,骨在頭者,尤良。(張杲曰:華佗有狸骨散,用其頭。)
《證類本草》:野貓骨,能鎮心安神。
《本草衍義補遺》:野貓骨,殺蟲治疳瘰癧。
《外台秘史》:野貓骨,炙研為丸服,治痔及瘺甚效。
《日華諸家本草》:野貓膏,治鼷鼠咬人成瘡。
《潔古珍珠囊》:野貓肝,治鬼瘧。(《衛生寶鑑》同。)
《雷公炮炙論》:野貓屎,五月收干者可用。
《千金食治》:野貓屎,燒灰,傅小兒,鬼舐頭瘡。
《正字通》:狸,野貓也,有數種。大小如狐,毛雜黃黑,有斑如貓,而圓頭大尾者,為貓狸,善竊雞鴨,其氣臭,肉不可食。有斑如【豸區】虎,而尖頭方口者,為虎狸,善食蟲鼠果實,其肉不臭,可食。似虎狸而尾有黑白錢文相間者,為九節狸,皮可供裘領。《宋史》:安陸州貢野貓花貓,即此二種也。一種似貓狸,而絕小,黃斑色,居澤中,食蟲鼠及草根者,名【犭卂】(音迅。)
《一統志》:安陸產野貓花貓,其皮皆歲輸貢。
《字林》:狸,伏獸,似【豸區】。
《埤雅》:獸之在里者,故從里,穴居,【艹狸】伏之獸也。
《本草衍義》:狸,形類貓,其文有二:一如連錢,一如虎文,皆可入藥,肉味與狐不相遠。
《圖經本草》:狸,類甚多,虎狸堪用,貓狸不佳。(陶弘景曰:貓狸亦好。)
《識小編》:蜃炭攻狸。
《癸辛雜識》:捕狸之法,必用煙薰其穴,卻於別處開穴,張罥捕,如拾芥。
《禮記》:內則狸,去正脊。註:為食之不利人也。
《淮南子》:狸頭愈鼠。高誘云:鼠齧人,創狸愈之。
《急效方》:瘰癧已潰,狸頭燒灰,傅之。
《太平聖惠方》:狸頭蹄骨,治瘰癧腫痛。
《衛生寶鑑》:神應丹,用狸全身燒過入藥。
《花木鳥獸集類》:鬥雞,以狸膏塗頭,則勝,雞畏狸故也。
《爾雅》:狸,其足蹯,其跡×。註:×音鈕,指頭處也。
又:狸子【豸隸】。註:今或呼【豸丕】狸。(字林:【豸丕】,狸也。)
《方言》:狸,或謂之【豸來】,或謂之【豸丕】,或謂之×。
《封禪書》註:狸曰不來。(李時珍曰:野貓之狸,未識即此否。)
《抱朴子》:老狸曰令長。
《搜神記》:齊頃公生於野,狸乳之。
《大周正樂記》:曾子曰,吾晝臥,夢見一狸。
《後漢書》:費長房見一書生,曰此狸也。
《舊唐書》:武宏度父卒,廬墓側有狸往來,甚馴。
《郁離子》:有狸夜取郁離子之雞,追之弗及。明日從者檴其入之所以雞,狸來而縶焉,身縲而口足猶在雞,且掠且奪之,至死弗肯舍。
《梨洲野乘》:吳康齋蓄一雞司晨,為狸所齧,作詩焚於土穀神祠云:「吾家住在碧巒山,養得雄雞作鳳看。卻被野狸來齧去,恨無良犬可追還。甜株樹下毛猶濕,苦竹叢頭血未乾。本欲將情訴上帝,題詩先告社公壇。」後一夕,雷雨天明,見狸震死壇前。
《關西故實》:蘇武齧雪吞氈之日,天哀其忠貞,遣牝狸與之作伴,日則覓食哺之,賴以不死。武感其義,遂與為偶,因生一子。李陵書云:「足下允子無恙,」即狸之所生也,並無胡婦生子焉。
《幽明錄》:費升為九里吏,向暮,女子來寄宿,升作酒食,至夜,升彈琵琶,令女歌,聲甚媚,寢處向明,獵人至,群犬入屋,咬死於床,成大狸。
《法苑珠林》:晉海西公時有孝子,母終,家貧無以葬,因移柩深山結墳,晝夜不休。將暮,有一婦人抱兒來寄宿,既睡,乃是一狸,拖一烏雞,孝子因打殺,擲後坑中。明日,有男子來問:「細小昨行遇夜寄宿,今何在?」孝子云:「止有一狸,即已殺之。」男子曰:「君枉殺,我婦何得言狸,今何在?」因共至坑,視狸已成婦人,死在坑中,男子因縛孝子付官,應償死。孝子乃謂令曰:「此實妖魅,但出獵犬則可知,」令放犬,便化為老狸,射殺之,視前死婦人,已還成狸。
又:晉太元中,瓦宮佛圖前,淳于矜送客至石頭城南,逢一女子,美姿容,矜悅之,二情既和,便結為伉儷。經久,養兩兒。有獵者過,狗突入×,婦兒並成狸。
《花木鳥獸集類》:晉樂廣為河南尹,先是河南官舍多妖怪,前尹皆不敢處正寢,廣居之不疑,見牆下有孔,掘牆得狸殺之,其怪遂絕。(亦見傳子。)
《搜神記》:劉伯祖為河東太守,所止承塵上有神,能語,每詔書下,必預告消息,伯祖以羊肝啖之,醉而現形,乃一老狸。
《異聞錄》:王度至程雄家,新受寄一婢,頗端麗,名曰鸚鵡。度疑其精魅,引鏡逼之,化為老狸。
《志奇》:句容縣民黃審,耕于田,有婦人過之,日日如此。審疑焉,以長鐮斫其所隨婢婦化為狸走去,視婢乃狸尾耳。
《文昌雜錄》:資陽縣民支漸,葬母,自負土成墳,有夜狸來看上土,久之方去。
《盤山志》:野狸能食,狸故山中之貓,難蓄。
《本草綱目》:靈貓,一名靈狸,或作蛉狸,一名香狸,一名神狸,《星禽真形圖》有心月狐,其神狸乎。
《酉陽雜俎》:香狸,有四外腎。
《異物志》:靈狸一體自為陰陽,刳其水道,連囊以酒,灑陰乾,其氣如麝,雜入麝香中,罕能分別。(陳藏器曰:靈貓生南海山谷,狀如狸,自為牝牡,其陰如麝,功亦相似。
《西域記》:黑契丹出香狸,糞溺皆香如麝氣。
《丹鉛錄》:香狸,文如金錢豹,此即《楚詞》所謂「乘赤豹兮載文狸」。王逸注為神狸者也。《南山經》:亶爰之山,有獸焉,狀如狸而有髦,其名曰類,自為牝牡,食者不妒。補註云:土人謂之香髦。《列子》亦云:亶爰之獸,自孕而生,曰類,疑即此物。
《唐本草》:靈貓,肉味甘溫,無毒。
《枕中記》:靈貓陰,燒灰酒服,治一切游風。
《蜀本草》:靈貓陰,治屍疰及痔瘺。
《錦囊秘覽》:靈貓陰,治噎病不通飲食。
《獸經》:狸有一種,面白而尾似牛,名玉面狸,又名牛尾狸,人家捕畜之,鼠皆帖伏,不敢復出。(張揖《廣雅》同。)
《霏雪錄》:玉面狸,謂之風狸,止食山果而乘風過枝,甚捷,其肉勝他狸,糟食尤佳。(李時珍曰:大能醒酒。)
《食治本草》:玉面狸,喜食百果,又名果狸,冬月極肥,為山珍之首。
《武林舊事》:市樓中有賣玉面狸者。
《楊誠齋集》:野人有為予生得牛尾狸者,獻諸丞相周益公侑以長句,雲山童相傳,皂衣郎字曰季狸氏,奇章。(蘇轍牛尾狸詩:首如狸,尾如牛。曾幾牛尾狸詩:生不能令鼠穴空,但為牛後亦何功。吳省欽果狸詩:狸首歌斑然,而何白其面。)
《澠水燕談》:×狸,產契丹國,形類大鼠,而足短,極肥,其國以為殊味。(《古今詩話》:貔狸,如鼠而大。)
《夢溪筆談》:貔狸,味如豚肉而脆。
《畫墁錄》:南使至契丹,見畢秘供毗黎邦十頭。毗黎邦,大鼠也,狀如豬×,或雲毗黎即貔狸。
《家世舊聞》:貔狸極肥腯,為隙光所射,即死,亦竹【犭留】獾狸之類耳。
《獸經》:南山有獸名風狸,如狙,眉長好羞,見人至低頭,無人至乃於草中尋摸,忽得一草莖,折之,長寸許,窺樹上有鳥集,指之,隨指而墮,因取食之。
《衛生簡易方》:風狸,亦貓類也。
《本草拾遺》:風狸,生邕州,似兔而短,棲息高樹上,俟風而吹至他樹,食果子。
《天南行記》:至正二十六年,安南國進皇后方物,狀有風狸一頭。
《本草綱目》:風狸生嶺南及蜀西山林中,其大如狸,其狀如猿猴,其目赤,其尾短如無,其色青黃而黑,其文如豹。或雲一身無毛,惟自鼻至尾一道有青毛,廣寸許,長三四分。其尿如乳汁,其性食蜘蛛,亦啖薰陸香,晝則蜷伏不動如蝟,夜則因風騰躍甚捷,越岩過樹,如鳥飛空中。人網得之,見人則如羞而叩頭乞憐之態。人撾擊之,倏然死矣,以口向風,須臾復活。惟碎其骨、破其腦乃死。
《蜀本草》:風狸腦,酒浸泡服,愈風疾。
《桂海虞衡志》:風狸鳥,治大風疾。(陳藏器曰:治諸風。)
《十州記》:風生獸,刀斫不入,火焚不焦,打之如皮囊,雖鐵擊其頭破,得風復起;惟石菖蒲塞其鼻,即死。取其腦和菊花服,至十斤,可長生。
《嶺南異物志》:風母常持一杖,飛走悉不能去,見人則棄之。人取以指物,令所欲如意。(韻石齋筆談作【犭風】母,李時珍曰:風生獸,風母平×【犭吉】【犭屬】,皆風狸也。平×,見《廣州異物志》,【犭吉】【犭屬】,見《酉陽雜俎》。)
《海錄碎事囊》:狸出賀州,青黃,食果實,其香如麝。
《方輿勝覽》:海狸出東海上,逢人則化魚入海。
《本草綱目》:登州島上,有海狸,狸頭而魚尾。
《太平寰宇記》:×似狸,能捕鼠。
《博物志》:虎仆,一名九節狸,毛可為筆。(楊慎曰:一名九節狐。)
《通雅太平御覽》:有鼠郎邢×,以鼷為鼠狼。《夏小正》有鼷鼬,即鼠郎也,今曰狼貓,江北曰黃鼠狼。按,《玉篇》:【鼠石】鼠,頭似兔,尾有貓,黃黑色,此狀即狼貓也。
《東西洋考》:印度國,貓有肉翅,能飛。
《物類志》:唐時波斯伊嗣候遣使獻「活耨地」,形類鼠,青色,長八九寸,能入鼠穴取鼠。
《七修類稿》:俗以事不盡善者,謂之「三腳貓」。嘉靖間,南京神樂觀道士袁素居,果有一枚,極善捕鼠,而走不成步,循檐上壁,如飛也。
《輟耕錄》:張明善《譏時》(水仙子)云:三腳貓,渭水飛熊。
《五燈會元》:三面貓,奴腳踏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