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宮史 · 第二十一編

（319）征討蒲甘 金殿失火 卡隨土司施展陰謀 清邁叛亂 注 緬歷1076年6月14日（公元1714年8月11日）水曜日，曼昂亞德那施主王駕崩。王儲登基為王，號底里巴瓦拉摩訶達馬亞扎迪勃底 注 。封三姐妹為後，大姐號摩訶敏加拉黛維，二姐號底里黛維，三姐號山達摩維。 注 封小御妹號埃嘎瑪里蒂。封王弟明耶覺蘇瓦為德多明紹。任命國丈敦丁木基底里澤亞瑙亞塔為大元帥。派親信二名馬軍首領率30名隨從宣誓效忠後到王叔蒲甘王處效力。 蒲甘王得到內侍澤亞都拉所報，早已獲知其兄緬王病重難愈，正在招募兵馬，集中武器，企圖謀反。此時，馬軍首領等人到來。蒲甘王命他們宣誓效忠。馬軍首領等答道：「奴等已宣誓效忠王太子了。」蒲甘王遂令人把馬軍首領及其下屬30人囚禁起來，並以約、曹、朗榭等西部一帶各鎮與卑謬、東吁等下緬甸一帶割據，進犯上緬甸的德右、當賴、構蓋、育瓦達。表示要幫助蒲甘的東吁人馬則向京都進軍。緬王得知此情，於是命內謬丁克亞率領象、馬大軍前去阻擊。另派勃特那果侯明耶底哈覺為帥，統領步軍、水軍征討蒲甘。由於步軍行動緩慢，水軍到密松之後等候5天，兩軍聚齊後，向蒲甘發起猛攻。蒲甘軍不敵，撤至賴竇、覺西一帶。到達宮育瓦之後，水軍登岸與步軍合軍一處，明耶底哈覺坐上滑竿督戰。蒲甘軍全軍潰敗。雖然蒲甘軍已無阻擊能力，但明耶底哈覺並不急追，只是緩慢而進。蒲甘王得知蒲甘陸軍、水軍不能抵住來自阿瓦的明耶底哈覺的大軍。而從東吁進軍的內謬德達又被阿瓦方面的內謬丁克亞所阻，不能前進。沿江西部各鎮也難一致行動。阿瓦兵力不論陸軍、水軍力量皆很強大，難以固守蒲甘。若公開從蒲甘撤走，阿瓦軍隊必將追來。為此想出一條脫身之計。下令在城中舉行慶典。正當熱熱鬧鬧舉行之時，趁人不注意，蒲甘王帶上妻兒和奴僕隨從連夜偷出城去，乘筏急逃。在到卑謬之前，把兩個女兒留在筏上，又偷偷向東邊逃去。阿瓦軍確切得知蒲甘王已不在城內，便分兵幾路去搜捕。由於不知逃往何方，故未捕到。從東吁進軍來的內謬德達得知蒲甘王已出逃，不敢再抵抗，到內謬丁克亞軍中來降。內謬丁克亞將內謬德達及其監軍、部下等一起解至緬王階下。王命明耶底哈覺將蒲甘城內一切安排妥當後返回。明耶底哈覺遂帶著蒲甘王的兩個女兒回師。到了阿瓦後，緬王問為何未能擒住蒲甘王，明耶底哈覺答道：「奴才尚未到達之前，他已出逃，故讓他跑掉了。」因為蒲甘王是明耶底哈覺的叔父。緬王想：明耶底哈覺認為蒲甘王是他的叔父。如果抓到他，朕定會對他治罪，所以沒有捉他。所以緬王將明耶底哈覺鄂拉艾的食邑封賞全部收回。內侍澤亞覺都鄂都艾是在先王病重期間給蒲甘王通風報信之人，將其流放到德瓦琪地區。東吁侯受父王恩典，擔當國中一重鎮之責，但一旦出現問題，不能忠於職守，反而援助叛首蒲甘王，應按律處置。大小將帥、王子王孫等也按情況依罪論處。而前來援助蒲甘王的卑謬與漢達瓦底之軍隊，觀察事態的發展，緩緩進軍。當聽到蒲甘王已出走，便來到京都阿瓦，表示要去攻蒲甘，故可以免予處分。前面堅持效忠的兩名馬軍首領在蒲甘城破之後回到京都，是忠君之人。一賜名杜因格維，另一贈名杜因約達，並各賞賜許多物品。後來又重新封給明耶底哈覺食邑領地。 緬歷1077年（公元1715年）在金殿西南500達處的波因地方建名為妙南蓬山的行宮。為父王修建的巴賴勃功德塔貼金，改名為勞伽曼昂，並升寶傘。 緬歷1081年12月5日（公元1720年1月31日）日曜日，正在西宮觀戲之時，妃子曼基甘夫人之宮起火，使金殿遭焚。緬王傳旨御轎停在樞密院前，準備駕幸王儲府。敦丁木基內謬底里澤亞瑙亞塔奏道，「駕幸妙南蓬山新行宮為宜。」緬王道：「如果不宜去王儲府，就把王弟召來」。於是傳旨命德多明紹前來見駕。在金殿開始起火時，為使王弟看不到這些情況，敦丁木基就安排禁衛軍把王弟住所圍了六層。這些情況王弟並不知曉，等奉召出府時才知有人守衛。心想不用說這種安排一定是撣人所為。所謂撣人乃因敦丁木基是撣族聚居的灣貝因人。王命王弟到來時，正要出山亞門。當時前隊已抵達門前，因事出突然，守門官員未將城門打開。前隊人馬返回御轎前敦丁木基站立處報告。因為御駕出城時，一般都帶京都鎮守部隊。城門由京都鎮守負責。現在緊急情況下，京都鎮守不在，所以不能開門。於是迅速召來鎮守，守門官員才將城門打開。駕幸妙南蓬山行宮，天亮之後，召來守門官，緬王贊他忠於職守，賜德瓦亞達馬覺廷街。將阿瓦城西德曼村及全村人等賜給山亞門守門官。把引起火災殿中所居曼基甘夫人流放到格達。內侍南達都利亞在緬王前往妙南蓬山行宮途中，竟一直手執無鞘大刀跟在御轎旁，故判三日巨木壓身之刑。 緬歷1085年（公元1723年）卡隨土司不斷向羅陀那補羅和敏泰派來使節。稱奴僕之姑在阿瓦宮中，現按先例獻女與姑作伴，望命人來迎娶。緬王不知其詭計，遂像先王迎娶他國公主那樣派員300，乘裝飾華麗之舟楫，前往魯瓦迎親。卡隨土司派許多軍士至魯瓦，將阿瓦方面迎親之男女人等全部拿下。緬王得知此事大怒，派遂亞納達、恩達底里、杜因布翁尼亞、底里比亞達、曬加約達、遂亞德曼、格扎畢西、曬加韋亞各率一軍，還有卑謬、東吁、莫塔馬、漢達馬底、良瑞、孟乃、亞紹、底寶、妙白敏、美都、德勃因、勃東等各地大軍，共計20支大軍、駿馬3000、士卒30000，由明耶底哈覺為帥，於緬歷1086年9月5日（公元1724年11月8日）日曜日，向卡隨進軍。卡隨土司聽說明耶底哈覺之軍隊已渡過親敦江，便召集手下文武大臣商議說：「現阿瓦明耶底哈覺率兵來討，聲勢浩大。據說明耶底哈覺年僅13歲時就英勇善戰，無人能敵。我等只有攜帶兵馬及妻兒老幼棄城暫到賓壘登躲避，待明耶底哈覺收軍回師後，我等再回城中來。」正在計議之際，遂亞約達、曬加約達、遂亞德曼等三支大軍越過格拉邊山前來攻打。三支大軍全部出動向卡隨馬軍奮力殺來。卡隨軍不敵，敗退後撤。此後卡隨派員迎敵也傷亡甚眾。致使卡隨軍士膽戰心驚。明耶底哈覺怕先頭三軍有失，遂傳諭：等吾到達之後再戰。因為吾等不了解地形、道路，況且卡隨人詭計多端，不能疏忽大意。遂亞約達等人報告：待全軍抵達後再戰，卡隨土司與全城人馬會全部躲藏起來，錯過時機。將儘快先行攻擊卡隨城。卡隨人在沼澤泥濘地面堆起草木，用火燒過，像是野火燒過的樣子，在左右兩側埋伏下大批兵馬。到遂亞約達等人駐紮處誘敵。看到卡隨軍來攻，遂亞約達等三支大軍人馬全部出動。卡隨軍見緬軍攻來，急退至沼澤泥濘的另一側策馬誘惑。緬甸士兵以為每戰必勝，不經調查了解，便全面追擊，陷入上面蒙著一層草木灰的泥潭之中。卡隨山達約莫尼，阿蘭盛等人見緬軍已陷入沼澤泥濘之中，遂以伏兵追殺，左右砍擊緝捕。緬軍三支人馬連同統帥全部落入卡隨人之手。明耶底哈覺得知前面三支人馬已落入敵手，而其餘軍中患天花麻疹，病痛死傷者又為數不少。心想，如果將來聖上怪罪的話，就由我承擔吧，讓手下官兵得以倖免就行了。於是下令撤軍。明耶底哈覺回到京都。緬王在明耶底哈覺到達之後問道：「為何沒有完成朕委任之事？」於是把他流放到孟養，明耶底哈覺到孟養後死在那裡。 當年在實皆江邊碼頭雕白石佛像，建佛塔，名為雷炯曼昂塔。該塔建於佛祖講道99名羅剎修成預流果之地，故人們又稱該塔為預流果塔。緬歷1089年（公元1727年）王弟德多明紹薨，按照王子葬禮的儀式，乘金轎出山亞門葬之。緬歷1089年2月16日（公元1727年4月24日）木曜日緬王立王子辛古王為王儲。封德瓦約達，德瓦底哈為大臣，德瓦覺都為宮廷門衛官，杜因登卡為內廷大臣，賴亞達馬為內宮總管。挑選一些有名王侯食邑者分別組成亞扎貢納和亞扎巴亞五十夫隊。是年清邁城鎮守、監軍等人橫徵暴斂，被清邁百姓所殺，並擁立一個叫克南岱巴之人為王。緬王得知後，任命謬迪侯明耶仰達都為師，帶領戰象50、駿馬2000、率士卒20000，於8月2日（公元1727年10月4日）月曜日從孟乃出發征討。抵達清邁後立即猛攻。清邁被攻陷，緬軍士兵進城後進行搶掠，清邁人財物損失甚巨。繳獲金銀財物的將官們上奏建議收兵。收兵時，清邁人又群起反抗，使明耶仰達都等全軍潰敗。緬王聞知聲稱要把派往清邁的將官們用熔銀之液灌喉處死。將官們聞聖上大怒，在來人未到之前全部服毒自殺。緬歷1093（公元1731年），再派象馬士軍前往清邁征討。清邁人在阿基阻擊。緬軍又遭失敗。緬王下令將所有軍官處死。後經大法師們求情才一律流放到普瓦琪地區。是年緬王下令從色金山運來大理石雕制佛像，用金匣盛之，上加重閣，置放於新宮北面佛塔之內。在城東北角的抱抱底處堤岸因水沖刷而塌陷，由阿瑜陀耶法師製造符籙形成沙洲。緬歷1094年（公元1732年），在瓊杭鎮捕獲一頭小白象，為此王號為白象之主。 * * * [1] 原文標題寫為「曼昂亞德那施王緬王之后妃王子公主情況 卡隨土司施展陰謀」但與內容不符。現按內容改為「征討蒲甘 金殿失火 卡隨土司施展陰謀 清邁叛亂」。 [2] 巴利文音譯如文。意為：吉祥、高貴、偉大、弘法之王 元首。 [3] 三位王后名號與後文所述不一致。（320）節中寫為底里摩訶敏加拉黛維、底里山達黛維和底里達馬黛維。似應以（320）節所述為準。 （320） 琉璃宮主駕崩 王儲勞伽德勒蒲施主即位 緬王底里巴瓦拉摩訶達馬亞扎迪勃底於緬歷1095年9月9日（公元1733年11月3日）土曜日駕崩。眾內廷大臣向王儲奏明先主已離開人世。9月9日當日王儲繼承父位。9月10日（公元1733年11月4日）父王遺體按轉輪王葬禮方式在王子王弟、皇親國戚、文武大臣簇擁之下用金轎抬至新宮樞密院京北皇城內安葬。先王的功德事業有：妙南蓬山新宮之南的溫格巴佛塔、當雷龍佛塔、新宮北面的白玉佛佛塔（後稱之為勞加德勒蒲），建於實皆預流果地段的雷炯曼昂佛塔和新仲寺、澤亞曼昂佛塔、敏格拉仰昂佛塔、妙曼昂佛塔，建於委辛那的摩訶敏加拉曼昂佛塔、須彌山及素拉瑪尼佛塔。廟產包括乾陀摩陀那山一帶直至瑪龍達吞吳鎮的路寺、琉璃寺。為先父功德事業巴賴勃佛塔貼金之後，升寶傘改名為勞伽曼昂塔。先王建立上述功德事業在妙南蓬山新宮享受福祿。王26歲登基，在位19年，享年45歲。王將死時，昴星停留於月宮之上；彗星出現；太空冒煙；佛塔出現奇異徵兆；讖語出現。王生辰為日曜日。 王之子女有：正宮王后底里摩訶敏加拉黛維生長子央米丁侯，將被立為王儲時染天花而亡；次子邦林侯夭折早亡；三子壘蓋侯夭折早亡；四子賓壘艾侯夭折早亡；長女敏塞侯底里杜南達；五子鄂辛古侯，後被封為王儲，繼位為王；次女美都侯埃嘎瑪黑蒂；三女南達瑪黑蒂；六子德多達馬亞扎；七子幼時夭折，子女共十人。 王后底里山達黛維生長子德葉侯；次子敏孔岱侯；三子興達侯；四子密鐵拉侯；五子新英侯；女東吁王妃，共六人。 王后底里達馬黛維生子貌明；女達亞瓦底王妃，共二人。 嬪妃中：萊德夫人生長子貌妙布；次子貌妙山；女明瑞開，共三人。當加拉夫人生一子貌瑞卑。明育瓦夫人生一女欽瑞意。瓦永夫人生一女烏迎泰。明瑪夫人生長子明耶拉覺；次子明耶拉欽，共二人。別德外夫人生女欽瑞卑；子格達侯，共二人。敏貢夫人生一子貌妙。甲賓夫人生一子貌牛。育瓦達夫人生一子抱綿侯。羌烏夫人生一子夭折早亡。坦德彬夫人生一女欽帕朗。岱坡耀夫人生一子貌帕耶。羌奈夫人生一子貌都。齊蒂育瓦夫人生一子貌妙丁。路林迪夫人生一子貌妙紐。卡亞貢夫人生一女明博達龍。王有子27人，女11人，共38人。 先王心地善良，有與學者商討議事之習慣。善思考，少嗔怒，為人穩重，能自制，多斟酌，虔敬三寶，樂善好施。恪守君王十規，致使國泰民安、風調雨順。 緬歷1095年9月9日（公元1733年11月3日）土曜日，父王雷炯曼昂施主駕崩，王儲繼承王位，號摩訶達馬亞扎迪勃底 注 。正宮王后為摩訶扎那恩達迪勃底黛維 注 。南宮王后為摩訶亞扎迪勃底黛維 注 。中宮王后為摩訶迪勃底黛維 注 。封大王妹為埃嘎瑪黑蒂；小王妹為底里巴芭黛維；王弟明耶覺蘇瓦為德多達馬亞扎；封敦丁木基之婿前府尹貌布協理朝政，號底里澤亞覺廷；封太傅太師亞扎南達為內廷大臣，號南達梅覺廷，後又命其在王儲府中任職，號勃印囊，居於北宮。將妙南蓬山新宮命名為昂南覺蓬。為新宮北面父王所建功德塔貼金，名為勞伽德勒蒲，並為佛塔升寶傘。一些學者奏道，按星相緬王應駕幸錫當。於是緬王命取來錫當之土，將這土撒在了按星相推算與錫當屬相相同的城西辛德地區平坦的土地上。建起宮殿，名為覺昂山宮。後來把這座宮殿移至阿瓦城中改為寺廟，捐給布坎基鎮傑拜丁獲高級佛經考試優秀名次的信尼亞納瓦亞，寺名為覺昂山沓。緬歷1097年（公元1735年），緬王駐蹕辛德宮，因勃印囊南達梅覺廷進讒言，緬王將無罪大臣底里澤亞瑙亞塔、內廷大臣覺廷南達梅、德道榭金庫監南達都利亞、平民事務大臣內謬西都解至江上游的科當抱道處死。學者們聞言，說不應這樣處置，定會引起國內動盪不安。從此時起，國內開始動亂。當阿瓦城將毀之時，王想起底里譯亞瑙亞塔說：如果哥布在絕不會出現此等情況。是年卡隨人來犯美都城，擄走緬人與印僑約1000餘人。 * * * [1] Mahadammayazadipati舊譯：摩訶陀摩耶沙底波帝。意為：偉大、弘法之王 元首。 [2] 巴利文音譯如文，意為：偉大眾人之主元首王后。 [3] 巴利文音譯如文，意為：偉大之王 元首之後。 [4] 巴利文音譯如文，意為：偉大元首之後。 （321）卡隨人攻至實皆 緬歷1098年12月（公元1737年2月下旬至3月中旬），由於西北方刮來颶風，勞伽德勒蒲塔傘墜落在佛塔圍牆之外，瑞喜宮等佛塔也向東南方傾倒，許多大樹被颳倒，地面出現裂縫。是時，實皆河的信拉佛像不見。王將婆羅門鄂山漂和大僧王處死。信德佐底巴因收留飛天隱士，被流放至東敦基。緬歷1099年（公元1737年）卡隨人來犯。緬王聞知後，派士卒500、駿馬50，由賴亞耶傣為監軍，布翁德伽侯為統領；士卒500、駿馬50，由賴威耶傣為監軍，亞海馬軍頭目為統領，計士卒1000、駿馬100，於緬歷6月9日（公元1737年8月22日）月曜日，試探性地去迎戰卡隨人。到達德勃因城後，亞海馬軍頭目要率部繞過勃東城向親敦江西岸進發。布翁德伽侯認為勃東在南，而卡隨軍在北面，沒有跟亞海馬軍頭目去勃東，而向北進發。亞海馬軍頭目朝勃東前進，抵達親敦江西岸。布翁德伽侯則率部分批緩慢前進。抵達孟良地區與卡隨人遭遇，由於兵力不足，布翁德伽侯軍敗下陣來。卡隨人隨後追殺。在南底地區，亞海馬軍頭目出戰也因兵力不足，全軍敗北，亞海馬軍頭目也在該地喪生。緬王得此消息後，又派都傣馬軍頭目為帥，率恩達杜因、瑪尼曬加兩路人馬及戰象20、駿馬700、士卒50000，於緬歷10月（公元1737年12月底至1738年1月）進軍。到了德勃因以北摩當關東地區安營下寨。卡隨人也從南底進至摩當關東，得知緬軍人數不多，便猛攻過來。都傣馬軍頭目由於飲酒過度，不能迎戰。瑪尼曬加、恩達杜因、都傣馬軍頭目等均在該地喪生，軍卒也只剩下三分之一。卡隨人從摩當關東一直打到德勃因，破壞了許多民房寺廟佛塔後才離去。緬歷1100年（公元1738年）緬王又派賴亞登瑪、瑪亞道侯，底拉育瓦侯，布翁德伽侯，賴威勃亞、明耶明拉覺、明耶澤亞都各率一軍及漢達瓦底、莫塔馬等共11支大軍 注 ，配有戰象30、駿馬300、士卒15000，再加上中路大軍以亞扎恩達為監軍，明耶覺康為帥，12路大軍於8月20日（公元1738年10月20日）月曜日向卡隨進軍。在抵達奧丹賴地區時與卡隨的先頭部隊遭遇交戰。卡隨人敗退，緬軍追擊。到達丹坎羌河口時，卡隨將領阿蘭盛跨馬衝來。緬軍先鋒孟人曬加由上前迎敵，阿蘭盛戰死。卡隨人山達約前來助戰，又把曬加由殺死。緬軍的孟人拜勃瑪出戰，將山達約砍殺。緬軍前鋒部隊孟人擋住卡隨人的狂攻，巋然不動。卡隨人只得繞過西部山腳由後面向緬甸中軍猛攻。緬軍大敗，四散逃亡。明耶覺康無法控制大軍，只得收集殘餘人馬後撤。一直到德勃因城後，才把軍隊重新集結起來。是年對王弟德多達馬亞扎失去信任，處死了其屬下將領，收回了賜封之領地、奴僕。也不召回明耶覺康、明耶明拉覺和明耶亞扎都與其他將領。緬歷1101年（公元1739年），由於正值雨季，這些人只得在德勃因城滯留。緬王說，由於明耶覺康後撤在德勃集結，到雨季結束時，卡隨人還會來攻。緬王命令明耶澤亞都率大軍去駐守明欽城。還從德勃因城分兵一部給明耶亞扎都去駐守美都城。明耶覺康和明耶明拉覺仍然駐守德勃因城。9月間（公元1739年11月末至12月）又有卡隨人20000之眾來猛攻。明耶覺康由於兵力相差懸殊，只好據守。緬王得知此情，便命在亞扎馬尼蘇拉佛塔以北的明溫山腳下往西，到岡木道佛塔以西的丁泰因四周搭起營房，建起工事。從實皆以及附近城鄉召集百姓軍士來補充兵力抵禦。卡隨人沒有直接攻打美都和德勃因城，而是沿西達、牟措博、漢林一線向美都進軍。明耶覺康擬先抵達亞扎馬尼蘇拉守軍處抗擊卡隨人。但卡隨人突然向亞扎馬尼蘇拉駐地發起猛攻，緬軍大敗，營地被攻破，士卒四散逃亡，死傷甚眾。內宮總管大臣亞扎南達也在該地喪生。是時緬王正在新宮休息，乘御象妙突康回宮，有人來報敵人襲城。卡隨人燒毀了韋路溫佛塔的五層佛殿、九角狀的雷塌基寺等民宅塔寺後，在實皆西邊德龍漂地區駐紮四五日後收兵撤回。受緬王之命，在德勃因、明欽和美都城阻擊卡隨人的明耶覺康、明耶明拉覺、明耶澤亞都、明耶亞扎都未能阻止卡隨人的進攻，卡隨人深入到實皆附近燒掠。王派人擬就地處死明耶覺康等人。王派出之人在密艾東島見到明耶覺康後進行盤問。答曰，已派人上奏，卡隨來軍甚眾，與我力量懸殊，且未攻美都、德勃因就直接殺將過去。但奏報未能到達聖前。另外明耶覺康與其他將領也曾與實皆軍合兵一處奮勇禦敵，只因敵人兵力強大，實在不支。緬王聞言，怒氣頓消，說：「今後爾等再像這樣玩忽職守，如叫朕知曉，定用此刀殺之」。在朝堂中間把刀架在明耶覺康頸上。據說此次卡隨人來至實皆是因為大婆羅門摩訶德勒蒲說飲用伊洛瓦底實皆之水，可消除百災之故。 緬歷1101年2月（公元1740年4月下半月至5月上半月），緬王下令從阿瓦城東南角起，環城繞過巴勒勃、勞伽曼昂塔，經西部辛亞埠頭，至城西北角全部裝上鹿砦木柵。是年在漢達瓦底城原位於瑞界野的德勃因馬軍首領、漢達瓦底鎮守鄂達昂聽到卡隨之軍已至實皆的消息，就與四周城鄉孟人首領們計議，以給女兒舉行穿耳禮為名，又與糧倉官鄂貌、鄂包耶、塔格薩、寶石商等人商議，強迫全城官吏和百姓盟誓造反。對不願宣誓者一律殺掉。然後命令漢達瓦底大多數官吏進軍攻打丁因。隊伍到達當羌，人們提出與丁因議和。鄂達昂說如不隨我進軍丁因者，將把他們的妻小殺掉。去攻打丁因者聞妻小已被鄂達昂監於他府中院內，計議：吾等為了妻小不致被殺，只有回師除掉鄂達昂了。於是打回漢達瓦底把鄂達昂殺死。由於鄂達昂的叛變，出現孟人動盪不安的局面。緬王知道此情，於緬歷1102年5月（公元1740年7月下半月至8月上半月）命明耶覺康率士卒5000齣覺蓬門陸路向漢達瓦底進發，在昂喜宮處紮寨，後日夜兼程。大軍尚未到達，漢達瓦底人已將鄂達昂的妻小與財物等獻於明耶覺康帳前。像處治其他反叛者一樣，明耶覺康將鄂達昂妻小處死。局勢平靜後，王命丁因鎮守明耶昂乃為漢達瓦底鎮守。明耶覺康回師京都。當時不應稱卡隨人為鄂曼達，按西方叫法應稱之為曼尼普爾。這是由一位叫摩訶德勒蒲的婆羅門到達該地後命此名的。聽到卡隨人又將來進犯的消息後，緬王命明耶覺康率戰象30、駿馬3000、士卒10000；明耶那亞率戰象30、駿馬3000、士卒10000；明耶南達都率戰象30、駿馬3000、士卒10000。三支大軍共有戰象90、駿馬9000、士卒10000，於8月27日（公元1740年11月4日）金曜日出征。在美都城中駐紮。卡隨土司從埃格巴求來援兵，共計80000之眾來攻。抵達美都之後約五日，卡隨人擬先攻明耶覺康，認為只要明耶覺康軍被打敗，其他諸軍將不戰自敗。於是卡隨人以重兵包圍明耶覺康的軍隊。明耶覺康坐鎮軍中督戰。卡隨軍死傷慘重，只得後撤，從此不敢近前。明耶覺康得知卡隨軍隊不敢出戰已有10餘日，於是將大軍主力埋伏于山林之中，只派500馬軍到卡隨營地誘敵。卡隨人看到來攻的緬軍沒有步軍。埃格巴便派駿馬2000、步卒5000毫無顧忌地出戰。誘敵的500馬軍輾轉後撤，卡隨想全部生擒活捉，遂急追不舍。當追到緬軍伏兵所在地時，緬軍象、馬、步兵一起殺出。卡隨駿馬1000餘、士卒1000餘被殺。被生擒者也為數不少。埃格巴人認為長此以往為了他們的事我們定死在緬人之手遂撤走。卡隨土司認為埃格巴軍已撤走，最好這次與緬方交涉後再撤回。於是派人帶5匹馬、100張弓為禮物持函來見明耶覺康。信中寫道：「曼尼普爾土司致意明耶覺康諸將軍，羅陀那補羅與曼尼普爾兩國一直親如一家，由於邊界居民相互攻擊而有死傷。吾等接受摩訶德勒蒲之教誨，並非野蠻之輩，而是知情達理之人。 注 吾等此次進軍是為談判消除仇恨而來。」看過卡隨土司之信，明耶覺康當即復函。派賴威勃亞為送信使者。信中寫道：「大將軍明耶覺康、明耶那亞、明耶南達都致意土司殿下。曾祖漢達瓦底白象主在位明曾派大將彬尼亞德拉前往貴地，你們獻上美女，遂無戰事。父王在位時又獻來卜巴公主，雙方和好。到王兄在位時意見不合才反目成仇，發生了戰爭。此次因為邊境遭騷擾破壞，我主王侄才命吾等三人率百萬象、馬士卒前來，要把卡隨全境夷為平地。如果希望和解，就應按照慣例辦事才行。」卡隨土司接到信後不再多說，贈了許多禮品遂即返回。明耶覺康等三軍也從美都城班師回朝。 * * * [1] 原文如此，實際只有9支軍隊。不知是遺漏了統帥名？抑或是統計錯誤？無從查考，只好照錄。 [2] 原文直譯即：連生肉生魚也不吃的依法行事之人。現按意譯如文。 （322）漢達瓦底出現王位繼承者 漢達瓦底鎮守明耶覺乃不分青紅皂白，把參與鄂達昂謀反和未參與的官員一律殺掉，事態激化。漢達瓦底人殺了明耶昂乃。阿無埃克倫村中桂克倫人聲稱已經出現王位繼承者，並在漢達瓦底城北林中芒果樹村集聚軍隊，輔佐新王登基。漢達瓦底眾官員聞訊，立即集合部下準備進剿。抵達後，長官們將部下安排在附近，遂進入該地了解所謂王位繼承者系何人。所在地謂「桂王」者並非他人，乃曼昂亞德耶施主先王之弟蒲甘王在蒲甘城被攻破後來到農村藏身。其妃杜巴芭所生之子，由桂克倫人收養，長大成人，住在羅陀那補羅阿瓦城南伽龍南欽地區。後流落撣邦，之後又來到白古城北芒果樹村。這一切由桂克倫人之大法師、首領們講明，得到漢達瓦底百姓的一致擁戴，於是便稱蒲甘王之子達拉為「桂王」。在漢達瓦底城北林中芒果樹村擁立為王。在向阿無埃遷移過程中，漢達瓦底城北羌皮亞克倫人尾隨追擊。「桂王」與孟人迎敵。經過交戰，克倫人被打敗。後來在漢達瓦底城中以德門陶為號，桂王達拉建宮稱王。「桂王」德門陶對其擁戴者分封尊銜官職。計有大臣蘇比亞、蘇比亞薩、蘇比亞哈蒂亞扎、蘇比亞布翁育、蘇比亞岡恩等。對阿瓦方面任命的御象監昂拉也封以彬尼亞巴拉稱號。另外對彬尼亞阿尼亞、彬尼亞達巴、彬尼亞達曼達、彬尼亞遂亞巴拉亞扎、塞達亞扎、杜托、彬尼覺杜竇、彬尼西亞比亞岱達、杜茲瓦亞曬、底里格曼拜一干人等也封以尊銜。是時，清邁侯向桂王德門陶前來獻女和底里塞達。桂王在漢達瓦底城北炯叟羌阿卡延山林一帶連續捕象。還東渡錫當捕象。後名聲漸大，勢力日盛。 由於漢達瓦底一帶的孟人勢力強大，緬王的權力削弱，形勢動盪不安。莫塔馬鎮守明澤亞都無法返回京都阿瓦，遂攜妻小部屬逃往阿瑜陀耶。那時聞在阿瑜陀耶邊境勒瓦人有一種虎象，桂王遂命人往購未果。又派孟人馴象師前往盜取。孟馴象師了解到勒瓦人將象戴上腳栓與木鈴放入林中，牧象人則待在附近，聽著象鈴聲放牧。於是就將象鈴掛在竹子梢頭，風吹竹叢動，象鈴聲不斷，勒瓦牧象人以為象仍在，自己去捕野兔麂子。孟人偷得大象，日夜兼程趕回獻給桂王。桂王得到此象後便自稱為虎象之主。也有人稱該種象不具有良象之徵，而是一種兇相。在敦丁溫摩訶西都編纂的《新史》中則說，桂王稱王不久，同時有人來獻虎與象，故而得名虎象之主。大象監彬尼亞達拉因向桂王獻出幼女，受封大臣之職。緬歷1103年（公元1741年）緬王得報漢達瓦底孟人謀反，便授予到達直柳漂的明拉瑞當以重兵，命其先去征討。隨即又封明耶覺康為德多明康，委以重兵，命其從水路出征。抵達卑謬後環繞界丁山紮營。抵直柳漂先期進攻的德多明拉瑞當與孟人交戰不支，便轉向卑謬與德多明康合軍一處。是年水情嚴重，為使京都不致被水淹沒，在城門口築堤堵水。即使如此，因水勢太大，水還是滲進城來。城內皇宮以北的路上為僧侶們化齋飯還鋪設了渡橋，人們則在城內乘船往來。在城外昂南覺蓬宮，水也上漲至與屋內地板相平。當年為康泰莫佛塔升寶傘。同年卡隨土司派山達約莫尼攜帶大批禮物來阿瓦。在亞扎馬尼蘇拉湖旁建來使館驛。當時緬王正駐蹕昂南覺蓬宮中。於是就在前朝房接受卡隨人獻禮。過了一個月之久，緬王傳旨在上朝殿接見卡隨使臣。卡隨使臣山達約莫尼向緬王啟奏希望謁見卜巴公主。獲准見了卜巴公主及其子。會見時，獻上卡隨土司送給公主的披肩與衣服。緬王回贈了中國綢緞以及可與外國媲美的布匹等珍貴之禮物和金線披肩、金絲上衣等。後卡隨使臣返回。當年把實皆城分封給杜因南達梅覺廷，還贈給前後護衛、象馬、兵卒、奴僕、使役，命其為王。緬歷1104年（公元1742年）卑謬由德多明康駐守，固若金湯。孟人便由東吁進兵東敦基，攻占勃特那果、馬龍等上緬甸東西兩岸城鄉。溯江而上甚至占領了親敦江上游的甘尼、明欽等地，在德達烏、彬牙、丁班一帶駐紮。卑謬德多明康聞孟人居然到了京都阿瓦，便帶大批船隻兵卒北上。德多明康抵達蒲甘後，揚言要兩面夾擊孟人。孟人遂後撤，當大軍開拔時，阿瓦城內守軍也殺將出來，孟人難以立足拔營急退。那年由於天旱雨少，發生糧荒，土匪盜賊蜂起。緬歷1105年（公元1743年），德多明康帶領大批軍隊由卑謬出發，攻打丁因，孟人不戰而退，丁因被輕易占領。緬軍紀律渙散，終日酗酒無度，昏昏沉沉、不省人事。此情被孟人得知，便來反攻。緬軍死傷慘重，德多明康也無法控制局勢，只得退走。白古聽到丁因緬軍被打敗消息後，揚言要活捉德多明康。於是孟人派出大批水軍追擊。德多明康下令退至卑謬抗擊，迅速後撤。孟人繼續追擊，又攻下卑謬。城破之後，德多明康又退守蒲甘、良吳。緬歷1106年（公元1744年），漢達瓦底孟人向東吁進軍。緬王得報後，命明耶明拉艾為帥，率14路大軍萬餘人迎敵。在包良蓋與孟人相遇交戰。明耶明拉艾所率14支軍隊全部潰敗。德多明康也從蒲甘、良吳進軍至勃特那果固守。彬尼亞江道也在西邊的馬龍鎮據守。緬王得知去東吁迎敵的明耶明拉艾失利消息後，又派德多明拉瑞當前去迎敵。也未能取勝，本人不敢再回阿瓦。於是德多明拉瑞當，明耶明拉艾收集殘餘部隊，與勃特那果德多明康之軍合兵一處。 是年卡隨土司之師摩訶德勒蒲婆羅門預言：阿瓦旭日皇帝將為我所控制，要將土司女兒獻給緬王。於是攜帶大量禮品前來。約一個月之後，摩訶德勒蒲婆羅門病死。獻女之事遂落空。他的婆羅門徒眾500餘人返回卡隨城。那時駐在馬龍城之彬尼亞江道每與孟人交戰都英勇無比，將官們都懼怕彬尼亞江道，同事們對他非常忌妒。德多明康部下兵卒之首領阿伽木格扎覺等與將官們一起密謀，將彬尼亞江道殺死。當孟人得知彬尼亞江道已不在馬龍軍中時，便分水、陸兩路前來攻城，馬龍與勃特那果軍大敗。德多明康與屬下各將也退至蒲甘、良吳一帶，孟人俘獲不少緬軍，駐於馬龍、勃特那果。緬歷1107年（公元1745年）孟人又溯江北上一直到信驃遵。在沿江的東西兩岸又捉獲大批俘虜。因為沒有準備，籌集不到糧食，從漢達瓦底來的糧草也供應不上，加之士卒人眾食物缺乏。這時他們想如果收兵後撤，德多明康及其部下大軍定會追擊，我等撤退勢必大亂。為了使他們不追擊我們，應先談判再後撤。孟人將官們如此商定後遂致良吳軍德多明康一信。 （323）漢達瓦底問題 孟人給良吳緬軍的信中寫道：「統治漢達瓦底國虎象之主屬下將官們拜上。吾等之主非他人也，正是貴國皇叔蒲甘王之子。我等之間本不應訴諸武力。動武只能使國家和人民遭受破壞與災難。我們本系至親，故誠懇拜上建議兩國國王兄弟之間應通過談判和平解決問題。」見信後，德多明康復函寫道：「王叔德多明康曉諭爾等漢達瓦底將官們。來信稱在漢達瓦底稱帝者並非他人，是什麼吾王之親族。此話如同讓猴子穿上衣服也難以變成人一樣。因為王叔蒲甘王不忠，所以就像用炒過的種子下種，運鹽之舟覆於水中無一倖免一樣，其子孫等人也陷入無德狀態。爾等所語只能使國中奴僕、窮苦百姓陷入災難。」孟族將官們聞言，獻上許多布匹後收兵。從卑謬以下沿江東西兩岸村鎮派兵駐守後，返回漢達瓦底。孟人返回之後，德多明康也在馬龍、勃特那果等城修整壕塹，派兵鎮守。緬王封北面的達西鎮守號明基覺蘇瓦廷；封欽烏馬軍統領號明基覺蘇瓦覺；封皎加馬軍統領號明基覺都；封達西司法官號明基覺康；封甘抱馬軍統領號明基覺廷；封南路馬軍色林伽都馬軍統領號明基覺蘇瓦。盡皆補充武器與兵卒，分別駐守各地。欽烏明基覺蘇瓦覺之子鄂漆紐也是一個忠於職守之好兒男，授以賴亞弁琪之號。 （324）在漢達瓦底稱王之德門陶 注 緬歷1108年（公元1746年），阿瑜陀耶派遣使臣攜帶詔書並厚禮前來。使臣被安排住在瑞界野，到緬歷5月（公元1746年7月至8月初）江水上漲之後才將禮物用金勞加船運往京都。命使節乘小舟在辛亞碼頭上岸。後又安排主要使節乘馬，將詔書放在鑲有三圈寶石的琉璃檳榔盒中，由一頭金鞍金韂之大象馱著，從阿瓦城南山岡進覺蓬門。然後安排在前朝房歇息。過了片刻，進上朝殿。命王子王弟文武群臣前往迎接。按照儀式與官員大小各就各位，寶座門開啟，緬王上朝，接受阿瑜陀耶國王贈送之禮品。緬王也賜給阿瑜陀耶來使以各種禮品，派了回使送其返回。 緬歷1109年（公元1747年）漢達瓦底軍隊又來進犯，兵分水陸兩路猛攻馬龍鎮。由於中了緬軍由城頭轟擊之炮彈，孟軍將領彬尼亞覺陣亡，孟人後撤。遂將派往馬龍之軍召回。此時在漢達瓦底稱帝之虎象之主德門陶把一些文臣武將后妃留在漢達瓦底，帶上彬尼亞達拉、彬尼亞意、彬尼亞達巴、彬尼亞達曼達、彬尼亞遂亞巴拉亞扎、彬尼亞波木等文武大臣，率象馬大軍共2000餘人到錫當，捕象狩獵。時日曠久，手下請求返駕，不歸。又把王后嬪妃們召至錫當。留守在漢達瓦底的大臣們認為王不宜長期遠離京都，國事又不安寧，應再奏明聖上。於是派人前往隨駕錫當的大臣們處。與虎象之主一起來的彬尼亞達拉兄弟與賴亞波將留守在漢達瓦底大臣們所陳之情轉奏給虎象之主，而虎象之主仍不採納意見返回。留在漢達瓦底的大臣們由於長久無君，情緒不穩。於是派3000人馬全副武裝赴錫當，強行迎接虎象之主返駕。虎象之主聞漢達瓦底有大批兵馬前來，以為是叛亂者前來捉他。於是命身邊大臣帶領象馬兵卒前往阻擊。來者申明：「我等並非反叛之歹徒，是為迎駕返京而來。既然阻止我等前往，就不去錫當了，我等將迅速返回漢達瓦底，把赴錫當的文武群臣之妻小統統殺死，我等馬上安排返回事。」與王一起到達錫當的賴亞波、彬尼亞達拉等大臣說：「你我等應該像以前一樣合作，傾聽對方意見，按有利的去辦。你們不要著急，我等一定上奏規勸王返回漢達瓦底。」來者很滿意遂先返回。虎象之主不信彬尼亞達拉、賴亞波等人所言，以為國內發生動亂，若返回漢達瓦底，則同魚兒入網一樣。所以自己挑選親信300人、馬100餘匹、象10餘頭，於緬歷1109年（公元1747年）出走清邁。清邁不肯接納，又進入阿瑜陀耶。阿瑜陀耶將其銬上腳鐐送往中國。中國又經卡隨、蒲甘將其送往阿南。阿南又經山巴、巴得、勒外布基、布久、達龍、瑙普瓦各處，將其送回清邁。 注 蒲甘王子之桂王住在勒瓦族人中，因其在甘蔗田村中長大。故又稱作蔗田桂王。他說：「漢達瓦底無立國之君，當地百姓和大臣立我為王。在我赴錫當村中捕象狩獵之際，留守漢達瓦底的大臣們起來謀反。如果對這些人鎮壓，就會做出殘殺之惡事。考慮到世間輪迴才輾轉來到這裡。」清邁人知道他是阿瓦國君曼昂亞德那佛塔施主御弟蒲甘王之子。此人心地純潔善良。就告他，你就安心地住在清邁吧。從錫當城回漢達瓦底的文武大臣不久便得到虎象之王到達清邁的消息，眾人遂立漢達瓦底的一位還俗僧人叫奈哥的人為王。在虎象之主出走清邁後，滯留於錫當沒有跟去的將官當中，人們以賴亞波為長，認為彬尼亞達拉也有能力，得到眾人信任。眾人商議虎象之主已經出走，如無君王，羅摩迎孟三邦就像被人放在竹匾中搖動的余甘子一樣，不得安生。也有可能四分五裂，成為緬甸王朝之附庸。群臣商議為使城鎮安寧，各種情況都能得到控制，請賴亞波為王。賴亞波說：「身為一國之君，能擔負國事之人是很難的，我不想為王，只想當名官員，我不會處理國事。我可以指出一位能為王之人。希望大家都能同意我所推舉之人。」眾將說，您推辭掉到手之王位福祿，為了百姓的幸福與利益，指出具備君王條件之人，肯定是公正之言。我等一定聽從您指出之人的教誨。當人們一致同意後，賴亞波才指著彬尼亞達拉說，他就是能為王之人。將官們說，一定聽你調遣。遂請求彬尼亞達拉為王。彬尼亞達拉也說，虎象之王對留守漢達瓦底的大臣們行動不相信，才逃到安全地方去的。等我們回到漢達瓦底之後，沒有特殊情況，我想他還會回來的。因此我希望大家不要讓我成為似乎是想爭搶王位之人。大家認為不立王是不行了。彬尼亞達拉也承認這一點。於是安排從錫當返回漢達瓦底，再立彬尼亞達拉為王。把象馬軍卒分成三部，前軍由彬尼亞達拉率領，隨後由彬尼亞達拉之弟率領，最後是賴亞波之軍殿後。抵達漢達瓦底城時，已被眾人立為王的還俗僧人奈哥前來歡迎，拉著彬尼亞達拉的手，兩人交談非常和諧。過了數日，大臣將官們到齊之後，經過商議，廢黜了已經在位的還俗僧人奈哥，擁立彬尼亞達拉為王。 * * * [1] Smin Htaw，舊譯斯彌陶佛陀吉帝。 [2] 「同年（公元1746年），蒙族廢王沙民拖偕其舊僚投靠於泰，白古王向皇求引渡，皇下諭華籍商人載沙民拖等出海，令放逐于海面任何島嶼，惟華人商船載赴廣東，厥後再度轉潛往清邁，為清邁王收留，委為大將。」見《泰國古今史》37頁。 （325）彬尼亞達拉 注 被漢達瓦底擁戴為王 在阿瓦發生之戰事 彬尼亞達拉簡歷：他是到清邁去的一夥御象兵中的一員，駐紮灣貝因管理象只事務非常熟練。後被漢達瓦底王任命為漢達瓦底象軍頭領。當虎象之主為王時仍侍奉左右。虎象之主根據其才能，任命其為大臣。虎象之主出走後，被漢達瓦底的將官們擁戴為王。稱王之後，封弟號烏巴亞扎，封幼弟號彬尼亞達拉，封婿蘇比亞都號彬尼亞底里，封一侄號杜道素。後來又將女下嫁虎象之主德門陶之妻舅。對各類人員皆有封賜。當時在阿瓦鄂辛蓋以東歐波山腳桂家 注 人的首領都迎蘇和宮裡雁 注 、鄂內、鄂伽等人因阿瓦方面徵稅甚重經常派員來討，妻小淪為奴僕憂心忡忡。都迎蘇與桂家眾人便去騷擾搶掠蒙悅金寺和孟人與緬人的村莊。返回歐波後計議，如果只有桂家一支人馬造反，定難支持。於是聯合馬達亞城孟族軍中官員五十夫長等，共同推舉從阿瑜陀耶來的叫做勒瓦恩的人，說他是新王出世，在歐波山腳建立起桂軍，在馬達亞建立起一支孟軍，進行叛亂。同時還派人去漢達瓦底與馬達亞、歐波等地把沿江上游一帶的孟人也聯合在一起。等候漢達瓦底派軍前來。這時漢達瓦底方面也派人前來送信告知，大軍即將到來。在伊洛瓦底江東岸覺西一帶的緬甸人聽說桂家、孟人叛亂，都逃往西岸。阿瓦方面在色金瓦和鄂辛蓋各派駐一支部隊，多次向桂家軍進攻，但緬軍傷亡甚眾。桂家、孟軍擊潰色金瓦的緬軍，一直到達瑞界野。再擊潰鄂辛蓋緬軍，一直進犯到漢林麥。這時緬王召見在馬龍駐守的德多明康，封以郭登德欽勃因明康 注 尊銜。在鄂辛蓋駐紮水陸兩軍。當聞知德多明康抵鄂辛蓋的消息後，桂家軍隊打算逃往北部山林中，而馬達亞的孟軍則要去漢達瓦底，意見不一。於是桂家首領都迎蘇與馬達亞孟軍首領會面商定，說服部下試探性地對鄂辛蓋發動一次進攻。但從東側向鄂辛蓋進攻時，桂家、孟人軍卒卻高喊：「我們不敢打，當官的逼我們沒辦法才冒死來的」，故意使鄂辛蓋的緬軍聽見。四五天後，桂家與孟軍又從上游雅壩河港暗渡，夜間偷襲鄂辛蓋緬軍。守軍整夜據守抗擊，使得桂家軍和孟軍不能靠近，死傷甚眾，拂曉退走。派阿伽波木陸路沿江西岸，烏登瑞當、阿伽瑪尼覺都等從水路追擊。人們建議凡捉到的桂家與孟人都應公開地加以處置。德多明康則比喻為有如逃跑的牛被抓回後都會被牛的主人殺掉一樣。而對抓到的桂家、孟人卻給他們吃食盤纏後全部放回。德多明康命亞扎明康、亞扎底律等人到東邊馬達亞周圍叢林山谷之中去捕停留其中的桂家、孟人，捕得即送往鄂辛蓋軍中。當時亞扎明康等人報告：目前孟人有要逃走的跡象，遂派象馬將士東渡。德多明康安排船隻溯流去博瓦河，在河埠頭處駐守水軍，水陸兩軍將馬達亞軍團團圍住射擊。孟人不出擊，只固守寨中。德多明康收回軍隊返回西部辛蓋營地。當時馬達亞的孟軍修書給漢達瓦底，敦促趕快派兵前來。由五名勇敢強壯之兵卒前去送信。被緬軍哨兵發現，俘獲其中二人，解往軍中。為首者說，我們早已向漢達瓦底報告，又派我等五人去漢達瓦底送信，我們二人被俘，其餘三人是回馬達亞了，還是去了漢達瓦底，我們不得而知。以前和此次信的內容，我們都沒有看，所以不知道。馬達亞人又說，他們被俘，如果投降，他們的妻子是不會好過的。軍中首領說：漢達瓦底將盡力抵住大軍來攻。還說，還派人去歐波要求歐波軍來援馬達亞。聽了口供之後，德多明康說在未攻漢達瓦底孟軍之前，先要收復馬達亞和歐波。於是命德多明拉覺廷駐守江口，摩訶南達丁堅駐守菩提地區，包圍馬達亞城。隨後又增派舟船象馬大軍去德多明拉覺廷和摩訶南達丁堅處，把馬達亞層層圍住。在馬達亞城中的桂家、孟軍並不還擊，只是堅守，且在城頭大聲喊道：「王對我等攻鄂辛蓋不記恨在心，還將所俘之人給他們吃食盤纏後全部放回。如果今日不殺我等，我們就來歸順。」德多明康聞言，叫圍城的緬軍也大聲回話說，凡投誠者一律不殺。孟軍又說：「只要把圍城的緬軍撤走，3天之內我們將歸順於麾下。」德多明康信以為真，便下令解除了包圍，在江邊舉行慶祝儀式。全體將官都放鬆警惕。夜間桂家、孟軍在緬軍中間放起火來，緬軍全軍驚亂。桂孟軍又發起進攻。逼近後進一步放火燒營、砍殺。夜幕中緬軍將官很難控制和指揮部隊，報請德多明康，迅速乘船撤離到西岸去。桂家、孟人沿江追擊，緬軍死1000餘人。 此時，漢達瓦底方面聽說德多明康不在下游馬龍寨中，便命蘇比亞、杜托、彬尼亞底里、彬尼亞達拉四將率領四軍，由烏巴亞扎為帥向馬龍進軍。水陸兩路將馬龍圍困，緬軍出現糧荒。阿瓦京都也一時難以派出援軍。馬龍城破。德多明拉覺廷、德多德勒帕耶等被孟人俘獲。只有德多丁克亞和少數士卒逃脫。孟軍一直追至密松在沿江東西兩岸村鎮均俘獲不少。德多明康派一些軍隊在鄂辛蓋留守，率大批士卒戰船前往密松迎戰。從阿敏、勃東、甘尼、明欽、親敦組織水軍乘戰船至那嫩蓋還擊；西岸班基岱、約、曹、朗榭、梯林等城與布坎基鎮聯合阻擊；南面瓦底、東敦、央米丁、因道、密鐵拉等鎮也從德婁進行阻擊。在水陸四面截擊的情況下，孟人進退兩難，只得好言來談。眾將官要求德多明康不能再寬恕他們，說這次我們可以俘獲孟人一批兵丁。德多明康說弟兄們所言甚善，但是，我們在馬達亞、歐波一帶的戰事尚未結束。這一次就算了。如果孟人下次膽敢再來犯，一定不放過他們。最後同意對方請求，孟軍官兵隨烏巴亞扎等人一起撤走。在孟人撤走後，德多明康考慮到馬達亞、歐波的事態。迅速帶兵返回鄂辛蓋營中。緬王對德多明康如此處理非常滿意，命名鄂辛蓋為給杜摩底東吁。並降旨在該處建造宮殿、樞密院、前朝房、後朝房，並任命大臣、大臣助理、宮廷門衛官、內廷大臣、傳旨官、承旨官、錄事主簿、鎮守、獄史、內宮總管、將相、宮廷總監等各級官員，舉行大典，以底里達馬亞扎迪勃底之號登基為王。此時在東部馬達亞江邊由德多登克都鎮守；在菩提寨由彬尼亞達馬亞扎鎮守。 * * * [1] Binnya Dala舊譯莽噠喇。 [2] Kwe我國史書稱之為桂家或貴家。可參見余定邦著《中緬關係史》，光明日報出版社2000年12月版，第103－105頁。 [3] Kongnaein宮裡雁，桂（貴）家首領之一，我國緬甸史學者姚枬、陳炎等人考認為是隨南明桂王（永曆）入緬時的漢人後裔。他們一度在緬甸中部形成一股較強的勢力。在阿朗帕耶創立的貢榜王朝興起後，被鎮壓。宮裡雁於1762年率部3000人敗走雲南，後被雲南當局處決。詳見昭槤《嘯亭雜錄》卷五「緬甸歸誠本末」中華書局1980年版和姚枬譯註〔英〕哈威《緬甸史》商務印書館1957年3月版第266頁注。 [4] 意為：九十萬軍隊之主帥，王中之王。 （326）勞伽德勒蒲施主做夢 卡隨土司進攻阿瓦 緬歷1111年（公元1749年）阿瓦緬王做夢。夢見在向北面看時，從東邊至西邊天空繁星一直圍繞著太陽。天亮以後緬王將此夢轉述給高僧、法師、學者、婆羅門等並詢問徵兆。高僧、法師、學者、婆羅門等上書奏道：吾王夢見從東至西運行帶有千道霞光的太陽，一直發光運轉，說明陛下之子孫後代將代代相傳永遠為王。王威的光芒猶如太陽，將使佛教大業弘揚光大。陛下所夢滿天繁星乃是王國版圖之內王侯采邑官員等人之子子孫孫從不間斷永遠輔佐緬王之兆。同年卡隨土司打算如果得手就攻打阿瓦城。如果時機不好，就來獻女修好。於是留下幼子薩那漢守城，與長子庫亞臘巴、大將山達約莫尼等人率駿馬3000、士卒20000，沿親敦江從那嫩蓋向阿瓦進發。在北部那瓦琪炯紮營。緬王召見在鄂辛蓋駐守的東吁王，在從瑞界野到城西龍多堡的江中布滿戰船。阿瓦方面在陸地上部署了象軍、馬軍及全副武裝的士卒。在實皆城也駐滿象、馬軍卒。由於卡隨土司見阿瓦水、陸全面布置了軍隊。與其子庫亞臘馬和大將山達約莫尼商議，我們雖想攻打阿瓦城，目前不太可能。看來只有與其通好。當夜立於寨前的大旗被風吹折，非常驚懼。遂將年方12歲的小女獻給緬王。緬王降旨按迎娶先輩卜巴公主時曾用之禮儀，派奴僕儀仗迎娶。由城西的山亞門進城納入宮中。賜名摩訶黛維，派奴僕服侍。緬王賜其兄庫亞臘巴號明西都。卡隨土司獻女之後便從美都一線返回。桂家、孟軍要攻打美都城，從北面的太公曼萊渡江，向前挺進。正好與返回之卡隨人相遇，雙方交戰，桂家、孟人敗北。卡隨土司說，爾等不僅反對緬王，還要與我為敵阻我行軍嗎？於是又渡河向東岸追擊，桂家、孟軍損失慘重。土司收兵返回，到達辛蓋大寨後說，請轉奏阿瓦緬王，我還要打桂家、孟人。辛蓋王上奏之後，緬王令土司再戰，同時撥給卡隨大批戰馬。卡隨土司和婆羅門法師等由辛蓋渡河，與桂家孟人交戰，桂家孟人死百餘人，將人頭送至辛蓋寨中。次日土司再次督戰進攻，戰鬥中乘滑竿出戰的土司之師兩位婆羅門被桂家、孟軍殺死砍了頭。卡隨人也死傷不少。土司收兵到辛蓋緬營中說，下次再戰一定要把他們殺光。之後便回卡隨去了。到達魯瓦時，守城幼子薩那漢在卡隨自立為王，派人來說，您帶去象、馬大軍20000、30000人是為了奪取緬甸，可您去卻把我妹獻給了緬王。他的奴僕起來反叛，您卻讓咱們的奴僕勞累代他去鎮壓。您就不要回我們城內了，去當你的緬甸奴僕吧！奴僕部下有妻兒在此者，可以回到我這裡來。卡隨人聽了薩那漢派人向其父所說的這番話之後，大臣梅因、曼達里等人及大批象、馬及士卒都徑自擁進卡隨城中去了。只剩下土司之長子庫亞臘馬和大臣山達約莫尼等男女共約500餘人。土司如同折翼之鳥，帶領庫亞臘馬、山達約莫尼等500餘人返回辛蓋，聲稱要去請緬王來捉薩那漢。到了辛蓋又把女兒達馬瑪拉黛維獻給東吁王，說明原委。東吁王聽後表示等國內局勢安定後定去捉薩那漢，再立土司為王，賞了他們足夠的糧食、衣物，讓他們在實皆搭設營寨棚帳駐紮下來。後來阿瓦將亂，無處立足，又返回卡隨。到魯瓦時被薩那漢迎面抓獲殺死，其大臣山達約莫尼和長子明西都 注 也一起被殺。 * * * [1] 原文誤寫為明耶西都。 （327）中國皇帝使節來緬 是年（公元1751年）中國皇帝派遣埃都耶、冬達耶等偕隨從5000餘人帶著九尊阿巴達亞梵天佛像，為了結盟通好而來。緬王安排他們駐於瑪瑙仰曼花園接見。中國人也表示願對桂家、孟人的野蠻行徑進行鎮壓。緬王表示不打算勞請友邦出師，只願友好。埃都耶、冬達耶等表示雖然不需讓我們去攻打，但貴邦國主之敵，即我主之敵也。讓我等5000人去攻桂家、孟軍。結果未能取勝，緬王派出使節隨埃都耶、冬達耶等返回中國。 注 當時阿瓦城內耶康山覺佯裝集合軍隊，攜帶妻小沿江而下，去投奔孟人。當年在阿瓦城拆除木砦，重建有33座城門的新城。緬歷1113年（公元1751年）雨季結束後，漢達瓦底方面陸路由彬尼亞達拉率兵20000，水路由烏巴亞扎率兵20000來攻。阿瓦方面雖沿江在南岸一帶層層設防進行阻擊，仍支持不住。烏巴亞扎的水軍從信驃遵到達密松一帶，彬尼亞達拉的陸軍也已抵南部壘敦一帶。水陸兩軍皆俘獲不少緬軍。緬王召見東吁王。東吁王在辛蓋寨中安排大臣摩訶德勒帕耶等率軍堅守，親自率重兵向阿瓦進發。抵達後，緬王降旨：此次孟人派水陸兩路大軍攻來，已深入阿瓦附近，一定要戰勝他。朕將整個國家都交予東吁王你了。事實上你也有能力平息此次叛亂。今後你也是位能為朕出力之人。言畢，緬王將小王妹底里曼拉黛維許配給東吁王。東吁王在密松地方進行迎擊，以使烏巴亞扎和彬尼亞達拉的水陸兩軍不能再前進。在陸路上以最大兵力阻敵。但東吁王無力阻住孟水軍，遂後撤至阿瓦。東吁王的水軍待在格拉威。烏巴亞扎的水軍追擊到阿瓦城西龍多堡雅亞比亞。彬尼亞達拉的陸軍也到達城南彬牙、德達烏、那瓦覺、丁班一帶紮營。馬達亞、歐波的桂孟軍聞烏巴亞扎、彬尼亞達拉水陸兩軍已經抵達阿瓦。而駐紮於辛蓋的東吁王也已經去阿瓦。於是宮裡雁、阿壘溫等桂孟軍渡河至西岸，攻打辛蓋寨之緬軍。 * * * [1] 此次中國使節赴緬，尚未見我國史籍有相對應之記載。 （328）孟人來攻阿瓦 城內饑荒阿瓦城被攻破 緬歷1113年10月26日（公元1751年12月31日），鄂辛蓋被攻破。阿瓦也被烏巴亞扎、彬尼亞達拉水陸兩軍團團圍住。近10年來國內一直動盪不安，窮苦百姓無法正常進行生產，加上上下緬甸水陸軍卒糧餉支出頗多，糧庫不能正常入庫存糧，無法儲備數月或整體所需。加上後幾年連年多次出征，每當城池被敵人圍困時，城中官員富紳只得將倉中之糧分給城中居民及各地鄉村前來服兵役雜務之人食用。當糧米用盡之後，城中斷糧，只得以野菜、樹葉為食。由於官員士卒忠於職守，阿瓦城仍能固守。於是烏巴亞扎、彬尼亞達拉等召集眾將道：「現在雨季將至，以後下起雨來水大時，阿瓦城四周象馬士卒不能繼續圍困。趁雨季未到來之前返回。等雨季結束，再來圍城，那時阿瓦定會落入我手。」孟軍將官一致同意。於是準備收兵回撤。由於城內饑荒嚴重，逃出來的人們說：「現阿瓦城中勿須說米飯，就連野果、樹葉也已被搶食殆盡，飢腸難熬，吾等才逃將出來。」烏巴亞扎、彬尼亞達拉等孟軍官兵遂不再考慮後撤，繼續圍城。這時緬王口諭，現城內將士們飢餓不堪，體力甚弱，但只有捨生忘死打退孟軍才有一線希望能使眾人得以生存下去，在這生死關頭只有冒死一拼了。把庫中所存金銀細軟全部取出，分發給西達侯明基覺蘇瓦廷、亞扎明康、梯林土司、甘尼城頭人等各級官員及所有軍卒。將士們也保證定要衝出城去踏平孟軍。由於不斷聽到逃出城來的人講述城內饑荒情況。烏巴亞扎、彬尼亞達拉等在1月6日（公元1752年3月9日）夜喊殺聲中以重兵從南面、西面登城，破城而入。緬王聽到外面孟人的喊殺聲，知道外城已破，於是準備渡江到密艾東岸逃往雲國。在到達昂吞門時，東吁王在格拉威的水軍也遭慘敗，從密艾河口來到昂吞門與緬王會合。緬王下令從阿瓦逃往雲國。東吁王奏道，現孟人才進到外城，當年8萬中國士兵來攻，王也未離京都。現京都不會被攻破，我主可暫時住進王儲府。於是從昂吞門當夜住進王儲府。到了8日（公元1752年3月11日），孟人鼓譟著攻打內城。內城守城人等飢餓不堪，連刀槍武器等也無力拿起。內城又被攻破。守城人棄城而走。孟人打開城門，象馬大軍入城之後搶掠了全城金銀財寶，俘獲甚眾。烏巴亞扎派耶康山覺到處搜尋緬王，在王儲府內俘獲，被耶康山覺送到烏巴亞扎駐紮地新宮。東吁王連夜在瑞扎底寺落髮為僧，也被捉到與緬王囚禁在一起。緬歷1114年 注 1月6日月曜日，外城被攻破，8日水曜日緬歷新年內城又被攻破，緬王和整個阿瓦城全部落入孟人手中。隨後東西南北四面村鎮都向孟人臣服。烏巴亞扎和彬馬亞達拉這樣說道：「現所有大城均已歸順，只剩下北面之牟曹波 注 一村尚未歸順。從欽烏侯明基覺蘇瓦之子賴亞弁琪等人開始，到北部一帶所有城鎮已經都成為我們的屬地。只有一個不足以與我匹敵的牟曹波小村不肯歸順。我們不宜在阿瓦長久停留，因為在漢達瓦底、莫塔馬以東的村鎮和土瓦、丹麥、德林達依等城還未臣服。一些村鎮與阿瑜陀耶又連通一氣。如果現在不去占領，一旦阿瑜陀耶王對他們進行一定的封賞，他們有了倚仗，我們再去征討就要更費力了。故必須從牟曹波開始，使東西南北四面城鄉都來歸順。對依靠有利地形不肯降服者一律要制服。」於是派德門澤別、拜底哈、埃那耶及德拉班等12支大軍，共計15支部隊率士卒45000和大批象、馬，以德拉班為帥，留守阿瓦城。孟王之婿蘇比亞、弟彬尼亞達拉、烏巴亞扎等人率30支大軍，攜緬王、王后、嬪妃、王子、公主、皇親國戚、將相百官、富紳名士、宮廷儀仗、良象駿馬、武器軍備、三藏經書等由水路回到漢達瓦底。東吁王到薩馬勞地區時被手下改扮成漁夫，用小船將其營救出來。來到彬梅梯，由於生活不習慣，又到江西岸的孟拱、當由、博嫩、博敏地區停留。為了營救落入孟人手中的緬王，結集舊部，同時要求他們再四處去搜羅人馬。這時東吁王突然患病身亡，其部下有的歸順漢達瓦底，有的投奔了牟曹波。 * * * [1] 原文誤印為緬歷1113年。 [2] Muhsobo，舊譯木疏頭村——緬文意為獵人首領的村寨。即貢榜王朝發祥地。 （329）阿瓦緬王勞伽德勒蒲施主被溺斃 是時在漢達瓦底，以與緬甸舊部相處不好之罪名，緬王及其子女於緬歷1116年（公元1754年）被處以投水溺死之刑。因該王被俘後解至漢達瓦底，故又稱他為劫抵漢達瓦底王，這位號摩訶達馬亞扎迪勃底國王對歷史、傳說故事、星相、數學知識、琴笙等樣樣精通。對手下官員從不埋沒其才能，根據其實際能力做些適當安排任用，常賞賜甚豐。依靠僧俗學者，不忘對國事研究謀慮。善占卜消災，10年前已預見到國家將衰微，封下屬為王或明耶、德多等封號。曾有「將出現耶一千囊一百」的讖語。比如：封鄂吳號明耶吳，鄂覺號明耶覺、鄂紐號明耶細、鄂丁號明耶丁，鄂突號明耶突，鄂碼號明耶碼，鄂韋號明耶韋，鄂都號明耶都，鄂昂號明耶昂，鄂昂丁號明耶昂丁等等，封耶某某者共千名之多。王還喜用「囊」字封給各王侯，如：那信囊、明紹囊、明妙囊、明突囊等，某某囊有百名之多。封塔寺中的高僧為僧王，命其著金冠金袈裟，稱為僧王。授予瑞加彬法師彬尼亞米蘇免死權，可救將死之人不死。此外還為許多人做消災之事。在處理內政方面雖有遠見，但因凡事皆依之命運出現，所以往往是失算的。雖能控制住村落之間或城鎮之間的互相爭鬥，卻不能制止，使國內長期動盪不安。國庫、糧倉中糧食短缺，難以支付官員之歲祿。在孟人圍困京都時出現饑荒。不少人外逃，導致阿瓦城更加衰落。當時銅佛像頸部抖動，城中棕櫚樹樁搖晃，據說出現身高10肘尺之婦人。將牟曹波金佛迎至摩訶妙牟尼杜達馬佛亭內供奉。但金佛卻多次自動返回牟曹波。傳說當時出現過人頭蛇身之動物，或在親敦江中漂來緊那羅 注 。佛塔也出現奇特之徵兆。星座冒煙，水曜星超越原有位置，火曜星、金曜星呈靜止狀。緬王與木曜星同屬。28歲登基，47歲被廢黜，後在漢達瓦底居留3年，49歲死。 注 生辰為木曜日。 王做的功德事業有：在阿瓦城內建有宮前寺、覺昂山塔寺、康泰莫、康泰班、勞伽德勒蒲佛塔等。 其子女有：正宮王后摩訶南達迪勃底生二子，長子貌明欣幼時夭折，次子色林侯，後在漢達瓦底與王同被處死。王后摩訶亞扎迪勃底黛維生2人，子鄂辛古侯，在漢達瓦底與王一同被處死，女幼時夭折。王后摩訶迪勃底黛維生3人，長女泰吳丁，次女埃欽勃外坎，子湯丁木。嬪妃所生的子女有：妙塔底里生女明瑞加，後被阿朗帕耶封為山達黛維王后。底里黛維生女敏加拉，後被阿朗帕耶封為敏加拉黛維王后。妙康黛維生女敏加拉黛維，與父王一起被處死。突塔黛維生女開榜侯，後許配給阿朗帕耶之子王儲為妃。明南達生女明瑞本，與阿朗帕耶之子美都王子成婚。明曼拉生子博盛囊。山達黛維生2人，子瑞當侯瑙亞塔明紹，在阿瓦陷落時逃到清邁，由清邁又到了牟曹波，當信驃辛從卡隨返回追擊土匪時亡故；女明妙蘇瓦被阿朗帕耶收入宮中，從漢達瓦底到阿瓦後死去。底里曼拉黛維生女明泰班，又名明亞德那，緬王在世時與王弟瑞當侯成婚。山路瑪黑生一子明耶妙蓬，阿瓦陷落時逃到良瑞，在良瑞被瑞當侯害死。路山瑪黑蒂生一子明耶梅宋。突卡黛維生子女各一名，均幼時夭折。妙塔黛維生子甘當侯德多明紹。欽馬拉生子妙瓦底侯。欽明貢生一女，幼時夭折。明妙拉生一女為壘蓋侯。妙挪底里生一女信明尼。突吳黛維生一女蘇明，在阿瓦陷落時亡故。計子11人，女15人，共26人。 以上即從建都羅陀那補羅阿瓦城之良淵王開始至其後十代君王之全部歷史。 * * * [1] 古時傳說中一種人首鳥身的神獸。 [2] 原文誤寫為「38歲被廢黜，後在漢達瓦底居留3年，41歲死。」按前文所述核對更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