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點 · 八月十九日
「我的假期泡湯了。」巴特爾警司厭惡地說道。
巴特爾太太有些失望,不過作為一名警察的妻子,多年來她已經能夠很冷靜地對待這種失望之情了。
「哦,好吧,」她說,「那也沒辦法。我認為這應該是件有趣的案子吧?」
「並不像你想的那樣,」巴特爾警司說,「這案子把外交部搞得團團轉——所有那些個又高又瘦的年輕小伙子都在那兒上躥下跳,逢人就說要保密別聲張。要收拾這個爛攤子再容易不過了——但我們得保全每個人的面子。不過這種案子我可不會把它寫進我的回憶錄,我是說假如我會蠢到寫那玩意兒的話。」
「我想,我們可以推遲假期——」巴特爾太太猶豫不決地說道,但是她丈夫果斷地打斷了她的話。
「根本不用。你和姑娘們到布里特靈頓去——三月份的時候我就把房間訂好了,浪費了太可惜。而我的打算呢,告訴你吧——等這件事情平息了以後,我就到吉姆那兒去待上一周。」
吉姆就是詹姆士·利奇督察,他是巴特爾警司的外甥。
「索廷頓離復活節海灣和鹽溪都相當近,」他繼續說道,「我可以去吹吹海風,洗洗海澡。」
巴特爾太太對此不以為然。
「更大的可能是他把你拉去幫他破個案子什麼的!」
「每年的這個時候他們那兒都沒什麼案子——頂多也就是哪個女人從伍爾沃斯[英國的百年零售老店]順點兒雞毛蒜皮的東西罷了。而且不管怎麼說,吉姆都挺不錯的——他的腦筋不需要再開竅了。」
「哦,好吧,」巴特爾太太說,「我希望一切順利,不過還是有點兒失望。」
「這些事兒是用來考驗我們的。」巴特爾警司向她保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