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路 · 譯註

海德格爾 《林中路》
注1 1960年雷克拉姆版:此項嘗試(1935/1937年)依照對「真理」這個名稱的不當使用(表示被克制的澄明與被照亮者)來說是不充分的。參看《路標》第268頁以下,「黑格爾與希臘人」一文;《面向思想的事情》,第77頁注,「哲學的終結與思想的任務」。——藝術:在本有(Ereignis)中被使用的自行遮蔽之澄明的產生(Her-vor-bringen)——進入構形(Ge-bild)之庇護。——作者邊注 產生與構形:參看「語言與家鄉」,《從思的經驗而來》。——作者邊注 注2 1960年雷克拉姆版:關於「本源」(Ursprung)的談論易致誤解。——作者邊注 注3 1960年雷克拉姆版:藝術家之所是。——作者邊注 注4 1960年雷克拉姆版:有藝術(Es die Kunst gibt)。——作者邊注 注5 此處「符號」(Symbol)亦可譯作「象徵」。——譯註 注6 此處「東西」原文為Ding,即上下文出現的「物」。——譯註 注7 後世以「屬性」(accidens)譯之,見下文的討論。——譯註 注8 德語動詞übersetzen作為可分動詞,有「擺渡、渡河」之意;作為不可分動詞,有「翻譯、改寫」之意。海德格爾在此突出該詞的前一含義,我們權譯之為「轉渡」。「翻譯」不只是字面改寫,而是思想的「轉渡」。——譯註 注9 在海德格爾看來,羅馬—拉丁思想對希臘思想的「翻譯」只是字面上對希臘之詞語(複數的Wörter)的接受,而沒有真正吸收希臘思想的內涵,即希臘的「話」(單數的Wort)。——譯註 注10 德文的Vernunft(理性)與拉丁文的ratio(理智)通常是對譯的兩個詞語,海德格爾在這裡卻對兩詞作了區分。——譯註 注11 人與物之間首先是一種「存在關係」(人總是已經寓於物而存在),爾後才是一種「認識關係」(人通過感覺去把握事物),故海德格爾說,人首先「聽」汽車,而不是首先聽「汽車的聲音」。汽車比我們所感覺的汽車聲更切近於我們。這種超出「知識關係」的實存論存在學層面上的思考,在《存在與時間》中即已成型。特別可參看海德格爾:《存在與時間》,中譯本,陳嘉映、王慶節譯,北京1987年,第163—164頁。——譯註 注12 原文為Eigenwüchsige,或可譯為「自身構形特性」。——譯註 注13 1960年雷克拉姆版:(走向其)進入其在場狀態(Anwesenheit)。——作者邊注 注14 1950年第一版:1.聖經的創世信仰;2.因果性的和存在者狀態上的托馬斯主義解釋;3.對ὄν[存在者]的原始的亞里士多德解釋。——作者邊注 注15 1960年雷克拉姆版:以及它們是屬於誰的。——作者邊注 注16 此段譯文引自劉小楓:《詩化哲學》,濟南1986年,第229頁,稍有改動。也參看中文節譯本,載李普曼編:《當代美學》,鄧鵬譯,北京1986年,第385頁以下。——譯註 注17 1960年雷克拉姆版:「在此……存在」等於:在場(anwesend)。——作者邊注 注18 德語原文為:das Sich-ins-Werk-Setzen der Wahrheit des Seienden。——譯註 注19 邁耶爾(Conrad Ferdinand Meyer,1825—1898年):瑞士德語作家。——譯註 注20 此處名詞Geschehnis在日常德語中意謂「事件、事變」,其動詞形式geschehen意謂「發生、出現」。海德格爾在此強調的是「存在之真理」的動詞性生成和展開。為從字面區別起見,我們且以「生髮」譯das Geschehnis;而動詞geschehen和動名詞Geschehen則被譯為「發生」。——譯註 注21 1960年雷克拉姆版:來自本有的真理(Wahrheit aus Ereignis)!——作者邊注 注22 後期海德格爾經常把德文名詞「本質」(das Wesen)作動詞化處理,以動詞wesen來表示存在(以及真理、語言等)的現身、出場、運作。我們譯之為「成其本質」,亦可作「現身」或「本質化」。——譯註 注23 希臘文Φύοις通譯為「自然」,而依海德格爾之見,Φύοις是生成性的,本意應解作「出現」、「湧現」(aufgehen)等。——譯註 注24 1960年雷克拉姆版:倒轉過來——往何處呢?——作者邊注 注25 注意此處「外貌」(Gesicht)、「展望」(Aussicht)和「視界」(Sicht)之間的字面的和意義的聯繫。——譯註 注26 「世界世界化」(Welt weltet)是海德格爾的一個獨特表述,也可譯為「世界世界著」或者「世界世界起來」。相類的表述還有:「存在是、存在存在」(Sein ist)、「無不、無無化」(Nichts nichtet)、 「時間時間化」(Zeit zeitigt)和「空間空間化」(Raum räumt)等。——譯註 注27 1960年雷克拉姆版:此之在(Da-sein)。1957年第三版:本有(Ereignis)。——作者邊注 注28 1960年雷克拉姆版:吐露、言說。——作者邊注 注29 顯然,海德格爾這裡所謂「置造」(Herstellen)不是指對象性的對事物的加工製作。——譯註 注30 1960年雷克拉姆版:不充分。——作者邊注 注31 1960年雷克拉姆版:叫(heißt)?參看拙文「物」:四重整體(Ge-Viert)。——作者邊注 注32 1960年雷克拉姆版:本有(Ereignis)。——作者邊注 注33 此句原文為:Das Werk läßt die Erde eine Erde sein。——譯註 注34 1957年第三版:惟在此?或者這裡只以被建造的方式。——作者邊注 注35 此處「在真理中的存在者」原文為das in Wahrheit Seiende,或可譯為「實際存在著的東西」。——譯註 注36 1960年雷克拉姆版:亦即本有(Ereignis)。——作者邊注 注37 此句中的「指向某物」(Sichrichten nach etwas)也可譯為「與某物符合一致」,與「正確性」(Richtigkeit)有著字面的和意義的聯繫。——譯註 注38 1960年雷克拉姆版:倘若澄明不發生,亦即沒有本有之發生(Ereignen)。——作者邊注 注39 1957年第三版:本有(Ereignis)。——作者邊注 注40 1950年第一版:本有(Ereignis)。——作者邊注 注41 1960年雷克拉姆版:本有。——作者邊注 注42 1960年雷克拉姆版:沒有答案,因為問題依然:這是什麼,什麼以這些方式發生?——作者邊注 注43 海德格爾顯然在此強調德文「保持」(halten)與「守護」(hüten)的詞源聯繫。——譯註 注44 1960年雷克拉姆版:本有(Ereignis)。——作者邊注 注45 德語原文為:Schönheit ist eine Weise,wie Wahrheit als Unverborgenheit west。——譯註 注46 這裡加著重號的「有」(es gibt)的含義比較特別,含「給出」、「呈現」之意。——譯註 注47 1960年雷克拉姆版:什麼叫「作品存在」?多義。——作者邊注 注48 在德文中,「手工藝」(das Handwerk)一詞由「手」(Hand)和「作品」(Werk)合成,而「手工藝」實際上並不創作「作品」——是為「語言遊戲」。——譯註 注49 這個「非」,即「無蔽」(Un-verborgenheit,非—遮蔽)中的「非」(Un-),應作動詞解。——譯註 注50 1960年雷克拉姆版:此處「存在學差異」,參看《同一與差異》,第37頁以下。——作者邊注 注51 海德格爾在這裡羅列了真理髮生的幾種原始方式:藝術、建國、犧牲(宗教)和思想等;科學則不是真理的原始的發生方式,而是一種「擴建」(Ausbau),是對已經敞開的領域的「擴建」。——譯註 注52 此處譯為「生產」的德語Herv-or-bringen含義較廣,不是技術製造;其字面含義為「帶出來」。故海德格爾說作為「生產」的創作是一種「帶來」(Bringen)。——譯註 注53 此處Riß一詞有「裂隙、裂口、平面圖、圖樣」等意思,我們譯之為「裂隙」;此處出現的Grundriß、Aufriß、Umriß等均以Riß為詞幹,幾不可譯解。我們權譯Grundriß為「基本圖樣」,譯Auf-riß為「剖面」,譯Umriß為「輪廓」。——譯註 注54 「集置」(Ge-stell)是後期海德格爾思想的一個基本詞語,在日常德語中有Gestell(框架)一詞。海德格爾把技術的本質思為「集置」,意指技術通過各種「擺置」(stellen)活動,如表象(vorstellen)、置造(herstellen)、訂置(bestellen)、偽置(verstellen)等,對人類產生著一種不無神秘的控制和支配力量。——譯註 注55 此處Daß在德語中是從句引導詞daß(相當於英文的that)的大寫。daß獨立用為名詞的Daß,實難以譯成中文。我們權譯之為「如此」或「如此實情」。——譯註 注56 德語原文為Bewahrung,或可譯為「保藏」。——譯註 注57 阿爾布雷希特·丟勒(Albrecht Dürer,1471—1528年):德國宗教改革運動時期油畫家、版畫家和雕塑家。——譯註 注58 動詞「取出」(reißen)與「裂隙」(Riß)有著字面的和意義的聯繫,含「勾畫裂隙」之意。——譯註 注59 此句德語原文為:Dann ist die Kunst ein Werden und Geschehen der Wahrheit。——譯註 注60 1960年雷克拉姆版: 「詩」的值得追問之處——作為道說之用(Brauch der Sage)。對澄明與詩的關係的描述不充分。——作者邊注 注61 此處動詞「詩意創造」(dichten),或可譯為「作詩」。——譯註 注62 1960年雷克拉姆版:不充分——無蔽與「存在」的關係;存在等於在場狀態,參看拙文「時間與存在」。——作者邊注 注63 1960年雷克拉姆版:也就是說,藝術的固有特性也值得追問。——作者邊注 注64 海德格爾在這裡區分了詩(Dichtung)與詩歌(Poesie),前者聯繫於動詞「作詩」(dichten),後者則是體裁分類意義上的與散文相對的文學樣式。——譯註 注65 1960年雷克拉姆版:籌劃(Entwerfen)——不是澄明之為澄明,因為在其中只是測定了計劃(Entwurf)的位置,不如說:對裂隙的籌劃。——作者邊注 注66 此處「籌劃」(Entwerfen)與「投射」(Wurf)具有字面聯繫。——譯註 注67 1960年雷克拉姆版:只是這樣?或者作為命運。參照:集置(Ge-Stell)。——作者邊注 注68 後期海德格爾以「道說」(die Sage)一詞指稱他所思的非形上學意義上的語言。所謂「道說」乃是「存在」——亦作「本有」(Ereignis)——的運作和發生。作為「道說」的語言乃是「寂靜之音」,無聲之「大音」。海德格爾也以動詞sagen標示合乎die Sage的本真的人言(即「詩」與「思」)。我們也譯das Sagen為「道說」。參看海德格爾:《在通向語言的途中》,中譯本,孫周興譯,北京1997年。——譯註 注69 1960年雷克拉姆版:這說的是什麼?澄明通過語言而發生,或者居有著的澄明才允諾道說和棄絕(Entsagen)並且因而允諾了語言?語言與肉身(語音與文字)。——作者邊注 注70 1960年雷克拉姆版:在置身於用(Brauch)的狀態意義上。——作者邊注 注71 在此作為「創建」(Stiften)的三重意義的「贈予」(Schenken)、「建基」(Gründen)和「開端」(Anfangen)都是動詞性的。——譯註 注72 1960年雷克拉姆版:「跳躍」(Sprung),參看《同一與差異》,關於同一性的演講。——作者邊注 注73 注意「跳躍」(Sprung)與「領先」(Vorsprung)之間的字面聯繫。——譯註 注74 1960年雷克拉姆版:開端(Anfang)必須在本有意義上思為開—端(An-Fang)。——作者邊注 注75 海德格爾在此暗示了德語中「本源」(Ursprung)與「源出」(entspringen)和「跳躍」(Sprung)的字面聯繫。——譯註 注76 1960年雷克拉姆版:逗留之居所的處所。——作者邊注 注77 1960年雷克拉姆版:現代藝術擺脫了體驗因素嗎?抑或,只是被體驗的東西如此這般地發生了變化,以至於現在體驗變得比以往還更為主觀?現在,被體驗者——「創造本能的技術因素」本身——成為製作和發明的方式。本身依然還是形上學的「符號因素」的「非形式性」和相應的不確定性和空洞性,我之體驗作為「社會」。——作者邊注 注78 1960年雷克拉姆版:這個命題倒並不是說,藝術完全完蛋了。只有當體驗一直保持為藝術的絕對因素,才會有這樣一種情況。但一切的關鍵恰恰在於,擺脫體驗而進入此之在(Da-sein),而這就是說:獲致藝術之「生成」的一個完全不同的「因素」。——作者邊注 注79 1960年雷克拉姆版:藝術作為真理(在此即絕對者之確定性)的方式。——作者邊注 注80 參看黑格爾:《美學》,中譯本,朱光潛譯,北京1982年,第1卷,第131頁。——譯註 注81 同上書,第132頁。——譯註 注82 同上書,第15頁。——譯註 注83 1957年第三版:真理乃是存在者的自行照亮的存在。真理乃是區分即分解(Austrag)之澄明,在其中澄明已經根據區分得到了規定。——作者邊注 注84 「相」(ἰδέα)在國內通譯為「理念」,譯之為「相」似更合海德格爾的理解。——譯註 注85 德語的Wirklichkeit與拉丁語的actualitas通常是對譯詞。——譯註 注86 1960年雷克拉姆版:更好地說:帶入作品中;帶出來,作為讓(Lassen)的帶(Bringen),ποίησις[製作]。——作者邊注 注87 1960年雷克拉姆版:「來」(Her):來自澄明。——作者邊注 注88 參看海德格爾:《路標》,中譯本,孫周興譯,北京2002年。——譯註 注89 德文Gestell 一詞的日常含義為「支架、座架」,海德格爾以Ge -stell 一詞思技術的本質,有別於「書架」(Büchergestell)中的Gestell以及「蒙太奇」(Montage)的「裝配」之義。——譯註 注90 後期海德格爾以一個非形上學的詞語Ereignis來取代形上學的「存在」(Sein)範疇。Ereignis有「成其本身」、「居有自身」之意義,故我們考慮譯之為「本有」。又鑒於海德格爾的解說,以及他對中國老子之「道」的思想的汲取(海德格爾認為,他所思的Ereignis可與希臘的λόγος[邏各斯]和中國的道並舉,並把Ereignis的基本含義解釋為「道說」、「道路」、「法則」等),我們也曾譯之為「大道」。關於「大道」一譯,可參看海德格爾:《在通向語言的途中》,中譯本,孫周興譯:北京1997年。關於「本有」的集中思考,可參看海德格爾:《哲學論稿——從本有而來》(作於1936—1938年),《全集》,第65卷,美茵法蘭克福1989年。值得指出的是,本書正文中較少出現Ereignis 一詞,而在作者後來在自己的樣書中所加的「作者邊注」中則較多地出現了該詞。本文「後記」作於1956年,其時海德格爾的「本有」(Ereignis)之思已趨於明確了。——譯註 注91 此處「主體」(Subjekt)和「客體」(Objekt)兩詞或可譯「主詞」和「賓詞」。——譯註 注92 參看海德格爾:《路標》,中譯本,孫周興譯,北京2000年,第453頁以下。——譯註 注93 此處「棄神」(Entgötterung)或可譯「失神」,英文譯本作「loss of the gods」。參看海德格爾:《技術之追問以及其他論文》英文版,威廉姆·洛維特(William Lovitt)譯,紐約1977年,第116頁。——譯註 注94 這裡的「方法」是德文Verfahren 一詞的翻譯,英文譯本作methodology。——譯註 注95 此處「說明」(Erklärung)是作為科學的歷史學的方法,而與解釋學意義上的「理解」(Verstehen)或「闡釋」(lntepretation)相區別。狄爾泰的名言曰:自然要說明,生命則要理解。——譯註 注96 這裡的Betrieb殊為難譯,其日常含義為「企業、工廠、生產、運行、忙碌」等。英譯本作「ongoing activity」。我們權譯之為「企業活動」。——譯註 注97 此處譯為「擺置」的德文動詞stellen在海德格爾這裡有特殊含義,應聯繫海德格爾所思的「表象」(Vor-stellen)來理解,更應聯繫他所思的「集置」(Ge-stell)來理解。——譯註 注98 參看笛卡爾:《第一哲學沉思集》,龐景仁譯,北京1996年。——譯註 注99 在日常德語中,「世界圖像」(Weltbild)作「世界觀」或「宇宙觀」。聯繫到海德格爾下面的討論,我們取更為字面的直譯「世界圖像」,意謂人的表象活動把世界把握為「圖像」。——譯註 注100 這裡的「我們對某物了如指掌」(wir sind über etwas im Bilde)可按字面直譯為「我們在關於某物的圖像中」。——譯註 注101 此處「去了解某物」(sich über etwas ins Bild setzen)可按字面直譯為「把自身置入關於某物的圖像中」。——譯註 注102 巴門尼德的這個殘篇被通譯為「思想與存在是同一的」。而海德格爾對之有不同的譯解。——譯註 注103 1950年第一版:被作為在場、作為εἶδος[愛多斯]的存在所關涉。——作者邊注 注104 這裡的「覺知者」(der Vernehmer)聯繫於動詞「覺知」(vernehmen)。「覺知」不是對象性的認知,而可以說是海氏所標榜的「思」(denken)。——譯註 注105 此句原文為「der Mensch setzt über das Seiende sich ins Bild」,可直譯作:「人就把自身置入關於存在者的圖像中」。——譯註 注106 此句原文為:er setzt sich selbst in die Szene,也可直譯作:「他把自己置入場景中」。——譯註 注107 原文為:das vor sich hin und zu sich her Stellen。——譯註 注108 按照海德格爾的意思,他這裡所謂「人類學」(Anthropologie)實可譯為「人類中心主義」或「人類中心論」。——譯註 注109 此處「表象著的製造之構圖」原文為「Gebild des vorstellenden Herstellens」。應注意其中「構圖」(Gebild)與「圖像」(Bild)的聯繫。——譯註 注110 此處「美國主義」(Amerikanismus)或可譯「美國方式」。——譯註 注111 德語中Austrag 一詞有「解決、裁決、調解」等義;其動詞形式austragen有「解決、澄清、使有結果、分送」等義。海德格爾以Austrag 一詞來思存在與之存在者之「差異」的區分化運作,並賦予此詞以中心詞語的地位。我們權且把Austrag譯為「分解」,勉強取「區分」和「解決(調解)」的雙重意思。——譯註 注112 此處「整體動員」(die totale Mobilmachung)是恩斯特·榮格爾(Ernst Jünger)的一個中心論題,意指現代的一個本質現象,即人通過技術意志實現對地球的統治。海德格爾根據尼采思想來考察榮格爾的觀點,把「整體動員」理解為強力意志形上學的最後實現,或者「積極的虛無主義」的最後階段。可參看海德格爾:《面向存在問題》,載《路標》,第379頁以下。——譯註 注113 1950年第一版:用(Brauch)。——作者邊注 注114 此處所譯的「企業活動」(Betrieb)和「一味忙碌」(bloßer Betrieb)實為勉強的意譯,且沒有很好地傳達出兩詞的字面聯繫。——譯註 注115 赫爾曼·洛采(Hermannn Lotze, 1817—1881年):德國唯心論哲學家,著有《微觀世界》、《形上學》等。——譯註 注116 這是海德格爾做的翻譯,有別於通譯:「人是萬物的尺度,是存在者存在的尺度,也是不存在者不存在的尺度。」——譯註 注117 此句通譯為:「他不是說,事物對於你就是它向你顯現的那樣,對於我就是它向我顯現的那樣,而你和我都是人?」——譯註 注118 此句通譯為:「至於神,我既不能說它們存在,也不能說它們不存在,因為阻礙我認識這一點的事情很多,例如問題晦澀,人壽短促。」——譯註 注119 此處「為……自行解蔽」(das Sichentbergen für...)是希臘式的「覺知」(vernehmen),而「對……的把捉和掌握」(das Ergreifen und Begreifen von...)是指現代的「表象」方式。——譯註 注120 此句原文為:Das Vor-stellen ist vor-gehende,meistemde Ver-gegen-ständlichung。——譯註 注121 按照海德格爾的解釋,被通譯為「主體」的Subjectum原意(也在希臘意義上)為「根據」、「基礎」,而並不專指人;以它特指人這種突出的存在者,乃是近代(笛卡爾)以來的事情。中文的「主體」一詞含義較廣,實也有「根據」、「基礎」之意。為了把海德格爾所用Subjectum與Subjekt兩詞在譯文上區別開來,而又不至於失落兩者之間的聯繫,我們權把Subjectum譯為「一般主體」,把Subjekt譯為「主體」。——譯註 注122 此處動詞「轉讓」原文為übereignen,應聯繫于海德格爾所思的「本有」(Ereignis)的「居有」(ereignen)。——譯註 注123 這裡的「此之在」(Da-sein),英譯本作「存在之敞開狀態」(the openness-for-Being),是一種意譯了。——譯註 注124 1950年第一版:未曾明言地從本有(Ereignis)而來進行思考。——作者邊注 注125 譯文參照黑格爾:《精神現象學》,中文版,賀麟、王玖興譯,北京1983年,上卷,第51—62頁。少數幾處略有改動。——譯註 注126 以下是海德格爾對黑格爾的上面這段文字的逐節闡釋,為便於參照,我們仿英文版的做法,將原文各節重新引在相應的海德格爾的闡釋文字前面;各節前加上「黑格爾」和「海德格爾」字樣。——譯註 注127 亞里士多德的這句話通譯為:「它(哲學)研究『有』本身,以及『有』憑本性具有的各種屬性。」——譯註 注128 參看黑格爾:《哲學史講演錄》,中文版,賀麟、王太慶譯,北京1981年,第4卷,第217頁。——譯註 注129 1950年第一版:亦即認識(wissen)。——作者邊注 注130 這裡權譯為「表現」的Repräsentation與譯為「呈現」的Präsentation難以區別。英譯本把前者與「表象」(Vorstellen)等同起來,均譯作representation。——譯註 注131 海德格爾在此把德文「意識」一詞寫作Bewußt-sein(亦可譯為「有意識」),以突出其中的「有」或「存在」(-sein),標明「意識」或「有意識」是主體的「存在」方式。——譯註 注132 注意這裡的「我的」( das Meine)、「所意謂的東西」(Ge-meinte)與「意見」(Meinen)之間的字面和意義聯繫。——譯註 注133 在海德格爾的思想語彙中,「同一」(das Selbe)與「相同」(das Gleiche)有異,前者是有區分的共屬一體的「同」,或者說,是同中有異,後者是無區分的空洞的等同。——譯註 注134 1950年第一版:因為存在是存在者之存在(參看第386頁),所以存在屬於存在學差異,並且因此本身就指引著一個更為原始的本質。由此可明見,形上學如何認識存在(存在狀態),只不過是存有(Seyn)的一個方式。存在——這個來自形上學的名稱——作為對區分(Unterschied)而言的存有。——作者邊注 注135 1950年第一版:存在宛若完全自行顯現;「絕對理念」自在自為在場——作為完全的自行在場(Sichanwesen)。——作者邊注 注136 1950年第一版:對意識。——作者邊注 注137 海德格爾認為希臘文ὄν有「存在者」(Seiendes)和分詞「存在」(Seiend)的雙重意義。——譯註 注138 希臘思想中的νοεῖν一般譯為「思想」,海德格爾往往以德文的vernehmen(覺知)譯之、釋之。它不是一種主體的對象性行為,而是一種歸屬性的應合、期待。——譯註 注139 希臘文διαλέγεσθαι是διαλέγειν的動態或被動態形式。——譯註 注140 1950年第一版:在何種意義上這也適合於「邏輯學」?何者之間的對話?——作者邊注 注141 德文「經驗」(das Erfahren)的詞根為「行駛」(das Fahren),在海德格爾看來具有「拉、牽引、移動」(das Ziehen)之義。——譯註 注142 亞里士多德:《形上學》第4卷,第1章,1003a21。——譯註 注143 後期海德格爾把西方形上學的本質機制理解為「存在—神—邏輯學」(Onto-Theo-Logik),以標明形上學是「存在學」和「神學」的一體。特別可參看海德格爾的《同一與差異》中的《形上學的存在—神—邏輯學機制》一文。——譯註 注144 根據日常德語的語法看來, 「意識(的)經驗的科學」(Wissenschaft der Erfahrung des Bewußtseins)這個標題中的主語(主詞)是「科學」,「意識(的)」和「經驗(的)」都是第二格,限定「科學」這個主語。但海德格爾卻認為,在此「意識」才是主語。——譯註 注145 《精神現象學》1807年初版時,書名為《科學體系,第1部,精神現象學》(System der Wissenschaft Erster Teil, die Phänomenologie des Geistes);1832年再版時,只叫《精神現象學》了,且刪去了「現象學」一詞前的冠詞「這個」(die)。——譯註 注146 參看黑格爾:《精神現象學》,中文版,賀麟、王玖興譯,北京1983年,下卷,第275頁。——譯註 注147 參看黑格爾:《精神現象學》,中文版,賀麟、王玖興譯,北京1983年,上卷,第63頁。——譯註 注148 參看黑格爾:《精神現象學》,中文版,賀麟、王玖興譯,北京1983年,上卷,第115頁。——譯註 注149 按照日常德語的用法,此處的「非本質」(Unwesen)也可譯為「混亂」、「搗亂」和「胡作非為」。——譯註 注150 1950年第一版:本有(Ereignis)。——作者邊注 注151 1950年第一版:用(Brauch)。——作者邊注 注152 1950年第一版:拒絕與扣留。——作者邊注 注153 此處「同一者的獨一無二的切近」(eine einizige Nähe des Selben)中的「同一者」(das Selbe)和「切近」(Nähe)在海德格爾那裡都有特定含義,意指存在成其本身(Ereignis)的差異化的到來、發生。特別可參看海德格爾《在通向語言的途中》一書中的「語言的本質」等篇。——譯註 注154 參看帕斯卡爾:《思想錄》 (Pensees),中文版,何兆武譯,北京1987年,第329頁。句中的「潘」(Pan)為古希臘神話中的牧神。——譯註 注155 1950年第一版:在何種前提下?「世界」:存在者整體,相同者的永恆輪迴中的權力意志。——作者邊注 注156 在海德格爾思想中,「主體性」(Subjektität)和「主觀性」(Subjektivität)是有分別的。前者意指存在在存在者方面顯示自身的方式,即存在顯示為「主體」;而這個「主體」的原義為「基體、基底、基礎」,即拉丁文的subiectum和希臘文的ὑποκείμενον。只是到近代之初,這種意義上的「一般主體」才轉化為「自我意識」或「自我」(ego),即特指人的「主體」;而只有對後者而言,才有與「客觀性」相對的「主觀性」(Subjektivität)。英譯者把「主體性」(Subjektität)譯為subjectness,把「主觀性」(Subjektivität)譯為subjectivity。——譯註 注157 1950年第一版:透視角度、境域。——作者邊注 注158 海德格爾在此強調, 「觀點」(Gesichtspunkt)乃是「觀看之點」。——譯註 注159 1950年第一版:對尼采而言亦即:對柏拉圖主義的克服。——作者邊注 注160 「求意志的意志」(Wille zur Willen)與「權力意志」(der Wille zur Macht)兩詞的構造相同,後者亦可譯為「求權力的意志」。——譯註 注161 此句的德語原文為「Dieses Stellen hat die Art des vor-stellenden Herstellens」。——譯註 注162 德語系動詞sein的分詞形式。——譯註 注163 此處「根據律」原文為Grund-Satz,或可按字面直譯為「根據—定律」。——譯註 注164 這裡的conscientia和conscience分別是拉丁文和法文中的「意識」。而德文Ge-wissen在此並非「良知」(Gewissen),而是取其前綴Ge-的「聚集」意,故我們權譯之為「認識之聚集」。——譯註 注165 在此注意「正確的」(richtig)、「被恰當地製作」(recht gefertigt)與「被合法地製作或辯護」(gerecht-fertigt)三詞之間的字畫的和意義的聯繫,三者均出於詞根recht(合法的、正確的、正當的)。——譯註 注166 此處譯為「起立」的Aufstand在日常德語中有「起義、暴動」的意思。——譯註 注167 這裡兩個句子的原文為:Wie ist es mit dem Sein? Mit dem Sein ist es nichts。——譯註 注168 1950年第一版:在此何謂「存在」?——作者邊注 注169 巴門尼德的殘篇第6。——譯註 注170 1950年第一版:這個(die)。——作者邊注 注171 此句中的「發瘋」(ver-rückt)一詞,與下文接著出現的「被移離出」(ausgerückt)、「被移到……之外」(hinausgerückt)和「被移入」(eingerückt)有著相同的詞根,即rücken(移、推)。——譯註 注172 德文中的「深淵」(Abgrund)一詞由前綴Ab-和名詞Grund(基礎)構成。前綴Ab-表示「除去、減少、取消」等。——譯註 注173 後期海德格爾提出了「天、地、神、人」「四重整體」的「世界遊戲」(Weltspiel)說,這裡的「天穹」(Äther)即指「四方」中的一方。此外值得注意的是,海德格爾所思的「神聖者」(das Heilige)是高於「神性」(die Gottheit)的,是超出「諸神」(Götter,Göttliche)的,當然也是超出基督教的「上帝」(Gott)的。——譯註 注174 海德格爾認為每個偉大的詩人都只有一首「獨一的詩歌」,故在此說里爾克的「那首有效詩歌」。此說特別可參看海德格爾《在通向語言的途中》中的《詩歌中的語言》一文。——譯註 注175 在此注意「被意求的東西」(Gewilltes)、「意願者」(Wollende)和「意志」(Wille)的字面和意義聯繫。——譯註 注176 此處「所冒險者」(das Gewagte)或譯為「被冒險者」、「所冒之險」。存在是「冒險」,而存在者是受存在這種「冒險」擺布的東西,也即「被(所)冒險者」,或可以說,是被存在拿來冒險的東西。——譯註 注177 此句原文為:Das Sein ist das Waglis schlechthin。——譯註 注178 或譯「存在使我們人類冒險。存在使生物冒險」。——譯註 注179 這裡的「投入遊戲」是德文auf das Spiel setzen的字面直譯;在日常德語中,此短語意謂「拿某事冒險,孤注一擲」。——譯註 注180 德文的Bezug日常含義是「得到、購進、聯繫、關係」等,海德格爾在此強調其「引得」之意,故我們權譯之為「牽引」。——譯註 注181 海德格爾在此把「牽引」(Bezug)與「關係」(Beziehung)、「聯繫」(Relation)區別開來,而這三者在日常德語中並沒有嚴格的區分。——譯註 注182 注意在這段話中的「表象」(Vor-stellen)、「置造」(Her-stellen)、「訂置」(bestellen)、「改置」(umstellen)、 「調整」(verstellen,或譯「偽置」)和「擺置出來」(ausstellen)等動詞,均以「擺(置)」(-stellen)為詞根。海德格爾後來以「集置」(Ge-stell)一詞來表示技術的本質,即技術對於自然的多樣擺置方式。——譯註 注183 此處「向……告別」(Abschied von...)或可譯作「從……而來告別」,是非對象性的態度;「反(對)……告別」(Abschied gegen...)則標識人的對象性態度。——譯註 注184 注意這裡的「神聖者」(das Heilige)與「美妙事情」(das Heile)之間的字面和意義聯繫。——譯註 注185 「山脈」(Gebirg)把「群山」(Berge)聚集起來,類似地,死亡這種「法則」(Ge-setz)把「設定」(Setzen)活動聚集起來。海德格爾在此從字面上強調了前輟「Ge-」的「聚集」之義。——譯註 注186 以字面直譯,此處「內在回憶」(Er-innerung)可作「使內在化」。——譯註 注187 這裡取直譯。在日常德語中,etwas inwendig und aus-wendig wissen有「清楚地知道某事」之意。注意「內向的」、「外向的」與動詞wenden(轉向、轉變)的字面聯繫。——譯註 注188 拉丁文templum 一詞有「界限、劃界、場所、聖殿」等義。——譯註 注189 前一「道說」(das Sagen)為動名詞,後一「道說」(die Sage)則為名詞。海德格爾後期以名詞「道說」來命名「存在—本有」意義上的語言。——譯註 注190 此處「決斷的」(ent-schlossen)或可譯為「展開的」;注意它與「鎖閉的」(verschlossen)的詞根聯繫。——譯註 注191 此處中譯文未能顯明「不妙(事情)」(das Heillose, das Unheil)、「美妙(事情)」(das Heile)與「神聖者」(das Heilige)諸詞語之間的聯繫。「不妙」(das Unheile)與「美妙」(das Heile)顯然還與「得救、救恩」(das Heil)相關。在此並可注意「神聖者」(das Heilige)、「神性」(das Göttliche)和「神」(der Gott,或「上帝」)之間的「秩序」關係。——譯註 注192 「詞語」(Wörter)、「話語」(Worte)在德文中為(das Wort)的兩個不同的複數形式。——譯註 注193 參看黑格爾:《哲學史講演錄》,第一卷,賀麟、王太慶譯,北京1995年,第173—174頁。——譯註 注194 此處「拂曉」(die Frühe)或可譯為「早先」。注意此句中的「黑夜」(Nacht)與「傍晚」(Abend)之分別。——譯註 注195 德文Abend-Land由Abend(傍晚)、Land(土地、疆域)連結而成,故譯為「傍晚之疆域」。又,日常德語中有Abendland(西方)一詞。——譯註 注196 德文Historie意謂「歷史學」或「(歷史學上的)歷史」,可說是被記錄下來的「歷史」,是「顯」出的「歷史」,而非本真的歷史;本真的、真實發生的歷史是Geschichte,是亦「顯」亦「隱」的,與「命運」相關聯的。——譯註 注197 原文為Abend-Land,或譯為「西方」。——譯註 注198 希臘文λέγεσθαι為動態動詞形式,λόγος是相應的名詞形式。海德格爾認為它們不光意味著「言說」,而且更有「聚集」之義。——譯註 注199 1950年第一版:在場狀態——讓在場:在場者。——作者邊注 注200 1950年第一版:自行遮蔽之澄明。——作者邊注 注201 此處「思想」(Denken)也簡譯「思」,「作詩」(Dichten)也簡譯「詩」。在海德格爾那裡,「思」(思想)與「詩」(作詩)是本真的「道說」(Sagen)的兩個方式,兩者之間有著「近鄰關係」——「親密的區分」的關係。——譯註 注202 1950年第一版:亦即說,思想乃是失言(Ent-sagen),居有之道說(die Sage des Ereignens)。——作者邊注 注203 德語的das Diktat和拉丁文的dictare有「口授、口述、命令」等義。——譯註 注204 德文中Übersetzen一詞作為可分動詞,意謂「轉渡、擺渡」等;作為不可分動詞,意謂「翻譯、改寫」等。——譯註 注205 此處四個希臘文詞語分別是系動詞不定式、系動詞單數第三人稱、系動詞中性分詞的名詞形式及其複數。——譯註 注206 此句中的εἶναι是系動詞不定式,ἔστιν是系動詞第三人稱單數,ἦν是系動詞過去時單數第一人稱和第三人稱,ἔσται是系動詞將來時單數第三人稱。——譯註 注207 1950年第一版:作為本有之居有(Er-eignen)。——作者邊注 注208 「西方的命運」(das Geschick des Abend-Landischen)或譯「傍晚之疆域的命運」。——譯註 注209 注意「命運」(Geschick)與「歷史性的」(Geschichtlich)兩詞之間的字面聯繫。只有在「歷史性的」意義上才談得上「命運」。——譯註 注210 1950年第一版:本有。——作者邊注 注211 1950年第一版:用(Brauch)——歸本(Vereignung)。——作者邊注 注212 這裡譯為「迷誤之領地」的der lrrtum一詞由die Irre(迷途、迷誤)加後綴-tum構成,類似於「侯爵領地」(Fürstentum)和「詩人領地」(Dichtertum兩詞的構成。——譯註 注213 此句原文為:Geschick versucht sich an Geschick。——譯註 注214 注意Historie(歷史學、歷史學上的歷史)與Geschichte(歷史、真實發生的歷史)的區分。——譯註 注215 此句中的「時代本質」原文為das epochale Wesen,「存在之懸擱」原文為die Epoche des Seins。中譯未能顯明「時代的」(epochal)與「懸擱」(Epoche)之間的字面聯繫。——譯註 注216 1950年第一版:作為自行遮蔽著的庇護之澄明的時間—遊戲—空間。——作者邊注 注217 1950年第一版:在自行遮蔽之澄明意義上。——作者邊注 注218 此處「綻出之實存」(Ek-sistenz)是海德格爾對「實存」(Existenz) 一詞的特殊寫法,意指人進入(歸屬於)存在之本質中。後期海德格爾把實存的人進入存在的澄明境界稱為「此之在」(Da-sein),亦稱「存在之澄明」。——譯註 注219 這裡的兩個句子「產生存在」(Ent-stehen ist)和「消失產生」(Vergehen ent-steht)確乎自相矛盾。——譯註 注220 為希臘文系動詞εἰμι(相當於英文的be,德文的sein)的變位形式,ἔστιν是主動語態現在陳述式單數第三人稱,相當於英文的it is;ἦν是其過去式;ἔσται是其將來式;εἶναι是其不定式。——譯註 注221 此句中的「翻譯」(Übersetzung)的對應動詞是不可分動詞übersetzen,而「轉渡」(Übersetzung)的對應動詞是可分動詞über-setzen。——譯註 注222 此處「預言者」(Wahr-Sager)直譯為「真實道說者」;而從海德格爾這裡對Wahr等詞語的解釋來看,更應譯為「保護的道說者」。中譯無法在字面上體現海氏的一語雙關的原意。——譯註 注223 此句原文為:Wissen ist das denkende Gewahren der Wahrnis des Seins.——譯註 注224 此句的六個希臘詞語被海德格爾看作早期希臘思想的「基本詞語」。其中的φύσις通譯為「自然」,而海德格爾思之為存在之「湧現」;Λόγος不是後世的「邏輯」,而是存在之「聚集」,通譯為「真理」的'Αλήθεια,海德格爾解之為「無蔽、解蔽」。——譯註 注225 1950年第一版:在存在之遺忘狀態中沉淪於存在者;參看《存在與時間》。——作者邊注 注226 1950年第一版:但並非「糟糕的」。——作者邊注 注227 在日常德語中,「etwas ist aus den Fugen」這個短語的意思是「某物四分五裂,紊亂,亂了套」。我們這裡據字面直譯,以強調海德格爾所思的「裂隙」(die Fuge)。——譯註 注228 「裂隙」(die Fuge)與「嵌合」(der Fug)兩個德文詞語表面上僅有陰、陽性之差。——譯註 注229 「非裂隙」(die Un-Fuge)和「非嵌合」(der Un-Fug)以及「裂隙」和「嵌合」,標明「在場—不在場」的差異運動。——譯註 注230 日常德語中沒有Ruch 一詞,英譯本譯作reck,我們據海德格爾的解釋,譯之為「牽繫」。——譯註 注231 這是海德格爾的德譯文,原譯如下:gehören lassen sie Fug somit auch Ruch eines dem anderen (im Verwinden) des Un-Fugs。——譯註 注232 希臘文的介詞,跟第二格時意為「從……而下」,跟第四格時意為「根據、按照」。——譯註 注233 1950年第一版:命運。——作者邊注 注234 1950年第一版:指示著存在學差異。——作者邊注 注235 指上句中的「存在者之存在」(das Sein des Seienden)中的定冠詞第二格「之(的)」(des)。——譯註 注236 1950年第一版:在在場之閃耀(Scheinen)中顯現出來,在場者到來(出現)。這種閃耀從不顯現!——作者邊注 注237 1950年第一版:區—分(Unter-Schied)完全不同於所有存在,所有保持為存在者之存在的存在。因此,用「存在」(Sein)——無論是帶y的還是不帶y的(應該指「存在」的古式寫法Seyn——譯註)——來指稱區一分,始終是不合適的。——作者邊注 注238 阿那克西曼德箴言中的τὸ χρεών通譯為「必然性」,而海德格爾以德文derBrauch譯之;我們中譯為「用」,似可與中國思想中的「體—用」之「用」互詮。——譯註 注239 此處「無界限(者)」(τὸ ἄπειρον)或譯「無定形」、「阿派朗」等。一般的哲學史教本視之為阿那克西曼德的基本「哲學概念」。——譯註 注240 此句中的「西方」(Abend-Land)或可譯為「傍晚之疆域(土地)」。——譯註 注241 此處「什麼是」(was ist)或可譯為「什麼存在」;「這是什麼——某物存在」(wasdies ist,daß ein Ding ist)或可譯為:什麼是「某物存在」。——譯註 注242 此為荷爾德林之詩句:哪裡有危險,哪裡也生出拯救。——譯註 注243 1950年第一版:作為極端的被遺忘狀態的集置(Gestell),同時作為對本有(Ereignis)的暗示。——作者邊注 注244 中譯本未予標識。——譯註 注245 中譯本中以「作者邊注」標示。——譯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