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史 · 卷十五

譯文

(六) 統和二十八年(1010)春正月初一，皇上未受朝賀。初四，至乾陵。二十三日，將大行皇太后靈柩安放於乾州..塗殿。 二月初六，宋派王隨、王儒前來弔唁祭祀。十九日，高麗派魏守愚等前來弔唁祭祀。同月，派左龍虎衛上將軍蕭合卓將大行皇太后遺物饋贈給宋國，並派臨海軍節度使蕭虛列、左領軍衛上將軍張崇濟等前去感謝宋國的弔祭。 三月二十四日，給大行皇太后上諡號為聖神宣獻皇后。同月，宋、高麗派使者前來會葬。 夏四月十五日，葬太后於乾陵。給大丞相耶律德昌賜名為耶律隆運。二十一日，賜給他宅第和陪葬地。 五月初一，到中京。十三日，避暑於七金山。二十七日，西北路招討使蕭國玉奏報征伐甘州回鶻，攻破肅州，盡數俘虜其百姓。皇上下詔修築土隗口故城讓他們居住下來。二十八日，高麗西京留守康肇弒其君王誦，擅立誦從兄王詢為高麗王，詔令諸道修繕甲兵，為東征做準備。 秋八月初二，賑濟平州饑民。初五，臨幸中京。二十日，拜謁顯、乾二陵。二十一日，皇上將親征高麗，派使者將消息告知宋國。任命皇弟楚國王隆佑留守京師，北府宰相、駙馬都尉蕭排押為都統，北面林牙僧奴為都監。 九月初十，派使者冊封西平王李德昭為夏國王。十六日，派樞密直學士高正、引進使韓杞到高麗宣問高麗王王詢。 冬十月初一，女真獻上萬匹良馬，請求隨軍征伐高麗，得到允許。王詢派使者請求遼撤回軍隊，皇上沒有答應。 十一月初十，大軍渡過鴨綠江，康肇率軍抵抗，失利後退守銅州。十一日，康肇再次出戰，右皮室詳穩耶律敵魯生擒肇及其副將李正，追殺高麗軍隊數十里，獲得其丟棄的糧餉、鎧仗。十三日，銅、霍、貴、寧等州均投降。排押率軍至奴古達嶺，遭遇敵兵，擊敗之。十六日，王詢上表請求朝見，得到允許。皇上禁止軍士搶掠。任命政事舍人馬保佑為開京留守，安州團練使王八為副留守。派太子太師乙凜等率騎兵一千人，送保佑等赴開京。十七日，高麗守將卓思正殺死遼使者韓喜孫等十人，率兵出城阻拒遼軍，馬保佑等回營。皇上派乙凜率軍攻擊卓思正，卓思正於是奔赴西京。皇上率軍圍城五天，未能攻克，於是歇駕於城西。高麗禮部郎中渤海陀失前來投降。二十五日，皇上派排押、盆奴等攻開京，擊敗高麗軍隊。王詢棄城逃跑，於是遼軍縱火焚燒開京。追擊至清江，回師。 二十九年(1011)春正月初一，班師，降附的諸城復又叛變。大軍到達貴州南峻岭谷時，大雨連日不停，馬匹駱駝均十分疲乏，甲仗多被遺棄，至天晴方才得以渡河。十五日，皇上駐於鴨綠江。十六日，皇后和皇弟楚國王隆佑到來遠城迎接皇上。十八日，下詔遣散諸軍。二十五日，皇上駐於東京。 二月初五，拜謁乾、顯二陵。十四日，將俘虜的高麗人分別配置給各個陵廟，餘下的人則賜給內戚和大臣。 三月初六，大丞相晉國王耶律隆運逝世。初七，皇弟楚國王隆佑暫任知北院樞密使事。樞密直學士高正為北院樞密副使。十七日，南京、平州遭水災，賑濟之。二十六日，任命北院大王耶律室魯為北院樞密使，封為韓王。任命北院郎君耶律世良為北院大王，前三司使劉慎行為參知政事兼知南院樞密使事。 夏四月，在老古堝避暑。 五月初一，詔令將已上的奏章遞交主管部門時須附上《日曆》。又詔令如果帳族犯罪，給予黥墨處罰時依部人之例。二十三日，任命劉慎行為南院樞密使，南府宰相邢抱質為知南院樞密使事。 六月初八，升蔚州、利州為觀察使。十三日，韓王耶律室魯逝世。十四日，任命南院大王化哥為北院樞密使。十五日，詔令西北路招討使、駙馬都尉蕭圖玉安撫西境。設置阻卜諸部節度使。 這年秋天，出獵於平地松林。 冬十月初一，歇駕於廣平淀。十五日，追贈大丞相晉國王耶律隆運為尚書令，諡為文忠。 十一月初一，臨幸顯州。 十二月初一，再次到廣平淀。十四日，因為知南院樞密使事邢抱質年老，下詔允許他乘小車上朝。同月，設置歸、寧二州。 這一年，殿試，錄取高承顏等二人及第。 開泰元年(1012)春正月初一，宋派趙湘、符成翰前來朝賀。十五日，長白山三十部女真酋長前來進貢，請求賜給他們官爵封號。十六日，歇駕於王子院。十七日，遙祭木葉山。十八日，女真太保蒲扌然等前來朝見。十九日，出獵於買曷魯林。二十一日，祭祀木葉山，二十二日，曷蘇館大王曷里喜前來朝見。 二月十四日，歇駕於瑞鹿原。 三月初七，以蔚州為觀察，不再隸屬於武定軍。初八，到葦泊。初十，下詔冊封皇女八人為郡主。十八日，下令擇吉日舉行拜山禮，命令北宰相、駙馬、蘭陵郡王蕭寧及樞密使、司空邢抱質督促有司準備儀式所需物品。二十日，改封皇弟楚國王隆佑為齊國王，留守東京。 夏四月初三，高麗派使者蔡忠順前來請求照舊向我稱臣，皇上下詔令王詢親理朝政。初五，夏國派使者進獻良馬。十二日，祭祀風伯。二十四日，任命前孟父房敞穩蕭佛奴為左夷離畢。 五月初一，回上京。下詔令裴玄感、邢祥管理禮部貢舉之事，錄取進士史簡等十九人及第。任命駙馬蕭紹宗為鄭州防禦使。初八，任命邢抱質為大同軍節度使。 六月，歇駕於上京。 秋七月初十，任命耶律遂貞為遼興軍節度使，遂正為北院宣徽使，張昭瑩為南院宣徽使，耶律受益為上京副留守，寇卿為彰德軍節度使。任命耶律釋身奴、李操任祝賀宋生辰國信使、副使，蕭涅袞、齊泰為祝賀宋正旦使、副使。進士康文昭、張素臣、郎玄達私下議論知貢舉裴玄感、邢祥隱私，秘書省正字李萬上書，言辭中頗有怨謗之意，均受到杖責，被判徒刑，李萬服役於陷河冶。 八月初一，鐵驪那沙等將兀惹百餘戶送到賓州，皇上賜給他絲絹。同日那沙乞求賜給他佛像、儒學書籍，下詔賜給他護國仁王佛像一尊，《易》、《詩》、《書》、《春秋》、《禮記》各一部。二十四日，高麗王詢派田拱之上表告稱因病不能來朝見，皇上下詔再次索取六州地。同月，齊國王隆佑逝世，皇上為之停止上朝五天。 冬十月十七日，到中京。 閏十月初三，追贈隆佑為守太師，諡號為仁孝。 十一月初一，文武百官給皇上加尊號為弘文宣武尊道至德崇仁廣孝聰睿昭聖神贊天輔皇帝。大赦天下，改元為開泰。將幽都府改稱析津府，薊北縣改稱析津縣，幽都縣改稱宛平縣，廣施恩澤於國內外。初六，賜給夏國使者、東頭供奉官曹文斌、呂文貴、竇皀佑、守榮、武元正等官爵各有等差。初十，前遼州錄事張庭美六代同居，儀坤州劉興胤四世同堂，分別免除其家三年的賦稅徭役。十一日，西北招討使蕭圖玉奏報七部太師阿里底利用其部民的不滿情緒，殺死本部節度使霸暗並殺掉其家屬叛亂，阻卜活捉了阿里底獻給我國，而沿邊諸部此時都發生叛亂。 十二月初三，將南京諸帝石像遷至中京觀德殿，景宗及宣獻皇后石像置於上京五鸞殿。初九，賑濟奉聖州饑民。十七日，賜給皇弟秦晉國王隆慶鐵券。二十日，劉晨奏稱殿中高可垣、中京留守推官李可舉判案嚴明恰當，皇上下詔破格提拔他們。二十一日，下詔命令諸道因水災由饑民抵押的男女，從來年正月起，每天按十文佣錢計算，待到其佣錢與其身價相抵時，主人就要將他們送回家。歸州因其居民都是從新羅遷來，不識文字，上書請求設立學校以教化居民，皇上下詔答應了他們的請求。對貴德、龍化、儀坤、雙、遼、同、祖七州，皇上到現在才下詔開始徵收他們的商稅。二十六日，詔令諸鎮修建宣敕樓。 二年(1013)春正月初一，任命裴玄感為翰林承旨，邢祥為給事中，石用中為翰林學士，呂德推為樞密直學士，張儉為政事舍人，邢抱質兼任開府儀同三司、守司空兼侍中。王繼忠為中京留守、檢校太師，戶部侍郎劉涇加封工部尚書，駙馬蕭紹宗加任檢校太師，耶律控溫加封政事令，冊封為豳王。十五日，皇上到瑞鹿原。封北院樞密使耶律化哥為豳王。以馬氏為麗儀，耿氏為淑儀、尚寢白氏為昭儀、尚服李氏為順儀、尚功艾氏為芳儀、尚儀孫氏為和儀。二十七日，察看犯人口供。烏古、敵烈部叛亂，右皮室詳穩延壽率兵征討之。同月，韃靼國兵馬圍攻鎮州，鎮州守軍堅守城池，韃靼兵不久即解圍而去。 二月十四日，下詔改稱麥務川為象雷縣，女河川為神水縣，羅家軍為閭山縣，山子川為富庶縣，習家砦為龍山縣，阿覽峪為勸農縣，松山川為松山縣，金甸子為金原縣。二十日，派北院樞密副使高正到諸道巡查訴訟之事。 三月初一，因西北路形勢稍穩，化哥留下兵馬戍守鎮州，自己趕赴皇上行宮。 夏四月初三，祭拜太陽。下詔允許上京的請求，將韓斌在贍國、撻魯河、奉、豪等州檢括出的二萬五千四百多戶口分置於長霸、興仁、保和等十縣。十五日，皇上到緬山。 五月初一，命令化哥再次西征。 六月初一，派中丞耶律資忠出使高麗，索取六州舊地。 秋七月初二，烏古、敵烈均恢復原有疆域。初四，西南招討使、政事令斜軫奏報：党項叛亂諸部均逃往黃河以北的模赧山，未叛亂的曷黨、烏迷兩部因而全部據有党項故地，現在他們又開始西遷，派人去問原因，回答說是要逐水草而放牧。如果不早點防犯他們，以後恐怕要成為禍患。又聽說前前後後的叛亂者多去投靠西夏，但西夏未接納他們。皇上聞奏，下詔派使者再去詢問他們西遷的意圖，如果他們有意回歸故地，則可對他們加以安撫曉諭。使者沒有得到回音，皇上發怒，準備討伐之。於是下詔給李德昭說「：現今党項叛亂，我準備西征，你應當向東進擊他們，以和我軍形成互為犄角之勢。」並命令諸軍各自購買肥碩的戰馬。初七，任命惕隱耶律滌洌為南府宰相，太尉五哥為惕隱。十三日，在曲溝釣魚。十八日，下詔用敦睦宮之子錢賑濟貧民。十九日，化哥等攻破阻卜酋長烏八部眾。丁卯日，封皇子宗訓為大內惕隱。 八月初三，派引進使李延弘賜給夏國王李德昭和義成公主車馬。三十日，耶律資忠出使高麗回國。 冬十月初一，在..井之北狩獵。命令耶律阿營等出使宋國祝賀宋主生辰。初三，歇駕於長泊。初八，詳穩張馬留獻上通曉高麗國情況的女真人。皇上問這些女真人，他們回答說：「微臣三年前被高麗人擄去，在那裡任郎官，故而知道那裡的情況。從開京往東騎馬走七天，有大砦，其廣闊有如開京，鄰州所貢的珍寶異物，均收藏在這裡。勝、羅等州之南，也有兩個大砦，也同樣收藏著許多的財物。若大軍從上次出師時的舊路行軍，取道曷蘇館女真北面，直渡鴨綠江，沿河而上，到郭州再上大路，則可攻占高麗。」皇上採納了他們的建議。 十一月初六，察看犯人口供。二十五日，樞密使豳王化哥因西征犯有罪過，被削奪官爵封號，出貶為大同軍節度使。 十二月初七，任命北院大王耶律世良為北院樞密使，冊封為岐王。命令宰臣劉晟監修國史，任命劉瞞為彰國軍節度使，蕭孝穆為西北路招討使。 錄取進士鮮于茂昭等六人及第。 三年(1014)春正月初二，察看犯人口供。阻卜酋長烏八前來朝見，被封為王。初八，皇上到渾河。初十，女真及鐵驪均派使者前來進貢。這天晚上，彗星出現在西方。十九日，田獵於潢河之濱。二十五日，皇上及皇后行獵於瑞鹿原。 二月初二，下詔增加樞密使以下官員按月發放的俸祿。初八，派上京副留守耶律資忠再次出使高麗索取六州舊地。 三月十五日，派耶律世良在招州築城。二十三日，南京、奉聖、平、蔚、雲、應、朔等州設置轉運使。 夏四月初三，下詔令南京轄內不得拖延刑事案件的處理，以致妨礙農事。初八，烏古叛亂。二十日，沙州回鶻曹順派使者前來進貢。二十一日，任命西北路招討都監蕭孝穆為北府宰相。 五月初一，在緬山避暑。 六月二十一日，將拔里、乙室兩個國舅帳合為一帳，任命乙室夷離畢蕭敵烈為詳穩總理帳內事務。三十日，封皇侄胡都古為廣平郡王。 這年夏天，下詔令國舅詳穩蕭敵烈、東京留守耶律團石等討伐高麗，讓他們在鴨綠江上造浮橋，在保、宣等州修築城池。 秋七月初一，皇上到平地松林。初八，下詔命令政事省和樞密院對於皇上在酒宴間所下的加官進爵釋放罪犯的指令，不要立即奉行，須等到第二天上奏核准後方可執行。 八月初一，臨幸沙嶺。 九月十四日，八部敵烈殺死其詳穩稍瓦，全部叛亂，皇上下詔令南府宰相耶律吾剌葛前去招撫。二十八日，釋放敵烈部人犯數名，讓他們回去招降撫諭其族人。二十九日，耶律世良派使者獻上敵烈俘虜。 冬十月初一，臨幸中京。二十三日，任命旗鼓拽剌詳穩題里姑為奚六部大王。 放榜賜錄進士張用行等三十一人進士及第出身。 四年(1015)春正月初四，到瑞鹿原。初五，詔令耶律世良再次征伐迪烈得。初七，命詳穩拔姑在瑞鹿原蓄水為春搜做作準備。十六日，出獵於馬蘭淀。二十一日，東征。東京留守善寧、平章涅里袞奏稱已總領大軍及女真部兵馬分道進討，皇上派使者攜帶密詔前去軍中宣旨。 二月初一，到薩堤泊。于闐國前來進貢。 夏四月初四，任命林牙建福為北院大王。初五，蕭敵烈等征討高麗回國。初七，曷蘇館部上書請求檢括女真王殊只你部下以前未入戶籍者，讓他們中的丁壯納賦稅服勞役，得到允許。樞密使貫寧奏稱大破八部迪烈得，皇上下詔讓侍御撒剌前往褒獎表彰，代皇上向貫寧行執手之禮。十七日，耶律世良等表上攻破阻卜所得的俘虜及繳獲物數目。十九日，歇駕於沿柳湖。二十日，女真派使者前來進貢。二十三日，耶律世良等討伐烏古，攻破之。二十五日，派使者獎賞有功將領。耶律世良進討迪烈得至清泥堝。當時於厥部已被討伐平定之後，朝廷決定將於厥居民遷徙到內地，他們安土重遷，重新發動了叛亂。世良吸取這一教訓，在攻破迪烈得之後，就將其青壯年全部殺光。世良帶領軍隊渡曷剌河，進擊迪烈得餘部，由於偵察不嚴密，使得迪烈得將領勃括得以在密林中招集兵馬，趁遼軍不備進行偷襲。遼軍向後稍事退卻，在河曲集結駐紮。勃括當天晚上又前來偷襲。第二天，遼後衛部隊趕到，勃括引誘於厥部眾一起逃跑，世良進行追擊，大軍到達險要之地，勃括率眾據險阻休憩，遼軍偵察到了駐紮場所，世良沒有及時進擊衝殺，致使勃括得以乘輕騎逃脫。遼軍繳獲其輜重並俘獲被誘逃的於厥部眾。將他們連同被迪烈得所獲的轄麥里部居民一起遷徙到內地，在臚朐河上築城讓他們居住下來。同月，蕭楊哥娶南平郡主。 五月初二，命令北府宰相劉晟為都統，樞密使耶律世良為副都統，殿前都點檢蕭屈烈為都監，準備征伐高麗。劉晟先將家屬安置到邊郡，致使出師日期被迫推遲，皇上派人追趕讓他返回京師。另由蕭屈烈統率部隊進軍討伐。任命耶律德政為遼興軍節度使，蕭年骨烈為天城軍節度使。李仲舉去世，皇上下詔賜錢助喪，並撫恤其家屬。 六月初二，皇上按照禮儀拜日。因麻都骨世代之功勳，與他交換衣服馬匹結交為友。任命上京留守耶律八哥為北院樞密使。 秋七月，皇上再次拜祭太陽，然後臨幸秋山。 從八月開始射鹿直到九月，又從九月初六直到十四日，皇上連續在有柏、碎石、太保、響應、松山諸山遊獵。二十日，與夷離畢、兵部尚書蕭榮寧結為好友以加深君臣之間的感情。二十九日，任命旗鼓拽剌詳穩題里姑為六部奚王。 冬十月，歇駕於撻剌割泊。 十一月十四日，下詔淘汰東京僧人，並命令上京、中京和諸道選拔精兵五萬五千人以備東征。 十二月，南巡海疆。回，臨幸顯州。 五年(1016)春正月初二，北幸。初五，耶律世良、蕭屈烈與高麗交戰於郭州之西，破之，斬首數萬級，盡數俘獲其輜重。初十，軍隊駐紮於南海軍，耶律世良在軍中逝世。二十八日，皇上歇駕於雪林。 二月初四，阻卜酋長前來朝見。初六，皇上到薩堤泊。十五日，任命前東京統軍使耶律韓留為右夷離畢。二十三日，皇子宗真出生。 三月十一日，鼻骨德酋長撒保特、賽剌等前來朝貢。十七日，諸道獄中已無犯人，下詔給官員晉級賜物。二十二日，任命前北院大王耶律敬溫為阿扎割只。二十七日，党項魁可前來降附。 夏四月初二，賑濟招州饑民。初五，任命左夷離畢蕭合卓為北院樞密使，曷魯寧為樞密副使。初七，在孤樹淀消夏。 五月二十一日，尚書蕭姬隱因不按期出使獲罪，被削奪官職。二十四日，任命耿元吉為戶部使。 六月，命政事舍人吳克昌巡察霸州刑獄。初五，回鶻獻上孔雀。 秋七月初二，皇上田獵於赤山。 八月初五，臨幸懷州，祭祀諸陵。初七，回上京。 九月初二，皇弟南京留守秦晉國王隆慶前來朝見，皇上親自到實德山迎接慰問，並和他一起在松山打獵。二十四日，歇駕於杏堝。 冬十月二十三日，封秦晉國王隆慶長子查割為中山郡王，次子遂哥為樂安郡王。 十一月初一，任命參知政事馬保忠為同知樞密院事、監修國史。十七日，任命北面林牙蕭隈窪為國舅詳穩。 十二月十五日，秦晉國王隆慶回封地，至北安時逝世，皇上得到凶訊，哀傷慟哭，為之停止上朝七天。二十七日，宋派張遜、王承德前來祝賀千齡節。 這一年，錄進士孫杰等四十八人及第。 六年(1017)春正月初三，皇上到錐子河。 二月初五，因公主賽哥無故殺死無罪侍婢，駙馬蕭圖玉治家無方，下令將公主降為郡主，削去蕭圖玉同平章事官職。初八，詔令國舅帳詳穩蕭隗窪率本部兵馬東征高麗，國舅所司政務暫由其都監代為處理。十一日，任命南面林牙涅合為南院大王。 三月初六，皇上到顯州，安葬秦晉國王隆慶。祭祀顯、乾二陵。追封隆慶為太弟。 夏四月二十三日，冊封隆慶少子謝家奴為長沙郡王，任命樞密使漆水郡王耶律制心權知諸行宮都部署事。二十四日，禁止朝廷命婦再嫁。二十八日，至涼陘。 五月初一，任命樞密使蕭合卓為都統，漢人行宮都部署王繼忠為副都統，殿前都點檢蕭屈烈為都監，讓他們統兵征伐高麗。第二天，皇上賜給蕭合卓劍，讓他在軍中有先斬後奏之權。初九，查看犯人口供。十二日，設置四帳都詳穩之職。十七日，任命南京統軍使蕭惠為右夷離畢。十八日，祭祀木葉山、潢河，十九日，歇駕於九層台。 六月初一，德妃蕭氏被賜死，葬於兔兒山之西。數日之後，從墳上颳起一陣狂風，頓時天昏地暗，雷電交加，大雨一直下了一個多月。同月，南京諸縣發生蝗災。 秋七月十五日，到秋山。派禮部尚書劉京、翰林學士吳叔達、知制誥仇正己、起居舍人程翥、吏部員外郎南承顏、禮部員外郎王景運分頭巡察各道刑獄。二十五日，應西南路招討使之請，在勝州設寧仁縣。 九月初五，回上京，因皇子屬思出生，大赦天下。十二日，任命駙馬蕭璉、節度使化哥、知制誥仇正己、楊佶充任出使宋國祝賀宋生辰正旦使、副使。二十日，蕭合卓等進攻高麗興化軍未能攻克，班師回國。 冬十月初二，南京路發生饑荒，從雲、應、朔、弘等州運來粟米賑濟災民。初六，皇上出獵於鏵子河。二十五日，歇駕於達離山。 十一月二十一日，建州節度使石匡弼去世。 十二月初三，皇上乘快馬回上京，二十四日，宋派李行簡、張信前來祝賀千齡節。第二天，宋馮元、張綸前來祝賀正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