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樓醫案 · 16、曹序祥梅毒性玻璃體出血失明一案
曹序祥君，浙江奉化人，現年四十四歲，住上海市提籃橋區大名路一一八二號。據云：久患目疾，曾於一九五二年七月七日在上海醫學院施行手術，取去左目，以為從此可以永保右目常明。不意於九月間而右目又病，因此又到宏仁醫院檢查，據醫生診斷云：檢查眼底有梅毒，玻璃體極渾，恐為玻璃體出血。經注射青微素，並未見效。自此之後，目光漸失。曹君恐蹈左目覆轍，極度恐慌，至十一月初旬，視覺黑暗無光，惟眼角尚流一線斜光，略能識人，已難識別其為男為女。其妻何英得鄰友周培華女士之介紹，於一九五二年十一月二十一日由其女蜜和扶之前來求治。
【初診】一九五二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目胞目眥，白眼黑眼，以及瞳人，都無異徵，蓋青盲也。張目注視，黑氣滿前，惟近鬢之外眥，尚留一線斜光，視物已不了了。內障既成，失明在即。切脈浮虛細澀，法當補腎，俾腎受五臟之精，循脊還腦，過目系，發精光，瞽而復明，庶有望乎。方用：乾地黃五錢，枸杞三錢，桑椹四錢，當歸四錢，金蟬花三錢，凌霄花二錢，川芎一錢，細辛一錢，甘草一錢，雲母石五錢，羊肝一兩，羊腎一個。
【二診】二十四日
方用：乾地黃五錢，枸杞三錢，桑椹四錢，當歸四錢，金蟬花三錢，凌霄花二錢，川芎一錢，細辛一錢，甘草一錢，決明子五錢，雲母石五錢，羊肝一兩，羊腎一個。
【三診】二十七日
方用：乾地黃五錢，枸杞三錢，當歸四錢，女貞子三錢，川芎一錢，細辛一錢，甘草一錢，決明子五錢，夜明砂五錢，雲母石五錢，羊肝一兩，羊腎一個。
【四診】二十九日
方用：乾地黃五錢，枸杞三錢，當歸四錢，菟絲子三錢，川芎一錢，細辛一錢，甘草一錢，決明子五錢，夜明砂五錢，雲母石五錢，羊肝一兩，羊腎一個。
【五診】十二月三日
手足漸暖，腰膝漸健。方用：乾地黃五錢，桑椹四錢，當歸四錢，菟絲子四錢，黑脂麻四錢，決明子五錢，夜明砂五錢，雲母石五錢，羊肝一兩，羊腎一個。
【六診】七日
方用：乾地黃五錢，枸杞三錢，桑椹四錢，當歸四錢，菟絲四錢，沒石子三錢，決明子五錢，夜明砂五錢，金蟬花三錢，雲母石五錢，羊肝一兩，羊腎一個。
【七診】十四日
方用：乾地黃五錢，枸杞三錢，桑椹四錢，當歸四錢，沒石子三錢，決明子五錢，夜明砂五錢，人參葉四錢，金蟬花三錢，雲母石五錢，羊肝一兩，羊腎一個。
【八診】二十一日
腎氣久固，不復夢遺。陰精漸漸上奉，人過其前，略能識別其為男為女。方用：乾地黃五錢，枸杞三錢，桑椹四錢，當歸四錢，沒石子三錢，谷精珠五錢，決明子五錢，人參葉四錢，潞黨參四錢，雲母石五錢，羊肝一兩，羊腎一個。
【九診】二十九日
方用：乾地黃五錢，枸杞三錢，桑椹四錢，當歸四錢，沒石子三錢，谷精珠五錢，決明子五錢，千年白二錢，蠐螬一錢，秦皮三錢，人參葉五錢，雲母石五錢，羊肝一兩，羊腎一個。
【十診】一九五三年一月九日
方用：乾地黃五錢，枸杞三錢，桑椹四錢，當歸四錢，決明子五錢，夜明砂三錢，柴胡三錢，黃菊花三錢，蒺藜三錢，人參葉五錢，雲母石五錢，羊肝一兩，羊腎一個。
【十一診】十七日
方用：乾地黃五錢，枸杞三錢，桑椹四錢，當歸四錢，決明子五錢，夜明砂三錢，柴胡三錢，黃菊花三錢，蒙花三錢，蕤核四錢，人參葉五錢，雲母石五錢，羊肝一兩，羊腎一個。
【十二診】二十五日
眼角斜光，漸漸放寬。方用：乾地黃五錢，枸杞五錢，白葡萄三錢，決明子五錢，夜明砂五錢，柴胡三錢，臘梅花二錢，蒙花三錢，珊瑚三錢，蕤核四錢，人參葉五錢，雲母石五錢，羊肝二兩，羊腎一個。
【十三診】二月四日
黑氣漸淡，上視較下視困難。方用：乾地黃五錢，枸杞五錢，白葡萄三錢，決明子五錢，夜明砂三錢，臘梅花三錢，蒙花三錢，蕤核四錢，珊瑚三錢，千年白三錢，人參葉五錢，雲母石五錢，羊肝二兩，羊腎二個。
【十四診】十日
由八日起，瞳人中發出一道白光，穿過黑氣，形如孔道，由此孔道看出，人物清晰。曹君云：異哉！奇境也。方用：乾地黃五錢，枸杞五錢，白葡萄三錢，決明子五錢，夜明砂五錢，臘梅花三錢，蒙花三錢，珊瑚三錢，瑪瑙三錢，珍珠母五錢，人參葉五錢，雲母石五錢，羊肝二兩，羊腎二個。
【十五診】十六日
方用：乾地黃五錢，枸杞五錢，白葡萄三錢，決明子五錢，臘梅花三錢，蒙花三錢，珊瑚三錢，瑪瑙三錢，珍珠母四錢，谷精珠五錢，千年白三錢，人參葉五錢，雲母石一兩，羊肝二兩，羊腎二個，青魚膽二個。
【十六診】二十二日
方用：乾地黃五錢，枸杞五錢，白葡萄三錢，決明子五錢，臘梅花三錢，珊瑚三錢，瑪瑙三錢，珍珠母四錢，谷精珠四錢，人參葉五錢，雲母石一兩，羊肝二兩，羊腎二個，青魚膽二個。
【十七診】二十八日
頗能看字，能看解放日報之「解」字，且能識「解」字之寫法。小字不能注視。方用：乾地黃五錢，枸杞五錢，白葡萄三錢，千年白三錢，決明子五錢，黃菊花四錢，珊瑚五錢，瑪瑙三錢，珍珠母五錢，人參葉五錢，雲母石一兩，羊肝二錢，羊腎二個，青魚膽二個。
【十八診】三月九日
方用：乾地黃五錢，枸杞五錢，白葡萄四錢，決明子五錢，黃菊花四錢，珊瑚四錢，瑪瑙四錢，珍珠母五錢，千年白三錢，人參葉五錢，雲母石一兩，羊肝二兩，羊腎二個，青魚膽二個。
【十九診】十六日
近數日間，瞳人所發白光漸寬，漸久，能近視亦能遠視，當注視時，有大小不等之片片黑物，如紙屑狀，不斷的直向下落。方用：乾地黃一兩，枸杞五錢，白葡萄四錢，決明子五錢，珊瑚四錢，瑪瑙四錢，蒺藜四錢，鹿角膠二錢，人參葉五錢，雲母石一兩，羊肝二兩，羊腎二個，青魚膽二個。
【二十診】二十七日
方用：乾地黃一兩，枸杞五錢，白葡萄四錢，決明子五錢，珊瑚三錢，瑪瑙三錢，千年白三錢，鹿角膠二錢，人參葉五錢，雲母石一兩，羊肝二兩，羊腎二個，青魚膽二個。
【二十一診】四月二日
眼光煥發，漸如常人，能寫小字，能看書報。下午目力較弱，多視頭眩，不勝其苦，仍微有如紙屑狀之片片黑物向下飛落。方用：乾地黃一兩，枸杞五錢，白葡萄四錢，決明子五錢，黃精五錢，山藥五錢，當歸頭五錢，鹿角膠二錢，人參葉五錢，雲母石一兩，羊肝二兩，羊腎二個，青魚膽二個。
【二十二診】九日
瞽目全明，在注視時似有黑圈一環，環內極清晰，環外較昏糊。方用：乾地黃一兩，枸杞子五錢，白葡萄四錢，黃精一兩，當歸頭五錢，白蘞五錢，雷丸二錢，金蟬花二錢，鹿角膠二錢，人參葉五錢，雲母石一兩，羊肝二兩，羊腎二個，青魚膽二個。
【二十三診】二十一日
黑圈無。方用：乾地黃一兩，枸杞子五錢，白葡萄四錢，黃精一兩，當歸頭五錢，金蟬花二錢，鹿角膠二錢，覆盆子四錢，菟絲子四錢，雲母石一兩，羊肝二兩，羊腎二個。
【二十四診】五月四日
方用：乾地黃一兩，枸杞五錢，白葡萄四錢，黃精一兩，山藥五錢，五味子二錢，鹿角膠二錢，覆盆子三錢，菟絲子四錢，雲母石一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