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馬史 · 第六章 義大利抗擊羅馬
塔蘭托與薩貝利之戰
當羅馬人在利里斯和沃圖努斯河畔打得不可開交時,半島東南邊各種衝突也在悄然醞釀。當時富足的塔蘭托商業共和國受到盧卡尼亞和梅薩比人的威脅日漸嚴重,境況危險。本國雖富有卻兵力衰弱,所以他們只能用這些財富從母國祈得傭軍的支持。擁有強軍的斯巴達國王阿希達穆斯前來援助,羅馬紀元416年即前338年,在菲利普戰勝喀羅尼亞之日,他也殞命於盧卡尼亞人之手。雖然在信奉天道的希臘人看來,他的死不過是19年前他率眾劫掠了特爾斐聖地的報應。隨後一位更強的領導者接手了他之前的戰果,這個人就是米洛斯國(摩洛斯王族)的亞歷山大,說起來他還是亞歷山大大帝[1]的舅父。他率領的軍隊除了阿希達穆斯的舊部,還有來自希臘各城邦的先遣部隊——塔蘭托和麥達蓬坦部隊伍;發現自己像希臘城邦一樣遭受到了來自薩貝利亞部的威脅的波迪庫爾人(在魯比附近,即今魯沃)隊伍;最後亞歷山大加上一些被流放的盧卡尼亞殘兵小隊。可見,聯盟內部並不太平。了解到這一點,亞歷山大占據了進軍優勢。康森提亞(今科森扎),這裡似乎一直被作為大希臘[2]薩貝利聯盟的大本營,現在也落入了亞歷山大之手,薩莫奈派來援兵也不過徒然。他不僅在帕埃斯圖姆戰勝聯軍,還收服了西蓬圖姆(Sipontum)附近的陶尼亞人(Daunians)和東南半島的梅薩比人。此時,他的勢力範圍已囊括兩海,並且還計劃與羅馬軍隊聯盟攻克薩莫奈人國境。這一切捷報卻完全超出了塔蘭托的計劃,使得他們心中警鈴大作,衝突在塔蘭托和這個僱傭軍頭子之間爆發。亞歷山大可是一心想像他在東方的侄兒一樣,在西方也建立一個希臘帝國的。起初,他占先機拿下了塔蘭托人手下的赫拉克利亞,還修復了圖里城。似乎當時還號召了一些義大利的希臘人,在他的保護下一起反抗塔蘭托,與此同時,他還試圖與薩貝利部休戰,和平共處。他的宏圖大計在墮落消沉的希臘人中反響寂寥,之前的盧卡尼亞追隨者也被迫疏遠他,最後亞歷山大在潘多西亞被盧卡尼亞移民殺死(羅馬紀元422年即前332年)[3]。亞歷山大死後,一切又回到了原樣。希臘城邦再一次發現了自身孤立無援的境況,又不得不通過優惠條約或豐厚錢財尋求庇護,甚至藉助外來部落的援助。比如羅馬紀元430年即前324年,克羅托在敘拉古的幫助下擊退了布雷提人。當時薩莫奈部再次得勢,但是卻對希臘各城置之不理,只盯上了坎帕尼亞和拉丁姆兩塊肥肉。
短短時間內,這兩個地方卻發生著驚人的變化。沃爾西人的最後抵抗被打敗,拉丁聯盟瓦解四散,坎帕尼亞地區——這片半島上最富饒的土地毫無疑問地被羅馬人占為己有,這個義大利第二大城市就這樣成為了羅馬屬國。當希臘人還在和薩莫奈人交戰不休時,羅馬在半島上幾乎處於無對手可撼動的強國地位,四周沒什麼威脅,周圍的地區反而有被它占領的危險。說起來這些地區要是不各自為政,而是團結一致對抗羅馬,也許可以在包圍他們的封鎖鏈扣緊之前掙出一條活路。要讓這些為數眾多,或曾經互為仇敵,或相互陌生的民族和國家聯盟一致對外,其中必定需要有明見、勇氣或奉獻精神才能凝結達成,然而這些終究沒有出現,或者是它們被找到時已太晚了。
義大利聯盟反抗羅馬
在埃特魯里亞人的衰落和希臘共和國的削弱後,薩莫奈聯盟毫無疑義地在義大利成為了僅次於羅馬的最強勢力,與之相應地,它受到的來自羅馬的入侵威脅是最迫切的。
所以也是宿命,在這一場義大利人為自由,為民族發起反抗羅馬的戰爭中,薩莫奈聯盟自然承擔起了這一重責,站到了抗爭的最前線。這場對抗中,來自薩貝利各部落的支援大多都是可以指望上的,像韋思提尼人、弗倫塔尼人、馬魯奇尼人,還有一些更小的部落。雖然他們的住所閉塞,但是對於來自同族一致抵禦外敵捍衛家園的號召一定是消息靈通的。更強有力的援助則是來自大希臘地區的坎帕尼亞希臘人、盧卡尼亞人和布雷提人;不過,塔蘭托當局執政者成天偷閒躲靜,疏忽職守,又和西西里各項事務有所牽扯;盧卡尼亞聯盟內政也是紛擾不斷,最重要的是,義大利希臘人和壓迫他們的盧卡尼亞人梁子可是結了好幾百年,雙方敵意頗深,所以要想他們聯手共助薩莫奈部肯定也是沒有可能的;作為長期與羅馬和平共處的近鄰薩賓人和馬爾西人,從他們那兒估計也不過是得到些微同情或中立的態度;還有薩莫奈的世仇阿普利亞人,他們可是羅馬天然的盟友。另一方面來說,如果薩莫奈能首戰告捷,位於遙遠北方的埃特魯里亞人也會參戰,甚至連拉丁姆、沃爾西和赫爾尼奇地區也可能加入。薩莫奈不愧是義大利的埃托利亞人,民族勇猛的生氣在他們身上絲毫未損,就這樣他們還是主要靠著自身的力量在一場實力懸殊的奮戰中堅持,讓那些還在權衡局面或集結兵力的民族自慚形穢。一切只待薩莫奈一場勝仗就能點燃全面的戰場,讓羅馬周圍烽煙四起。歷史必須對這個高尚的民族寫下公平的評判,承認他們對自己責任的清楚和實踐的勇猛。
薩莫奈與羅馬之戰爆發 坎帕尼亞的和解
早在幾年前羅馬與薩莫奈就多有不和,由於羅馬人不斷在利里斯河上肆意侵略,羅馬紀元426年即前328年還囂張地建立了弗勒蓋萊城,不過這也還沒引爆衝突,這場戰爭的導火索其實是被坎帕尼亞的希臘人點燃的。當庫邁和卡普亞歸降於羅馬後,現有的版圖提醒了他們下一步作戰地——希臘城市尼阿波利斯,這個掌管著海灣內眾多希臘島嶼,又是唯一還沒歸於羅馬麾下的重鎮,向它進軍太自然了。塔蘭托人和薩莫奈人得知他們的這一計劃,準備先行出擊;然而塔蘭托人的出擊,與其說是因為距離太遠鞭長莫及,不如說是因為他們太懶而沒能實行,使得只有薩莫奈人強軍派出,入駐了尼阿波利斯。那是羅馬紀元427年即前327年,羅馬人當即開始了明對尼阿波利斯暗指薩莫奈的圍攻。交戰一段時間後,城內的坎帕尼亞希臘人對商業被擾和外兵入戶不勝其煩;羅馬人開始不遺餘力用分別締約的手段,就像曾經盡力使多數二等國和三等國不去參加那些或訂立或待加強的聯盟那樣,利誘他們停戰。所以當希臘人點頭同意協商,羅馬人便馬上急切地向他們提出最有利的條款:權利平等、免服兵役、聯盟對外永久和平。基於以上幾條,尼阿波利斯得以擺脫戰事的困擾,在羅馬紀元428年即前326年簽訂了停戰條約。
戰爭伊始,沃圖努斯以南的薩莫奈城市,如諾拉、努凱里亞、赫庫蘭尼姆和龐貝都是薩莫奈聯盟中一員,可是由於他們早早暴露自己立場,又遠離主戰場,羅馬人便用陰謀詭計,利用人性貪慾來吸引城市中的上層前來歸附,並以卡普亞締約先例加以說服。於是在尼阿波利斯陷落後不久,這些城市或宣告擁護羅馬,或宣告中立。
羅馬人與盧卡尼亞人聯盟
在盧卡尼亞的羅馬人取得了更重大的勝利。盧卡尼亞人憑對薩莫奈人本能的偏愛與他們結盟,但是對於這個聯盟中的塔蘭托的劫掠行為他們又並不想停止,畢竟盧卡尼亞的統治階層可不願放棄這隻到手的肥羊,以至於羅馬趁機竟能與盧卡尼亞結成聯盟。這個結盟可是意義重大,它使塔蘭托人忙著應付盧卡尼亞而無法脫身,羅馬則得以傾全力去進攻薩莫奈。
薩莫奈之戰 考迪昂夾谷大捷
羅馬紀元428年即前326年,除了東部幾個山區派兵援助,薩莫奈基本在四面無援的境況下開始了戰爭。最初,戰火始於薩莫奈本土坎帕尼亞邊境的幾個小城鎮,如魯夫賴(在維納弗魯姆與替隆之間)和阿利費,當時都被羅馬占領。次年,羅馬軍長驅直入薩莫奈內部,戰火四起,擄掠不止延至韋思提尼境內,甚至大軍還輕易占領了阿普利亞,一座對他們不設防的城邦。羅馬軍一路所向披靡,長驅直入,而此時,薩莫奈人已人心渙散,經過內部國民大會討論後決定將向羅馬求和。他們送還俘虜,甚至以交出他們最勇敢的主戰派將領為代價去爭取寬大處理,即便他們最終送去的是已經自行了斷的布魯圖盧·帕皮烏將軍的屍體,這樣謙卑的乞求卻並沒有得到羅馬人民大會的垂憐(羅馬紀元432年即前322年),至此,絕望的薩莫奈民族只能在他們的新統帥加維烏斯·蓬提烏斯(Gavius Pontius)率領下誓死抵抗了。第二年,即羅馬紀元433年即前321年,羅馬兩個執政官斯普里烏斯·波斯圖米烏斯和提圖·維圖里烏斯率軍紮營於喀拉提亞,他們得到消息說,薩莫奈人已將阿普利亞的軍事重鎮盧凱里亞緊密包圍,該城已在危急之中。許多從盧凱里亞逃出的俘虜也證實了消息的確切,於是羅馬軍倉促拔營。如果他們要及時趕到,穿過敵境是唯一快捷之道。這條路以後也作為阿庇亞大道[4]的延續,羅馬人自卡普亞築一條路經過這裡的貝內文托至阿普利亞。這條路如今還是在阿帕雅和蒙特沙奇奧(Montesarchio,即考迪昂)兩地之間,行過其間需經過一片低濕的草地,四面高山環繞叢林茂密,出入口皆是澗底夾谷,其餘再無路可通。當時薩莫奈人就在這裡設下伏兵。羅馬人進入山谷沒有遭遇抵抗,發現出口已被嚴防死守,想領軍撤退,又見入口也一樣阻塞,而且四面山坡上都是薩莫奈人的隊伍。羅馬軍自知中計但為時已晚,薩莫奈人從未意在盧凱里亞,而是恭候在這個要命的考迪昂隘口將他們一網打盡。他們仍然戰鬥,可是在此的掙扎毫無意義,突圍無望,羅馬軍隊無法動彈,戰敗不言而喻,遂羅馬將軍請降。薩莫奈將軍除了在不放歸羅馬俘虜或將他們全部屠殺之間別無選擇,不過是個荒謬的說法;他們最妥善的辦法莫過於接受羅馬請降的條件,然後將敵軍的主要兵力以及它的兩個統帥全都俘虜起來。這樣,通往坎佩尼亞和拉丁姆地區的道路便可暢通無阻了,按當時的形勢,沃爾西人和赫尼特人,以及大多數拉丁人必將熱烈歡迎他們,而羅馬必將因此陷入嚴重危險。可是加維烏斯·蓬提烏斯將軍沒有這樣做,他天真地以為不締結軍事協定,僅用一個公平的和約就能使全部爭執立刻告終。也許他太像去年遇害的盟友布魯圖盧·帕皮烏斯那樣,太渴望和平。薩莫奈所定的條約相當溫和,只是要求羅馬必須拆除違約建築在卡萊斯和弗勒蓋萊城堡壘,並重新與薩莫奈訂立平等盟約。羅馬統帥自然同意這些條件,並從精銳的騎兵隊中選送600人為人質,以保證踐行諾言,雙方統帥和所有參謀將校也都立誓守約,所以薩莫奈人就這樣不加傷害就放走了羅馬軍隊。不過對於羅馬軍來說,雖身體上他們毫無損傷,心理上卻備受侮辱。薩莫奈軍得意忘形,被勝利沖昏了頭腦,他們讓羅馬軍放下武器,並從軛門[5]下面一一走過。這在當時是對其極大的侮辱。回國後,羅馬元老院(the Roman senate)不顧他們將領的立誓和人質的安危,對協定概不認賬,只是交出了締結協定的將領,認為這是他們個人應負的戰約責任。
羅馬律師和祭司的詭辯是否合法,羅馬元老院的法令是否違法,這些在公正的歷史面前不過無關痛癢;然而不管從人情還是政治的眼光來看,這事都不能說羅馬人處置欠妥。按照羅馬的正式國家法,統兵將軍是否有在未經市民批准的情況下締結條約的權力有待商量,按照憲法的精神與實際施行,有一條十分明確的原則,即凡國家協定,只要不是純軍事性質,在羅馬都當屬於元老院的決策,而一個將軍如果不是奉元老院和公民之命擅自締結和約就是侵權越職了。薩莫奈將軍讓羅馬將領在保全軍隊和僭越職權間選擇,錯更大;羅馬將軍沒有魄力完全拒絕這種要求,錯在後且責任更小,所以羅馬元老院駁回這種協定不過是理所應當,一個大國如非境況危急逼不得已,是絕對不會交出他的任何所有之物;一切有讓步的條約不過是被迫承認,而非出於道義。如果每一民族都能認清一點,那麼考迪昂條約顯然是一個不幸的將軍出於道義而被迫締結的條約。然而,當人民飽受侮辱,傷痛猶在,且民族骨氣尚存,面對這種條約,是否會選擇去遵守呢?
羅馬人的勝利
薩莫奈熱心和平的人們天真地認為會因考迪昂條約而得以休養生息,而現實卻是戰爭屢發,每一方都遺恨錯失良機。眼看誓約被破壞,軍譽受侮辱,戰友遭遺棄,雙方的怒火高漲。大概是薩莫奈的人太寬宏大量不願向已經遭遇不幸的人泄憤,他們並沒有收受投降的羅馬軍官,或者是因為他們並不想承認羅馬人的託辭——協約僅能約束立約的人,然而並不包括羅馬政府;所以,他們不收受羅馬交出的軍官,甚至他們饒恕了這些本應被處死的人質,轉而即刻用兵對抗羅馬。
羅馬紀元434年即前320年,薩莫奈人趁羅馬軍隊尚未整編之際突襲拿下了盧凱里亞和弗勒蓋萊兩城。薩特里坎人一時倒向支持薩莫奈人,可見如果羅馬人當時沒有錯失良機應當也有薩莫奈人這樣的成就了。羅馬並非國衰兵弱,不過一時疲軟,他們滿懷憤慨和雪恥之心大力徵集兵馬糧草,並且任命了驍勇善戰的將領路奇烏·帕皮里烏·庫爾索統率新軍出征,兵分兩路進攻。一取道薩比納和亞得里亞海沿岸兵臨盧凱里亞城下,另一直接進軍薩莫奈本土與他們交戰,兩軍最終在盧凱里亞城下成功會合。羅馬軍士氣高漲,一心想要救出城內關押的騎士[6]們,因此更加激烈地攻城。此間阿普利亞人,尤其是阿爾潘人在糧草方面為羅馬軍提供了巨大的幫助。最終薩莫奈人不敵羅馬軍,羅馬紀元435年即前319年盧凱里亞向羅馬投降。統帥帕皮里烏一戰得勝享受著雙重的勝利果實,一則救出了囚於城內的羅馬同袍們,二則羅馬人在考迪昂所受的軛下之辱在此被他如數奉還給了薩莫奈人。
在接下來幾年(羅馬紀元435—437年即前319—前317年)戰事仍在繼續,不過多發在薩莫奈附近各處,而非本土。首當其衝的是在阿普利亞和弗倫塔尼境內的薩莫奈人的盟友,他們被羅馬討伐,戰敗後阿普利亞的替隆人和卡努西人與羅馬訂立了新條約,薩特里坎再次淪為羅馬屬地,並因之前的背叛而承受重罰。戰事轉到坎帕尼亞地區,羅馬紀元438年即前316年,羅馬軍攻占了薩莫奈邊境上的城鎮薩提古拉(perhaps S.Agata de'Goti),可是幸運之神並沒有一直站在羅馬人這面,同年,薩莫奈人拉攏努凱里亞人為盟友,不久後又有了諾蘭人的加入;羅馬紀元439年即前315年,在利里斯河上游,梭拉人開始驅逐羅馬駐兵;歐松人正準備揭竿而起,威脅著重鎮卡萊斯;甚至在卡普亞,反羅馬派們也在蠢蠢欲動。羅馬紀元440年即前314年,一支薩莫奈軍進入了坎帕尼亞駐紮的卡普亞城下,本來是為了前來支持擁護本民族的愛國派,占得先機,然而羅馬人立刻發動了對梭拉城的襲擊,打敗了薩莫奈援兵,成功占領該地。就這樣,歐松人的反叛還未來得及真正爆發,就被羅馬人以雷霆萬鈞之勢殘酷鎮壓,同時還任命了一個特別獨裁官負責對卡普亞的薩莫奈派提出訴訟和判決,以至於當時那些英勇的反叛者們寧願選擇自裁不願死於羅馬人之手。羅馬紀元440年即前314年,卡普亞的薩莫奈援軍遭遇潰敗不得不從坎帕尼亞撤退,羅馬軍緊跟其後,翻越了馬泰塞山,於同年冬天在薩莫奈首府波維阿農安營紮寨。諾拉被盟友捨棄,羅馬人深謀遠慮,趁此用與尼阿波利斯締結條約相似的優厚條件,使諾拉永遠脫離薩莫奈聯盟。考迪昂戰敗,弗勒蓋萊便落入了反羅馬派之手,成為了他們在利里斯河的主要屏障,然而羅馬紀元441年即前313年,這裡在被薩莫奈人掌控八年之後,最終還是被羅馬人攻占。其中有二百公民都是民族派的重要領袖,他們被押往羅馬,在羅馬廣場[7]被公開處決,以此警示威脅各處薩莫奈民族志士。
阿普利亞和坎帕尼亞新要塞
阿普利亞和坎帕尼亞就這樣落入羅馬人之手。為確保征戰下的領土能夠長治久安,羅馬人在羅馬紀元440—442年即前314—前312年間新建了幾座防禦要塞;阿普利亞的盧卡利亞因地理位置偏僻而暴露,羅馬人派駐了半個軍團前往;蓬提埃(即蓬扎群島)作保衛坎帕尼亞水域用;處於坎帕尼亞和薩莫奈交界處的薩提古拉,被作為抵禦薩莫奈人的防線;最後是因特拉姆納(在卡西諾山附近)和蘇埃撒奧隆卡(Sessa)兩處堡壘被建在了從羅馬至卡普亞的大道上。此外,羅馬又派兵戍守凱阿提亞(Cajazzo)、梭拉和其他軍事重地。由羅馬至卡普亞的行軍大道以及為穿過蓬丁沼澤地所必需的堤防,都是監察官[8]亞庇烏斯·克勞狄烏斯命人建造的,有了這條大道,坎佩尼亞的防衛可以說是固若金湯。羅馬人的勢力日益壯大,他們想要征服義大利的決心在一年又一年愈發緊密的堡壘和交錯的道路中全然顯露。薩莫奈人已被羅馬人兩面夾困,就像諾爾巴和塞尼阿的堡壘把沃爾西人與埃魁人分隔一樣,羅馬到盧凱里亞一線也將義大利南北兩部割出了一條口子;曾經羅馬仰仗赫爾尼奇人,而今來依靠阿潘尼人。義大利人不難明白與薩莫奈唇亡齒寒的關係,這個驍勇的山嶽民族就這樣開始了與羅馬長達十五年的對戰,縱然敵強我弱,孤軍奮戰。
塔蘭托調停戰局
薩莫奈的天然盟友一直非塔蘭托莫屬;可是危急關頭它與義大利兩大民族的前程卻被掌控在了希臘民族之手,至此衰亡的陰影籠罩在兩個民族上空。塔蘭托原為老多里安式的嚴格貴族政體[9],自從轉變為完全民主政治以後,由於城內居民以水手、漁夫和工匠居多,一時城裡的生活變得非常活潑而有生氣。在這裡人們財富有餘,卻精神匱乏,他們沉溺於歡聲擾攘中而摒棄了對真知的探尋,他們搖擺於勇敢的進取大業和高漲的情緒以及可恥的輕舉妄動和幼稚的騙局之間。歷史總是相似,好像這些得天獨厚、素有名望的民族都曾遇到這樣危險的境況;在此不得不提到柏拉圖的見聞,60年前他曾來過塔蘭托,據說,當時城裡舉行酒神節[10]無人不醉;一部諷刺的滑稽劇,也被稱為「歡樂的悲劇」正是創作於薩莫奈戰爭的前後。塔蘭托的文人騷客沉溺於這种放縱的生活,吟誦些滑稽的詩歌,倒也與那些譁眾取寵的塔蘭托政客制定出的朝令夕改,自大短淺的政策相符合。這些政客們常常干預與己無關的事,而當遇到有關切身利益,需要他們採取行動的事務時反而又置身事外。羅馬紀元434年即前320年考迪昂戰敗後,羅馬人與薩莫奈人[11]對峙於阿普利亞時,他們曾派出使者來勸服雙方握手言和。按理說這種用外交來干涉決戰並沒有什麼意義,不過是宣告了塔蘭托中立的立場被打破。事實上也理應如此,無論這戰爭對於塔蘭托來說是如何艱巨和危險他們都應該參與:因為國家的民族發展一直注重於艦隊的強大,他們以其強大的商船隊為基礎發展,使得艦隊實力在大希臘海權國之中已首屈一指,然而他們現在倚靠的陸軍力量大部分是傭兵,隊伍十分渙散。在這種情形之下,塔蘭托共和國被捲入羅馬與薩莫奈之戰絕不會輕鬆,更不必說羅馬還善用塔蘭托和盧卡尼亞的紛爭讓他們自顧不暇。可是只要有堅定的意志,這些障礙便不難克服;羅馬人和薩莫奈人都接收到了來自塔蘭托的使者希冀雙方停戰的號召,薩莫奈人作為勢弱一方表示願意響應,而羅馬人則是以升起戰旗來作為答覆。倘若塔蘭托人還有一點腦子和一絲骨氣,便應在他們的使者送出停火命令後即刻對羅馬宣戰,然而塔蘭托政府什麼也沒有做,他們只是以兒戲的態度來對待這種生死攸關的大事。他們不僅沒有對羅馬宣戰,反而轉去援助西西里島各城的寡頭政權[12],以此對抗敘拉古的阿加托克利斯(這個人以前曾供職於塔蘭托,因與人不和而被辭退)。羅馬紀元440年即前314年,塔蘭托還依斯巴達的先例,派了一支艦隊至西西里島。當然,如果這艦隊是被派往坎佩尼亞海面,那發揮的作用肯定大有不同了。
埃特魯里亞人加入聯盟
羅馬紀元443年即前311年,義大利中部和北部各民族開始反抗,尤其在盧凱里亞堡壘修建後,人們憤然舉旗並且迅速開展了行動,其中又以埃特魯里亞人一馬當先,而羅馬紀元403年即前351年簽立的休戰協定早幾年就失效了。羅馬的邊境要塞蘇特里姆已被圍困兩年之久,城下交戰激烈,羅馬人連吃敗仗,直到執政官昆塔斯·法比烏斯·魯良努斯(羅馬紀元444年即前310年)前來統戰羅馬,其頹勢才有所扭轉。這位執政官可是在薩莫奈戰爭中久經考驗的將才。他不但重整發揮了羅馬軍優勢,而且還大膽深入埃特魯里亞人的本土,打破了羅馬人在此之前由於語言不通和交通不便而從不涉足該地的局面。他率軍越過羅馬人未曾來過的基米尼森林,劫掠了當時免於戰禍的富饒區域,於是全埃特魯斯坎無處不憤然起兵反抗。羅馬政府並不贊成這次草率決定的遠征,極力禁止軍隊越過邊境,但為時已晚,面對埃特魯里亞人火力全開的反抗,羅馬政府只能慌忙召集新軍團來應戰。這場戰役中,魯良努斯取得了一個決定大局的勝利,這就是讓人們久志不忘的瓦狄莫尼湖大捷,從此一戰功成。原本以為的冒進之戰一舉成為了一場留名史冊的豐功偉業,使埃特魯里亞人的抵抗土崩瓦解。與堅持了十八年之久以弱敵強的薩莫奈人不同,埃特魯斯坎在他們最強大的三個城市佩魯西亞、科托那和阿雷提姆首戰失敗之後,就與羅馬締約停戰,協定休戰300個月。次年(羅馬紀元440年即前314年),羅馬人又在佩魯西亞擊敗其他埃特魯里亞人,致使塔昆尼人在羅馬紀元446年即前308年也同意與羅馬簽訂停戰協定,約期400個月。隨即其他城市戰火逐漸消弭,埃特魯斯坎地區至此進入暫時的休戰時期。
薩莫奈的最後一役
世事變化,薩莫奈境內的戰事卻從未停止。羅馬紀元443年即前311年,戰事與以往的無異,戰火範圍僅限於薩莫奈人的幾處要塞據點,可是到了次年,戰勢日漸激烈。魯良努斯在埃特魯斯坎處境危險,到處都有謠言說羅馬軍已完全覆沒於北方,於是薩莫奈人備受鼓舞越戰越勇,還在對戰中重傷了羅馬執政官蓋約·馬基烏斯·魯提盧斯。情勢突變,埃特魯斯坎剛帶來的勝利希望轉瞬成為泡影,他們的克星,盧基烏斯·帕皮里烏斯·科爾索又來統率羅馬軍隊討伐薩莫奈,羅馬紀元445年即前309年,薩莫奈聯盟至此傾其餘力與羅馬人決一死戰,而科爾索,再次獲勝。薩莫奈軍的全部身家,那些身著彩色戰衣或白衣、手持金盾或銀盾的精銳大軍被慘烈全殲;自此以後,每逢佳節,他們閃耀的軍裝常常點綴著羅馬廣場上一排排喧鬧的商店。
薩莫奈人的悲苦與日俱增,鬥爭的勝利遙遙無期,翌年(羅馬紀元446年即前308年),埃特魯里亞人停戰;同年,坎帕尼亞的最後一城努凱里亞,作為薩莫奈人尚存為數不多的同盟,遭受了羅馬人水旱兩路攻擊,在優厚的締約條件下也宣告了投降。形勢變化,薩莫奈人又獲得了新盟友,他們有來自義大利北部的翁布里人,有中部的馬爾西人和佩里尼人,甚至還有很多來自赫爾尼奇的志願軍加入他們的隊伍;要是埃特魯里亞人仍未息兵,羅馬的勝局未必不可扭轉,然而事實往往與之相反。翁布里人剛顯露出進攻羅馬城之勢,就被魯良努斯率領著進攻薩莫奈的大軍截擊於台伯河上游。薩莫奈人兵力衰弱無法增援抗衡,只能慘面同盟潰敗。戰事轉向義大利中部,佩里尼人被征服,還有遭遇同樣情況的馬爾西人;其他的薩貝利部落也只是名義上反抗羅馬,薩莫奈日漸無援,但令人出乎意料的是,此時台伯河方向出現了援軍。羅馬人發現薩莫奈俘虜中的還有赫爾尼奇人,以致赫爾尼奇部將面臨追責拷問,於是他們便直接向羅馬宣戰了(羅馬紀元448年即前306年),不過這樣的加入與其說是聯盟不如說只是來自弱小部落團結起來絕望的吶喊。赫爾尼奇部最繁榮的城市阿那尼亞積極響應了應戰號召,不過該部幾個較大的城市始終還是避不參戰。以軍事眼光來看,羅馬軍正在前方攻打薩莫奈人的堡壘,突然發現後背也敞露給了敵人,一時處境危險。戰局再次有利於薩莫奈人,然而梭拉和凱阿提亞已落入羅馬人手裡,在阿那尼亞羅馬派遣的援兵到達之前,薩莫奈出乎意料地迅速敗亡,一切又繞回到了原點。薩莫奈人勢弱求和只是白費了力氣,雙方並不能達成一致,最後的結果仍需一戰(羅馬紀元449年即前305年)。羅馬兩執政官各率軍隊深入薩莫奈,一軍由提比略·米努基烏斯率領,他陣亡後由馬可·福爾維烏斯率領,從坎帕尼亞翻山而入;另一軍由盧基烏斯·波斯圖米烏斯統率,從亞得里亞海沿比菲爾諾上行,然後在薩莫奈都城博維阿農城下會合。最終羅馬人成為最後的勝者,薩莫奈人的統帥斯塔提·烏蓋利烏斯將軍被俘,都城陷落。
羅馬與薩莫奈和塔蘭托締約
薩莫奈地區都城被攻陷,22年的戰爭便宣告終結。他們隨即撤出梭拉和比費諾的駐軍,派使者赴羅馬求和;薩貝利各部落的馬爾西人、馬魯基尼人、佩利尼人、弗倫塔尼人、維斯提尼人和皮肯特人都依葫蘆畫瓢陸續派出使者。羅馬給他們的條約內容還算可以接受,除了對部分民族有些苛刻,例如對佩利尼人要求他們必須割讓領土,不過這種割讓似乎也無關痛癢。羅馬紀元450年即前304年,羅馬人與薩貝利各部落又續訂平等盟約。至此,最大的變化無疑是薩莫奈與羅馬的關係了。
羅馬與塔蘭托也訂立了和約,即使雙方從未直接對峙於戰場。在羅馬與薩莫奈的數年交鋒中,塔蘭托就像個不及格的觀眾,始終反應冷淡。他們只是與薩倫提尼人合攻過羅馬的盟友盧卡尼亞人。當然,在薩莫奈戰爭末年,他們也曾表現出一副要為薩莫奈聯盟灑熱血的樣子,但一方面來自盧卡尼亞人的騷擾不斷,讓他們自顧不暇,另一方面隨著戰事的激烈,他們危機感日益嚴重,擔心如果薩莫奈聯軍被完全征服,自己的獨立亦岌岌可危,所以尋找著自保的方法。在經歷過亞歷山大的禍事後,他們還是再次選擇信任一個傭兵首領。這人就是斯巴達的王子克列奧尼穆斯,他響應請求自率5000名傭兵前來,又在義大利募集了5000名傭兵以及各小城梅薩比人和希臘人的援兵、塔蘭托的民軍,隊伍人數達到22000人。他手握重兵便強迫盧卡尼亞人與塔蘭托議和,使他們成立一個親薩莫奈人的政府,作為回報用讓出梅塔蓬特舍為酬報。當時薩莫奈人正在與羅馬激烈作戰,似乎並沒什麼障礙阻止這個斯巴達人去增援他們,然後用其強大的軍隊和高超兵法逆轉戰局,以此保護義大利各城邦民族的自由獨立。不過塔蘭托人並沒有去增援,他們處理事情的方法往往不同,應該說沒人會和他們相同吧,況且這位殿下也不是亞歷山大或皮羅斯王那樣宏才偉略的人。他預料加入戰局只會有害無益,於是便不急於參戰,他寧可與盧卡尼亞人聯合攻打梅塔蓬特,享受城中安樂時光,或者又誇誇其談遠征敘拉古的阿加托克利斯和解放西西里島的希臘人。與此同時,即薩莫奈人求和與羅馬締結協定後,羅馬開始對半島的東南部更加關注,以羅馬紀元447年即前307年為例,羅馬派遣了一支軍隊前往薩倫提尼人境內徵稅,不過說是奉命前來偵察更為妥帖。這位斯巴達的傭兵首領看中了科爾基拉島絕佳的地理位置,認為這裡有利於對希臘和義大利進行海盜掠奪活動,遂率軍渡海攻占。又一次,塔蘭托人被他們的將領拋棄,同時還喪失了義大利中部的盟友。他們和盟友義大利盧卡尼亞人和薩倫提尼人,此時也不得不向羅馬求和,似乎最終達成的締約內容並未十分苛刻。隨後不久(羅馬紀元451年即前303年),那位克列奧尼穆斯居然前來進犯,大軍在薩倫提尼人境內登陸從而圍攻烏里亞,城內的居民還是在羅馬人的援助下擊退了入侵者。
羅馬政權在義大利中部的鞏固
羅馬大獲全勝,並且還從其間締結的各種協定得到了不少好處。對於薩莫奈人、塔蘭托人和較遠的民族,羅馬締約所給的條件極為寬和,當然這並不是戰勝者寬宏大量,而是出於對大業一統的盤算,當然也許他們也沒想那麼遠。最初,對義大利南部羅馬並不強迫他們即刻正式承認羅馬的主權,他們的精力主要集中在征服義大利中部。薩莫奈戰爭期間,羅馬在坎帕尼亞和阿普利亞修建了許多軍用道路和軍事堡壘,這就為征服義大利中部奠定了基礎,而且現在他們依舊繼續深造這個征服事業,藉此將義大利南北兩部分隔開來,致使兩地在軍事上彼此隔絕,不便交通。所以,羅馬此後的行動都始終如一向這個目標努力著。他們利用或者是製造了一個可乘之機,拆散昔日台伯河區域原有的幾個聯盟,如埃魁人與赫爾尼奇人的聯盟。在與薩莫奈締結和約那年(羅馬紀元450年即前304年),執政官普布利烏斯·森普羅尼烏斯·索弗斯向埃魁人發動了戰爭,55天之內,40個城鎮歸降。除了迄今仍用舊民族名稱的崎嶇狹谷以外,全境成為羅馬人的屬地。第二年在福齊諾湖的北緣,羅馬軍建立了阿爾巴要塞,戍兵六千,就此作為阻止好戰的馬爾西人犯邊的屏障以及雄踞義大利中部的要塞堡壘。兩年後,在近羅馬處的圖拉諾河上游,羅馬人建立了卡西奧利要塞,兩者都是享受拉丁權利[13]的盟社。
在赫爾尼奇人當中,至少阿那尼亞援助了薩莫奈戰爭,即使那只是在戰爭的最後階段,也更堅定了羅馬人致力於解除各種舊有同盟關係的決心了。這種情況下,阿那尼亞人的命運也許將比上一代拉丁族群更艱難。他們不僅像凱雷人那樣失去自治權,而且不得不空頂著羅馬公民地位而不能享受任何權利。此外,在特雷魯河上游,他們的部分領土被分設了一個新公民區,還有一個設在阿紐河下游(羅馬紀元455年即前299年)。令羅馬人惋惜的是,僅次於阿那尼亞的三個赫爾尼奇的大城阿勒特里姆、維魯萊和菲倫提農都沒有參加反抗軍;羅馬人請他們自動加入羅馬公民團被他們婉言謝絕,又沒有其把柄在手,羅馬人只好尊重他們的自治,甚至還允許他們有參加集會和享有通婚的權利,至此古赫爾尼奇聯盟還影影綽綽地存在。對一直被薩莫奈人所占據的沃爾斯克地區,羅馬人的行動卻不用如此束手束腳了。在這裡,比費諾和弗魯西諾(Frusino)均成為羅馬屬地,後者還被奪去三分之一的領土;在利里斯河上游的弗勒蓋萊城,作為梭拉的沃爾西人重鎮現在變成了一個永遠擁有四千羅馬駐兵的要塞了,至此沃爾西人的地盤全被平定,並且迅速被羅馬化。薩莫奈與埃特魯斯坎之間的地域,羅馬人築造兩條軍用道路和許多堡壘把兩地分隔開來。這路就是以後著名的弗拉米尼亞大道了,它負責掩護台伯河一帶,途經與羅馬結盟的歐克利庫隆之地抵達那爾尼亞。[14]南路即後來的瓦勒里亞大道,沿福齊諾湖,經前文提及的卡齊奧利和阿爾巴堡壘。這裡還有築有一些工事的小部落如翁布里人,他們頑強地守衛著內奎農和埃魁人,還有如馬爾西人再次攻打阿爾巴,他們襲擊卡齊奧利,但是這些都不能阻止羅馬軍前進的步伐,強大如羅馬,幾乎未遇障礙就將兩條有力的鐵閂裝在薩莫奈和埃特魯斯坎之間。為永保阿普利亞阿,尤其是坎佩尼亞的安全,羅馬人修設了許多大道和堡壘交織成守衛的大網,這些已在上文提及,現在又借著這些堡壘,從東西兩面把薩莫奈包圍起來。埃特魯斯坎實力較弱,羅馬人大可不必用這樣精細的籌劃,只修建一條大路和相當的堡壘就能鞏固基米尼森林的隘路。在這區域,邊境的蘇特里姆以後仍是羅馬軍用路線的終點;至於通往阿雷提姆的道路,羅馬讓途經此路的部落保護它,在外敵入侵時直接起兵反抗。[15]
薩莫奈—埃特魯斯坎戰爭再次爆發
鬥志昂揚的薩莫奈民族覺得這種不確定的和平比殘酷的戰爭更具危害,因此,他們採取了一些措施。經過長期停戰後,義大利北部的凱爾特人又重燃了奮起之心,除此之外,有幾個埃特魯斯坎城市仍然在對戰羅馬,這些地方,短時期的休戰與激烈的衝突輪番上演。義大利的中部各地區人民在醞釀著暴動,有些地方甚至公然起事,工事堡壘仍在建設中,埃特魯里亞與薩莫奈間的道路還尚未完全中斷。現在,進行挽救自由的行動還為時未晚,不過一切容不得一絲猶豫,否則攻擊的困難便會增加,並且攻擊者的力量還在逐年減弱,一切刻不容緩。距上次戰事結束僅過去五年,薩莫奈鄉村在連年戰亂中所受的創傷還未癒合,而薩莫奈聯盟於羅馬紀元456年即前298年終又掀起了戰事。
上次戰爭羅馬獲勝,主要原因是與盧卡尼亞人的聯合,並且使計讓塔蘭托未能參戰。薩莫奈人吸取了上次的教訓,這次他們先全力攻擊盧卡尼亞人,竟成功執掌了該地政權並且還締結了盟約。隨後,羅馬宣戰,不過薩莫奈人早有預料。所有的一切足以說明兩軍對峙的緊張:薩莫奈政府向羅馬使者宣告,如果羅馬人踏上薩莫奈的地方,他們將無法保障使者的人身安全。
於是,烽煙再起(羅馬紀元456年即前298年),當第一軍在埃特魯里亞戰鬥時,羅馬軍的主力穿過薩莫奈逼盧卡尼亞人講和,並押送了些人質到羅馬。第二年,雙方執政官轉戰薩莫奈,魯良努斯在提佛農獲勝,他的老搭檔普布里烏斯·德基烏斯·穆斯在馬勒文通(Maleventum)獲勝。因為托斯坎各國早已獨自與羅馬締結了和約,使得羅馬的兩支軍隊可以在敵國駐紮五個月之久。從一開始薩莫奈人就知道,他們只有聯合義大利來對抗羅馬才有機會獲勝。所以當看見埃特魯里亞與羅馬有單獨講和的趨勢,他們便竭力加以阻止,薩莫奈將軍蓋利烏斯·埃格納提烏斯最終提議派援兵給他們時,埃特魯斯坎聯盟才同意支持下去,再次出兵一戰。薩莫奈傾盡全力最後得以派出三支軍隊參戰:一支用以護衛本國的境內安全,防備坎佩尼亞的侵略;還有一支人數最多,派往了埃特魯里亞增援主戰場;第三支是在羅馬紀元458年即前296年,因為薩莫奈人與馬爾西人和翁布里人達成和解後,由埃格納提烏斯親率平安到達埃特魯里亞的。
此間,羅馬人在薩莫奈攻克了幾個有利據點,並打散了薩莫奈派在盧卡尼亞境內的勢力;不過他們沒能阻止埃格納提烏斯的率兵撤離。所以有消息傳到羅馬,說薩莫奈人已成功阻斷了南北義大利人民的聯絡。薩莫奈軍到達埃特魯里亞的消息,竟成為了各個地方起兵反抗羅馬的信號。埃特魯斯坎各城正在積極整軍備戰,並僱傭了高盧軍隊。此時的羅馬城內人心惶惶,連被釋放的奴隸和已婚者都被編入伍,一時全民皆兵氣氛緊張,羅馬紀元458年即前296年似乎是在備戰和行軍中度過的。第二年(羅馬紀元459年即前295年),羅馬人命其兩名最優秀的將軍普布里烏斯·德基烏斯·穆斯和年邁的昆圖·斯法比烏斯·魯良努斯統率埃特魯里亞境內的軍隊,把坎佩尼亞境內的剩餘兵力調往埃特魯里亞增援。這支軍隊至少有6萬人,其中羅馬的市民就占三分之一以上。此外,他們又整編了兩支後備隊,分別在法勒里和首都城下。義大利人的會合點是翁布里亞,這裡有著連接高盧人、埃特魯里亞人和薩貝爾人的道路。兩位執政官也率主力向翁布里亞行進,他們一部分沿台伯河左岸行進,另一部分沿台伯河右岸行進。同時,第一後備隊也向埃特魯里亞移動,以幫助埃特魯斯坎軍撤離主要戰場,返回本國。
羅馬人在首次交戰中落敗:丘西地方,羅馬先遣部隊遭遇高盧人和薩莫奈人的聯軍,然而達到了聲東擊西的目的。薩莫奈人穿過那些遍地焦土的城市親臨他們選定的戰場,在聽到羅馬後備隊侵入埃特魯里亞的消息後,大部分的埃特魯斯坎軍隊卻退出了聯盟軍。因此,當雙方在森提農附近亞平寧山東坡決戰之時,埃特魯里亞人的實力已被大幅削弱了,然而,這一天仍舊戰況激烈。在羅馬軍的右翼,魯良努斯率領他的兩個軍團與薩莫奈軍交戰,久久勝負難分。在羅馬軍的左翼,由普布里烏斯·德基烏斯任指揮,高盧人的戰車無情碾壓羅馬騎兵使得軍團漸漸體力不支。於是執政官召來祭司(priest)馬可·李維烏斯,命他設祭把羅馬將軍的頭和敵軍獻給撒旦,然後便沖入最密集的高盧隊伍中,英勇拼殺最後犧牲。像這樣一個有名望和受人愛戴的將軍,他的奮勇極大地激勵了大軍,於是,心生退意的軍人們又團結起來,隨著主帥沖入了敵陣,驍勇的軍人們,發誓要為良將報仇。正在這時,前執政官盧基烏斯·西庇阿奉魯良努斯之命率後備隊前來支援,恰好趕上了正處於危險中的左翼部隊。坎佩尼亞精良的騎兵攻擊高盧人的側面和後面,最終扭轉了戰局。高盧人四處逃散,薩莫奈人也投降了,他們的將軍埃格納提烏斯在營門前陣亡。
羅馬軍一戰犧牲了九千將士,勝利的代價雖高,但是卻是值得的。聯盟的軍隊被瓦解,聯盟本身也隨之解散。翁布里亞仍處於羅馬人掌控之中,高盧人被分散,薩莫奈的殘軍被逼通過從魯奇山退回到本國。在埃特魯斯坎戰爭期間,坎佩尼亞曾遭薩莫奈人削弱了實力,此戰終了,羅馬人坐收漁翁之利輕鬆將其占領。第二年(羅馬紀元460年即前294年),埃特魯里亞求和;沃爾西尼、佩魯西亞、阿雷提姆以及所有加入反羅馬聯盟的城市都協定了休戰400個月。
薩莫奈人最後的掙扎
薩莫奈人還未屈服,自由人的勇氣即使不能改變命運,也能使命運感到羞愧。他們雖然感到勝利無望,但還是以一腔孤勇準備奮起反抗。羅馬紀元460年即前294年,兩執政官率兵推進到薩莫奈時,在各處都遭遇到他們最絕望的反抗。他們像沒有明天一樣戰鬥,馬可·阿提盧斯在盧凱里亞附近戰敗,薩莫奈人竟能穿過坎佩尼亞,進攻利里斯河上的羅馬殖民地因特拉姆納。
在隨後的一年,由第一次薩莫奈戰爭英雄的後裔盧基烏斯·帕皮里烏斯·科爾索和斯普里烏斯·卡維利烏斯領導的羅馬軍與薩莫奈軍在阿奎洛尼亞(Aquilonia)附近開戰。薩莫奈軍的一萬六千精銳白袍兵,已立下神聖的誓言,他們寧願戰死也不會逃跑。命運最是無情,因為它既不顧誓言,也不聽絕望的禱告,最終還是讓羅馬人獲得了勝利,讓他們攻陷了薩莫奈人逃避災難和隱藏財富的堡壘。即使經此大敗,薩莫奈聯盟軍仍頑強地在堡壘和山地間抵抗越來越強大的敵人,偶爾取得局部的小勝。經驗豐富的老將魯良努斯再次接受命令去征討他們(羅馬紀元462年即前292年),加維烏斯·蓬提烏斯(許是考迪昂勝利者之子)竟為本國人民爭取了最後一次的勝利,後來羅馬人把他擒住,並卑劣地把他處死(羅馬紀元463年即前291年),以此報復他之前的抵抗。義大利沒有一點動靜,大概羅馬紀元463年即前291年,在瓦勒里發動的那場抵抗應該不足以稱為戰爭吧。薩莫奈人希冀塔蘭托的出手援助,然而和之前一樣,因為國內內政混亂讓他們又一次無所作為。在羅馬紀元456年即前298年,因為對敘拉古的阿加托克利斯的恐懼,盧卡尼亞又歸服於羅馬。不過這恐懼並非子虛烏有,因為敘拉古當時不僅勢力極盛,還開始把注意力轉向了義大利。
羅馬紀元455年即前299年,克列奧尼穆斯已被圍城者德梅特里奧斯驅逐出克爾基拉島,改從亞得里亞海以及愛奧尼亞海威脅著塔蘭托人。羅馬紀元459年即前295年,這個島被割讓給了埃佩羅國王皮羅斯,誠然,這大大解除了塔蘭托的憂慮,不過他們仍不能擺脫來自克爾基拉的煩擾,例如,羅馬紀元464年即前290年他們幫助皮羅斯占據此島,以防德梅特里奧斯的侵犯;同時,阿加托克利斯的義大利政策也一直讓塔蘭托人寢食不安。不過隨著他去世(羅馬紀元465年即前289年),敘拉古人在義大利的勢力也隨之消散,只是為時已晚。薩莫奈厭倦了長達37年的戰爭,已於上一年(羅馬紀元464年即前290年)與羅馬執政官曼尼烏斯·庫里烏斯·鄧塔圖斯(Manius Curius Dentatus)締約休戰,在形式上與羅馬再次結盟。這一次與羅馬紀元450年即前304年的合約相同,羅馬人也沒有把羞辱或毀滅性的條件加諸這個英勇的民族身上,甚至似乎都沒有提出割地的要求。坎佩尼亞事實上早已經臣服於羅馬。羅馬在政治上也早有遠見,為保護領地的海域沿岸,他們認為必須在明圖爾和西努埃薩(羅馬紀元459年即前295年)建立兩座海岸堡壘,按沿海城市以往的規定,兩地的新市民均成為了羅馬的正式公民。至此,羅馬在義大利中部進行著更為有力的統治權擴張。
如同第一次薩莫奈戰爭降服了埃魁人和赫爾尼奇人,第二次薩莫奈戰爭迎來了薩賓人的歸降。那位降服了薩莫奈的統帥曼尼烏斯·庫里烏斯,於同年(羅馬紀元464年即前290年)打破了一次羸弱的抵抗後,迫使所有薩賓人無條件投降。歸降的土地大部分直接被占有並分發給羅馬公民。對於剩下的部落,如庫雷斯、雷阿特、阿米特農、努西亞,則強迫他們接受羅馬的公民權利,即無投票權的公社(civitas sine suffragio)[16],在這裡並沒有建立之前那些能擁有平等權利的同盟城市,相反地,整個地區均處於羅馬的直接掌控之下。至此羅馬疆域直達亞平寧山和翁布里群山,但還是以群山內側為界,且戰略地勢不佳。上次戰爭已經非常清楚地表明,羅馬對義大利中部的統治只有從海洋延伸到海洋時才能更加穩固。
羅馬人對亞平寧山外側地區的統治開始於羅馬紀元465年即前289年堅堡哈特里亞(Atria)要塞的修建。這裡是阿布魯齊山臨皮森尼平原的山坡上,緊鄰海濱,因此享受拉丁權利,並且此處離海不遠,是斷開義大利南北部的核心位置。與此相同有重大影響的還有維努西亞的建立(羅馬紀元463年即前291年),當時遷居此地的殖民者人數空前,達兩萬人之多。該城市位於薩莫奈、阿普利亞與盧卡尼亞交界處以及塔蘭托至薩莫奈的大道上,地理位置極其關鍵。它的使命就是維護四周各部落間的秩序,最重要的是它還隔絕了義大利南部兩個勁敵間的通信。毫無疑問,監察官亞庇烏斯·克勞狄烏斯(Appius Claudius)主持修建到卡普亞的南大道,也由那裡延長到了維努西亞。所以當薩莫奈戰爭結束時,擴大的羅馬疆域幾乎囊括了所有享有拉丁權利的部落,其北至基米尼森林,東到阿布魯齊山和亞得里亞海,南達卡普。盧凱里亞和維努西亞則是充當向東和向南的兩個前鋒聳立在敵人的交通線上,阻斷他們對外的聯絡通信。至羅馬紀元5世紀末,那些或得天獨厚或自立奮發的民族經過各種條約的締結,通過戰場上相互切磋後,使得在這座半島上的羅馬變成了一個強國,或者應該說是整個半島的主宰國更為確切,如同一場奧林匹亞(Olympia)[17]的競會,進入複賽的勝利者準備迎來一次更激烈的比拼。在更大的民族競賽舞台上,迦太基、馬其頓和羅馬此時也在準備最後之戰,誓爭做真正的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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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亞歷山大大帝(Alexander the Great):馬其頓國王(前357—前323年)。少時拜亞里士多德為師,愛好希臘文化,常以神話英雄阿喀琉斯自詡。其父腓力二世被刺後即位,遂鎮壓希臘各城邦反馬其頓的運動。前334年以無敵之師大舉東進,入小亞細亞,轉埃及,建立亞歷山大城,挺進兩河流域,入侵中亞細亞,南下印度。後終因氣候不適、士兵厭戰而退兵巴比倫。前324年,建立了以亞歷山大城為中心東起印度河、西至尼羅河與巴爾幹半島領域的古代大帝國——亞歷山大帝國。——譯者注
[2]大希臘(Great Greece; Magna Graecia)古希臘殖民地,公元前8—前6世紀古代希臘人在義大利半島南部建立的一系列城邦的總稱。著名的有塔林敦、西巴里斯、克羅敦、庫米、赫拉克利亞和尼阿波利斯(Neapolis,今那不勒斯)等。有時還包括西西里島東部的希臘殖民區,那裡有科林斯人建立的敘拉古,隨希臘勢力西漸而傳入希臘文化(主要來自雅典和科林斯),對義大利早期居民(包括羅馬人)有過重要影響。——譯者注
[3]此處也許有必要說朋,我對於阿希達穆斯和亞歷山大的了解都是從希臘的編年史中得來的,而希臘和羅馬編年史中記述的歷史對於現在來說也只能說是大概相符,所以我們得知道對於義大利西部發生過的事,雖一般都與東部有著聯繫,但也不用太追究細節。
[4]阿庇亞大道(Appian Way):羅馬歷史上第一條具戰略意義的公路,是羅馬通向希臘和東方的主要公路,現在仍有部分殘存。一條新的平行的阿比亞街道於1784年建成,長約564千米。——譯者注
[5]軛門:此處是指用二豎一橫三把長矛搭起來的門狀物,戰俘要一一通過,才能得以釋放。《聖經·提摩太前書》第六章有記「凡在軛下作僕人的,當以自己主人配受十分的恭敬,免得神的名和道理被人褻瀆」。當時社會上盛行奴隸制度,在教會中有很多信主的奴隸。「軛下」形容受轄制不得自由,所以軛門之辱也被理解成為失去自由所遭受的屈辱,尤其是對於軍人而言。其實最初這是羅馬人首創用於羞辱敵人的,只是在此處十分諷刺,被他們的敵人施加在了自己身上。——譯者注
[6]騎士(eques,複數equites):不同於現在的常用意義,古羅馬騎士,是指統治階級中一階層。公元前6世紀後半葉,塞維烏斯·圖利烏斯改革時,創設騎兵隊,始有騎士之稱。後隨羅馬的對外擴張,騎士身份發生變化。公元前3世紀後,騎士已專指一批多出身於平民,以放債、包稅、經商為業的富人。共和國後期,騎士派與元老派進行長期鬥爭,爭得某些特權。1世紀(帝國初期)起,在羅馬須擁有40萬塞斯太提烏財產,方能取得騎士資格。騎士在帝國官僚機構中有相當勢力。——譯者注
[7]羅馬廣場:「Forum」是直接從希臘的「Agora」演繹過來的。羅馬城裡都有中心廣場,是歷代皇帝為滿足日漸增長的社會、法律、商業及節慶的需要而建的。在廣場中可以發布公告、進行審判和歡度節日,甚至角斗。其中最著名的有3個,即愷撒廣場、奧古斯都廣場和圖拉真廣場。——譯者注
[8]監察官(Censor):古羅馬文職官員,主管人口普查、公共道德、元老院案卷的修訂和房地產投資。每5年選出兩名監察官,任期通常為18個月。約前443年設立監察官職位,成為最享盛名的官職,直到前81年蘇拉削弱其權力。——譯者注
[9]貴族政體:亦稱「貴族政治」,奴隸制社會國家政體的一種,由少數世襲貴族的代表人物掌握政權的政治制度。古希臘哲學家、思想家柏拉圖、亞里士多德對國家政體所做的四種分類之一。古希臘的斯巴達,是奴隸制時期貴族政體的典型代表。其國家機構由國王、長老會議、人民大會和監察官組成。國王分別由兩個傳統王族產生;長老會議形式上由人民大會選舉,實際上完全由有貴族身份的長老充任;五名監察官也由人民大會從貴族中選舉產生;人民大會有名無實,僅僅行使形式上的表決權。
[10]酒神節:Dionysia,來自希臘語,又稱狂歡節,是雅典人紀念酒神狄奧尼索斯的節日。古希臘戲劇的發展也與其有關。——譯者注
[11]此處所指並非安提昂附近薩莫奈地的居民,而是指另一個在阿皮努姆附近的沃爾斯克人的城市的居民,該城被建立為羅馬民社,無投票權。
[12]寡頭政權:古希臘由少數奴隸主貴族掌握政權的國家管理形式。特別是公元前5世紀以後,斯巴達的監察官成為事實上獨攬大權的最高統治者。此後凡國家政權由剝削者中少數人獨攬時,常以寡頭政治稱之。現引用指由極少數人獨攬政權的政治制度。——譯者注
[13]拉丁公民權(拉丁文:ius Latii,Latinitas,或Latium)是羅馬人給予被征服地區人的一種介於完整的羅馬公民和無公民權者(外來者或外鄉人,拉丁文:peregrinus)之間的公民權,因最早授予拉丁人而得名。拉丁公民權最重要的內容包括:交易權(拉丁文:commercium)、通婚權(拉丁文:conubium)、遷徙權(拉丁文:ius migrationis)。——譯者注
[14]那爾尼亞原是翁布里人下屬的內奎農(Nequinum)要塞故址,羅馬紀元453年即前301年羅馬人在這裡設立軍墾地才給它改了這個名稱。——譯者注
[15]不只是前217年的軍事行動,還有更能說朋問題的前187年就建成的阿那尼亞至博諾尼亞的大道表朋,在此前,羅馬至阿那尼亞的道路就已經建成使用。只是當時這條路並不是一條軍用道路,這從它以後的名稱「卡西亞大道」可知,它不可能早於前171年修建來作為執政官路。在羅馬的執政官和監察官中,斯普利烏斯·卡西烏斯任職於前502、前493、前486年,不是為他所修;在他和前171年的執政官蓋約·卡西烏斯·朗吉努斯之間的時期,沒有叫卡西烏斯的。
[16]無投票權的公社(civitas sine suffragio):羅馬征服義大利之後,對義大利各地區根據它們在被征服過程中對羅馬的態度以及它們各自在經濟上和戰略上的重要性,採取區別對待的辦法,把它們分為以下幾種:一是有羅馬公民權的拉丁自治市,這類城市往往保留內政方面的自治權(有自己選舉的城市高級官吏、自治法庭等),只是喪失了獨立對外作戰和進行外交的權利。自治城市的公民有羅馬公民權,和羅馬公民一樣可以加入羅馬部落,可以參加公民大會和在軍團中服役。因這類自治城市獲得充分的公民權,又被稱為有投票權的城市(公社)。二是半公民權的公社或城市。這類公社或城市也是由從屬於羅馬的外國城邦產生的,也是被羅馬合併的。所謂半公民權,即享有部分羅馬公民權,不能參加羅馬公民大會選舉和表決,因此也稱沒有投票權的公社,即「civitas sine suffragio」。第三種是拉丁殖民地。第四種是所謂同盟者。——譯者注
[17]奧林匹亞(Olympia):宙斯(Zeus)神殿。約前1000年建於伯羅奔尼撒半島(Peloponnese)西北部,位於希臘,自前776年到至少公元261年之前是奧林匹克運動會(Olympic Games)的舉辦地點。1881年以來廣泛挖掘,已出土公元前6世紀的赫拉神殿和體育場。前457年,阿爾蒂斯(聖林)的宙斯神殿竣工,後用其放置菲迪亞斯(Phidias)的著名雕塑,後又建成公共建築和紀念館、體育場、摔跤競技場、浴場及官員和競賽人員旅館。基督教徒狄奧多西大帝封閉了該聖殿。——譯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