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翰卿醫學全集 · 感冒
簡介
治感冒重在認證 用成方妙在加減
感冒類型
李老認為,經常感冒的情況很多,有的一遇風吹即感冒,有的一吃辣椒即感冒,有的一到月經期間即感冒,綜其大要有以下幾種類型:
1.營衛不調證:經常有胃脘不適的症狀,出汗以後即感冒,鼻塞噴嚏,全身拘急不適,惡風,舌苔自,脈弦緩。治宜調和營衛,桂枝湯加減:
桂枝9克生白芍9克生薑3片大棗7個炙甘草4.5克 若經常大便乾燥者,再加生白芍9克.大黃2克。
2.腸胃俱虛證:經常有胃脘冷痛或素有胃脘冷痛史,食慾較差,或遇冷或吃冷性飲食則胃脘冷痛或不適,冬天感冒尤多,遇冷、遇風尤易發病,發病後全身酸痛,微惡風寒,有或無明顯鼻塞,指趾厥冷,脈沉細弦或沉細遲緩。治宜益氣溫陽解表,再造散加減:
黃芪10克黨參10克 肉桂4.5克 附子4.5克細辛3克當歸4.5克陳皮6克
3.氣陰兩虛證:面色和皮膚均比較白嫩,疲乏無力或無明顯疲乏無力,不能勞累,有時頭暈失眠,易哭,夏天感冒尤多,舌苔白,脈虛大滑或虛而緩。治宜補氣養陰,補陰益氣煎加減:
升麻6克柴胡6克 黃芪9~12克 黨參4.5~9克白朮6克 陳皮6克五味子6克生地9克山藥9克
4.衛氣不固證:經常容易出汗,汗出後怕風,遇風即全身酸痛,鼻塞流涕,疲乏無力,舌苔白,脈濡緩。治宜補氣固衛,方用玉屏風散加味:
黃芪15克白朮9克防風9克荊芥9克
或薯蕷丸1日2次,1次1丸。
5.三焦鬱熱,肺氣不固證:經常有口苦口乾,頭暈頭痛,大便乾燥,小便黃,心煩,惡熱,遇風則感冒,或頭痛鼻塞,全身酸痛,或感冒後高熱頭暈,噁心嘔吐,舌苔黃厚膩或黃,脈沉弦滑。治宜疏解三焦鬱熱,涼膈散加減:
黃芩6克梔子6克連翹6克枳殼6剋薄荷4克大黃1.5克杏仁6克甘草3克
若心煩易怒者,宜大柴胡湯。
若小兒經常感冒,五心煩熱,大便於,感冒後即發高熱者,升降散加減:
僵蠶6~9克 蟬蛻6~9克 片薑黃6~9克 大黃1~3克蘇葉3~6克
鼻流清涕者加防風3克。
6.肝鬱血虛,肺氣不固證:經常頭暈頭痛,心煩易怒,胸脅竄痛或脅下痞滿,口苦口乾,五心煩熱,每至月經期間即感冒,感冒後症見頭痛,全身酸痛,微有惡寒,脈弦細。治宜解郁疏肝,養血清熱,逍遙散加減:
柴胡9克當歸9克 白芍9克 白朮9克 茯苓4.5剋薄荷6克生薑3片炙甘草6克
小傷寒證治三法
小傷寒一病,首見於清代何廉臣之《通俗傷寒論》「傷寒本證篇」。小傷寒實乃冒寒、四時感冒、冒風、感寒、傷風、鼻感冒、鼻傷風、鼻黏膜炎等諸多疾病的俗稱。山西民間也有叫作「風發」的。
李老認為其主證是噴嚏頻作,時流清涕;副證為發熱,惡風寒,鼻塞聲重,咳嗽,舌如平人,苔白薄而潤。其病因為偶感風寒,診斷的重點在於鼻部,發熱惡風寒的症狀很輕,有的就不發熱,但也有發熱惡風寒較甚的,這是輕重的關係,不必有所顧慮。與本病的鑑別只須注意麻疹,因為麻疹初起也有打噴嚏和咳嗽等症,但麻疹多發於兒童,且發熱較重。
雖然《通俗傷寒論》認為本病因感冒風寒所致,但驗之於臨床,本病屬於風熱者較多,在治療上要分別表寒、表熱(即風寒、風熱)。風寒者,惡寒比較重,且不喜歡冷性飲食;風熱者,惡寒較輕,必有喜歡冷性飲食的現象。雖在寒熱疑似之間,辛溫藥也不宜過用,李老認為用一次就可以了。
李翰卿先生用治本病的方劑有三:
1.蔥白香豉湯:此辛溫疏散之劑,鼻塞聲重、微惡風寒者最宜。
鮮蔥白5枚(切碎) 淡豆豉9克鮮姜3克
用水碗半煎成1碗,去渣溫服,覆被微汗出即愈。
忌酸冷油膩,避風,以防病去不淨,或停食,或復感。
2.止嗽散:此辛溫劑。兼咳嗽者最宜。
荊芥 白前 陳皮 桔梗 百部 甘草 紫菀
研末,每晚臨睡時用姜蔥湯送服6~9克,三兩次即愈。(末藥很難服,李老在臨床常改用小劑煎服,其效也同。臨證時斟酌用之可也。)
3.雷氏微辛輕解法:此辛涼劑,兼輕度咳嗽頭痛者有效。(編者按:「雷氏微辛輕解法」出於清代雷豐之《時病論》,以法名方。)
蘇梗4.5剋薄荷梗3克牛蒡子4.5克桔梗4.5克瓜蔞殼6克橘紅4.5克
水煎時間不可過久。在太原地區劑量可加大些。
《太平聖惠方》卷八「傷寒敘論」曾諄諄告誡:「凡人有小病,覺不如常,則須早療,若隱忍不療,冀望自瘥,須臾之間,以成痼疾。小兒女子,益以滋甚。若天行不和,當自戒勒,小有不安,便須救療,尋其邪由,乃在腠理,陽散以時,鮮有不愈者。若患數日乃說,邪氣入髒,則難可制,雖和緩之功,亦無能為也。」此論用於本病甚為恰當。李翰卿先生亦叮囑醫者云:對於本病不可因為它是小病就不及早治療,或不避風寒,不注意飲食。須知小病是大病的根子,古人說過「傷風不解便成勞」,這說明肺病也會因這種小病造成。
辨惡寒
一、惡寒
辨惡寒應首先明確以下症狀: 惡寒:是怕寒冷的感覺,乃惡風之重症,這種怕冷現象雖重衣厚被、向火取暖都不能解除。
惡風:系怕風的感覺,為惡寒的輕症,見風則惡,不見風則不惡,如衣被蓋得很嚴密,即沒有這種感覺,稍一露體便覺冷風淅淅。
欲得近衣:是指喜歡多穿些衣服,這是惡風惡寒的具體表現之一。
不欲去衣被:是指不想把衣被去掉,也是惡風寒的具體表現之一。
喜熱、喜溫暖、欲向火:這都是惡風寒的具體表現。
以上這些症狀歸納起來,都是怕冷的現象,在傷寒論中主要有以下兩種類型:
(一)太陽病的表寒證:大部分是在發病的開始,惡寒和發熱同時並見(初起時或有先惡寒,尚未發熱者),其脈必浮,口必不渴。治宜麻桂等藥發汗解肌。
(二)少陰病的陽虛證:除寒邪直中少陰,或太陽少陰兼見的兩感證外,絕沒有開始即發現的,也絕沒有惡寒與發熱同時並見的,其脈必沉細。治宜附子回陽。
除此之外,惡寒還可見於新感溫病,初起惡寒輕,發熱重,或兼口渴等症;新感引動伏邪者,其惡寒,併兼有舌赤口渴等里熱證表現。
二、發熱惡寒 有以下幾種情況:
(一)傷寒 1.太陽病:是惡寒重、發熱輕的證候,『有的初起單惡寒,不發熱,有的重衣厚被不能少解,必兼頭痛、項強、脈浮等,口必不渴。治療主藥冬季多用麻桂,春秋多用荊防,夏季多用香薷。
2.太陽兼少陽病:發熱微惡寒,兼肢節煩痛,微嘔,心下支結。方如柴胡桂枝湯。
3.太陽兼陽明病:發熱惡寒,兼腹滿大便不通。方如桂枝加大黃湯、厚朴七物湯。
4.太陽兼少陰病:發熱輕,惡寒重,脈必微細。方如麻黃附子細辛湯。
(二)溫病
1.溫病邪在上焦肺衛:感受溫邪,故惡寒輕,發熱重,且有口渴、咽於等症。
2.冬溫犯肺:這是冬季感受溫邪,故惡寒輕,發熱重,且有口渴、咽乾的症候,因為所傷是肺經,所以必兼鼻塞、流涕、咳嗽等症。
3.濕溫,邪在肺衛,清陽被阻:此證只宜用藿香、紫蘇、桔梗、杏仁、苡仁等藥宣肺達邪,芳香化濕,不宜重用發汗。
三、但發熱不惡寒。或反惡熱 可見於:
(一)傷寒陽明病。
(二)溫病:邪在氣分者,舌必自黃,用自虎湯;在營血分者,高熱持續不退,舌必絳,用清營湯。
(三)腎熱:按之至骨,其熱烙手,骨困不任。治宜六味地黃丸。
(四)火不歸經:大熱口渴,脈洪大無倫,按之微弱。治宜十全大補湯吞八昧丸。
(五)陽郁於脾:治宜昇陽散火湯。
(六)血虛:治宜當歸補血湯。
四、寒熱往來
是指寒已而熱,熱已而寒,也就是發熱之時不惡寒,惡寒之時不發熱。可見於:
(一)傷寒少陽病:這是沒有定時的寒熱證,但必兼口苦、咽干、目眩、舌白、脈浮弦等方為確當,如大小柴胡湯證。
(二)瘧疾:這是有定時的寒熱證,有連日發、間日發或三日發的不同,一日只發一次,時間或上午或下午,雖略有早遲之差,但大部分總是一定的。
(三)邪伏膜原 1.春溫:伏邪外出的主證,寒熱如瘧,沒有定時,但它不同於傷寒少陽病者主要是兼有舌赤、苔垢等濕熱相合的症狀,如蒿芩清膽湯證是也。
2.伏暑:初起可能與寒熱不規則的瘧疾相混,但必兼脘悶口渴,午後熱甚,入暮尤劇,天明得汗則熱證減輕。若暑偏重者以清暑透熱為主,若濕偏重者以清暑化濕為主。
咳嗽
為咳嗽正名
咳嗽是肺臟病變中的一種常見症候,是喉中發出啃啃聲音的一種疾病。古人云:有聲無痰叫作咳,有痰無聲叫作嗽,有痰又有聲叫作咳嗽。李老認為,從臨床實際觀察看,不論寫成文字,或是口頭問答,往往把咳嗽二字作為通用的名稱,而有痰無聲的症候,從來沒有見過用咳嗽二字表達的。因此,他主張應該從啃啃聲音的有無來決定是否屬於咳嗽。凡是有這種聲音者,無論痰的有無,均可叫作「咳嗽」;沒有這種聲音,雖喉中痰聲轆轆,也不得叫作「咳嗽」。至於其他各種咳嗽的名稱,應該根據診療價值,把它肯定下來,若是質同名異,即既無診療價值,又覺得徒亂人意的重複性名稱,該合併的合併,該取消的取消,使每一種名稱都有明確固定的標準。如「乾咳」、「燥咳」、「氣咳」、「秋燥咳嗽」等,均與燥邪侵肺有關,臨床表現均以無痰、無血的乾咳為其共同特徵,故可將上述諸咳合併為「乾咳」一種。又如「實咳」、「虛咳」、「寒咳」、「熱咳」等名稱,過分籠統,應以具體的內傷、外感咳嗽證名取而代之等等。這樣不但對於醫者在認識和交流方面易於統一起來,而且對於患者也能減少他們不必要的顧慮。事實告訴我們,醫者的說法分歧,每致患者不能充分信任,因而延誤了治療,影響了工作。古人說過:「名不正,言不順,事不成矣。」對於中醫學的繼承及整理提高,應該首先著眼於名稱,即名詞術語的規範統一。正是基於這種考慮。
諸咳不同 須當細辨
一、咳嗽的主症及全身症狀辨
(一)主症:喉中啃啃有聲。
(二)全身症狀
1.咳而倚息不得臥:是指咳嗽氣上逆,睡覺時或俯或仰,倚靠得很高,不能正常平臥者。多為外感風寒,或陽虛,水逆,痰飲沖肺所致。
2.咳而聲重:是指咳嗽聲音大而有力。多為邪盛而正未虛之外感、實證咳嗽。
3.咳而無痰:又叫乾咳,多由肺燥陰虛所致。
4.痰不易咳出:是指咳痰粘稠,不易咯出者。多由燥痰或體虛久嗽咳痰無力所致。
5.咳痰稀而多:為濕痰水飲之證,源在脾而不在肺,由脾虛水濕失運所致。
6.咳血:指咳嗽而痰中有血,或純粹咳血。多由外感或內傷化熱、化火,灼傷肺絡所致,或見於肺癰、肺癆等病。
7.痰中血絲:又名咯血,多為陰虛火旺,或肺有燥邪,熱擾肺絡所致。
8.偏睡:指側臥一邊,能左不能右,或能右不能左,或能俯不能仰。是虛勞骨蒸內熱的證候,或見於瘀血咳嗽。
9.黃昏咳嗽:為陰虛咳嗽的主症。
10.五更咳嗽:多為食積咳嗽的主症,以小兒食積咳嗽為多見。
11.冬季咳甚,春夏即愈:多為陽虛咳嗽之主症。
12.久嗽:指咳嗽日久不愈。多屬內傷虛勞之咳嗽。
13.薪咳:指現得的咳嗽。多屬外感。
14.氣出或吐痰腥臭:是飲酒傷肺,肺熱證之一。
15.咽喉不利:咽喉乾燥梗痛,為肺熱證之一。
16.口苦幹燥:為肺熱證之一。
17.面目浮腫:可因風寒侵肺或水飲沖肺所致。若兼見喘嗽肩息,脈浮而大者,多系死證。
18.微受風寒即發喘嗽:多因素體氣陰兩虛或氣血兩虛,復感風寒所致。
19.失音:多由久嗽或平素有火,復感風寒,火為寒束,寒中包火所致。
20.頻吐痰涎:痰的成因極多,內傷外感,均可導致痰的產生,但以脾虛或濕困為根本原因。
21.身體贏瘦:多由虛勞久嗽所致。
22.咳聲清亮:所謂金音清亮。多為偏於火而不兼濕之證。
23.咳而少氣:即咳嗽氣短,少氣懶言。為肺氣虛之證。
24.咳聲重濁:重濁為土音,若兼痰多不渴,乃濕邪困脾,水飲過甚之證。
25.連聲咳嗽:即咳聲連連不斷,持續時間較長。多見於小兒百日咳,或慢支久咳。
26.胸痛:咳而胸中隱隱作痛。多見於肺癰。
27.鼻燥:多為燥熱咳嗽,必兼咽喉乾燥等症。
二、識咳六法
對咳嗽病的診斷,首先必須辨清屆外感還是內傷。外感咳嗽大部分是新病即新咳,但也有久病復感新邪者;內傷咳嗽大部分是久病,但亦有新病因內傷而引發者。外感方面,必須辨清風、寒、暑、濕、燥、火(熱),特別是風寒、風熱、暑熱、秋燥、寒濕、濕熱等證;內傷方面,必須首先辨清肺臟的虛、實、寒、熱,其次必須深究發病的臟腑,搞清楚究竟這種咳嗽是由於肺臟本身引起的,還是由於其他臟腑的疾病涉及到肺臟的。治病必求其本,如果先由肺臟本身引起的,以治肺為主,如果先由其他臟腑所起,則必須以治其他臟腑為主,否則主次不分,本末倒置,難以取效。
在辨識各種具體咳嗽病證時,須從以下6個方面加以鑑別:
1.從發病時間、季節上判斷:如黃昏時咳嗽,多為陰虛;五更時咳嗽,多為飲食積滯;傷暑咳嗽,多發生在夏暑時節;秋燥咳嗽,必然發生在秋季等。
2.從咳嗽的聲音上判斷:如咳嗽聲重,咳而有力,多為新病、實證;咳聲重濁,即聲音雖有力,但混濁而不清亮者,多為脾濕水飲侵肺證;咳聲嘶啞,甚或失音者,多為虛證、久病;咳而呀呷有聲,即喘息張口,喉中發出的聲音,多為痰喘。
3.從痰之有無、多少、稠稀、顏色、易不易咳出判斷:如咳而無痰者,為乾咳,多為燥熱傷津或陰虛所致;痰少稠粘,甚或痰黃,不易咯出者,多為燥熱咳嗽;痰涎清稀色白,易於咯出者,多為寒濕或陽虛。
4.從發病的原因和其他疾病的先後順序上判斷:如妊娠期咳嗽,多為子嗽;咳嗽日久不愈,胸部飢時作痛,唇上有白點如粟者,為蟲咳等。
5.從年齡的老幼上判斷:如百日咳為小兒常見的一種咳嗽;慢支、肺心病之咳嗽,則多為中老年人特別是北方老年人所患的一種疾病等。
6.從兼症的情況判斷:如咳嗽兼見惡寒、無汗、鼻塞或流清涕,脈浮緊或浮緩者,為風寒外感;咳嗽兼發熱或惡寒頭痛,痰黃粘稠而咳痰不爽,口渴咽痛,或有汗或無汗,脈浮而數者,為風熱咳嗽;咳而痰多且稀,舌白滑潤,不渴,脈弦滑,不喜冷性飲食者,為濕痰或痰飲咳嗽;咳而兼有表寒的惡寒發熱、、頭痛、脈浮等,同時又兼見里熱的口乾、口苦、口渴喜冷性飲食等症者,為寒中包火咳嗽;燥咳胸痛,咳吐臭膿,或大量吐血,血中似有膿而腥臭,脈數實者,為肺癰咳嗽;咳血證已愈或未愈期間,兼見倚息不得臥,或側臥一邊者,多為瘀血咳嗽;咳而嘔,嘔甚則長蟲出,為胃咳;咳嘔膽汁,為膽咳;咳而遺溺,為膀胱咳;咳而腹滿,不欲飲食,為三焦咳;咳而遺矢,為大腸咳;咳而矢氣,為小腸咳;咳而兩脅下痛,甚則不可以轉,轉則兩脅下滿者,為肝咳;咳而右脅下隱痛,引肩背,甚則不可以動,動則咳劇,為脾咳;咳而喘息有音,甚則唾血,為肺咳;咳而心痛,喉中介介如梗狀,甚則咽中喉痹,為心咳。
濕痰咳嗽治療七法
濕痰咳嗽是咳嗽病的一種常見證候。多因飲食生冷過度,傷及脾陽,或素體脾腎陽虛,復感寒濕之邪,使脾失健運,聚濕生痰,上漬於肺,肺失宣降,發為痰濕咳嗽。證候表現以咳嗽、痰多而稀且易丁排出、胸悶、苔膩、脈滑、飲食減少、不喜冷性飲食等為特點。
治療濕痰咳嗽有以下七種方法:
1.利水:古人謂「積水成飲,飲凝成痰」,痰之本為水也,故利水之治,可消生痰之源。代表方劑如十棗湯、控涎丹等。十棗湯重在水飲停蓄於胸腹,控涎丹則重在水飲停滯於胸膈。
2.燥濕:水濕內停,可凝聚生痰,故燥濕為治痰之上源的根本方法之一。代表方劑如加味二陳湯(二陳湯加杏仁、乾薑、細辛、五味子)、六安煎(二陳湯加杏仁、白芥子)等。
3.溫陽:水飲為陰邪,得溫方可消散,故溫陽即溫化痰飲,為治濕痰咳嗽之常法。代表方劑如苓桂術甘湯、附子理中湯等。
4.健脾:因脾屬土,土能滲濕,又能制水,水濕的布運,全賴脾氣的健運,方不致生濕、生痰。故健脾為治濕痰的根本方法。代表方劑如六君子湯、二陳湯等。
5.理氣:指理肺氣。因肺主一身之氣,又肺為水之上源,肺氣以清肅下降為順,氣行則水行,濕痰隨氣而行散,不致阻肺致咳,故理氣為運化痰濕的重要方法。代表方劑如參蘇飲、通理湯等。
6.散寒:濕痰咳嗽每多內傷、外感合併,如素體有濕痰或水飲,又兼外感寒邪,內外夾攻,使濕痰更甚,此時,解表散寒尤當重要。代表方劑如小青龍湯、杏蘇飲等。
7.補腎:因腎藏一身之元陽,腎臟主水,又脾陽之運化有賴於腎陽的溫煦,腎氣行則脾氣運,水自行也,故補腎為治水濕之根本。代表方劑如真武湯、金匱腎氣丸等。
附案:
案一翟某,女,45歲。門診號:58705。
1962年11月13日初診:咳嗽、胸悶、氣短、頭痛、口不渴、大便溏1周,舌苔白膩,脈弦滑。此為中陽不振,水濕停聚。治宜溫陽(溫化痰飲)法。方用加味苓桂術甘湯:
茯苓9克桂枝6克 生白朮6克 陳皮7.5克川貝4.5克 什草3克
水煎服。1劑見效,3劑痊癒。
按:苓桂術甘湯為《傷寒雜病論》原方,廣泛運用於外感變證及內傷雜證。本方治證,不論傷寒吐下之後,抑或是內傷雜證,究其成岡,皆為中陽不振,水濕停聚所致。治法屬於溫陽化飲的溫法,即《金匱要略·痰飲咳嗽病脈證並治篇》「病痰飲者,當以溫藥和之」之法。方中以甘淡之茯苓為君,取其健脾利水、滲濕化飲之功。但濕飲為陰邪,得溫方可消散,故臣以辛溫之桂枝,以溫陽降沖,與茯苓相伍,既可溫陽以助化飲,又可通陽化氣,內通陽氣,外解肌表,實為本方溫陽化飲法之核心。佐以白朮健脾燥濕,以助運化。佐使以甘草,一者調和諸藥,益氣和中,一者以復脾胃升降之權。加陳皮理氣燥濕,和中化痰,以助苓、術之功,川貝母止咳化痰,為治肺止咳之要藥。全方藥味精幹,配伍嚴謹,溫而不熱,利而不峻,誠為以溫法治濕痰咳嗽之良方。
案二:苗某,男,42歲。門診號:62842。
1963年3月30日初診:咳嗽、氣短3個月,痰多白粘,胸悶,胃脘脹滿,舌苔白膩,脈濡滑。此為痰濕中阻。治宜燥濕(化痰)法。方用加味二陳湯:
半夏7.5克陳皮7.5克茯苓9克桂枝7.5克 白朮7.5克炙甘草3克
水煎服。2劑而咳嗽止,4劑而氣短、脹滿除,6劑痊癒。
按:本例患者系痰濕從脾胃滋生,上漬於肺,故咳嗽而痰多,且為白粘痰。李老常用《局方》二陳湯治療痰濕中阻所致之咳嗽及一切病證。痰濕中生,源於脾虛濕盛,故加內術以健脾燥濕;妙用桂枝,一可內通陽氣以助化濕,二可外達肌表,解肌以宣肺,使痰濕除而咳自止。
小兒五更作咳 治宜通里攻下
五更時作咳,為食積咳嗽的一種常見證候,多發生於小兒。其病多由飲食不節或脾虛,食積不化,胃失和降,火氣上逆沖肺所致。證候特點以咳有定時,多在五更時作咳,胃部、臍部拒按為特徵。
治宦消食去積為主,兼清理肺氣。代表方劑為:
1.加味大承氣湯:大承氣湯加陳皮、柴胡、杏仁。主治小兒停食,後半夜(多在五更)出現咳嗽氣短,汗出,臍腹拒按者。
2.加味小柴胡湯:小柴胡湯加山楂、神曲、麥芽、萊菔子、炒梔子、寸冬。主治食積咳嗽兼肝氣鬱滯,寒熱,口苦,嘔吐者。
3.保和丸加減:主治積食停滯,胸脘痞滿而咳不止者。
4.平胃散加減:主治積食不去,脘腹脹滿,濕阻中州而咳者。
附案:
靳某,男,8歲。門診號:27693。
1960年4月5日初診:近1周來,每於後半夜咳嗽頻作,咳有定時,多在五更時分,同時兼有氣短,汗出,臍腹硬滿拒按,大便乾結,舌苔黃燥,脈弦滑而微數。診為食滯腸胃,化火上沖於肺的大承氣湯證。治宜通里攻下,釜底抽薪,兼以清理肺氣。處方:
枳實3克厚朴3克 大黃2.5克元明粉1.5克(沖服) 陳皮4.5克柴胡2.5克杏仁3克
1劑,水煎服。囑咐患者,服第一煎後,會出現肚子擰痛,大便稀,日行1~2次,此為正常反應,應以流食調養。第二煎後,腑氣大通,自覺上下通氣,身輕氣爽,次日五更及以後咳嗽再未發作。
按:此例患者,系因飲食不節,食滯不化,脾胃失運,故脘腹脹滿,臍腹拒按,食積既久,化熱上沖於肺,肺失清降,以致咳嗽氣短,大便乾結,舌苔黃燥,脈滑而數,結合腹滿、拒按等症,大承氣湯證的「痞」、「滿」、「燥」、「實」、「堅」特徵兼而備之。故急用大承氣湯通腑攻下,釜底抽薪,以治食積咳嗽之本,加陳皮理氣化痰,杏仁止咳平喘,柴胡清降肺熱,共成通腑泄熱、清肺化痰止咳之神效。
咳喜側臥一邊 當從瘀血論治
臨床常遇咳嗽而喜臥一側,翻身則咳益甚,或咳逆倚息不得臥,坐則咳輕,臥則咳重的病證。李老認為這都是瘀血咳嗽的典型證候,究其原因,多系發生在咳血已愈或未愈之時,由於咳血期間瘀血(離經之血)阻礙氣管,影響了正常的呼吸所致。
治法宜以去瘀血為主,分別病勢之輕重,適當地配合除痰、逐水、降逆氣之藥,再根據瘀血存在身體部位左右之不同,分別佐以不同的藥物治之。
常用方劑:
1.血府逐瘀湯加減:症見瘀血咳逆,倚息不得臥者,加葶藶子、蘇子;瘀咳側臥一邊,翻身則咳益甚者,加杏仁、五味子;側臥左邊者,以左邊有瘀血,故能左臥不能右臥也,宜加青皮、鱉甲、莪術以去左邊之瘀血;側臥右邊者,以右邊有瘀血,故能右臥不能左臥也,宜加鬱金、桑皮、薑黃以去右邊之瘀血。
2.代抵當丸加茯苓半夏:治瘀咳之重證者。其倚息不得臥或側臥一邊者,可參照上方加減法治之。
陰虛咳嗽治驗
陰虛咳嗽多因久咳不愈,肺津耗傷,或腎陰素虛,復感風寒,傷風雖愈,咳久不止者。其症可見嗆咳,無痰或咯痰不利,身體贏瘦,形容憔悴,口乾,喉干,虛煩不眠,便燥溺赤,甚則骨蒸盜汗,顴紅,消渴,強中,舌紅少苔,脈細而數。
凡大熱之證,服清涼之藥而不效者,即是陰虛。古人所謂「寒之不寒是無水也」。看證還需結合具體症狀,特別是燥咳無痰或咯痰不利,以及喉干便燥,舌紅,脈細數等,不難辨識。治療上除滋陰潤肺或清肺外,尤當注意外邪的已淨或未淨,他髒的陰虛,及氣、血、精等的虧虛情況。外邪未淨者,滋陰劑中當酌加散邪之品;外邪已淨者,應分別肺腎陰虛之主次,以滋補其陰;有熱者,兼清其熱;氣虛者,兼補其氣;血虛者,兼益其血;脾虛者,兼補其脾;精虛者,兼益其精。如張景岳所言:「善補陰者,必於陽中求陰,陰得陽助而泉源不竭。」陰陽是互根的,不能只強調一而。必須將其看作一個有機的整體。
常用方劑:
1.清金丸:主治肺陰虛咳嗽,或多痰,或無痰乾咳,或痰紅,或純紅等。
2.加減清金膏:主治陰虛內熱,咳嗽痰血,兼脾胃虛弱,食少泄多等。
3.噙化丸:治陰虛火嗽及傷風外邪已解,久不愈者。
4.瓊玉膏:主治陰虛兼氣虛,虛勞乾咳者。
5.麥味地黃丸:治肺腎陰虛咳嗽,黃昏時咳嗽發作者。
6.河車大造丸:主治陰虛,虛勞精血大虧,虛火旺盛,咳嗽發熱者。
7.增液湯:主治肺陰虛津虧之乾咳者。
8.加減復脈湯:主治溫病後期,邪熱久留不去,陰液虧虛,乾咳無痰者。
附案:
案一周某,男,62歲。門診號:38297。
1961年3月20日初診:音啞、咽干、咳嗽、食欲不振1年余。近來自覺喉中有異物,舌質紅,無苔,脈細數。西醫診斷為喉頭癌。此為陰虛咳嗽。治宜育陰生津,止咳散結。方用增液湯加味:
桑皮7.5克杏仁9克川貝母6克 元參7.5克桔梗4.5克射干6克胖大海3枚麥冬6克生地9克白芍9克雞內金6克
2劑,水煎服。
二診:服上方後,飲食增加,咽干、咳嗽均明顯減輕。上方去杏仁,2劑,水煎服。
患者經上方隨證加減治療月余,諸症大減,咽喉症狀消失,後於某醫院複查,喉部組織正常。仍按上方加減,以鞏固療效。隨訪2年未發病,以後中斷聯繫。
按:本例患者之病屬典型的陰虛久咳證,長期陰虛,陰虧液耗,瘀熱內燥,鬱結咽喉,故咽干,音啞,喉中如有異物,乾咳不止。故治宜育陰生滓,化痰散結。
案二 陳某,男,34歲。門診號:57142。
1962年1 1月14日初診:近日來咳嗽不止,乾咳無痰,咽干,咽痛,口乾燥,苔薄白,脈數。此為陰虛肺燥。治宜滋陰潤肺生津。方用加減復脈湯:
生白芍7.5克黑芝麻7.5克熟地9克阿膠4.5克(烊化) 生龍骨9克 生牡蠣9克 茯神7.5克 麥冬6克桔梗4.5克炙甘草6克
2劑,水煎服。
2劑而咳止,又續服3劑而愈。
按:本案屬於陰虛燥咳。取《溫病條辨》加減復脈湯之地黃、阿膠、白芍、麥冬以滋陰養血潤燥,去火麻仁,加龍骨、牡蠣、茯神以育陰潛陽,斂汗安神,桔梗以利咽,黑芝麻補肝腎而潤五臟以助滋陰潤燥之力。諸藥合用自能滋陰而潛陽,潤燥而止咳。 濕痰致咳尤多見 二陳底方巧化裁 二陳湯源出於宋代《太平惠民和劑局方》,方由半夏、陳皮、茯苓、甘草四味組成。原書中記載主治痰飲為患,或嘔吐噁心,或頭眩心悸,或中脘不快,或發為寒熱,或因食生冷而脾胃不和等。對此方證,吳崑《醫方考·痰門》有一段精闢論述:「濕痰者,痰之源生於濕也。水飲入胃,無非濕化,脾弱不能制,停於膈間,中下二焦之氣熏蒸稠粘,稀則日飲,稠則日痰,痰生於濕,故日痰濕也。是方也,半夏辛熱能燥濕,茯苓甘淡能滲濕,濕去是痰無由以生,所謂治病必求其本也;陳皮辛溫能利氣,甘草甘平能益脾,益脾則土足以利濕,利氣則痰無能留滯,益脾治其本,利氣治其標也。」濕痰之證,多由脾失健運,濕邪凝聚,氣機阻滯,鬱積而成,故曰脾為生痰之源。二陳湯為治濕痰之祖方,倍受歷代醫家之推崇,如《醫方集解》言:「治痰通用二陳。」李老對此方亦情有獨鍾,常將二陳湯作為治療濕痰、寒痰、痰飲、痰涎諸證之底方。凡疑難雜症有濕痰見症者,多以此方為主,隨證加減化裁以應對複雜證候而每獲佳效。李老認為,咳嗽一症,臨床上以濕痰所致者十分常見,究其原因,正如前賢所言:「脾為生痰之源,肺為貯痰之器。」痰濕生於脾,藏於肺,痰濕犯肺,故出現咳嗽痰多之症。
二陳湯主治兩類咳嗽
臨床上,李老常用二陳湯加減化裁主治兩類咳嗽:
1.痰飲咳嗽:症見咳嗽有痰,痰稀而多,胸腹脹滿,嘔吐,噁心,頭眩,心悸等。
2.風寒咳嗽:無表證而痰多之證。
加減應用法則:
1.加杏仁、白芥子,名六安煎。治外感風寒咳嗽無表證之輕證。
2.面目浮腫者,加桑皮6~9克,葶藶子1.5~3克。
3.寒甚者,加細辛,或六安煎去白芥子,加五味子、乾薑。
4.久嗽不愈,脈不數、不虛,寸脈浮大而滑者,乃風痰不解,多服辛涼所致,加麻黃、杏仁、前胡、蘇子、桔梗。
5.子嗽而屬於痰飲者,加白朮以補脾安胎。
6.肺氣不利者,加杏仁、蘇子、桑皮。
7.咳逆倚息不得臥者,為水飲沖肺,肺不得下降所致,宜加葶藶子、大棗。
8.火甚者,加瓜蔞霜、黃芩、黃連;火輕者,加寸冬、知母。
9.風寒較重者,加柴胡、荊芥、防風。
10.兼血虛、血瘀者,加當歸、白芍、丹皮、杏仁。
11.風痰甚者,加南星、白附子、皂角刺、竹瀝。
12.寒痰甚者,加重半夏、薑汁。
13.火痰甚者,加石膏、青黛。
14.濕痰甚者,加蒼朮、白朮。
15. 燥痰甚者,加瓜蔞、杏仁。
16.食痰甚者,加焦三仙。
17.老痰、頑痰者,加枳實、海浮石、芒硝。
18.氣痰者,加香附、枳殼。
19.脅痰及皮里膜外之痰者,加白芥子。
20.四肢痰者,加竹瀝。
止嗽散化裁治百咳
止嗽散為《醫學心悟》方,由桔梗、荊芥、紫菀、百部、白前、陳皮、甘草七味組成。李老認為,本方為治咳之祖方,具有止嗽化痰、解表宣肺、利氣和中之功效,臨床多以其加減化裁,廣泛運用於五臟六腑咳及外感咳嗽之輕證(表證不顯著之咳嗽)者。其中咳嗽兼咳血者,加蒲黃、藕節;兼口苦咽於者,加黃芩、寸冬;兼痰者,加川貝母、茯苓;兼氣逆者,加杏仁、枳殼;兼血虛者,加生地、當歸;風寒咳嗽初起,加防風、蘇葉、生薑以疏散之;暑氣傷肺,口渴,心煩,溺赤者,加黃連、黃芩、花粉以清其暑熱;濕氣生痰,痰涎稠粘者,加半夏、茯苓、桑皮、生薑、大棗以祛其濕;燥氣焚金,乾咳無痰者,加瓜蔞、知母、貝母、柏子仁以潤其燥;肺咳,因風寒而咳血者,加紫蘇、赤芍、丹參;心咳,咳而喉中如梗狀,甚則咽腫喉痹者,倍桔梗,加牛子;脾咳,咳而右脅隱痛引肩背,甚則不可以動,動則加劇者,加葛根、秦艽、鬱金;肝咳,咳而兩脅痛,不能自轉側者,加柴胡、枳殼、赤芍;腎咳,咳而腰背困,甚則咳涎者,加附子;膽咳,咳而嘔苦水者,加黃芩、半夏、生薑;小腸咳,咳而矢氣者,加白芍;胃咳,咳而嘔,嘔甚長蟲出者,去甘草,加烏梅、川椒、乾薑,有熱者佐黃連;大腸咳,咳而遺屎者,加白朮、赤石脂;膀胱咳,咳而遺尿者,加茯苓、半夏;三焦咳,咳久不止,腹滿不食,多涕唾,面目浮腫.氣逆者.合異功散:七情氣結,鬱火上沖者.加香附、貝母、柴胡、黑山梔;腎陰虛,水不制火,身煩熱,脈細數者,早用地黃丸,午用本方去荊芥,加知母、貝母以開火郁;客邪留於肺經,變生虛熱者,本方去荊芥,佐以團魚丸;病熱深久,變為虛勞,或屍蟲入肺,喉癢而咳者,去荊芥,佐以月華丸;內傷飲食,口乾痞悶,五更咳甚者,加連翹、山楂、麥芽、萊菔子以消食化滯。
溫病
溫熱之邪初犯肺衛
雖用辛涼 夾配溫散
溫熱之邪,初入肺衛,治以銀翹散時,不可因初起病輕而忽略兼夾。必須詳審病情,隨症適當加減,方能見效。如初起惡寒,可將蘆根易蔥白,或將芥穗適當增量,再輔以防風,酌情採用。如無惡寒,芥穗即可不用。咳者,牛蒡子、桔梗適當增量。熱甚者,又當辨其性質,如燥熱甚加石膏、知母;濕熱有火則加黃芩之類。溫病初起,治宜清涼辛散,最易忽略兼夾惡寒,須要配以溫散的一面。只有細察之,並隨症加減,庶幾面面周到,用藥必然有效,否則雖不致一下壞事,但亦能遷延病機,損耗津液,成為以後變證的因素。這是需要引起高度注意的。
溫病重在辨舌
溫病化燥傷陰最速,表現在舌的方面最為顯著,通過舌診可以辨別受邪的淺深,疾病的輕重,津液的存亡,所以李老在診治溫病時非常注重辨舌。他認為舌的症狀主要表現在舌苔、舌質及舌的感覺等方面,而且辨舌應該結合患者的兼見症狀,綜合分析辨證,進而提出治法及方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