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迅日記 · 日記第十（1921年）

◎　一月 一日晴，大風。休假。無事。 二日晴。休假。星期。上午得張伯燾信。下午孫伏園來。 三日晴。休假。午後得胡適之信，即復。 四日晴。休假。上午洙鄰兄來。下午宋子佩來。 五日晴。午後往留黎廠買王世宗等造象二枚，雜造象五種六枚，共三元；雜專拓片七枚，一元；《豆盧恩碑》一枚，一元。又以《李璧墓誌》、龍門廿品、磁州六種換得《元景造象》、《霍揚碑》各一枚。 六日晴。午同季市至益昌飯。下午代二弟寄羔皮一件於陳興模南京。 七日晴。午後寄馬叔平信並還怡安堂振券價泉五元。 八日晴。無事。 九日晴。星期休息。無事。 十日晴。午後從陳師曾索得畫一幀。夜風。 十一日晴。無事。 十二日曇。午後往高師校講。〔1〕十三日晴。無事。 十四日晴。午後往大學講。 十五日晴。午後寄高師校信併名簿。 十六日晴。星期休息。晚得宋子佩信。 十七日晴。午後理髮。 十八日曇。夜濯足。 十九日晴。上午得玄同信。午後往高師校講。 二十日晴。上午寄李守常信。下午還圖書分館書。 二十一日晴。午後往北京大學講。寄高等師範學校講義稿並信。夜風。 二十二日晴。下午宋紫佩來。 二十三日晴。星期休息。無事。 二十四日晴。無事。 二十五日晴。午後寄張伯燾信並國樂譜一枚。下午同徐吉軒至護國寺視市集。夜得胡適之信。 二十六日晴。上午得嘯唫阮宅信，言姨母於陰曆十二月十三日丑時逝世。午後往高等師範學校講。在德古齋買得《元勰墓誌》，《元詳墓誌》各一枚，共二元。又雜專拓片三枚，《李苞題名》殘刻一枚，各五角。在利遠齋買梨膏一瓶，糖果六十個。以胡適之信轉寄錢玄同。〔2〕二十七日雨雪。上午寄朱可銘信。夜風。 二十八日晴。午後往大學講。下午往留黎廠取得《簠室殷契類纂》一部四冊，合前豫約所付共泉四元。寄高師校講稿。 二十九日晴。無事。 三十日晴。星期休息。無事。 三十一日晴。無事。 ＝＝注釋＝＝ 〔1〕往高師校講本日開始在北京高等師範學校國文系講課。 〔2〕一九二○年底與一九二一年初，胡適兩次寫信給《新青年》同人，指責該刊宣傳馬克思主義的"色彩過於鮮明"，提出"不談政治"，改變編輯方針。本年一月三日，魯迅收到他第一封信，即復函反對；廿五日得第二封信，又簽注反對意見，轉錢玄同。 ◎　二月 一日晴，夜風。無事。 二日晴。午後往蒯若木家吊其夫人。往師校講。 三日晴。午後收去年十月份奉泉三百。付振捐十五。還齊壽山百元。寄日本京都其中堂信〔1〕並泉四元四十錢購書。 四日晴。上午收去年十一月上半俸泉百五十。還李遐卿泉卅。午後往大學講，復在新潮社小坐。寄蟫隱廬信並泉四元四角購書。下午在學界急振會〔2〕。晚收大學九月、十月薪水共泉卅六。 五日晴。上午寄阮宅信並奠儀三元。午後往留黎廠買《霍君神道》一枚，段濟、郭達、李盛墓誌各一枚，《段模墓誌》並蓋二枚，梁瑰、孔神通墓誌蓋各一枚，《樊敬賢造象》並陰二枚，共泉六元。買商務書館所印宋人小說五種七冊，共泉二元。下午同徐吉軒至護國寺集買得條卓一個，泉二元。 六日晴。星期休息。午後往留黎廠買《元鸞墓誌》一枚，壹元。又買商務館印宋人小說十五種共二十二冊，六元。 七日晴。午後至山本醫院為徐吉軒譯。夜得胡適之信。 八日晴。春節休假。上午寄新青年社說稿一篇。〔3〕九日晴。休假。無事。 十日曇。休假。上午張仲蘇來。 十一日晴。無事。 十二日曇。休假。校《嵇康集》一過。 十三日晴。星期休息。無事。 十四日晴。午後至浙江興業銀行購匯券五十。略看留黎廠。在商務印書館買《涑水紀聞》一部二冊，《說苑》一部四冊，共一元二角。夜錢玄同送來《漢宋奇書》一部二十本。 十五日晴。上午寄宋紫佩信並匯券泉五十。晚風。 十六日晴，大風。上午其中堂寄來《水滸畫譜》二冊，《忠義水滸傳》前十回五冊，書目一冊。午後往高等師範校講。 十七日晴。午後游廠甸。 十八日晴，風。午後往大學講。 十九日晴。上午得其中堂書店信。午後寄李遐卿信。寄蟫隱廬信。 二十日晴。星期休息。上午得李遐卿信。 二十一日晴。午後寄大學講稿，三弟持去。晚得錢玄同信並代買《新話宣和遺事》四本，價泉四元。 二十二日晴。上午得阮宅信。得蟫隱廬信片並《拾遺記》二本，甚劣，價八角。 二十三日晴。上午寄蟫隱廬信。午後往高師校講。過留黎廠買《鐵橋漫稿》一部四本，洋三元。 二十四日晴。夜得李守常信。得大學信。 二十伍日曇。上午在途中捐急賑一元。下午往美術學校。得和孫信。 二十六日晴，大風。上午得宋紫佩信，廿一日紹興發。夜濯足。 二十七日晴。星期休息。午後同重君、三弟及豐游公園，又登午門，在樓上遇李遐卿，又同游各殿，飲茗歸。 二十八日曇。從張閬聲假得《青瑣高議》殘本一冊，托三弟寫之。夜風。 ＝＝注釋＝＝ 〔1〕其中堂日本京都的一家古籍書店。一九二一年至一九二九年間魯迅常向它郵購書籍。 〔2〕學界急振會一九二○年華北五省大旱，全國組織急募賑款大會，本日教育部成立學界急賑會。 〔3〕即《故鄉》。後收入《吶喊》。 ◎　三月 一日曇，大風。無事。 二日曇，風。午後往高師講。買《邑義五十四人造象》一枚，雲出山西大同，又《敬善寺石象銘》一枚，共泉一元。以明刻六卷本《嵇中散集》校文瀾閣本〔1〕。 三日晴。無事。 四日晴，風。午後往大學講。 五日晴。無事。 六日晴，風。星期休息。無事。 七日晴。午後往徐吉軒寓，代為延醫診視。晚得李君宗武信。 八日曇。午後往徐吉軒寓。下午校《嵇中散集》畢。 九日晴。午後往高師校講。往圖書分館訪子佩，尚未到。 十日晴。下午訪徐吉軒。晚子佩來並持來托購之宋人說部書四種七冊，《藝術叢編》九冊，共二十六元二角四分，又贈茶葉一袋，板鴨一個，筆四支。夜風。 十一日晴，風。午後往大學講〔2〕。 十二日晴，風。午後往孔廟演禮。 十三日晴。星期休息。下午風。無事。 十四日晴。午後訪徐吉軒。李君宗武為買得《北齋水滸畫傳》一本，價一元二角，由遐卿交來。夜寫《青瑣高議》訖。〔3〕十五日未明赴孔廟執事。曇。 十六日晴。上午寄馬幼漁信。收去年十一下半月奉泉百五十。付振捐廿七，煤泉廿八。下午至圖書分館補還紫佩泉六元二角四分，合前匯買書余泉，共還泉卅。往留黎廠。寄邵次公以《域外小說集》一本。 十七日晴。午後蟫隱廬寄來《拾遺記》一本，又《搜神記》二本，不全。 十八日晴。上午寄蟫隱廬信並還《搜神記》。 十九日曇，夜風。無事。 二十日晴。星期休息。下午理髮。夜校《嵇康集》，用趙味滄校本。 二十一日晴。無事。 二十二日晴。無事。 二十三日曇。午後往留黎廠買雲峰山題刻零種三種四枚，雜專拓片三枚，共泉二元五角。又為歷史博物館買瓦當二個，三元。夜微雪。 二十四日微雪。無事。 二十五日曇。無事。 二十六日雨雪。無事。 二十七日晴。星期休息。上午得馬叔平信。夜落門齒一枚。 二十八日晴。無事。 二十九日晴。上午得李鴻梁信。從齊壽山假泉五十。下午二弟進山本醫院。〔4〕三十日晴。午後往山本醫院。 三十一日曇。午後往留黎廠買《陃赤齊造象》三枚，《孫旿卅人等造象》三枚，共二元；《宋仲墓誌》一枚，五角。晚孫伏園來。 ＝＝注釋＝＝ 〔1〕以明刻六卷本《嵇中散集》校文瀾閣本六卷本指明代張燮編刻的《七十二名家集》中所收《嵇中散集》；文瀾閣本所鈔為明代黃省曾刻本。魯迅以二書相校；於八日校畢。通過比勘，得知張本乃從黃本出，但變亂次序，已失《嵇康集》原貌。 〔2〕這是魯迅在教育界索薪罷教前最後一次講課。本月十四日，北京教育界開始索薪罷教，魯迅即停止在各校授課，直到下學期才重行開講。 〔3〕寫《青瑣高議》訖這天寫完的是二月二十八日借得的殘本。後又陸續補鈔；於一九二三年四月十七日鈔畢前集。現存鈔本共二七五頁。 〔4〕周作人一九二○年底患肋膜炎，是時病勢惡化，故移住山本醫院，六月二日至香山碧雲寺休養，九月二十一日返寓。魯迅曾先後借款七百餘元用作醫療費用。 ◎　四月 一日晴。上午得俞物恆信。午後從許季市假泉百。 二日曇。午後往山本醫院視二弟，取回《佛本行經》二本。夜濯足。 三日曇。星期休息。午後李遐卿、王倬漢來。 四日晴，風。上午得蟫隱廬明信片。 五日晴。上午從齊壽山假泉五十。午後往山本醫院視二弟。下午蟫隱廬寄來《毛詩草木鳥獸蟲魚疏》、《永嘉郡記》輯本、《漢書藝文志舉例》各一本，共泉一元四角。夜風。 六日曇，大風。上午寄蟫隱廬信。下午往山本醫院。夜小不適。 七日晴。上午賣去所藏《六十種曲》一部，得泉四十，午後往新華銀行取之。 八日晴。休假。下午孫伏園來。 九日晴。上午寄蔡谷青信。下午往山本病院。 十日曇。星期休息。下午孫伏園來。 十一日曇。晚得伏園信，附沈雁冰、鄭振鐸箋。夜得玄同等五人信，問二弟病。譯《沉默之塔》〔1〕訖，約四千字也。 十二日曇。上午寄孫伏園信並稿二篇〔2〕。寄玄同等五人信。午後往山本醫院視二弟，帶回《出曜經》一部六本。下午托齊壽山從義興局借泉二百，息分半。寄沈臤士信。 十三日曇。上午寄沈雁冰信。午後大風，霾。晚得孫伏園信。 十四日曇，大風。休息。午後晴。得沈兼士信。 十五日曇。上午寄孫伏園信並《俗諺論》一本。下午小雨。 十六日晴，風。上午寄沈兼士信。寄李遐卿信。三弟往留黎廠，託買來《青箱雜記》一本，《投轄錄》一本，共泉五角。 十七日晴。星期休息。午後孫伏園來。夜得遐卿信，言谷青病故。 十八日晴。上午以《工人綏惠略夫》譯稿一部寄沈雁冰。下午得沈兼士信。得錢玄同信。夜風。得沈雁冰信。 十九日晴，風。午後寄李守常信。 二十日晴。午後往留黎廠買得《嚴掾君刻石》二枚，二元；《張起墓誌》一枚，雜造象二枚，一元。下午風。 二十一日晴。上午寄沈雁冰信。夜風。 二十二日晴。上午蟫隱廬寄來《楚州金石錄》一本，《五餘讀書廛隨筆》一本，共泉一元五角。午後往山本醫院視二弟。 二十三日曇，風。無事。 二十四日晴。星期休息。午後陶望潮來。孫伏園來。 二十五日小雨。無事。 二十六日曇。午後從齊壽山假泉廿。夜李遐卿與其弟宗武來。小雨。 二十七日晴。午後收九年十二月上半月奉泉百五十。還齊壽山泉廿。下午往山本醫院視二弟，持回《起世經》二本，《四阿含暮抄解》一本。 二十八日曇。張仲蘇母壽辰，在中央公園設宴，午間與齊壽山、戴蘆齡同往。下午得小說月報社信並匯單一張。得沈兼士信。風。 二十九日晴。上午許季上來。午後往高師校取二月、三月薪水泉三十四元。往圖書分館還子佩泉廿。下午雨一陳。夜得沈雁冰信。 三十日微雨，上午霽。寄其中堂信並泉三圓四十錢。午後往山本病院視二弟，持回《樓炭經》一部。下午小雨。晚寄沈雁冰信並譯稿一篇〔3〕，約九千字。寄沈兼士信。 ＝＝注釋＝＝ 〔1〕譯《沉默之塔》《沉默之塔》，小說，日本森鷗外作，魯迅譯文發表於本月二十一日至二十四日《晨報副刊》，後收入《現代日本小說集》。 〔2〕指所譯《沉默之塔》及周作人詩《過去的生命》。 〔3〕即《醫生》。小說，俄國阿爾志跋綏夫作，魯迅據德譯本重譯並作譯者附記。發表於《小說月報》第十二卷號外《俄國文學研究》(一九二一年九月)，後收入《現代小說譯叢》。 ◎　五月 一日晴。星期休息。下午寄孫伏園信，內二弟詩三篇。夜風。 二日晴。午後寄李遐卿信並書泉三元四角。下午得遐卿信，晚復。 三日雨。午後寄孫伏園信並稿一篇〔1〕。還齊壽山泉百。 四日晴。午後往留黎廠商務印書館取《工人綏惠略夫》譯稿泉百廿。買《涵芬樓秘笈》第九集一部八冊，二元二角。 五日晴。上午隨母親往山本醫院診。下午得李遐卿信。寄孫伏園信。 六日晴。上午得沈雁冰信。 七日曇。下午往山本醫院視二弟。雨，晚晴，夜風。 八日晴。星期休息。上午得沈兼士信。許季上來。張仲蘇來。午後寄沈雁冰信。 九日晴。晚以書架一個還朱逖先。 十日晴。午後往山本醫院視二弟，持回《當來變經》等一冊。晚小雨。 十一日晴。午後賻蔡谷青家銀四元。 十二日曇。午後寄沈兼士信。下午風。 十三日晴。上午寄孫伏園信並三弟文稿。晚理髮。夜得沈雁冰信。 十四日曇。下午往山本醫院視二弟。 十五日晴。星期休息。午後寄沈雁冰信並三弟譯稿一篇。下午曇，風。夜濯足。 十六日曇。上午得朱可銘信。下午得鄭振鐸信。晚小雨。 十七日雨。上午其中堂寄來《李長吉歌詩》三冊，《竹譜詳錄》二冊，共泉四元四角。夜風。得沈兼士信。 十八日晴。午後往山本醫院視二弟。得仲甫信。 十九日晴。上午寄鄭振鐸信。寄李守常信。寄錢玄同信。 二十日曇。上午收去年十二月下半月奉泉百五十。夜得沈雁冰信。雨。 二十一日曇。午後往山本醫院。 二十二日晴。星期休息。無事。 二十三日晴。無事。 二十四日晴。上午齊壽山來，同往香山碧雲寺，〔2〕下午回。浴。 二十五日晴。午後寄沈雁冰信。寄孫伏園信。午後往視二弟。得李守常信。 二十六日晴。午後往山本醫院視二弟。 二十七日晴。清晨攜工往西山碧雲寺為二弟整理所租屋，午後回，經海甸停飲，大醉。夜得孫伏園信。 二十八日曇。午後訪宋子佩。下午至山本醫院視二弟。夜寄沈雁冰信，內三弟譯稿一篇。 二十九日晴。星期休息。下午孫伏園來。晚雷雨一陳。 三十日晴。上午得宋子佩信並見假泉五十。下午從李遐卿假泉四十。 三十一日晴。上午寄沈兼士信。校《人間的生活》訖〔3〕，寄還李遐卿。午二弟出山本醫院回家。午後往留黎廠買《寇侃墓誌》並蓋二枚，《邸珍碑》並陰二枚，《陳氏合宗造像》四面並坐五枚，共泉四元。又《楊君則墓銘》一枚，一元。 ＝＝注釋＝＝ 〔1〕即《鼻子》。小說，日本芥川龍之介原作，魯迅譯文發表於本月十一日至十三日《晨報副刊》，後收入《現代日本小說集》。 〔2〕本日魯迅租定碧雲寺內般若堂西廂房，作為周作人養病處。 〔3〕校《人間的生活》訖《人間的生活》，小說，日本武者小路實篤著，毛詠棠、李宗武合譯。魯迅本日校訖後，七月由周作人作序。 ◎　六月 一日晴。下午得宋子佩信，晚復。 二日晴。下午送二弟往碧雲寺，三弟、豐一俱去，晚歸夜雨。 三日雨。無事。 四日雨。下午從齊壽山假泉五十。得沈雁冰信。夜得孫伏園信。 五日曇。星期休息。下午孫伏園來。得二弟信，昨發。 六日晴。上午得李遐卿信。午後往圖書分館還宋子佩泉五十。往留黎廠買《比丘法朗造象》並陰共二枚，一元。下午寄劉同愷信。還齊壽山泉五十。 七日曇，夜雨。無事。 八日晴，下午小雨。無事。 九日晴。午後寄李遐卿信並文一篇。寄沈雁冰信。晚孫伏園來。 十日晴。舊端午，休假。上午寄大學註冊部信。 十一日晴。上午寄孫伏園譯稿一篇(1)。收一月、二月分奉泉六百。付直隸水災振十五，煤泉廿七，還義興局二百，息泉六。 十二日晴。星期休息。晨往西山碧雲寺視二弟，晚歸。 十三日曇。上午寄汪靜之信。寄李霞卿信。下午雨，晚晴。 十四日晴。上午寄大學註冊部以試卷十七本。下午往臥佛寺〔2〕購佛書三種，二弟所要。夜得李遐卿信。夜濯足。 十五日晴。無事。 十六日曇。下午得沈雁冰信。 十七日曇。午後往留黎廠及青雲閣買雜物。 十八日晴。上午得孫伏園信。下午至臥佛寺為二弟購佛經三種，又自購楞伽經論等四種共八冊，《嘉興藏目錄》一冊，共泉一元七角五分。 十九日曇。星期休息。晨往西山碧雲寺視二弟，晚歸。 二十日曇。無事。 二十一日晴。無事。 二十二日曇。上午往山本醫院為潘企莘譯。往臥佛寺為二弟購《梵網經疏》、《立世阿里曇論》各一部。午後得孫伏園信，即復。夜得二弟信。 二十三日雨。上午寄沈雁冰信。 二十四日晴。午後往留黎廠電話總局及師範學校。在德古齋買《毋丘儉平高句驪殘碑》並碑陰題記共二枚，泉一元五角。 二十五日曇。午後往山本醫院。下午小雨即霽。晚孫伏園來。 二十六日晴。星期休息。晨往香山碧雲寺。下午小雨即霽。 二十七日晴，風。午後往山本醫院。晚得二弟信並《大乘論》二部。 二十八日晴，夜風雨。無事。 二十九日晴。下午浴。晚得二弟信。 三十日晴。午後寄二弟信。下午得汪靜之信。 ＝＝注釋＝＝ 〔1〕即《羅生門》。小說，日本芥川龍之介作，魯迅譯文發表於本月十六日至十七日《晨報副刊》，後收入《現代日本小說集》。 〔2〕臥佛寺北京有兩個臥佛寺，一在西山，一在崇文門外花市大街附近，這裡指後者。 ◎　七月 一日晴。午後得沈雁冰信。晚得二弟信。 二日晴。銘伯先生於昨亥刻病故，午前赴吊。晚得二弟信並佛書四部。寄仲甫信並文稿一篇，〔1〕由李季收轉。 三日曇。星期休息。上午理髮。蔣抑之來。午後孫伏園來。 四日晴。休假。晨母親往香山。下午得二弟信，晚復。 五日晴。無事。 六日曇，午晴。晚得二弟信。大風，雷雨一陳。 七日晴。上午寄沈雁冰信。寄孫伏園信。寄大學編輯部印花〔2〕一千枚{枚}並函，代二弟發。往臥佛寺為二弟購佛書五種，又自購《大乘起信論海東疏》、《心勝宗十句義論》、《金七十論》各一部，共五本，價九角。 八日晴。上午大學仍將印花退回。午後雨一陳。晚得二弟信並《人間的生活》序一篇，即附箋轉寄李遐卿。 九日晴。下午得李遐卿信。孫伏園來。 十日晴。星期休息。晨往香山碧雲寺視二弟。下午季市亦來游，傍晚與母親及豐乘其汽車回家。 十一日晴。夜寄孫伏園譯稿一篇。〔3〕十二日晴。無事。 十三日晴。下午得二弟信，夜復。 十四日晴。晨得孫伏園信。下午曇。 十五日晴。下午浴。 十六日曇。午後得沈雁冰信。 十七日曇。星期休息。晨寄二弟信。下午得孫伏園信。晚得二弟信。小雨。 十八日雨。上午收三月分奉泉三百。付直隸旱振十五，所得稅二.七，碧雲寺房租五十。夜寄李季子信退回。 十九日晴。上午還許季市泉百。托三弟買《涵芬樓秘笈》第十集一部八冊，二元一角。夜仍寄陳仲甫信並稿一篇。寄沈雁冰稿一封，代二弟發。 二十日晴。無事。 廿一日晴。晨沛以下痢入山本醫院。上午得王式乾信。 二十二日晴。晚得二弟信。 二十三日大雨。下午寄汪靜之信。寄章錫琛信，代二弟發。 二十四日曇。星期休息。晨往西山碧雲寺視二弟。夜雨。 二十五日雨，午後晴。下午孫伏園來。 二十六日晴。下午得二弟信。晚寄沈雁冰信，附二弟文稿一篇。 二十七日曇。下午浴。 二十八日曇。上午往裘子元寓，以方自巨鹿歸，為購宋磁枕一個，已破碎而綴好者，價三元五角，因往取之。又見贈一碟，其足有一"宋"字，並一押。午後得李遐卿信，即復。晚得二弟信並譯稿。夜雨。 二十九日大雨。項痛，午後往山本醫院診，並視沛。 三十日雨。午代二弟寄宮竹心信並《歐洲文學史》、《或外小說集》各一冊。下午得李宗武信，二十日千葉發。 三十一日曇。星期休息。上午得遐卿信。得二弟信，下午復。晴。 ＝＝注釋＝＝ 〔1〕即《三浦右衛門的最後》。小說，日本菊池寬作，魯迅譯後並作附記。此稿寄出後，十八日退回，十九日逕寄陳獨秀。發表於《新青年》第九卷第三號(一九二一年七月)，後收入《現代日本小說集》。 〔2〕寄大學編輯部印花商務印書館擬再版周作人的《歐洲文學史》，魯迅代周作人將版稅印花寄北大編譯處轉商務。後編譯處不允代轉，於八日退回。 〔3〕即《父親在亞美利加》。小說，芬蘭亞勒吉阿作，魯迅據德譯本重譯，並作譯後記。發表於本月十七日至十八日《晨報副刊》，後收入《現代小說譯叢》。 ◎　八月 一日晴。晨寄孫伏園譯稿二篇，二弟作。下午宋子佩來。 二日曇。午得沈雁冰信。 三日大雨。下午得二弟信。 四日微雨，上午晴。寄二弟信，晚得復，並譯稿二篇，佛書四種。 五日晴。無事。夜雨。 六日晴。上午從許季市假泉百。下午得二弟信。 七日晴。星期休息。晨寄二弟信。下午得宮竹心信。夜得二弟回信。 八日雨。小病休息。午後代二弟寄何作霖譯稿一篇。 九日晴。仍休息。午後寄沈雁冰信附二弟譯稿兩篇，半農譯稿一篇。 十日晴。午後從子佩借泉百，由三弟取來。午後浴。高福林博士來。 十一日晴。上午賻許宅五元。下午沛退院回家。晚得二弟信。 十二日晴。午後往圖書分館訪子佩，借泉五十。晚得二弟信並譯稿一篇，《文藝旬刊》一帖。夜李遐卿來。 十三日雨。休息。午以昨稿寄東方雜誌社。復沈雁冰信。 十四日晴。星期休假。午後赴長椿寺吊銘伯先生。晚得二弟信。夜得沈雁冰信。 十五日晴。上午收三月上半月俸泉百五十。 十六日晴。無事。 十七日雨。上午寄沈雁冰信。寄宮竹心信。得子佩信並《新青年》一冊。午晴。晚得二弟信並譯稿一篇。 十八日晴。晨寄二弟信。寄子佩信。晚得宮竹心信。 十九日晴。晚得二弟信。夜遐卿來並贈《新教育》一本，蘋果十六枚。 二十日晴，熱。下午浴。夜得沈雁冰信。 二十一日晴。星期休息。晨往香山視二弟，晚歸。 二十二日晴。下午子佩來。晚尹默在中央公園招飯，並晤士遠、玄同、幼漁、兼士及張君鳳舉，名黃。夜風。 二十三日雨。上午往南昌館訪張鳳舉。 二十四日曇。午寄沈雁冰信。寄宮竹心信。夜雨。 二十五日小雨。下午得二弟信。夜得宮竹心信。 二十六日晴。上午得季市信，即復。晚得二弟文稿一篇。 二十七日晴。下午寄沈雁冰信並校正稿一帖。 二十八日晴。星期休息。下午得二弟信。晚寄馬幼漁信。代二弟發寄李守常信。 二十九日晴。下午張鳳舉來，贈以《或外小說集》一冊。晚三弟回自西山，得二弟信並稿一篇，說目一枚，夜復。寄沈尹默《新村》七冊，代二弟發。 三十日晴。上午李宗武寄來《夜マケ前ノ歌》一冊。下午寄陳仲甫信並二弟文一篇，半農文二篇。寄沈雁冰信並文二篇，〔1〕又二弟文二篇。 三十一日晴。晨得沈雁冰信。上午寄宮竹心信。收四月下半月份奉泉百五十。寄二弟信，下午得復。得張梓生信。晚李遐卿來。 ＝＝注釋＝＝ 〔1〕即小說《瘋姑娘》及《戰爭中的威爾珂》。前者為芬蘭明那.亢德作，後者為保加利亞跋佐夫作。魯迅據德譯本重譯，並作譯後記。二文譯成後均經齊壽山校閱。發表於《小說月報》第十二卷第十號"被損害民族的文學號"(一九二一年十月)，後收入《現代小說譯從》。 ◎　九月 一日晴。下午往圖書分館還子佩泉百。往留黎廠。晚馬幼漁招飯於宴賓樓，同席張鳳舉、蕭友梅、錢玄同、沈士遠、尹默、兼士。 二日晴。上午得孫伏園信。下午三弟啟行往上海。得二弟信。晚得宮竹心信。 三日晴。上午往臥佛寺買《淨土十要》一部，一元二角。午後齊壽山往西山，托寄二弟《淨土十要》一部，筆三支並信。寄宮竹心信。 四日晴。星期休息。午後寄張梓生信。夜得二弟信並稿一篇。 五日曇。上午往大學代二弟取薪水。寄李季谷信並小為替三圓五十錢。晚得二弟信並稿一篇。寄潘垂統《小說月報》八號一冊，又七號一冊。 六日晴。上午寄李季谷信。寄宮竹心信並《說報》八號一冊。下午得沈雁冰信兩封並校稿一帖。得二弟信。 七日晴。午後代二弟寄大學信。下午孫伏園來。得二弟信。晚寄沈雁冰信並史稿一篇〔1〕，校稿一帖。 八日晴。午後往留黎廠買專拓片二十六枚，三元；《甘泉山刻石》未剜本二枚，二元五角；《上庸長刻石》一枚，一元；《王盛碑》一枚，一元五角；雜造象八種十二枚，二元五角。晚得阮久孫信。得沈雁冰信。夜濯足。 九日晴。上午寄二弟信。寄三弟信。午後往大學補課。〔2〕晚得二弟信。 十日晴。上午寄沈雁冰信並稿一篇〔3〕。寄陳仲甫稿二篇，又鄭振鐸書一本，皆代二弟發。下午寄孫伏園稿二篇，一潘垂統，一宮竹心。 十一日晴。星期。未明赴孔廟執事。 十二日晴。晨朱六琴及可銘來。上午寄二弟信，晚得復。 十三日晴。上午寄伏園信並稿〔4〕。得三弟信。寄宋子佩信。寄高等女師校信又章士英信，皆代二弟發。得沈雁冰信。下午高閬仙贈《呂氏春秋點勘》一部三本。 十四日晴。午後往高師校授課。買《李太妃墓誌》一枚，二元。 十五日晴。上午寄還李遐卿《日文要訣》一冊。 十六日曇。舊曆中秋，休息。下午程叔文來。夜雨。 十七日曇。上午得三弟信，下午復。寄二弟信。寄宮竹心信。收五月分奉泉三召。付碧雲寺房泉五十。夜腹痛。 十八日晴。星期休息。下午孫伏園來。服補寫丸二粒。夜雨。 十九日晴，風。晚得二弟信並稿三篇。 二十日晴，風。上午得宮竹心信。午後往大學取薪水。 二十一日晴。上午得李宗武信。午後往高師講。往圖書分館還子佩泉五十。晚得二弟信。夜二弟自西山歸。得沈雁冰信。 二十二日晴。上午寄沈雁冰信。下午得羽太父信。得李遐卿信。得孫伏園信。 二十三日曇。午後雨一陳。赴大學講。 二十四日晴，下午大雨一陳即霽。無事。 二十五日晴。星期休息。上午得三弟信片。得陳仲甫信。夜得宮竹心信。 二十六日晴。上午寄宮竹心信。寄三弟信並李虞琴稿一篇。寄陳仲甫信並二弟、三弟稿及自譯稿〔5〕各一篇。下午孫伏園來。 二十七日晴。上午得李宗武信片。寄高師校信。夜得孫伏園信。 二十八日晴。休假。下午宮竹心來。 二十九日晴。無事。 三十日曇。上午得三弟信，廿七日發。季市贈《越縵堂日記》一部五十一冊。午後往大學講。賻裘子元之祖母喪二元。 ＝＝注釋＝＝ 〔1〕即《近代捷克文學概觀》。捷克凱拉綏克作，魯迅據德文本重譯，並作譯後記。發表於《小說月報》第十二卷第十號"被損害民族的文學號"(一九二一年十月)，後收入《譯叢補》。 〔2〕往大學補課補授因三月間教員罷教耽誤的課程。 〔3〕即《小俄羅斯文學略說》。德國凱爾沛來斯作，魯迅譯，並作譯後記。發表於《小說月報》第十二卷第十號"被損害民族的文學號"(一九二一年十月)，後收入《譯叢補》。 〔4〕即《池邊》。童話，俄國愛羅先珂作，魯迅譯，並作譯後附記。發表於本月二十四日至二十六日《晨報副刊》，後收入《愛羅先珂童話集》。 〔5〕即《狹的籠》。童話，俄國愛羅先珂作，魯迅譯於九月中旬，譯後記署"八月十六日"，誤。發表於延期出版的《新青年》第九卷第四號(一九二一年八月)，後收入《愛羅先珂童話集》。 ◎　十月 一日曇。上午寄孫伏園信。許璇蘇來。 二日曇。星期休息。上午馬幼漁、朱逖先來。冀君貢泉送汾酒一瓶。下午得孫伏園信。章士英來，字瓞齋，心梅叔之婿。 三日晴。午後寄李遐卿信。傅增湘之父壽辰，其徒斂錢制屏，與一元。 四日晴。上午得三弟信。夜得李遐卿信。 五日晴。午後往高師講。往浙江興業銀行取泉十四。下午寄李遐卿信。寄許羨蘇信。夜鈔《青瑣高議》。 六日晴。無事。 七日晴。上午得遐卿箋。午後往大學講。下午服補寫丸二粒。高閬仙贈吳氏平點《淮南子》一部三本。寄遐卿、子佩、伏園信約飲。晚伏園來。 八日曇。下午至女高師校邀許羨蘇，同至高師校為作保人。 九日曇。星期休息。午後晴。李季谷寄來英文書一本，共日金一圓三十錢，是二弟託買者。下午復曇。自訂書兩本。晚孫伏園、宋子佩、李遐卿先後至，飯後散去。夜半小雨。 十日曇，大風。休假。為李宗武校譯本。〔1〕十一日晴。夜得章士英信。寄馬幼漁信。濯足。 十二日晴。下午校李宗武譯本畢，即封致李霞卿並附一箋。 十三日晴。上午得李遐卿復。午後往留黎廠買《石鮮墓誌》連陰、側一枚，《鞠遵墓誌》、《孫節墓誌》各一枚，《楊何真造象》一枚，雜專拓片七枚，共銀六元五角。晚孫伏園來。 十四日晴。夜得宮竹心信並譯稿二篇。 十五日曇。午前寄宮竹心信。下午得三弟信，十一日發。晚服規那丸三粒。 十六日曇。星期休息。上午得三弟信片。午寄三弟信。下午宮竹心來。 十七日曇。上午寄伏園信。得三弟信，十三日發。 十八日微雨。午後往大學講。晚寄三弟信。 十九日微雨。午後往高師校講，收九月薪水十八元。在德古齋買蕭氏碑側並碑坐畫象六枚，耿道淵等造象四枚，共泉二元五角。寄孫伏園稿一篇〔2〕。還二弟買書泉六元。 二十日晴。午後往留黎廠。 二十一日晴。無事。 二十二日曇。上午寄沈士遠信。午蔣子奇至部來訪。吳復齋病困，下午贈以泉五元，托雷川先生持去。晚孫伏園來。 二十三日晴。星期休息。上午得三弟信。下午蔣子奇來，送茶葉、風肉。 二十四日晴。午後游小市，買筆筒一，水盂一，共泉五角。下午往午門索薪水。〔3〕二十五日晴。午後往大學講。下午同戴螺舲、徐思貽游小市，買陶器二事，五角。 二十六日晴。午後往高師校講。 二十七日晴。上午教育部復暫還前所扣振捐〔4泉六十。〕寄三弟譯稿乙篇。〔5〕下午往小市買白磁花瓶一，泉五百五十文。得宮竹心信。 二十八日晴。上午得三弟信，廿五日發，少頃又寄到《周金文存》卷五、卷六共四冊，泉六元，又《專門名家》二集一冊，二元，誤買重出，又王辟之《澠水燕談錄》一冊，五角也。下午略閱護國寺市。 二十九日晴。下午寄三弟信。 三十日晴。星期休息。晚孫伏園來。蔣子奇來。 三十一日晴。無事。 ＝＝注釋＝＝ 〔1〕指《人間的生活》。 〔2〕即《春夜的夢》。童話，俄國愛羅先珂作，魯迅譯，並作譯後附記。發表於本月二十二日《晨報副刊》，後收入《愛羅先珂童話集》。 〔3〕往午門索薪水北洋政府因國庫空虛，截至本年十月底所欠軍政各費達一億四千五百七十三萬元。迄本年十月，教育部已欠薪五個月，故部員起而索薪。 〔4〕北洋政府常借賑災為名攤派捐款，從薪金中扣除。由於教育部職員進行索薪鬥爭，不得不暫還所扣賑捐。 〔5〕即《雕的心》。童話，俄國愛羅先珂作，魯迅譯文發表於《東方雜誌》第十八卷第二十二號(一九二一年十一月)，後收入《愛羅先珂童話集》。 ◎　十一月 一日微雪。午後往大學講。 二日晴。午後往高師講。吳又陵寄贈自著《文錄》一本。 三日晴。晚從齊壽山借泉卅。夜得宮竹心信。 四日晴。上午得胡愈之信。午後往圖書分館訪宋子佩。往留黎廠買《清內府所藏唐宋元名跡》景印本一冊，一元二角。下午復宮竹心信。 五日晴。上午寄胡愈之信。午往許季市寓，假泉五十。午後游小市。賻蔡松岡家一圓。夜寄西泠印社信。風。 六日曇，風。星期休息。下午孫伏園來。 七日晴，風。無事。 八日晴。午後往大學講。 九日晴。午後往高師講。下午從大同號假泉二百，月息一分。還齊壽山卅。 十日晴。無事。 十一日晴。上午孫伏園來。 十二日晴。上午西泠印社寄來書目一冊。夜往教育部會議。 十三日晴。星期休息。無事。 十四日晴。無事。 十五日晴。上午得三弟信並《廣倉專錄》一冊，直二元。午後往大學講。下午寄三弟信並譯稿一篇。〔1〕得章士英信。 十六日曇，風。午後往高師講。得三弟信。 十七日晴。無事。 十八日晴。下午寄三弟信。 十九日晴。休息。無事。 二十四曇。星期休息。下午孫伏園來。夜濯足。風。 二十一日晴。午後宋子佩來。晚寄宮竹心信。寄章士英信。 二十二日晴。午後往大學講。 二十三日曇。午後往高師講。晚得孫伏園信。夜大風。 二十四日晴。上午得三弟信。 二十五日晴。晚孫伏園來。宮竹心來。 二十六日休息。無事。 二十七日曇。星期休息。午李遐卿來。晚孫伏園來。 二十八日晴。上午得沈雁冰信並校正稿，晚復之，並寄阿爾志跋綏夫小象〔2〕一枚。寄許季市信。 二十九日晴。上午三弟寄來《現代》雜誌一本。午後往大學講。 三十日晴。上午得胡愈之信。午後往高師講。 ＝＝注釋＝＝ 〔1〕即《魚的悲哀》。童話，俄國愛羅先珂作，魯迅譯，並作譯後附記。發表於《婦女雜誌》第八卷第一號(一九二二年一月)，後收入《愛羅先珂童話集》。 〔2〕阿爾志跋綏夫小象此象印入《工人綏惠畸夫》中譯單行本卷首。 ◎　十二月 一日晴。夜得沈雁冰信並愛羅先珂文稿一束。〔1〕二日晴。無事。 三日晴。休息。上午得孫伏園信。午後寄沈雁冰信並愛羅先珂文稿及譯文各一帖〔2〕，又附復胡愈之箋一紙。晚孫伏園來。 四日晴。星期休息。無事。 五日晴。無事。 六日晴。午後往大學講。 七日晴。上午得許羨蘇信。午後往高師講。 八日曇。休息。午後寄孫伏園信，內文稿〔3〕。下午許羨蘇來。 九日曇。上午得沈雁冰信，下午復。夜風。 十日晴。休息。午後理髮。 十一日晴。星期休息。無事。 十二日晴。無事。 十三日晴。上午得胡愈之信片。午後往大學講。 十四日晴。午後往高師講。 十五日曇。休息。晚孫伏園來。 十六日晴。上午得沈雁冰信並阿爾志跋綏夫象一枚。許季市來，贈以《湖唐林館駢文》一冊。午後得龔未生信並《浙江圖書館報告》一本。夜大風。 十七日晴。下午復沈雁冰信。夜風。 十八日晴，風。星期休息。 十九日晴。無事。 二十日晴。午後往大學講。夜校《一個青年之夢》訖，〔4〕即寄沈雁冰。 二十一日晴。午後往高師講。在德古齋買《伯望刻石》共四枚，五元。又《廣武將軍碑》並陰、側、額共五枚，六元。 二十二日晴，冷。休息。下午寄沈雁冰信。 二十三日晴。無事。 二十四日晴。上午得宋子佩信，午後復。夜濯足。 二十五日晴。星期休息。晨喬大壯來，未見。下午寄心梅叔信。寄宋子佩信。 二十六日曇。上午得胡愈之信，又《最後之嘆息》一冊，愛羅先珂贈。 二十七日晴。晨寄胡愈之信並譯稿一篇〔5〕。午後往大學講。 二十八日晴。午後往高師講。 二十九日晴。晨往齊耀珊寓。得沈雁冰信。 三十日晴。上午得三弟信，二十七日發。午後得李季谷所寄贈《現代八大思想家》一冊。下午買玩具十餘事分與諸兒。 三十一日晴。上午寄李宗武信。寄三弟信並《現代》雜誌一冊。午後往留黎廠，德古齋贈專拓片三種，皆端氏物。下午收六月分奉泉三成九十元。 ＝＝注釋＝＝ 〔1〕即《世界的火災》原稿。 〔2〕即《世界的火災》原稿及魯迅譯文。譯文發表於《小說月報》第十三卷第一號(一九二二年一月)，後收入《愛羅先珂童話集》。 〔3〕即《阿Q正傳》續稿。自本月四日起在《晨報副刊》連載。 〔4〕校《一個青年之夢》該書單行本付排前，魯迅對譯文又作了一些修改，並於本月十九日寫《後記》。 〔5〕即《兩個小小的死》。童話，俄國愛羅先珂作，魯迅譯文發表於《東方雜誌》第十九卷第二號(一九二二年一月)，後收入《愛羅先珂童話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