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姑山志 · 紀
禮典
禮典之先,靡可考鏡。粵自西晉泰始以來,方平控鶴,回飆於茲嶺;麻姑擗麟,開晏於斯堂。集靈標異,擅美山川。顯號鴻章,輝煌雲漢。所謂御災捍患,盱民實利賴焉。若乃檢玉泥金,禋祀世加隆矣。自唐迄宋,史冊可稽。若祭與期,歷年無改,緬思七日之羽儀,遙聽雲間之環珮,肸享者不能無鸞鶴之感焉!因列古先祀事如左。
唐
玄宗開元二十三年,本山道士鄧思瓘應詔入朝,因請立廟。開元二十七,始特立麻姑廟,度鄧思明為焚修道士。天寶五年,投龍於瀑布,石池有黃龍現,玄宗感焉,復命增修仙宇,降賜仙姑真儀部從,塑立諸像,顯輝祠宇。
宋
真宗感二年,淮江南轉運使奉敕牒,賜麻姑仙廟為仙都觀,以御書旌耀。
仁宗皇祐三年詔,以御書及明堂之門篆飛白二體,藏諸麻姑山仙都觀。
高宗紹興二十五年,賜御書法帖十軸於麻姑山仙都觀。
元
仁宗延祐元年,贛州路之屬邑寧都,地接盱江,廣昌草寇興妖,切逼鄰境。盱郡合城士庶禱於元君之庭,寇不犯境,合郡無恙。有司奏聞,乞賜改稱宮號。越數年,下詔改為「仙都萬壽宮」。敕以道士程寅孫焚修宮事,錫以「明道大德真人」之號。其後傳度嗣徒上官獨見、二葉孫上官夢得,三葉孫李應樞。
封號
宋神宗元豐六年,封仙姑為「清真夫人」。詞曰:神仙所宅,祐此一方,赴感應祈,慶祥屢下,姑從人慾,開號賜封,冀能歆嘉,以永民福,可封清真夫人,主者施行。
宋哲宗元祐元年,誥敕曰:眷惟仙都之境,已啟清真之封,守臣建言欲加顯號,朕何惜徽名縟禮,不以慰一方父老子弟之心哉!歆我茂思,永錫靈佑,可封妙寂真人。
宋徵宗宣和六年,誥敕曰:欽承妙道,寅奉至真。遐瞻絕阜之靈,夙駐列仙之馭。眷蒙仁於孚佑,宣稱禮於褒隆。建昌軍麻姑山仙都觀妙寂真人,煉體九和,超功十極,嘗遊戲於變化,復應誠於感通。玉字赤文,揭華袞之榮麗;丹台瓊府,配德名之顯尊。尚期沖覽之臨,永茂珍祺之錫,可特封真寂沖應元郡。
右降玉冊,宸翰大書「真寂沖應元君」及「元通之殿」十字賜焉。
宋寧宗慶元元年,蜀人眉州教授危薰等及陳請青城山上皇觀麻姑洞元君感應,乞旨同建昌軍麻姑山一體褒稱,得旨,特加「仁祐」二字。
宋理宗嘉熙元年,得旨特加「妙濟」二字,於是年四月十八日,中書舍人李留行詞總稱八字之崇稱,曰「真寂沖應仁佑妙濟元君」。
有明一代,封典缺如,而祀事用嚴,名山洞府,福利民生,每歲七月七日,特命有司祀以少牢焉。
宋紹興二十七年,知軍事胡舜舉,請建顏魯公祠於麻姑山仙都觀十賢堂之左。舜舉詩曰:「立廟本來皆可紀,凜然英烈殆天啟。年垂八十官太師,平生所欠惟死耳。分甘一死鴻毛輕,舉世俗子何由嗔。誰知我公本不死,眉間生氣猶崢嶸。堂堂十老皆人傑,逢辰遇合稷與契。儼然玉立配我公,忠義文章兩奇絕。我來摩挲讀豐碑,找鼎筆力猶精奇。定應神物常護持,勁直千載垂良規。」元末毀於兵。
明嘉靖間,知府王公度建三忠祠於麻姑觀之右,祀顏公真卿、李公綱、文公天祥,後圮。朱公廷臣重修。萬曆丁未,華別駕改置於唐大夫松壇,創屋三間,中祀三公,左祀胡柏泉公松,一堂分為兩室。鄔郡伯立三忠祠於胡祠之後,遷胡公神座於中庭,復增岳鄂王神主於三忠之右。
宋紹興中,知軍事蔡延世建十賢堂於麻姑山仙都觀,祀鄉先達陳彭年、李覯、曾鞏、曾肇、曾布、朱京、朱彥、鄧潤甫、王無咎、呂南公。元季圮於兵火。元世祖至元十八年郡守章總管、夏瓊建岳王廟於麻姑山雲關之上。至正十九年,亦毀於兵火。萬曆三十八年,郡伯鄔公特建天一真慶宮於麻姑仙都觀之右,祀元帝祖師,因感靈泉湧出之瑞,詳載亭台志中。當時賜田置器,百廢俱興,為唐宋以來一盛遇雲。
興廢
唐開元二十七年,道士鄧思瓘請於朝,特建仙都觀於本山。
天寶五年,復詔增修仙宇,降賜仙姑真儀部從。
宋真宗咸平間,復創賜麻姑仙廟為觀,復賜御書。
仁宗、神宗、哲宗、徽宗屢朝寵錫有加。自高宗南渡,福建寇范汝為陷邵武,復進攻建昌、廣信,游兵屯於本觀,焚焉。江西按撫李回,檄岳飛分兵建昌軍,飛遣將平之,故立廟於本山。
理宗朝,道士陳賜谷募緣,立複本觀。
元仁宗延祐初,廣昌草寇作亂,士民禱於元君之庭,獲庇平安,有司奏請,詔改「仙都萬壽宮」。元至正壬辰,劫火焚盪,宮宇片瓦不存。明宗鼎金陵,凡名山大川,悉仍舊號,革前代之淫名。命有司以時致祭麻姑山,而奠幣焉。
洪武初,提舉雷振遠、都監劉碧淵等攻苦食淡,畚士開荒,募緣勸相,構寥陽殿。永樂間,提典周崇禧、劉椿年繼主其席,焚修之暇,加以經營。太守吳公致序文為之倡,前作後述,視昔有加,正殿嵯峨岌立。至萬曆丙申七月七日之夜,忽罹神火,正殿焚焉。舊額祀典於是日舉祭,有司緣公務違期,人謂仙靈震怒雲。次年丁酉,郡人王昭特建正殿,規模草創。庚戍仲春,鄔郡伯委官增飾,金碧煥然,蓋仙靈所感通。至明末,則又盪為灰燼矣。
盛朝定鼎之後,海宇昇平,漸次修葺,蔚為巨觀。百餘年來,山志未經採補。咸豐丙辰六年,疊遭兵燹,宮觀勝跡,名公題詠,存者寥寥。今重刊山志,而中間缺略,無可搜羅。至於經營土木,恢復舊制,則有志未逮,俟諸他日可耳。
仙靈
夫仙者,遷也。謂其遷變不常也。出有入無,超凡證聖,無拘束於五行,總遊戲於三昧。至若眾鳥銜薪表其祥,嬰兒示跡呈其瑞;化粒米而成丹,擗麟脯而開會;沃焦顯化,就日窺心;試劍而頑石中分,透夢而柏梁雙至。一星飛火,能燒石堡之城;三峽投符,忽救盱川之旱。所謂掌握風雲,神通造化者矣。第滄桑幾變,尚存瑤草、奇葩、鸞鶴,幾回獨睹虬松偃蓋,豈草木亦借仙靈為久長者耶?
麻姑,古宣城人也。寧國有麻坊,其地,舉皆麻氏。又按《道書》云:「老君示攘除災厄法中,有遣麻姑蒼老等語。」則知麻姑浩劫之高真,乘運應世,有自來矣。今兩存之,以俟後來者考訂焉。
故老相傳姑仙妙齡,嘗與嫂出故山中,嫂訝其遲。姑云:「適遇女童,共戲水傍,其來去罔知所之。」嫂乃令姑日來,則以緋線綴其衣,因踵其後,徐至大松下,忽不見,但遺緋線於地,掘之,茯苓,若嬰兒狀。嫂命烹之。適有故他往,姑自堂之,飲其法殆盡。姑之得仙有自來矣。
又傳雲,姑嘗與其弟入山拾薪甚難,惟姑獨往得薪甚多,其弟怪訝,竊伺之,惟見姑宴坐林間,群鳥皆銜薪而至。弟歸靠其母,母強詰其故,姑自知神異已泄,明日遂棄家去,莫知所之。後數年,忽歸於家。人問其何自,姑言:「自青城山回。」家人見所穿之衣,垢弊頗甚,欲更新之,姑不受,曰:「自人仙裳,其服皆精潔文彩,非世服也。」又復棄家去。《葛仙傳》云:姑南遊吳地,盱江小有洞天,山之巔遂棲息焉。
陶隱《君仙傳》云:「總真王真君,名遠,字方平,東海人。道尊德盛,不能具述。至魏明帝青龍元年,於平都山升,舉為總真真人,理西域西元之山,山在益州之西,即為西極總真仙之府也。仙馭遍歷四方,所領高仙上士一萬五千人,居蜀峨眉山。宮室住居,俱存洞府。西晉泰始間,東入括蒼,過吳胥門蔡經家,教以屍解,經忽然身輕,發熱如火,欲得水灌,舉家取水灌之,如沃焦之狀,蟬蛻而去。十數年許,天璽間忽然還家。去時面貌已老,及還,更自少壯。語其家曰:『七月七日,王君仙馭當降。』及降,遣人聞麻姑,姑至麻定,各進行廚,大宴會焉,為度蔡仙。後舉家撥宅上升。」今壇側經之故基存焉。詳載顏魯公記中。
方平語經家人曰:「吾欲賜汝輩酒,此酒乃出天廚,其味醇濃,非世人所宜飲,飲之,或能爛腸。今當以水和之,汝輩勿怪也。」乃以一升酒,合水一斗攪之。賜經家飲一升許,良久酒盡,方平語左右曰:「不足遠取也。」以千錢與餘杭老相聞,求其沽酒,須臾信還,得一油囊,酒五斗許,信傳餘杭老答言:「恐地上酒不中尊飲耳。」
華子,名子期,相傳為九江人。甪里先生弟子。飛升於西山。晉初,鶴駕翔集於麻源岡上,因以名焉。
浮邱公,名元可考,漢昭帝時,煉丹於此山,遺有丹井及飛升台在焉。
王仙,名無可考,相傳浮邱弟子,得道於此山。
郭仙,名無可考,相傳亦浮邱弟子,得道於此山,今三仙是也。
蔡經,閭巷小民也。方平過其家,知其骨相當仙,教以屍解,告以要言,乃委經去。經忽身體發熱如火,汲水灌之,如沃焦石,如此三日。中消耗骨立,乃入室以被自覆,忽然失身所在,視其被,有皮,頭身足俱存,如蟬蛻去。
陳尉,居蔡經家舍之北,不著名字,當罷。尉時聞經家有仙降,乃詣門叩首,求乞拜見。方平令引前,與語,陳尉便乞得隨從驅使,欲比於經,方平曰:「君且起向日立。」方平從後視之,言:「噫!君心邪不正,難終以仙道也。當授爾地上主者之職。」臨去,以一符並一傳著小箱中,給與陳尉。言此不能令君度世,可令君本壽出百歲也。陳尉一百一十歲而終。
白居易,號樂天,唐刑部尚書,晚年好修煉之術。傳聞得屍解法,今入下八洞仙侶。
鄧思瓘,唐天師,號紫陽,隱於麻姑山。開元間,詔求方士,本郡以師應辟,帝雅重之,賜賚甚厚,常用使神卒朱兵討西戎之犯境,若雷霆之變化,犬戎大敗,時稱為神人。後感虎駕龍車之異,奄忽而化,歸殯本山。元宗錫之詩云:「太乙三門訣,元君六甲符。下傳金板術,上刻玉清書。有美探真士,囊中得秘珠。自茲三醮後,翊我滅殘胡。」
鄧德誠,紫陽侄也。少穎悟,常隨紫陽侍內禁,元宗奇之,曰:「斯子必為教主。」以巾簡授之。一日召至京,謂曰:「石堡頗為邊患,何以制之?」對曰:「臣不敢不效用,以安聖慮。」乃然燈七,以象北斗,焚香冥祝,一燈飛勢若流星,石堡之城為灰盡矣。
鄭孟倫,號玉泉。幼遇異人授五雷法,能役鬼神,善剪天虹,救民間孩稚不計其數。至正庚子,本郡大旱,玉泉結壇於三峽橋,投符水中,不頃刻而雷電大作,聚雨如注,郡民感之。居常好施濟,建廟造橋,施田修渡,俱列郡志。三日之先,預知化期,臨卒,趺坐而逝。今本郡元妙觀侍宸殿猶祀其像,人稱為鄭真人云。
王文卿,字安道,即王侍宸也。宣和初,渡江遇異人,授以掌心雷法,極靈驗。宣和中,京師士人元夕出遊,至二美樓下,見美婦倉皇,詢之,答以觀燈失伴。士與俱歸,款妮旬日。窗友覺其異,乃拉往葆真宮謁王。王一見,驚曰:「子妖氣甚濃,勢將難治。此祟絕異,非常鬼也。」歷指會客曰:「異日煩公等證佐。」乃書符二道,命士人置婦之發中,並置腰間錢篋。婦倏不見。越二日,開封遣獄吏逮卿下獄,云:「某姓婦人瘵疾三年,臨終大叫,云:『葆真宮王法師殺我。』視其衣帶,果有符籙。」王遽召前坐客同詣法司,具言所以,法司敬信若神,禮而歸之。後倦遊,乃歸麻姑修煉。後竟仙去。今有王仙飛升壇在焉。
僧釋
唐景雲禪師諱上寵,姓饒氏。從南嶽大圓大師具戒行,大曆初,肄業景雲寺。與姜相國公輔、顏太師真卿、本道廉使韋君丹相友善,坐姑山仙壇講四分律,度男女萬餘人,白居易先生為作塔銘。
可遵禪師,放懷不羈,得大自在,尤善滑稽,雄辨絕倫,凡篇章率意,縱筆皆中理常。題《神功泉》詩云:「直待眾生本無垢,我方清冷混常流。」後遷寂於章山。
景祥禪師,姓傅氏,永豐令翼之子。少警敏,嗜學廣訪,聞道人有琦者,說法章山寺,祥往聽之,乃悟。削髮參祀,名師受戒,後進明湘真如法席,心法益明,不受人事,結習山中有者十餘年。建炎亂,避地天台。後范承相留奏,居浮山,久之出其古衲並書,付其法嗣法升等,跏趺而逝,得五色舍利,目睛齒舌皆不壞,及數珠俱存,王彥章為撰塔銘。
宗高,不知何許人,善詩,有題詠存志。
詩僧,唐人,有七言絕句一首存志。其詩末二句云:「自從宴罷歸來後,寶殿瑤台空月明。」題於石壁間,樵夫偶於「自」字上改以「一」字,僧見改字甚工,因愧憤而死。今山有詩僧墓。
思融,善書,字畫遒勁,雲門寺之側「卷石岩」二字,即其遺蹟。
幽怪
盱江劉氏,故族也。門有古柏二株,陰蔽數畝。劉氏一老者,夢有女官自稱姓麻,乞劉二柏葺舍,劉曰:「吾意非吝,直不易去耳。」女官曰:「公意許矣,去甚不難。」劉寤,異其事,然亦莫之信也。翌日,風雨震作,天晦如夜,人皆闔戶潛隱,久之,開霽,失柏所在。潛遣人山中伺之,二柏已臥殿側矣。〔出《西樵野記》〕
麻源第三穀,山水清邃,為江西勝處。有僧寺道觀,各異所有。陳僧老死,其徒幫彥代掌僧事。嘗往三里外民家作緣,會徒眾悉行,旋募村農陳三守舍,甫二更,明燭獨坐,門戶外咄咄聲,方疑怖間,一僧揭簾入,吐舌至地。陳走廚中,握庖刀亂砍,始失去。時夜過半,寺眾歸,覺內呼攪,趨視,陳已昏惑,良久方蘇。
雲門寺有魈怪,頗幻嚇人,常有遊客至,主僧幫僧彥館之於三門傍小室。冬夜附火,不覺昏睡,及開目,見一物,長三尺,蓬髮鬅鬙。正相對坐,客驚呼出戶。僧聞之,笑視曰:「何害!保害,原非別怪,是蓬頭小鬼耳。」〔出《夷堅志》〕
傅先為江西總管時,邀麻姑山王侍宸來豫章,從學雷法。王惡其人,然凶德可畏,但教其大略,大朋輩中已為高妙。選嘗試藝,望僧剎一塔,嶄然高出四表,即焚符治之。少焉,火從中起,爇為煙盡,而塔無所損。既而憤王所傳不盡,欲募剌客往山中加害。王已先知之,怒曰:「彼為弟子,而謀射羿,豈人情哉?」於是乃即山頂結壇,飛檄召將,悉追其所部靈官將吏,選所行法,自此不復驗矣。〔出《夷堅志》〕
劉過,字改之,襄陽人。嘗嬖一妾。淳熙甲子,預秋薦,將赴省試,眷眷不忍行,在道賦《水仙子》詞一闋,每夜、飲旅次,輒使隨值小童歌之。到建昌游麻姑山,薄暮獨酌,屢歌此詞,思相之極至於墮淚。二更後,一美女忽來,執拍歌曰:「別酒未斟心先醉,忍聽陽關辭故里。揚鞭勒馬上皇都,三題盡當際會。穩跳龍門三尺水,天意令吾先送喜。不審君侯知得未,蔡邕博識爨桐聲。君背負,只如是,酒滿金杯來勸你。」蓋賡和改之前詞。改之以龍門之句,喜甚,書之於篋,與之歡接,但不解蔡邕背負之意。叩其姓氏,曰:「我乃麻姑上仙之妹,緣度王方平、蔡經不效,謫居此山久,不得回玉京。恰聞君新詞,免步韻自媒,且願陪後乘。」改之遂與之東。後果擢第。調荊州教授。歸過皂閤山,道士熊若水審知改之隨行者非人,乃戒其歸寢時,熊在外作法,令緊抱,勿致竄逸。及熊排闥而入,乃見劉正擁一琴,始悟蔡邕之語。乃再經麻姑,訪諸道流,乃云:「頃有趙知軍推古琴過此,寶惜甚至,因誤觸墮砌下,破不可治,乃埋之官廳西偏。」遽發瘞視之,匣空矣。改之乃舉琴置匣,命道眾焚香誦禮而仍瘞之。〔出《六十家小說》〕
《臨川記》云:「撫州麻姑,嘗有登者,望廬岳彭蠡,皆在其下。有楓樹數千年者,具人形眼鼻口臂而無腳,入山者見之,或有砟之者,皆出血。人皆以籃冠於其頭,明日看,失籃掛樹,知為楓子鬼。又有楓木人,于楓樹下生,似人形,長三四尺,夜雷雨,即長與樹齊,見人即縮依舊。旱時欲雨,以竹束其頭,禊之即雨。人取以為式般,極神驗,楓天棗地是也。」〔一出《十道記》,一出《朝野僉載》〕
元時,有人於西芙蓉中伐大木,木中有肉,可五斤,如熟豬肉。〔出《稽神靈》〕
萬曆壬寅夏月,雷霆大作,於紅屏山石壚中擊死一物。攝至田中,其身如蛇,長不盈尺,大如椽,首似貓而無尾,姑志之以俟博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