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迅日記 · 日記第九（1920年）

◎　一月 一日晴。休假。午後潘企莘來。 二日曇。休假。下午風。無事。 三日晴。休假。下午陶書臣來。夜得銘伯先生信。 四日晴。星期休息。下午錢玄同來。 五日晴。上午寄張伯燾《國樂譜》二本。午後曇。往大冊闌買被。又往留黎廠，因疑"郝厥"專是偽作，議易"趙向妻郭"專。 六日曇。午後往本司胡同稅務處稅房契，計見泉百八十。晚骨董肆人來易專去，今一塊文曰"京上村趙向妻郭"。夜風。 七日曇。午後游小市。添買木器。 八日晴。午後游小市，買磁玩具一。往歷史博物館。 九日晴。午後寄銘伯先生信並雜誌二本。 十日晴。下午往池田醫院為沛取藥，並問李明澈君疾。晚本司同事九人贈時鐘一、燈二、茶具一副。 十一日曇。星期休息。上午微雪，夜風。無事。 十二日晴，大風。上午得車耕南信。午後往池田醫院延醫診沛，晚復往取藥。晚背痛。 十三日晴。午後賻季自求夫人券五元，與二弟同具。下午得阮和〔蓀〕信，又別寄《程哲碑》、《寶泰寺碑》拓本各一枚，夜到。 十四日晴。背痛，休假，塗松節油。 十五日晴。午後游小市。 十六日晴。午後往池田醫院為沛取藥。買家具。以重出之《呂超志》拓本在留黎廠易得晉鄭舒夫人及隋尉娘墓誌各一枚，作券四元。 十七日晴。上午同僚送桃、梅花八盆。 十八日晴。星期休息。上午蔣抑之來。午後孫伏園來。夜風。《或ル青年ノ夢》全部譯訖。 十九日晴。上午在越所運書籍等至京，晚取到。夜小風。 二十日晴。午後往留黎廠同古堂買墨合、銅尺各二，為三弟。至德古齋買《王謀[誦]墓誌》一枚，券三元。至浙江興業銀行訪蔣抑之，不值，留箋並《嵇中散集》寫本一冊。夜風。 二十一日晴。無事。 二十二日晴。無事。 二十三日晴。午後往歷史博物館。 二十四日晴。午後往小市買《道俗七十八人等造象》、《曇陵曇初等造象》拓本各一枚，共券半元。腹寫，夜服藥二丸。 二十五日晴。星期休息。午後李遐卿、趙之遠來。許詩荃來。 二十六日晴。下午赴國歌研究會。〔1〕二十七日晴。下午會議。 二十八日曇。午後得羽太母信，廿一日發。 二十九日曇。無事。 三十日雨雪。無事。 三十一日雨雪。上午得車耕南信。下午得李遐卿信並文三篇。夜風甚大。 ＝＝注釋＝＝ 〔1〕國歌研究會一九一九年十一月由教育部設立。同年十二月指派魯迅為幹事。該會經多次商討，於一九二○年四月定《卿雲歌》為國歌。 ◎　二月 一日曇，大風。星期休息。無事。 二日晴。下午會議。 三日晴。午後寄季市雜誌一本。 四日晴。下午得銘伯先生信。夜風。 五日晴。午後寄銘伯先生信。 六日曇。夜濯足。 七日曇，午後晴。無事。 八日晴。星期休息。上午張協和來。夜風。 九日晴。上午赴京師圖書分館。午後往留黎廠買元延明、元鑽遠、元瑰、元維、於景、王誦妻元氏墓誌各一枚，《於景志》蓋一枚，《太平寺殘摩厓》一枚，《開化寺邑義造象》四枚，共券廿元。下午收一月上半月奉泉百五十。還齊壽山所代假泉二百，息泉十一元七角。寄新潮社〔1〕信並李宗武稿一篇。 十日晴。上午得宋知方信。寄阮和蓀信。寄李遐卿信。 十一日晴。午後訪章子青，不值。下午得李遐卿信。 十二日晴。休假。無事。 十三日曇。無事。 十四日微雪。無事。 十五日晴。星期休息。下午整理書籍。 十六日晴。上午得朱可銘信。收一月分後半月奉泉百五十。還齊壽山所代假百元。午後往徐吉軒寓。游小市。 十七日雨雪。下午支本月奉泉二百四十。還齊壽山所代假泉二百，利泉八。 十八日微雪。上午得金宅信。午後訪銘伯先生，未見。 十九日晴。休假。舊曆除夕也，晚祭祖先。夜添菜飲酒，放花爆。徐吉軒送廣柑、蘋果各一包。 二十日晴。休假。午後銘伯先生及詩荃來。 二十一日曇。休假。無事。 二十二日雨雪。星期休息。下午宋子佩來。夜風。 二十三日晴，風。無事。 二十四日晴。下午寄宋紫佩信借書。 二十五日晴。午後往通俗圖書館借書。晚得宋紫佩信。 二十六日大雪。病假。 二十七日曇，下午晴。無事。 二十八日曇。午後往留黎廠買元思、元文、李媛華墓誌各一枚，殘石一枚，有"祥光"等字，雲出雲南，共券八元。又石蝟一坐，泉三元。晚微雪。 二十九日曇。星期休息。修理舊書。夜風。 ＝＝注釋＝＝ 〔1〕新潮社北京大學部分學生和教員組織的具有進步傾向的社團。一九一八年十一月十九日成立。主要成員有傅斯年、羅家倫、楊振聲、周作人等。曾出版《新潮》月刊、《新潮叢書》、《新潮文藝叢書》。一九二○年十月以後該社的出版發行工作由孫伏園、李小峰負責。魯迅除曾為《新潮》月刊撰譯稿件外，還將所著《吶喊》、《中國小說史略》和所譯童話劇《桃色的雲》等交由該社出版發行。 ◎　三月 一日晴。午後游廠甸，買齊《高厶殘碑》並陰共二枚，券二元。又取偽作《魯普墓誌》一枚，不計值。 二日晴。午後理髮。 三日晴。無事。 四日晴。午後從齊壽山假泉五十。 五日晴。午後至圖書分館訪宋子佩。游廠甸，買元壽妃麴、寧陵公主、元羽墓誌各一枚，共券十元。 六日晴。午後至圖書分館訪宋子佩。游廠甸，買《孔叢子》四本，《古今注》一本，《中興間氣集》二本，《白氏諷諫》一本，共券六元。 七日晴。星期休息。午後蒯若木來。晚得宋紫佩信。 八日晴。無事。 九日曇。上午發邀客帖子。下午雨。 十日晴。午後往前門外買藥及吸入器，直共三元。 十一日晴。無事。 十二日晴。無事。 十三日晴。午前裘子元持來拓片四種，前托其弟在新疆拓得者，一為《金剛經殘刻》，一為《麴斌造寺碑》，一為《麴斌芝造寺界至記》，似即前碑之陰，一為《張懷寂墓誌》。自選較善者各一種。 十四日曇。星期休息。午宴同鄉同事之於買宅時贈物者，共二席，十五人。得蒯若木函。 十五日晴。無事。 十六日晴。午赴西車站蒯若木招飲，遇蔣抑之。下午得張伯燾函。 十七日晴。孫冠華嫁妹，送禮一元。 十八日晴。午後往孔廟演禮。 十九日曇。夜小雨又風。無事。 二十日晴。向晨赴孔廟，晨執事訖歸睡，午後起。 二十一日星期休息。下午蔣抑之來並還《嵇康集》一本。晚小雨，夜風。 二十二日曇。午後往留黎廠。 二十三日晴。晚許詩荀來。 二十四日晴。無事。 二十五日晴。午後往歷史博物館。 二十六日晴。無事。 二十七日曇，夜小雨。無事。 二十八日曇。星期休息。無事。 二十九日小雨。無事。 三十日晴。午後從戴螺舲假泉百。 三十一日晴。甚疲，請假。 ◎　四月 一日曇。續假。晚許季上來。夜極小雨下。 二日晴。下午寄宋子佩信。謝仁冰嫁妹，送禮泉一。 三日晴，大風。午後往留黎廠買元遙及妻梁墓誌各一枚，《唐耀墓誌》一枚，共見泉五元。 四日晴。星期休息。無事。 五日晴。無事。 六日晴。下午游護國寺。 七日晴。午後會議。 八日晴。休假。下午收到許季市所寄《嵩山三闕》拓本五枚，《嵩陽寺碑》並陰、側合二枚，《董洪達造像》並陰、側合二枚。 九日晴。無事。 十日曇。上午收三月上半月奉泉百廿。還戴蘆舲百。高閬仙母生日，送公份三元。午後同錢稻孫游小市。夜風。 十一日曇。星期休息。下午微雨即霽。 十二日曇，風。無事。 十三日晴。無事。 十四日晴。午後何燮侯來訪。 十五日晴。上午得陳公俠信。得銘伯先生信。 十六日晴。午後往銘伯先生寓。下午往江西會館，赴國樂研究會。晚庭前植丁香二株。 十七日晴。午後往午門〔1〕。 十八日晴。星期休息。上午得未生信。下午馬叔平、幼漁、朱逖先、沈士遠來，贈叔平以新疆石刻拓片三種。 十九日晴。午後游中央公園。下午至午門。 二十日晴，風。午後游中央公園。下午至午門。理髮。 二十一日晴。上午收上月所余奉泉百八十。還齊壽山五十。午後寄陳公俠信。 二十二日晴。午後至午門。 二十三日晴。下午二弟購來《涵芬樓秘笈》第七、第八兩集，共泉四元四角。晚錢稻孫餞沈尹默行招飲，同席共九人。夜風。 二十四日晴。午後往留黎廠買《剪燈新話》及《余話》共二冊，泉五元。下午往午門。得朱可銘信。得馬叔平信。寄宋紫佩信還書。 二十五日晴。星期休息。午後同母親、二弟及豐游三貝子園。晚赴高閬仙招飲於江西會館。浴。 二十六日晴。無事。 二十七日晴。午後往午門。晚錢稻孫來。得宋知方信。 二十八日晴。午後往留黎廠買《劉華仁墓誌》一枚，泉一元。又至青雲閣買鞋一兩，泉一元四角。下午往午門。夜風。 二十九日曇，午後晴。無事。 三十日晴。下午往午門。 ＝＝注釋＝＝ 〔1〕指往整理德國商人俱樂部藏書。德國在歐戰中戰敗後，上海德國商人俱樂部所藏德、俄、英、法、日等文書籍由教育部作為戰利品接收，堆放在午門樓上進行分類、整理。魯迅參加這項工作，負責審閱德、俄文書籍。本年四月至十一月《日記》中有關"往午門"的記載均指此。後來魯迅翻譯《工人綏惠略夫》的底本即來自這批德文書。 ◎　五月 一日晴。午後往午門。 二日晴。星期休息。上午以高閬仙母八十壽辰，往江西會館祝，觀劇二出而歸。得陳公俠信。 三日晴。午後往午門。 四日晴。下午寄朱可銘信。寄宋知方信。晚許駿甫來。 五日曇，晚極小雨。無事。 六日晴。下午往午門。 七日晴。無事。 八日晴。下午往午門。 九日晴。星期休息。無事。 十日曇。午後往留黎廠。 十一日晴。上午齊壽山贈《元緒墓誌》一枚。下午往午門。晚至中央公園俟二弟至飲茗。 十二日晴。午後往午門。夜濯足。 十三日曇。小疾休息。 十四日晴。下午收四月份半俸泉百五十。 十五日曇，下午小雨。無事。 十六日曇。星期休息。沛周歲，下午食麵飲酒。小雨。 十七日晴。新潮社送《科學方法論》一冊。 十八日晴。無事。 十九日晴。沛大病，夜延醫不眠。 二十日晴。黎明送沛入同仁病院〔1〕，芳子、重久同往，醫雲肺炎。午歸，三弟往。下午作書問三弟以沛狀，晚得答，言似佳。 二十一日晴。上午往病院。 二十二日晴。在病院。托二弟從齊壽山假泉百。 二十三日晴，大風。星期休息。在病院，上午一歸，晚復往。 二十四日晴。在病院，沛病甚劇。下午往大冊闌購物。 二十五日曇。在病院，晚歸。夜半重久來，言沛病革，急復馳赴病院。 二十六日晴。沛轉安。上午往部。夜在病院。 二十七日晴。上午往部。夜在病院。 二十八日晴。上午往部。夜在病院。 二十九日曇。上午往部。午後訪湯爾和。往留黎廠買元譿、元恩、元頊、李元姜墓誌各一枚，計泉五元。下午往病院，晚歸家。雷雨一陳。 三十日雨。星期休息。上午濯足。午後晴。晚往病院。 三十一日晴。上午往部。夜在病院。 ＝＝注釋＝＝ 〔1〕同仁病院又稱同仁會醫院，為日本人所設，在東單。本年七月直皖戰爭中，魯迅曾將家屬送往該院避難。 ◎　六月 一日晴。上午往部，午回家。得宋子佩信。夜在病院。 二日曇。上午往部。午後理髮。夜在病院。雷雨。 三日晴。上午往部。還子佩書一冊。午回家。夜在病院。雷雨。 四日晴。上午往部。夜在病院。 五日晴。上午往部。夜在病院。 六日晴。星期休息。上午母親與豐至病院視沛，乃同回家。晚小雨。許詩荀來。 七日晴。午往病院。下午赴國歌研究會。夜在病院。 八日晴。上午往部。下午往病院，晚歸家。 九日晴。上午往部。夜在病院。大雨。 十日曇。上午往部。午晴，歸家。夜在病院。 十一日晴。上午往部。從戴螺舲假泉五十。夜在病院。 十二日晴。上午在部。午往通俗圖書館。夜在病院。大雨。 十三日雨。星期休息。在病院。下午得錢稻孫信。 十四日曇。上午在部。夜在病院。 十五日晴。上午往部。下午收四月下半月奉泉百五十。還戴螺舲五十。保俞物恆留學美國。夜雨，回家。 十六日晴。無事。 十七日晴。午後往同仁病院略視。下午得李霞卿信。 十八日晴，大風。晚許詩荀來。 十九日晴。午後往同仁病院視沛。 二十日晴。星期，又舊端午，休息。 二十一日晴。休假。無事。 二十二日晴。上午收五月上半月奉泉百五十。午後往同仁病院視沛。下午得劉半農信片，五月三日英國發。 二十三日晴。無事。 二十四日晴。午後往同仁病院。往歷史博物館。夜風。 二十五日小雨，午後晴。二弟買來《神州大觀》第十五集一冊，泉一元五角。 二十六日晴。午後往同仁醫院視沛，二弟亦至，因同至店飲冰加非，又至大學。夜風。 二十七日晴。星期休息。晚大風，雷，小雨，夕復晴。 二十八日晴。午後往留黎廠買《元容墓誌》一枚，泉乙。 二十九日晴。無事。 三十日晴。午後往同仁病院。下午得朱可銘信。 ◎　七月 一日晴。午後往同仁病院。 二日曇，上午小雨。 三日晴。休假。無事。 四日晴。星期休息。晚大雨。無事。 五日晴。上午部開茶話會。午後往同仁病院視沛。晚李遐卿來。夜小雨。 六日晴。休假。母親病，夜延山本醫士診。 七日晴。無事。 八日晴。無事。 九日晴。上午德三至部來訪。午後往齊壽山家飯後乃至同仁病院視沛。下午得尹默信。 十日晴。上午收五月奉泉卅。又從齊壽山假泉四十。 十一日晴。星期休息。無事。 十二日晴。上午往山本病院〔1〕。下午雨。 十三日晴。上午往同仁病院。下午沛退院回家。從齊壽山假泉卅。晚羅志希、孫伏園來。夜雷雨。 十四日晴。無事。 十五日小雨，午晴。下午沛腹寫，延山本醫生診。夜雨。 十六日晴。晨沛復入同仁病院。上午從本部支五月余奉百廿。 十七日曇。下午宋子佩來。錢玄同來。 十八日晴。星期休息。消息甚急。〔2〕夜送母親以下婦孺至東城同仁醫院暫避。 十九日晴。上午母親以下諸人回家。 二十日晴。午至山本醫院取藥。 二十一日晴。下午理髮。 二十二日晴。午前往山本醫院取藥。 二十三日晴。無事。 二十四日晴。午前往山本醫院取藥。買書架六。下午整理書籍。 二十五日晴。星期休息。理書。 二十六日晴。無事。 二十七日大雨。上午從齊壽山假泉十。 二十八日晴。無事。 二十九日晴。無事。從齊壽山假泉廿。 三十日晴，大熱。無事。 二十一日無事。 ＝＝注釋＝＝ 〔1〕山本病院即山本醫院，日本人山本忠孝開設於舊刑部街。 一九二○年至一九二六年間魯迅及其親友常往該院治病。三一八慘案後，魯迅曾在該院避難。 〔2〕指直皖戰爭中皖軍潰敗的消息。本年七月八日開始的直皖戰爭，十五日在京郊大戰，十八日皖軍潰敗，企圖竄入北京，引起市民驚恐。十九日皖系段祺瑞通電辭職後停戰。 ◎　八月 一日晴。星期休息。無事。 二日晴。上午得車耕南信。午後從徐吉軒假泉十五。從戴蘆舲假泉廿。 三日晴。無事。 四日曇，下午雨。無事。 五日晴。午前往山本醫院取藥。小說一篇〔1〕至夜寫訖。 六日晴。晚馬幼漁來送大學聘書〔2〕。得李遐卿信。 七日晴。上午寄陳仲甫說一篇。午前往銘伯先生寓。 八日晴。星期休息。無事。 九日晴。無事。 十日曇。夜寫《蘇魯支序言》〔3〕訖，計二十枚。 十一日晴。無事。 十二日晴。無事。 十三日晴。午前訪章子青先生，取泉卅，由心梅叔匯來。 十四日晴。上〔午〕還徐吉軒泉十五。下午曇。 十五日晴。星期休息。無事。 十六日晴。晨訪蔡先生，未遇。晚寄湯爾和信。 十七日晴。上午寄蔡先生信。 十八日晴，下午曇，風。無事。 十九日小雨。無事。 二十日晴。上午從齊壽山假泉十。下午雨。晚得蔡先生信。 二十一日曇。下午宋子佩來。寄蔡先生信。晚李遐卿來並送平水新茗一包。 二十二日曇。星期休息。午後晴。無事。 二十三日晴。午後寄李遐卿信，假泉十二。夜雨。 二十四日晴。上午從齊壽山假泉十。得李遐卿信。寄朱孝荃信。 二十五日晴。無事。 二十六日晴。午後得李遐卿信，即復，並假來泉八。傍晚雨一陳。得高等師範學校信。夜寄毛子龍信。 二十七日晴，下午雨一陳，夜大雨。無事。 二十八日曇，午後晴。無事。 二十九日晴。星期休息。午後整理書籍。 三十日晴。午後往留黎廠。又至青雲閣買鞋一雙。 三十一日晴。無事。 ＝＝注釋＝＝ 〔1〕即《風波》。此稿七日寄陳獨秀。後收入《吶喊》。 〔2〕大學聘書指北京大學聘任魯迅為國文系講師的聘書，講授中國小說史等課。一九二三年後又被增聘為北京大學研究所國學門委員會委員。 〔3〕《蘇魯支序言》德國尼采作，魯迅譯文發表於《新潮》第二卷第五期(一九二○年九月)，發表時題作《察拉圖斯忒拉的序言》。後收入《譯叢補》。 ◎　九月 一日曇。下午得高師校信。夜雨。 二日晴。上午寄大學信。寄高師校信。 三日晴。無事。 四日晴。上午寄女子師範學校〔1〕信。 五日曇。星期休息。夜小雨。無事。 六日晴，夜風。無事。 七日晴。無事。 八日曇。上午得宋知方信。得高師校信。 九日曇。無事。 十日晴。午後訪宋子佩。下午得高師校信。 十一日曇。午後訪宋子佩，假泉六十。夜雨。 十二日雨。星期休息。無事。 十三日雨。休息。無事。 十四日曇。無事。 十五日晴。午後理髮。 十六日曇，風。無事。 十七日晴。無事。 十八日晴。無事。 十九日晴。星期休息。晨得高師校信。得時事新報館〔2〕信。 二十日曇。無事。夜雨。 二十一日晴。無事。 二十二日小雨，上午晴。得封德三信。下午得高師校信。得朱可銘信。 二十三日晴，夜雨。無事。 二十四日曇。下午收六月上半月奉泉百五十。還戴螺舲泉廿。 二十五日晴。下午孫伏園來談叢書事。〔3〕晚齊壽山至自西山，並贈梨實、核桃各一包。 二十六日晴。星期，又舊曆中秋，休息。晚微雨。無事。 二十七日曇。補中秋假。上午朱可銘來。晚雨。 二十八日曇。上午還齊壽山泉廿。夜濯足。 二十九日晴。午後寄時事新報館文一篇。〔4〕夜雨。 三十日晴。無事。 ＝＝注釋＝＝ 〔1〕女子師範學校即北京女子高等師範學校，後改稱北京女子師範大學，《日記》又作女師、女師校、女師範校、女子師校、女子師範、女子師範校、女高師校、女師大、女子師範大學、第二師範學院、女子文理學院。位於宣武門內石駙馬大街。其前身為光緒三十四年(1908)設立的京師女子師範學堂，一九一二年改稱北京女子師範學校。一九一九年改組為國立北京女子高等師範學校，一九二四年改為國立北京女子師範大學。魯迅於一九二三年十月兼任該校國文系講師，講授中國小說史等課。一九二五年女師大風潮中，他堅決支持進步學生的鬥爭。一九二八年該校改稱北平大學第二師範學院，後又改稱北平大學女子文理學院。魯迅一九二九年和一九三二年兩次北上探親時都曾應邀前往講演。 〔2〕時事新報館上海的一家報館。該報副刊《學燈》擬出國慶專輯，來信向魯迅約稿。 〔3〕指新潮社準備出版《文藝叢書》事。 〔4〕即《頭髮的故事》。後收入《吶喊》。 ◎　十月 一日曇。上午復高師校信。下午小雨。 二日曇，夜雨。無事。 三日晴。星期休息。下午子佩來。夜風。 四日晴。無事。 五日晴。無事。 六日晴，夜大風。 七日晴。無事。 八日晴。孔誕休息。上午馬幼漁來。 九日晴。無事。 十日晴。星期休息。上午得陳百年明信片。午後往美術學校國歌研究會聽演唱。下午得錢玄同明信片。 十一日曇。補昨雙十節假。上午齊壽山來。晚雷雨一陳。 十二日晴。無事。 十三日晴。夜得封德三信。 十四日晴。午後寄封德三信。 十五日晴。夜得李霞卿信。 十六日曇。晚朱可銘往許州去。 十七日晴。星期休息。無事。 十八日晴。上午收六月下半月奉泉百五十。還李遐卿泉廿。午後同徐吉軒往中央公園順直賑災會〔1〕。 十九日晴。夜得宋子佩信片。 二十日晴，夜小風。無事。 二十一日晴。無事。 二十二日晴。夜得北京大學信。譯《工人綏惠略夫》〔2〕了，共百廿四枚。 二十三日晴。上午復大學信。 二十四日晴。星期休息。上午許季上來。 二十五日晴。上午得封德三信。 二十六日晴。無事。 二十七日晴。上午從齊壽山假泉二百。夜月食。 二十八日曇。午後游小市。 二十九日晴。無事。 三十日晴。無事。 三十一日晴。星期休息。無事。 ＝＝注釋＝＝ 〔1〕中央公園順直賑災會本年陝西、河南、直隸、山東、山西五省大旱，災民三千五百萬人，死亡五十萬人，災區共達三百十七曇。其中直隸九十餘縣顆粒不收。本月十六、十七、十八日三天在中央公園舉行順直賑災遊藝會進行募捐。 〔2〕《譯工人綏惠略夫》魯迅據德譯本重譯。在齊壽山幫助下整理後，次年四月十八日寄沈雁冰，發表於《小說月報》第十二卷第七至九、十一至十二號(一九二一年七月至九月、十一月至十二月)。 ◎　十一月 一日晴。無事。 二日晴。午後往留黎廠，在中華書局豫約《簠室殷契類纂》一部，先付半價見泉二元。 三日曇。午後往許季上寓，又引其子至山本病院診。下午大風。封德三來部，假與泉五元。夜微霰即止。 四日晴。無事。 五日晴。夜濯足。 六日晴。無事。 七日晴。星期休息。夜小雨。無事。 八日曇。無事。 九日晴。午後得封德三信。下午理髮。寄仲甫說一篇〔1〕。 十日晴。無事。 十一日晴。午後封德三來部，假與泉十五。 十二日晴。午往圖書分館訪子佩，借《文苑英華》六本。 十三日晴。無事。 十四日晴。星期休息。上午得李遐卿信。 十五日晴。無事。 十六日晴。上午收七月分奉泉三百。還齊壽山二百。 十七日晴。無事。 十八日曇。午後往圖書分館。夜小雨。 十九日晴。午後往午門。 二十日晴，風。晚馬幼漁來，贈以重出之《會稽掇英集》一部。 二十一日晴。星期休息。無事。 二十二日晴。下午得李遐卿信。 二十三日晴。發熱，休息。上午服萆麻子油二勺，寫二次。 二十四日晴。午李遐卿持來《小說ル作ノ方》一本，其弟宗武見贈者。午後得宋紫佩信並訂成之書二十六本，工泉千。 二十五日晴。病，休息。夜服規那十厘。 二十六日晴。病，休息。夜服規那十厘。 二十七日晴。上午從齊壽山假泉十。下午得青木正兒信，由胡適之轉來。 二十八日晴。星期休息。訂舊書。午後曇。 二十九日晴。疲勞，休息。 三十日晴。無事。 ＝＝注釋＝＝ 〔1〕即《幸福》。小說，俄國阿爾志跋綏夫作，魯迅譯文發表於《新青年》第八卷第四號(一九二○年十二月)，後收入商務印書館《現代小說譯叢》。 ◎　十二月 一日晴。上午從李遐卿假泉卅。 二日曇。上午收八月上半月奉泉百五十。還齊壽山泉十。午後往留黎廠買漢殘碑陰一枚，《田邁造象》並側三〔一〕枚，《惠究道通造象》枚，雜造象五種六枚，共泉四元。夜風。 三日曇。無事。 四日曇，夜雨雪。無事。 五日雨雪。星期休息。晚朱逖先、馬幼漁來。 六日晴。無事。 七日微雪。休假。午後同母親至八寶胡同伊東牙醫院療齒。 八日晴。午後游小市。 九日曇。上午寄大學信，晚得答。 十日晴。無事。 十一日晴。夜濯足。 十二日晴。星期休息。夜大風。無事。 十三日晴。午後往張閬聲寓借《說郛》兩本。 十四日晴。無事。 十五日晴。上午從齊壽山假泉五十。寄青木正兒信。 十六日晴。午後往圖書分館還子佩代付之修書泉一千文。往留黎廠。夜地震約一分時止。〔1〕十七日晴。下午得高等師範學校信。 十八日曇。午前許駿夫來。午後大風。 十九日晴。星期休息。無事。 二十日晴。午後寄張閬聲信並書二種七本。 二十一日晴。無事。 二十二日晴。冬至，休假。 二十三日晴。得許季上信，星加坡發。 二十四日晴。午許季市來。午後往大學講。〔2〕二十五日晴。休假。下午錢玄同來並代馬叔平還《孝堂山石刻》。 二十六日晴。星期休息。下午許季市來並送南豐桔一合。夜風。 二十七日晴。無事。 二十八日晴。上午從齊壽山假泉廿。 二十九日曇，午後晴。午後從朱孝荃假泉五十。 三十日雨雪。無事。 三十一日晴，午後微雪。往留黎廠買《三體石經殘石》一枚，雜造象四種五枚，一元。晚收八月下半月及九月分奉泉四百五十。還齊壽山百七十，朱孝荃五十。 ＝＝注釋＝＝ 〔1〕地震約一分時止甘肅海原地區發生強烈地震，波及北京。 〔2〕指本日開始在北京大學國文系講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