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隱小志 · 高僧事略
開山慧理祖師,西印度人,東晉咸和初來武林,先建靈鷲寺,後建靈隱寺。靈鷲寺原址在飛來峰前,久廢,建築規模不可考,而靈隱寺歷久不衰。其晏坐處號理公岩,又名晏寂岩,瘞塔在今回龍橋東首。
智一法師,劉宋時居靈隱山半峰,精守戒律而善長嘯,牽曳其聲,杳入雲際,嗖飀淒切,聞者悲涼,稱之為衰松梵。養一白猿,有時覓食不遠,智一乃發聲長嘯,聲震林木,白猿即達,謂之白猿梵,因而自稱猿父。其後冷泉水邊聚集了一群猴子,有人就常常送食品給猴子吃,所以現在還有飯猿台的古蹟。
聖達貞觀禪師,錢塘人,俗姓范。生有奇相,舌紫羅紋,手左右掌紋成字形。出家後深研經律論三藏,當時有諺話說:「錢塘有貞觀,佛法當天下一半。」曾謁天台智者大師請受禪法,智者因與貞觀年齡相近,只承認是法兄弟。隋開皇十五年,因到靈隱山頭陀石室宴坐,信眾們為他建立了南天竺寺,請他居住。他能文,有雅操,隋文帝三次徵召,李世民兩次延請,都以疾辭。大業間在山行中自標葬地於靈隱寺的東崗,年七十四,無疾坐化,就葬在那裡。
我國古代對於出家為僧,限制很嚴,如果不經過政府考試合格者,不得剃度,否則一經告發,即得重罰,所以僧人品學不至過於龐雜。考試方式,每代不同。唐肅宗乾元元年,通經七百頁者方許剃度,而靈隱的道標法師為第一名。師本姓秦,富陽人。七歲出家,依靈隱白雲峰海公為師。後習戒律,有高行,在南天竺結茅屋於峰西,號西嶺草堂。尤善詩章,辭體古健。當時吳興有清畫,會稽有靈澈,互相酬唱,名重當代。陸羽稱知標曰:「日月雲霞為天標,山清竹木為地標,推能歸美為德標,居閒處寂為道標」,真可謂推重備至。還有人說:「霅之晝能清秀,越之澈洞冰雪,杭之標摩雲霄。」因此,李吉甫、韓皋、呂渭、孟簡、白居易、劉長慶等皆與他為方外交。長慶三年示微疾,旋逝世,年八十四。
現在大家都知道弘一法師,他本姓李,名叔同,是我國藝術界的老前輩。金石書畫無一不精,詩詞音樂造詣極探。當代藝術家豐子愷、劉質平等都是他的弟子。出家虎跑寺後,受戒於靈隱寺,而還經常與人結翰墨緣,影響很大。求之古人,只有唐代的皎然和清畫法師足以相比擬。皎然本姓謝,足謝靈運的十世孫。幼有異才,性與道合,遂削髮出家,受戒於靈隱,依堅道守直律師習戒律,並留心於詩篇,頗有造詣。著有《詩式》一書。中年參訪禪學,有所悟解,遂入湖州杼山隱居。貞元五年,李洪為湖州太守,素來欽佩皎然的著作,想代為公之於世,皎然開始不允所請,經李洪再三懇求,才把稿本交給他,因而得以廣為流布,極為相國於顓及顏魯公真卿等名流所重。不過皎然清淨其志,高邁其心,不為浮名虛利所動,而只是樂處林巒,與有道者交遊,終身不變。貞元年間圓寂于山寺,有集十卷,於頗為之序。貞元八年五月,敕寫其文於秘閣,當時都以為榮。
「滿堂花醉三千客,一劍霜寒十四州」,這是詩僧貫休上錢武肅王的詩,當時貫休在靈隱。王得詩大喜,要貫休改十四州為四十州,乃相見。貫休曰:「州既難添,詩亦不改,」即拂袖而去。西入四川,以詩投孟知祥,有:「一瓶一缽垂垂老,千水千山得得來」之句。知祥得詩亦大喜,優禮相待,署號禪月大師,常呼為得得來和尚,梁乾化二年,終於所居,年八十一。《禪月集》二十五卷,收於《四部叢刊》。休字德隱,蘭溪登高人,俗姓姜。
在歷代沿革一章里,提到延壽禪師中興靈隱寺的事跡。延壽,字沖元,錢忠懿王賜號智覺,清雍正帝加封「妙圓正修」四字,又說:「信為曹溪後第一人,超出歷代大善知識者」。俗姓王,餘杭人,七歲誦《法華經》,五行俱下。年二十八為華亭鎮將,以公款買魚鱉鳥獸放生,虧累巨萬,被舉發,判處死刑,臨行神色怡然,錢文穆王奇而赦之,聽為僧。初住天台智者岩習定,後參德韶國師得悟。建隆元年,錢忠懿王請重創靈隱寺,繼主永明道場即淨慈寺,著《宗鏡錄》等書,因此淨慈寺有宗鏡堂。他的《自行錄》收於《續藏》,卷首自序云:
弘明集中先德有檢校三業之說。檢校者,審察我此身從旦至中,從中至暮,從暮至夜,從夜至曉,乃至一時一刻、一念一頃,有幾心幾行、幾善幾惡,幾心欲摧伏煩惱,幾心欲降伏魔怨,幾心念三寶四諦,幾心悟苦空無常,幾心念報父母恩慈,幾心愿代眾生受苦,幾心發念菩薩道業。上已檢心,次復檢口,如上時刻,自旦以來,已得演說幾句深議,已得披讀幾許經典,已得理誦幾件文字,已得幾回嘆佛功德,已得幾回稱菩薩行。次復檢身,已得幾回屈身禮佛幾拜,已得幾回屈身禮法禮僧,已得幾回掃除塵垢,正列供具。如是檢察,自相訓責,知我所作,幾善幾惡。
延壽禪師這樣刻苦自勵,所以當時認為他足彌勒降生,徒從如雲,上座弟子二千餘人,開寶八年趺坐而化,舍利無數,塔於淨慈寺右側。
我國佛教自唐宋以後逐漸變質,至清末而每況愈下。民國以來,稍有振作,而由於沒有奉行贊寧法師的遺教,所以並沒有解決問題。贊寧在其所著《僧史略》中辟專題《論衛法》云:「道安以詼諧而伏習鑿齒,慧遠以詩禮而誘宗雷之輩,復禮以辯惑而柔權無二,皎然以詩式而友陸鴻漸。此皆不施他術,唯能博學耳。況乎儒道二教,義理玄邈,釋子即精本業,何妨鑽極以廣見聞,勿滯於一方也。」說得非常愷切,而贊寧的博聞多識,雖東方朔、張茂先亦不能超過他。相傳徐鉉在南唐做官時,嘗入澄心堂辦公,到飛虹橋頭,馬不肯前,即使鞭之流血,也不肯走。徐鉉乃寫信向贊寧請教。贊寧答覆道:「下必有海馬骨,水火都不能毀,憔澆以腐糟即毀。」徐鉉如言掘之,到一丈多深,果然發現一根大獸骨,上脛長五尺,膝面下長三尺,積薪焚之,三日不動,以腐糟澆之即爛。又徐諤得到一幅畫牛,但那畫上的牛,白天齧草欄外,夜則歸臥欄中,徐諤以為神物,獻之李後主煜,煜獻之宋太祖,宋太祖以示群臣,沒有一個人能夠說明,贊寧說:
南倭海水或滅,灘磧微露,倭人取諸蚌余淚和色著物,則晝隱夜見。沃焦山或風燒飄舉,有石落海岸,滴水碧色,染物則盡見夜隱。此二形殆二物所畫也。
可見我國古代曾經發現過隱色墨水,贊寧能知其來歷,不愧為博物學家。贊寧德清人,俗姓高,出家於靈隱,習南山律宗。吳越王署為兩浙僧統,宋太祖征入京,賜號通慧大師。淳化三年,兼翰林史館編修。享年七十八歲,建塔於龍井。其著作的現存者,除《僧史略》外,《宋高僧傳》三十卷,均收於《大藏》。
韓愈的原道,歐陽修的本論,都足古代排斥佛教最激烈的文字,然而韓愈在潮州見到大顛禪師之後,與孟簡的信中即稱讚大顛「能以理自勝,不為事物侵擾」。歐陽修臨終還讀《華嚴經》,因此契嵩禪師著文痛駁韓愈,而歐陽修仍不得不稱譽他。契嵩字仲靈,自號潛子,廣西藤縣鐔津人,俗姓李。七歲出家,十三得度落髮,十九遊方,得法於洞山曉聰禪師。慶曆間,至杭州,居靈隱永安蘭若,作輔教篇。歐陽修讀之,驚曰:「不意僧中乃有此郎。」契嵩又上書仁宗,辯明佛理應崇的若干要點,仁宗覽之,詔付傳法院編次,又賜明教之號,以示褒寵。朝中自丞相韓琦以下,大都延見稱譽,而他自己所住的屋裡,蕭然無長物,與人清談終日,則娓娓不倦。皇祜間又著《禪宗定祖圖》、《傳法正宗記》以扶翼宗門。熙寧五年六月初四日示寂於靈隱寺。火化後,眼舌及童貞不壞,頂骨出舍利,紅白晶潔狀如大菽者三,又常所持木數珠亦不壞。東坡云:「契嵩常嗔人,未嘗見其笑。辯才常喜人,未嘗見其怒。余親見二人皆趺化,乃知二師以嗔喜作佛事也。」這是很有見地的說法。契嵩遺書有《鐔津文集》十九卷,收於《大藏》,塔在永安蘭若之左。
雪竇重顯禪師,字隱之,遂寧人,得法於智門祚禪師。他素與學士曾會厚善。有一天,遇於淮上,曾問重顯打算去那裡,重顯曰,將游杭州,登天台雁宕。曾曰,靈隱天下勝地,住持珊禪師是老朋友,就寫了介紹信交給重顯。重顯到了靈隱,沒有把介紹信拿出,隨大眾一起生活,專任打掃廁所的工作。過了三年,曾公訪重顯於靈隱,無人知道,找到廁所旁的小屋才相見。曾問起介紹信,重顯才拿出來,並且說,您的意思很好,然而行腳人不足寄書郵。珊禪師深以為奇,即命領眾。後主持奉化雪竇寺三十餘年,以《頌古百則》著名於時。晚年,悲學者尋流失源,作《為道日損偈》曰:「三分光陰二早過,靈台一點不揩磨。貪生逐日區區去,喚不回頭爭奈何。,,讀者酸鼻。皇枯四年七月七日寂,年七十三,塔於寺之西塢,賜號明覺禪師。
大意宗杲禪師,字妙喜,宣州寧國奚氏子。年十三始入鄉校,一日與同窗戲謔,用硯投擊,誤中先生帽,償金而去。因而放棄世聞學問,詣東山慧雲院出家,又遍參諸方,依止克勤圓悟禪師最久,為當時朝野所重。紹興二十八年,因丞相張德遠薦,任餘杭徑山方丈,先在靈隱寺開堂說法,闡揚圓悟的禪法。住徑山後,僧侶雲集,多至一千七百人。後因張德遠被貶謫而勒令還俗,編置衡州六年。限滿復僧衣,仍住徑山。卒年七十五,有《語錄》及《宗門武庫》等行世。
如璧禪師,本姓饒名節字德操,江西臨川人,以文章著名,與曾子宣丞相陳了翁等友善,擬娶妻,遇白崖長老,晤談有得。有一次他從外面回來,僕人和他談話,他覺得與平常不一樣,怪而問之。僕人說,聽說白崖長老有道行前往請問,經開示,忽然覺悟,身心安泰,如此而已。德操嘆息說,你能這樣,我反不能,就再往白崖問道,經過八天,居然澈悟,就與其仆一同削髮為僧,德操名如壁,仆名如琳。參方至浙,樂靈隱山川,留連忘返。如琳抱病,德操躬進藥餌,卒後,盡送終之義,為時人所稱譽。後主持襄陽天寧寺,夏均父為請疏,有云:「無復挾書,更逐康成之後,何憂成佛,不居靈運之前。」「豈惟江左公卿,盡傾支遁,獨有襄陽耆舊,未識道安。」當時以為精當。德操自號倚松道人,所為詩文,情辭高邁,號倚松集。
自《濟公傳》出而婦人孺子莫不知有濟顛僧。濟顛僧確有其人,不過他的行誼不像《濟公傳》上所說的那樣離奇古怪。他的師父瞎堂慧遠禪師的道行,實比濟公為高,而世反不知其名,何哉?瞎堂有題畫一詞云:「來往煙波,十年自號西湖長。秋風五緉,吹出蘆花港。得意兩歌,夜靜聲初朗。無人賞,自家拍掌,唱徹千山響。」讀了這首詞,可以想見他的高風清德。孝宗乾道年間,應詔入對內廷,有「願陛下早復中原」之語,又可以想見他關心國家的義膽熱腸。
慧遠,眉山金流鎮彭氏子,年十三,在藥師院出家後,研習經論。當時圓悟克勤禪師住持成都的昭覺寺,即往參叩,機鋒峻發,稱為鐵舌遠。圓悟逝世之後,東下江浙,屢主名剎。乾道六年,(敕住靈隱),賜號佛海禪師。淳熙二年,他住靈隱已六年,忽示眾云:「淳熙二年閏,季秋九月旦。鬧處莫出頭,冷地著眼看。明暗不相干,彼此分一半。一種作貴人,教誰賣柴炭。向汝道,不可毀,不可贊,體若虛空沒涯岸。相喚相呼歸去來,上元定是正月半。」都下喧傳而疑之。至期,師升座說法畢,送入方丈扃閉。師舊畜一猿,頗馴狎,因衣之,稱為猿行者。久之,寺眾從窗隙窺看,聲息並無,只見猿行者持卷侍側,急入,師已逝矣。猿所持書,乃辭世偈也。偈曰:「拗拆秤錘,掀翻露布,突出機先,鴉飛不度。」留七日,顏色不變,塔全身於寺右鳥石峰。《語錄》四卷,收於《續藏》。
通常說,強將手下無弱兵,像瞎堂禪師那樣高明,他的弟子道濟當然不會是無能之輩。考《宋北硐禪師文集·湖隱方圓叟舍利銘》云:
舍利,凡一善有常者,皆有焉,不用茶毗法者,故未之見。都人以湖隱方圓叟舍利晶瑩而聳觀聽,未之知也。叟天台臨海李都尉丈和遠利、,受度於靈隱佛海禪師。狂而疏,介而潔,著語不加刊削,要未盡合準繩,往往超詣,有晉宋名緇逸韻。信腳半天下,落魄四十年,天台雁宕,匡廬潛皖,題墨尤雋永。寒暑無完衣,與之尋付酒家保。寢食無定,勇為老病僧辦藥石。游族姓家,無故強之不往。與蜀僧祖覺老略相類。覺尤詼諧。他日覺死。叟求文祭之,略曰:「公也不羈,諧謔峻機,不循常度,輒不逾矩。白足孤征,蕭然蛻塵。化門既度,一日千古,迥超塵寰於談笑間。叟曰:嘻,亦可以祭我。逮其往也。果不下覺,舉此以祭之,踐言也。叟名道濟,曰湖隱,曰方圓叟,皆時人稱之。嘉定二年五月十四,死於淨慈。邦人分舍利,藏於雙嚴之下。」
照北櫚所說,濟公乃一熱情、直率而有逸才的人,可是明河《補續高僧傳》為之立傳經稱之為顛,並且說:「飲酒食肉,與市井浮沉。喜打筋斗,不著褲,形媒露,人訕笑之,自視夷然。為人誦經下火得酒食,不待召而赴。吟詩曰:『何須林景勝瀟湘,只須西湖化作酒。和衣臥倒西湖邊,一浪來時吞一口。』息人之諍,救人之死,皆為之於戲謔談笑間。神出鬼沒,人莫能測。」這與北磵所說,有點區別,可能是根據仁和沈孟袢編的《錢塘湖隱濟顛禪師語錄》而寫的。沈孟袢不知南宋何時人,其言不雅馴,現收於《續藏經》中。
痴絕道沖禪師,武信人,俗姓苟,宋理宗淳祜四年,奉旨自嘉興光孝寺移住靈隱。閻貴妃以特旨奪靈隱寺菜園建集慶寺,沖師諍之不得,即日退院,示眾云:「欲去不去被去礙,欲住不住被住礙。渾不礙,十洲三島鶴乾坤,四海五湖龍世界。」就背著包笠,往游廬山。理宗遣使挽留,不回,乃賜靈隱古盪圩田以謝。師才學過人,每日以一篋付侍者,有人求他的手書,以紙投篋中。夜深人靜,侍者進篋,師秉燭揮筆,隨紙多少皆盡,日以為常。後住經山,年八十二示寂。
大川普濟禪師,奉化人,元初住持靈隱,纂修《五燈會元》。《五燈》即:《景德傳燈錄》、《天聖慶燈錄》、《建中靖國續傳燈錄》、《淳熙聯燈會要》、《嘉泰普燈錄》,都足禪宗傳法的史傳。《五燈》的卷帙很多,不便披覽,大川綜合為《五燈會元》,為研究禪宗史傳者大開方便之門,因此,至今仍以為圭臬。
元叟行端禪師,臨海何氏子。愛靈隱山水清勝,留住很久,自號寒拾里人。元仁宗皇慶元年住持靈隱寺,賜號佛日普照。平生以呵叱怒罵作佛事,而濟人利物的事情皆陰為之,而沒齒不言。享年八十八。弟子如古鼎銘、夢京噩、楚石琦,皆各化一方,有名於時。因此,行端禪師足靈隱以嗔怒作佛事的第二人。
前溪德明禪師,黃岩人,姓林氏。明嘉靖間,海寇焚湖墅,靈隱山後人民逾嶺到寺避難,寺僧都以為海寇必至,主張棄寺竄散。只有德明主張合眾結台於大路,聲勢相援,海寇才不敢至。又煮粥以濟貧乏,於是人有固志,卒年八十一歲。
清初文字獄,凡治近代史的人,大都知道戴南山、呂留良等案件,而佛門亦被波及,則知道的人不多。常熟三峰的法藏禪師,足寧波天童寺密雲禪師的嗣法弟子,而嫌其師一棒到底,不諳機用,乃著《五宗原》一書,提倡五家綱宗,立說新奇,從之者眾。其徒具德和尚,開法靈隱,座下常逾萬人。這裡面不免有一些明末遺老以及忠貞之士參雜其間,這就引起了雍正的歧視。他親撰《揀魔辯異錄》一書痛駁法藏,說他違反祖意,還下令禁止弘傳。具德和尚的法脈因此斷絕。具德名弘禮,會稽張氏子,幼從父兄住杭州經商,不喜章句時文,而好與黃冠導引之士游,既而悟其非,至普陀山出家。聽法藏禪師說法於金粟寺,又跟他人三峰請益,歷時很久,方蒙印可。重興靈隱後,鍛煉學人鉗錘迅利,造就人才很多。當時人稱讚說:慈明、楊岐、戒演、妙喜之後,一人而已。清康熙六年十月十九日示寂,年六十八。《十會語錄》三十餘卷,毀失於雍正時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