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記集說 · 卷一百七

衛湜 《禮記集說》
欽定四庫全書 禮記集說卷一百七    宋 衛湜 撰 君既葬王政入於國既卒哭而服王事大夫士既葬公政入於家既卒哭弁絰帶金革之事無辟也 鄭氏曰此權禮弁絰帶者變喪服而吊服輕可以即事也 孔氏曰國家有事孝子不得遵常禮故從權也葬竟未卒哭王事入於己國既卒哭則出為王服金革之事公政謂國之政令入大夫家卒哭則有變服今服吊服以從金革之事無所辟也變服重吊服輕故從戎便國君當亦弁絰也然此雲弁絰帶弁絰謂吊服帶謂喪服異凡吊也 既練居堊室不與人居君謀國政大夫士謀家事既祥黝堊祥而外無哭者禫而內無哭者樂作矣故也鄭氏曰黝堊堊室之飾也地謂之黝牆謂之堊外無哭者於門外不哭也內無哭者入門不哭也禫踰月而可作樂樂作無哭者 孔氏曰此一經論練及祥禫之節練居堊室猶不與人居也練後漸輕故君大夫士得謀己國家事也祥大祥也黝黑也平治其地令黑也堊白也新塗堊牆壁令白稍飾故也外即中門外堊室中也祥之日鼓素琴故中門外不哭若有吊者則入即位哭也內中門也禫已縣八音於庭是樂作矣故門內不復哭也鄭注禫踰月定本禫作祥禫踰月自然樂作矣嚴陵方氏曰既練君謀國政異乎既葬之不言國事矣大夫士謀家事異乎既葬之不言家事矣或言政或言事者主在上則曰政兼在下則曰事蓋絜其地使微青塗其牆使純白以吉之先見故致飾以變其凶若既練所居之室以堊則以表哀素之心耳非致飾也 禫而從御吉祭而復寢期居廬終喪不御於內者父在為母為妻齊衰期者大功布衰九月者皆三月不御於內婦人不居廬不寢苫喪父母既練而歸期九月者既葬而歸 鄭氏曰從御御婦人也復寢不復宿殯宮也歸謂歸夫家也 孔氏曰此一經釋禫節言禫時從御婦人於內也吉祭而復寢者謂禫祭之後同月之內值吉祭之節行吉祭訖而復寢不待踰月若不當四時吉祭則待踰月吉祭乃復寢案間傳既祥復寢謂不宿中門外復於殯宮之寢此復寢謂平常之寢文同義別故鄭注不復宿殯宮也案喪服女子為父母卒哭折笄首玄謂卒哭喪之大事畢可以歸於夫家此雲既練不同者喪服注云可以歸是可歸之節其實歸時在練後也 公之喪大夫俟練士卒哭而歸 鄭氏曰此公公士大夫有地者也其大夫士歸者謂素在君所食都邑之臣 孔氏曰此經明公士大夫有地之君喪其臣歸之節臣下呼此有地大夫之君為公故曰公之喪大夫俟練者此君下之臣大夫待練而歸也知此公是公士大夫有地者以其臣大夫待練士待卒哭故知非正君案雜記大夫次於公館以終喪士練而歸彼謂正君與此殊也案皇氏曰鄭注素在君所食都邑之臣者素先也君所食都邑謂公士大夫之君采地言公士大夫在朝廷而死此臣先在其君所食之采邑君喪而來服至小祥而各反故云歸也 山隂陸氏曰言俟著哀之殺早矣據父母既練而歸曰既哀有餘也 大夫士父母之喪既練而歸朔月忌日則歸哭於宗室諸父兄弟之喪既卒哭而歸父不次於子兄不次於弟鄭氏曰歸謂歸其宮也忌日死日也宗室宗子之家謂殯宮也禮命士以上父子異宮不次謂不就其殯宮為次而居 孔氏曰此一經明庶子遭喪歸家之節大夫士謂庶子為大夫士也父子異宮故有父母之喪至小祥各歸其宮也適子則終喪在殯宮朔月朔望也宗室適子家殯宮也雖練各歸至忌日及朔望則歸殯宮也諸父諸兄弟並期為輕故至卒哭而各歸此謂適弟則庶兄為之次下兄不次於弟謂庶弟也 君於大夫世婦大歛焉為之賜則小歛焉於外命婦既加蓋而君至於士既殯而往為之賜大歛焉夫人於世婦大歛焉為之賜小歛焉於諸妻為之賜大歛焉於大夫外命婦既殯而往 鄭氏曰為之賜謂有恩惠也加蓋而至於臣之妻略也 孔氏曰自此至君退必奠明君於大夫及士並夫人於大夫士恩賜吊臨主人迎送之節君於世婦謂內命婦常為之恩賜則小歛而往然則君於大夫大歛是常小歛是恩賜案隱元年公不與小斂故不書日此謂卿當未襲而往故昭十五年有事於武宮叔弓卒去樂卒事公羊雲君聞大夫喪去樂卒事而往可也是卿未襲而往柳莊非卿衛君即吊急吊賢也君於外命婦恩輕故既大歛入棺加蓋之後而君至也於諸妻謂侄娣及同姓女也同士禮故為之賜大歛焉若夫人侄娣尊同世婦當大歛為之賜小斂焉於大夫外命婦謂夫人於大夫及外命婦既殯而往但有一禮無恩賜差降之事也 嚴陵方氏曰小斂在先大歛在後喪事以速為敬故大歛而往者則為禮之常小歛而往者則為之賜也 大夫士既殯而君往焉使人戒之主人具殷奠之禮俟於門外見馬首先入門右巫止於門外祝代之先君釋菜於門內祝先升自阼階負墉南面君即位於阼小臣二人執戈立於前二人立於後擯者進主人拜稽顙君稱言視祝而踴主人踴 鄭氏曰殷猶大也朝夕小奠至月朔則大奠君將來則具大奠之禮以待之榮君之來也祝負墉南面直君北房戶東也小臣執戈先後君君升而夾階立大夫殯即成服成服則君亦成服錫衰而往吊之擯者進當贊主人也始立門東北面稱言舉所以來之辭也視祝而踴祝相君之禮當節之也 孔氏曰此明君吊大夫之禮君於大夫雖視大歛或有既殯之後而始往與士同也君將往使人豫戒主人主人重君之來先備月朔大奠之禮待於門外見君馬首先君而入祝先道君升阼階在君之北立於房戶之東皆負壁而鄉南墉壁也君位於阼者主人不敢有其室也執戈辟邪氣也擯者進於孝子前告孝子使行禮喪贊曰相此雲擯者以君之吊禮故以擯言主人北面拜而稽顙君舉吊辭祝以相君先踴君乃視祝而踴君踴畢主人乃踴鄭注直君北者直當也顧命雲夾階上刃故鄭知夾階立也 橫渠張氏曰殷衆也周禮立其殷謂置衆士也殷奠者以盛此禮報事衆人執物以進所以表其勤也是以殷奠不足則取諸大功以下又不足則反之是知用人之多也其進之也必人執一物以薦薦有不盡則反之卻來取以再薦之也易言殷薦之上帝亦是衆進之義 大夫則奠可也士則出俟於門外命之反奠乃反奠卒奠主人先俟於門外君退主人送於門外拜稽顙君於大夫疾三問之在殯三往焉士疾壹問之在殯壹往焉君吊則復殯服 鄭氏曰迎不拜拜送者拜迎則為君之荅己三問三往壹問壹往所以致殷勤也君吊則復殯服者復反也反其未殯未成服之服新君事也謂臣喪既殯後君乃始來吊也復或為服 孔氏曰此一節明君來吊士與大夫其禮不同也大夫則奠可也者君既在阼主人在庭踴畢則釋此殷奠於殯可也言對人君可為此奠士卑不敢留君待奠故先出俟君於門外君使人命反設奠士乃反入設奠主人奠畢又先出門待君大夫士同君退主人門外送之而拜案曲禮凡非弔喪非見國君無不荅拜然則喪法孝子拜賓無荅拜之禮鄭注云為君荅己者意恐君之荅故不拜迎案僖二十四年左傳宋先代之後於周為客有喪拜焉謂其餘諸侯來吊國喪主不拜宋用敵禮拜謝之亦主人拜賓之義也殯服則苴絰免布深衣也不散帶故小記雲君吊雖不當免時也主人必免此謂臣喪大歛殯君有故不得來殯後始來吊也 夫人吊於大夫士主人出迎於門外見馬首先入門右夫人入升堂即位主婦降自西階拜稽顙於下夫人視世子而踴奠如君至之禮夫人退主婦送於門內拜稽顙主人送於大門之外不拜 鄭氏曰視世子而踴世子從夫人夫人以為節也世子之從夫人位如祝從君也 孔氏曰此一經明夫人吊臣禮先入門右門亦大門也孝子迎君之妻亦如迎君禮也主婦臣妻也夫人來吊故婦人為主人世子夫人之世子隨夫人來也夫人來吊則世子在前道引其禮奠如君至之禮者亦先戒乃具殷奠夫人即位哭後主婦拜竟而設奠事如君吊禮主婦送於門內門寢門也婦人迎送不出門故夫人去於路寢門內拜送之主人送於大門外喪無二主主婦已拜故主人不拜 金華應氏曰君臣之際猶家人也君於外內婦既殯往夫人於大夫士之家亦往吊之然蓋吊內子士妻之禮亦在其中矣主人迎而先入門右夫人升而自階待夫人猶待君也主婦拜稽顙於下執妾禮猶臣禮也夫人之行世子實侍之世子視祝而踴夫人則視世子而踴也退則送於門外婦人迎送不下堂而特至門者為所尊變也其來也主人迎於門外送亦如之所以代主婦而伸敬葉門外者男子之所有事婦人迎送不出門雖對所尊而不敢變也古之君臣猶一體也頭目手足疾痛慘楚彼此無不相應君臣猶一家也父兄子弟吉凶休戚上下無不相關視之如一體故疾則君三問再問喪則君或撫或踴真若吾手足之虧折焉視之如一家故君喪則大夫士位乎東世婦士妻位乎西不翅父兄之痛也及臣之有故則君視之夫人視之世子視之真若子弟之失亡焉然諸婦之至君所惟喪祭為然詩曰諸宰君婦廢徹不遲諸侯非問疾弔喪則不入諸臣之家夫人之行必與世子偕其動也不苟矣 大夫君不迎於門外入即位於堂下主人北面衆主人南面婦人即位於房中若有君命命夫命婦之命四鄰賓客其君後主人而拜 鄭氏曰入即位於下不升堂而立阼階之下西面下正君也衆主人南面於其北婦人即位於房中君雖不升堂猶辟之也後主人而拜者將拜賓使主人陪其後而君前拜不俱拜者主人無二也 孔氏曰此經明大夫君之禮大夫下臣稱大夫為君故曰大夫君不迎於門外貶於正君也主人北面者其君即阼階下位故適子辟之所以在君之南北面也婦人之位在堂君雖不升堂猶辟於房中正君來禮亦如此不言大夫君之妻來者當同夫人禮也前君臨大歛雲主婦屍西以大歛哀深故不辟君今謂殯後也當此大夫君來吊時或有本國之君命或有國中大夫命婦之命或有昔經使四鄰之國卿大夫遣使來吊若有此諸賓在庭則此大夫君代主人拜命及拜賓以喪用尊者拜賓故也然大夫君不敢同於國君專代為主故以主人陪置君之後君先拜主人後拜不同時拜故鄭雲主人無二也 君吊見屍柩而後踴大夫士若君不戒而往不具殷奠君退必奠 鄭氏曰君吊塗之後雖往不踴也君退必奠榮君之來 孔氏曰君來不先戒當時雖不得殷奠君去後必設奠告殯以榮君來故也案皇氏曰前文既殯君往視祝而踴殯後有踴者謂既殯未塗得有踴也故鄭注云塗之後不踴 君大棺八寸屬六寸椑四寸上大夫大棺八寸屬六寸下大夫大棺六寸屬四寸士棺六寸 鄭氏曰大棺棺之在表者也檀弓曰天子之棺四重水兕革棺被之其厚三寸杝棺一梓二四者皆周此以內說而出也然則大棺及屬用梓椑用杝以是差之上公革棺不被三重也諸侯無革棺再重也大夫無椑一重也士無屬不重也庶人之棺四寸上大夫謂列國之卿也趙簡子云不設屬椑時僭也 孔氏曰自此至篇末總論君大夫士等棺槨及飾棺之異並椑繂之殊此經君大夫士等棺槨厚薄之制天子四重之棺屬與椑合一尺大棺六寸水兕革棺共六寸都合厚二尺四寸也上公棺則去水皮所餘三重合厚二尺一寸伯子男則又去兕皮但餘三棺為二重合厚一尺八寸也上大夫去椑四寸所余大棺與屬合為一尺四寸下大夫大棺與屬各減二寸厚一尺也士則不重唯大棺六寸檀弓從內而說一次出外謂近屍有水革次外有兕革次外有椑次外有屬次外有大棺此先雲大棺及屬乃始雲椑是從外向內而說故知大棺及屬當梓棺也椑當杝棺也案檀弓孔子為中都宰制四寸之棺五寸之槨是庶人棺四寸也案哀公二年趙簡子與鄭戰於鐵簡子自誓雲桐棺三寸不設屬椑下卿之罰也大夫依禮無椑今雲罰始無椑故知當時大夫常禮用椑時僭也 君里棺用朱綠用雜金鐕大夫里棺用玄綠用牛骨鐕士不綠 鄭氏曰鐕所以琢著里 孔氏曰此一經明里棺之制里棺謂以繒貼棺里也以朱繒貼四方綠繒貼四角雜金□者鐕釘也尚書雲貢金三品黃白青色舊說雲用金釘又用象牙釘雜之以琢朱綠著棺也大夫四面玄四角綠士用玄亦同大夫用牛骨鐕 君蓋用漆三衽三束大夫蓋用漆二衽二束士蓋不用漆二衽二束 鄭氏曰用漆者塗合牝牡之中也衽小要也 孔氏曰此一經明衽束之數蓋棺上蓋也用漆謂漆其衽合縫處也衽謂燕尾合棺縫際也束謂以皮束棺也棺兩邊各三衽每當衽上輒以牛皮束之故云三衽三束大夫士橫衽有二每衽有束故云二束士卑不用漆衽束與大夫同檀弓雲棺束縮二衡三者據君言也若大夫士橫唯二束此文是也 君大夫鬊爪實於綠中士埋之 鄭氏曰綠當為角聲之誤也角中謂棺內四隅也鬊亂髪也將實爪髪棺中必為小囊盛之此緑或為簍孔氏曰此一節明鬊爪之異綠即棺角也士賤以物盛埋之 君殯用輴櫕至於上畢塗屋大夫殯以幬櫕至於西序塗不暨於棺士殯見衽塗上帷之 鄭氏曰櫕猶菆也屋殯上覆如屋者也幬覆也暨及也此記參差以檀弓參之天子之殯居棺以龍輴櫕木題湊象槨上四柱如屋以覆之盡塗之諸侯輴不畫龍櫕不題湊象槨其他亦如之大夫之殯廢輴置棺西牆下就牆櫕其三面塗之不及棺者言櫕中狹小裁取容棺帷之鬼神尚幽闇也士逹於天子皆然孔氏曰此一經明尊卑殯之制度凡殯之禮天子先以龍輴置於客位殯處然後從阼階舉棺於輴中輴外以木菆聚輴之四邊木高於棺乃從上加綃黼於棺上然後以木題湊題頭也湊鄉也謂以木頭相湊鄉內也象槨上之四柱以覆之如屋形以泥塗之於屋之上又加席三重於殯上其諸侯殯時則置棺輴內亦菆木輴外木高於棺後加布幕於棺上又菆木於塗上不題湊象槨也亦中間高似屋形但不為四柱此記稱君若據諸侯不得雲櫕至於上畢塗屋若君據天子應稱龍輴不得直雲輴故鄭注云此記參差也大夫殯以幬者幬覆也謂棺衣覆之於大夫言幬覆則王侯並幬覆也西序屋堂西頭壁也大夫不輴又不四面櫕以一面倚西壁而三面櫕之又上不為屋也塗不暨於棺暨及也王侯塗之而櫕廣去棺遠大夫櫕狹裁使塗不及棺耳士掘肂見衽其衽之上所處之出亦以木覆而塗之故謂塗上士喪禮雲乃塗注云以木覆棺上而塗之為火備也帷幛也朝夕哭乃徹帷 熬君四種八筐大夫三種六筐士二種四筐加魚臘焉鄭氏曰熬者煎谷也將塗設於棺旁所以惑蚍蜉使不至棺也士喪禮曰熬黍稷各二筐又曰設熬旁各一筐大夫三種加以粱君四種加以稻四筐則手足皆一其餘設於左右 孔氏曰此經明熬谷之異火熬其谷使香欲使蚍蜉聞其香氣食谷不侵屍也魚臘謂乾臘特牲士臘用兎少牢大夫用麋天子諸侯無文當用六獸之屬亦為惑蚍蜉 飾棺君龍帷三池振容黼荒火三列黻三列素錦褚加偽荒纁紐六齊五采五貝黼翣二黻翣二畫翣二皆戴圭魚躍拂池君纁戴六纁披六大夫畫帷二池不振容畫荒火三列黻三列素錦褚纁紐二玄紐二齊三采三貝黻翣二畫翣二皆戴綏魚躍拂池大夫戴前纁後玄披亦如之士布帷布荒一池揄絞纁紐二緇紐二齊三采一貝畫翣二皆戴綏士戴前纁後緇二披用纁鄭氏曰飾棺者以華道路及壙中不欲衆惡其親也荒蒙也在旁曰帷在上曰荒皆所以衣柳也士布帷布荒者白布也君大夫加文章焉黼荒緣邊為黼文畫荒緣邊為雲氣火黻為列於其中耳偽當為帷或作於聲之誤也大夫以上有褚以襯覆棺乃加帷荒於其上紐所以結連帷荒者也池以竹為之如小車笒衣以青布柳象宮室縣池於荒之爪端若承溜然雲君大夫以銅為魚縣於池下揄揄翟也青質五色畫之於絞繒而垂之以為振容象水草之動搖行則又魚上拂池雜記大夫不揄絞屬於池下是不振容也士則去魚齊象車蓋蕤縫合雜採為之形如瓜分然綴貝絡其上及旁戴之言值也所以連繫棺束與柳材使相值因而結前後披也漢禮翣以木為筐廣三尺高二尺四寸方兩角高衣以白布畫者畫雲氣其餘各如其象柄長五尺車行使人持之而從既窆樹於壙中檀弓曰周人牆置翣是也綏當為蕤讀如冠蕤之蕤蓋五采羽注於翣首也 孔氏曰此一經明葬時尊卑棺飾君龍帷者諸侯也帷柳車邊障也王侯畫龍以象君德三池者織竹為籠掛於荒之爪端象平生宮室有承溜也天子生有四注屋四面承溜柳亦四池諸侯屋亦四注而柳降一池闕於後一故三池也振容者振動也容飾也以絞繒為之長丈余如幡畫幡上為雉縣於池下為容飾車行則幡動也黼荒火三列黻三列者荒為柳車上覆為鼈甲也緣荒邊為白黑斧文於黼文之上荒之中央又畫火黻各三行列行也火形如半環黻兩已相背也素錦褚者素白也褚屋也於荒下用白錦為屋在路象宮室也加帷荒者帷是邊牆荒是上蓋褚覆竟而加帷荒於褚外也纁紐六者上蓋與邊牆相離故以纁為紐連之旁各三凡六也齊五采五貝者鼈甲上當中形圓如車蓋高三尺徑二尺余凡車蓋四面有垂下蕤今此齊形上象車蓋旁象蓋蕤上下縫合五采繒列行相次如瓜內之子以穰為分限又連貝為五行交絡齊上也黼翣二黻翣二畫翣二皆戴圭者翣形似扇在路則障車入槨則障柩二畫黼二畫黻二畫雲翣兩角皆戴圭玉禮器雲天子八翣諸侯六大夫四魚躍拂池者凡池必有魚故此車池縣振容又縣銅魚於振容間若車行則魚跳躍上拂池也君纁戴六纁披六者事異飾棺故更言君也棺橫束有三每束兩邊屈皮為紐三束有六紐用纁帛戴索連繫棺束之紐與外畔柳材使相當值謂連棺著柳故有六戴纁披亦用絛帛為之將一頭結此戴出一頭於帷外人牽之每戴系之故亦有六也謂之披者若牽車登高則引前以防軒車適下則引後以防翻車欹左則引右欹右則引左使車不傾覆也大夫帷畫雲氣二池前後各一池或雲兩邊而已畫荒謂畫雲氣火黻錦褚與君同紐用四不一色故二纁二玄也齊三采絛黃黑也貝亦降二也翣降兩黼翣角不圭止用五采羽作綏無絞雉而有魚躍拂池戴不並用纁其數與披同四也士唯一池在前亦畫揄雉於絞在於池上紐降玄用緇四紐連四旁也齊與大夫同一貝者一行絡之耳翣降二黻前纁後緇者戴當棺束通兩邊為四戴也二披用纁通兩旁則亦四披也鄭注以華道路及壙中以翣入壙中則知余物堪入壙中者皆入 山隂陸氏曰君龍帷登龍於山登火於宗彞尊其神明也今龍在下變於生前纁後玄亦以此黼荒所謂加斧於其上者此類歟黻主義斷黼可否相濟有和焉素錦禇即雜記所謂錦屋諸侯大夫士一也其異者士以葦席為干爾知然者以君火三列黻三列素錦褚大夫亦云而士不言從可知也即異應言若大夫不振容士揄絞玄紐二緇紐二之類是也然則殯與葬儀蓋無以異鄭氏謂大夫廢輴此言輴非也誤矣加偽荒荒一名偽荒以死為反真宅則凡所謂物皆偽也偽或作於亦通言加於荒則素錦褚加於偽荒之上大夫不言加偽荒則以上加偽荒知之也纁紐六素錦褚加於荒之紐歟齊五采五貝齊裳下緝也謂以五采五貝綴裳帷之下歟君纁戴六纁披六戴猶所謂紼披猶所謂引引之使行弗之欲止戴之使上披之欲下引弗戴披使即葬焉無系吝也見理者如是周官司士作六軍之士執披以此再言君再言大夫再言士亦如此大夫畫帷布帷不畫畫帷畫以雲氣龍帷加龍焉易曰云從龍二池不振容振蓋鷺也大夫不振容然亦不揄絞非德不足於此者也特鷺非大夫之事也雉亦非大夫之事也不言無振容曰不振容不言無揄絞曰不揄絞以此揄絞縛青雉若後世以彩結鸞鳳矣士布帷據此蒲蓆以為裳帷亦其干爾天子八翣皆戴璧諸侯六翣皆戴圭大夫四翣士二翣皆戴綏戴玉者必戴綏戴綏者不必戴玉綏旐也知然者以明堂位雲有虞氏之綏夏後氏之綢練殷之崇牙周之璧翣知之也 君葬用輴四綍二碑御棺用羽葆大夫葬用輴二綍二碑御棺用茅士葬用國車二綍無碑比出宮御棺用功布 鄭氏曰大夫廢輴此言輴非也輴當為輇聲之誤也輇字或作團是以文誤為國輇車柩車也尊卑之差也在棺曰綍行道曰引至礦將窆又曰綍而設碑是以連言之碑桓楹也御棺居前為節度也士言比出宮用功布則出宮而止至壙無矣綍或為率 孔氏曰此一經明葬時在路尊卑載柩之車及碑綍之等輴國皆當為輇輇則蜃車在路載柩尊卑同用蜃車諸侯紼有四條碑有二所天子則六綍四碑羽葆以鳥羽注於柄末如蓋而御者執之大夫二綍二碑各一孔樹於壙之前後綍各穿之也士二綍無碑手縣下之大夫用茅自廟至墓士卑御自廟至大門牆內而止出路便否至墓不復御也羽葆功布等其象皆如麾此經論在道之時未論窆時經當雲引而雲綍與碑者初在塗後遂窆葬故鄭雲連言之至窆時下棺天子殯用龍輴至壙去蜃車更載以龍輴以此約之諸侯殯以輴葬用輇明矣大夫朝廟用輴殯與葬不用輴也士朝廟用輁軸若天子元士葬亦用輁軸鄭雲碑桓楹者天子用大木為碑謂之豐碑諸侯則樹兩大木為碑謂之桓楹此經君稱二綍二碑故云桓楹謂每一碑樹兩楹檀弓雲三家視桓楹是僭也 凡封用綍去碑負引君封以衡大夫士以咸君命毋譁以鼓封大夫命毋哭士哭者相止也 鄭氏曰封周禮作窆窆下棺也此封或皆作歛檀弓曰公輸若方小歛般請以機封謂此斂也然則棺之入坎為斂與斂屍相似咸讀為緘凡柩車及壙說載除飾而屬紼於柩之緘又樹碑於壙之前後以紼繞碑間之鹿盧挽棺而下之此時棺下窆使挽者皆系紼而繞要負引舒縱之備失脫也用紼去碑者謂縱下之時也衡平也人君之喪又以木橫貫緘耳居旁持而平之又系鼓為縱舍之節大夫士旁牽緘而已庶人縣窆不引紼也禮唯天子葬有隧今齊人謂棺束為緘繩咸或為? 孔氏曰此一經論尊卑下棺之制至壙說載除飾之後解此蜃車之綍以系於柩緘束之繩又將一頭繞碑間鹿盧所引之人在碑外背碑而立負引者漸漸應鼓聲而下故云用綍去碑負引也諸侯禮大物多棺重恐柩不正下棺之時別以大木為衡貫穿棺束之緘平持而下備傾頓也大夫士無衡使人以紼直系棺束之緘下於君也君下棺時命令衆人無得喧譁以鼓封者系鼓為縱舍之節每一鼓漸縱綍也大夫卑直命人使無哭耳士又卑哭者自相止也諸侯四綍二碑前後二綍各繞前後二綍之鹿盧其餘兩紼於壙之兩旁人挽之而下也天子則六繂四碑前後各重鹿盧每一碑用二繂前後用四繂其餘兩繂系於兩旁之碑諸侯不重鹿盧前碑後碑各一紼其餘二紼在旁人持而下棺耳經雲紼去碑謂前後紼耳在旁之紼無碑也 君松槨大夫柏槨士雜木槨 鄭氏曰槨謂周棺者也天子柏槨以端長六尺夫子制於中都使庶人之槨五寸五寸謂端方也此謂尊者用大材卑者用小材耳自天子諸侯卿大夫士庶人六等其槨長自六尺而下其方自五寸而上未聞其差所定也抗木之厚蓋與槨方齊天子五重上公四重諸侯三重大夫再重士一重 孔氏曰此一經明所用槨木不同君諸侯也諸侯用松心為槨材大夫以柏為槨不用松心士又卑用雜木也案檀弓柏槨以端長六尺注云其方蓋一尺以此差之諸侯方九寸卿方八寸大夫七寸士六寸庶人五寸雖有此約無正文可定也 棺槨之間君容柷大夫容壺士容甒 鄭氏曰間可以藏物因以為節 孔氏曰此一經明棺槨之間廣狹所容也柷如漆桶是諸侯棺槨所容也壺是漏水器大夫所掌甒盛酒之器也士所用也 嚴陵方氏曰柷方二尺四寸深一尺八寸壺大一石甒五斗則其所容之大小可知君必以柷則與狄人設階同義 君里槨虞筐大夫不里槨士不虞筐 鄭氏曰里槨之物虞筐之文未聞也 禮記集說卷一百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