邏輯大全 · 63. 論指代 [29]

我們已經討論了詞項的各種意義，現在我們要討論指代。指代是詞項的一種性質，但是，只有在一個命題中，它才是詞項的性質。 首先應該注意，「指代」有廣義的和狹義的兩種意思。在廣義上，這個術語與「稱呼」不是對應的。相反，「稱呼」是「指代」下的一個術語。在嚴格的意義上說，這兩個術語是對立的。但是我不想談論這種意義上的指代，而只想談論第一種意義上的指代。這樣，正像我使用這個術語那樣，主項和謂項都指代；而且一般來說，凡可以成為一個命題的主項或謂項的東西都指代。 指代被說成是一種替代。這樣，當一個詞項在一個命題中以某種方式代表某個東西，使得我們用這個詞項表示這個東西，並且這個詞項或（如果它在間接格）它的主格真謂述這個東西（或那個指這個東西的代詞）時，這個詞項就指代這個東西；或者至少當接受這個詞的意義時，情況是這樣。更一般地說，如果指代詞項是主項，它就指代包含它的那個命題所斷定的謂詞應該謂述的那個東西（或那個指這個東西的代詞）。然而，如果指代詞項是謂項，它就指代主項被斷定為是其主項的那個東西（或這個名所命名的那個東西）。這樣，在「人是動物」這個命題中，斷定了蘇格拉底是動物，因為如果形成「這是動物」（指蘇格拉底）這個命題，它就會是真的。但是在「『人』是一個名」這個命題中，斷定了「人」這個詞是一個名；因此，在這個命題中，「人」指代一個名。同樣，在「這個白東西是動物」這個命題中，斷定了這個是白的東西是動物。這樣，「這是動物」如果指這個是白的東西，它就是真的，而且根據這一考慮，這個主項指代那個東西。這樣的考慮也適合謂述的情況，因為在「蘇格拉底是白的」這個命題中，斷定了蘇格拉底是有白性的東西；因此這個謂詞指代有白性的東西。如果除蘇格拉底外，任何東西都不會有白性，那麼這個謂詞就會只指代蘇格拉底。 這樣就有一條一般規則：一個詞項，至少當它有意義地使用時，在任何命題中從不指代一個東西，除非它能夠真謂述那個東西。但是在這種條件下，類似一些人的下述說法就是假的：一個在謂項一邊的具體詞項指代形式，因而在「蘇格拉底是白的」中，「白的」這個詞指代白性，因為無論這個詞項如何指代，「白性是白的」都是假的。這樣，根據亞里士多德的說明，這種具體的名從不指代相應的抽象的名所意謂的形式。但是在我們考慮過的其他具體的名的情況下，這確實是可能的。同樣，在「人是上帝」中，「人」真指代耶穌基督，因為耶穌基督確實是人。 * * * [1] 這裡是根據英譯文翻譯的。原文為「命題中的詞項指代」（De Suppositione Terminorum in Propositionibus ）。「指代」（suppositione ）是中世紀邏輯中比較獨特的理論。「suppositione 」這個拉丁詞不太容易翻譯，所以在西文文獻中一般沿用了它，英譯文為「supposition」。——譯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