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肯 · 第十五章 言行拾遺

林肯之德業，與其再造美國之歷史，既略具於前數章矣。然其嘉言美行，散見於載記者猶多，請更雜舉之，以供少年之取法而殿吾書。 林肯不吸菸，不飲酒，少年時嘗作《禁酒論》，時已推為名筆。 林肯性樸素，不尚奢華。雖為大總統，服御仍無異於平民，出入未嘗具警衛。 林肯富於樂天觀，治事常從容不迫。當南北戰爭之際，萬幾叢脞，殆匪常人所堪。然林肯仍好整以暇，雖例行公事，亦多躬親。 林肯好讀小說，雖軍書旁午，其几案間，必有齊諧志怪之書、滑稽索笑之編，以自排遣，尤喜為人道之。 林肯善社交，工演說，談論好作詼諧語，演說時亦然。然待人一本於誠，政治家之陰謀詭計，最所深惡。 林肯愛真理而能決斷，然深於服善克己之功，與朋輩論事，每引咎自責。嘗曰：「余不能支配事實，惟能承認事實之真相而服從之。」 林肯悲憫之懷，得天獨厚。軍中有逃兵被捕，林肯輒縱赦之。一日獲某兵，將軍伯脫勞（Butler）必欲置諸法，林肯作諧語答之曰：「天既與彼以怯懦之雙腿，彼又安能不用此腿以逃。」卒縱之去。 林肯奉《獨立宣言》書為政治之信條，於人權平等之義，信之尤篤。嘗論黑奴問題曰：「黑人膚色，誠與吾儕不同，其它優劣之點亦甚伙。然其具有將自己之手所得之麵包，置諸自己口中之權利，則不以膚色之白黑而異也。」 林肯重民意，重自治主義，嘗曰：「人民者，國會與法院之真主宰也。故憲法之疑難，惟當以民意定之。民意能防止破壞憲法之政客，不至破壞憲法也。」 林肯應付外交，亦極敏練。初南軍派馬森（Mason）、史拉特（Slidell）赴歐洲，冀得英法二國後援。已御英船出公海，為北將威爾克（Wilkes）截獲。英人索犯急，並責謝罪，美民聞之咸激昂。林肯卒徇英人之議，得無事。其言曰「一時期中只容一戰爭」，外交界以為名言。 某史家之評華盛頓也，曰：「善人中之最偉大者，偉人中之最善良者。」如林肯者，殆亦無愧色矣。 【總評】 讀《林肯傳》，應知境遇不足以困人，但在人之有志。 讀《林肯傳》，知其處處不失民主國政治家之風範。 讀《林肯傳》，應知其南北戰爭之功業，有解放黑奴，統一國家之兩大鵠的，為其功業之真精神，故足不朽。與窮兵黷武者不同。 讀《林肯傳》，應知林肯之功業，全由德性中流出。吾輩欲希望林肯之功業，應先修養林肯之德性。 林肯的德行功業，與他再造美國的歷史，已經在前面數十章簡單講述過了。然而關於他的嘉言美行，大多零散地記載在一些書籍當中。現在隨便列舉一些，以供青少年效法並作為這本書的結尾。 林肯不吸菸，不飲酒，年輕時曾經寫過《禁酒論》，現在已經被推崇為知名文章。 林肯生性喜歡樸素，不崇尚奢華。雖然貴為大總統，服飾裝扮仍然和平民一樣，出入也沒有安排警衛。 林肯生性便富有樂觀精神，處理事情常常從容不迫。南北戰爭時，各種事物細小繁瑣，幾乎是常人所不能承受的。然而林肯依舊從容不迫，雖是例行公事，但大多也是親力親為。 林肯喜歡讀小說，雖然軍事繁忙，但他的桌子上，一定會有齊諧志怪、詼諧滑稽的書籍，用來自我排解煩惱，且喜歡和別人說這些書的故事。 林肯善於社交，擅長演說，與人談論時經常說些詼諧幽默的話，演說時也是一樣。然而林肯待人接物卻是一本誠心，政治家玩的陰謀詭計，林肯是最為討厭的。 林肯鍾愛真理，處事極其果斷，但非常佩服別人比自己強的地方。與朋友談論事情時，總是主動承擔錯誤並作自我批評。他曾經說：「我不能支配事實的真相，只有承認事實的真相併去服從它。」 林肯常懷慈悲情懷，與人為善，且擁有優越的條件。軍中有逃兵被抓後，林肯總是釋放並赦免了他們。有一天，擒獲了一個逃兵，將軍伯脫勞（Butler）想將他軍法處置，林肯用詼諧的語調說：「上天既然給了他一雙怯懦的腿，他又怎麼能不用這雙腿去逃跑呢？」隨後釋放了士兵，讓他離去。 林肯將美國《獨立宣言》作為政治的信條，對於人權平等的意義，更是深信不疑。他曾在談論關於黑奴的問題時說：「黑人的膚色，和我們確實不一樣，其他的優缺點也很多。然而他們也有將自己勞動所得的麵包放在自己嘴裡的權利，這不會因為膚色的黑白不同而不一樣。」 林肯注重民意，崇尚民主自治主義。他曾說：「人民，是國會與法院的真正主宰。所以修訂憲法時遇到的疑難問題，應當以人民的意願而定。民意可以防止那些蓄意破壞憲法的政客，以保證憲法不被破壞。」 林肯對於外交事宜，也非常機敏練達。南北戰爭初期南方軍派馬森（Mason）、史拉特（Slidell）去歐洲，希望得到英國和法國的援助。他們已經乘坐著英國的船出了公海，但被北方軍將軍威爾克（Wilkes）截獲。英國人因此非常急切地想要回人，並要求美國為此謝罪，美國人民聽後群情激昂。林肯最後順從了英國人的意見，兩國得以相安無事。他說的「一個國家同一時期中，只能承受一次戰爭」，被外交界奉為至理名言。 有個史學家評論華盛頓時，說：「他是善良人中最偉大的人，偉人中最善良的人。」這句話用在林肯身上，同樣是毫無愧色。 【總評】 閱讀《林肯傳》後，應當知道無論什麼境遇，都不足以困住一個人，唯獨在於人要有志氣。 閱讀《林肯傳》後，應該知道林肯為人處事處處不失民主自治國政治家的風範。 閱讀《林肯傳》後，應該知道他在南北戰爭時的功業，有解放黑奴和統一國家兩大目標，這是他事業中的精神支柱，所以足以讓他永垂不朽，流芳百世。這與那些隨意使用武力，不斷發動侵略戰爭的人是不同的。 閱讀《林肯傳》後，應該知道林肯一生的功業，全是由其良好的品德決定的。我輩要想成就林肯那般的功業，就應該先修養林肯那樣的品德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