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花生大師本生傳 · 第一0一章——第一0八章

第一0一章 徒弟們修行空樂 獻出身體安樂的花兒 修空樂無二的蓮花生 無動不亂的安樂仙女 無自性[1]的自身成雙身 知覺輪迴之苦惱 身在苦中就會找安樂 途徑明確正果可修到 一切密宗成果均可得 修行當須以忍耐 堅持二利會得圓滿二資糧 錯誤思想播下輪迴種 放棄逆行歡樂光彩出 歡樂的聲音也響亮 成熟發熱後 消化、燒和攪 養活、穩定、壯力量 功德無漏實際屬空性 不斷精進不鬆懈 在欲望的毒海中 能夠獲致空性智慧樂 無欲的施捨全鋪開 為眾生的事業未間斷 應該走向成佛之道 大的方法是得到無上成果 修空性通過方便調伏 一切有相[2]均可顯為智慧 所以無上金剛行為稱最佳 曉悟無自性的意義 拋棄罪孽修正果 通過無相[3]作樂之門徑 獲得無上正果 對於堆積如山的五欲 用空樂的辦法加以抑制 灌頂未斷業作樂也不能斷 一切增損獻給功德源 聰慧而有信仰的人 如此就能化為空性 正果的光輝自然會出現 這就是自明的實踐 找到了極樂正果 各種歡樂為大業 沒有走向常邊與斷邊[4] 在法界裡早已成佛 對空而無需的行者來說此最佳 蓮花生的傳人是人中傑 所作所為皆是營救眾有緣 解除和放開的辦法 得到有相的熱度 此正果是不退轉[5]的涅槃 是根除惡疾的醫生 如此在大樂中早已成佛 驅除黑暗的光明燈 獻給二宗弟子團結的無尚事業 消滅反抗者的人 講授佛法的獅子吼 是不尋常的超群者 讓眾生觀瞻美如日月的臉龐 真理的語言無自性 本來正確的心 明如水中月 獻給那無疑功德圓滿者 像消除黑暗的明燈一樣 等持百餘靜慮不散亂 心如天空普遍而無漏 遍知智象日月光 獻給那偉大 繼承空樂密宗的衣缽 像天空和海洋那樣 無法估量深與寬 有緣份的條件成熟的人 聽聞實踐這個法 清楚明了才能得成就 獻給功德殊勝者 注釋: 1.無自性 自性即自然性,心理、物質、生命的主體或自然屬性。一切法依因緣而生,皆無自性。而順世外道推理派則認為萬物皆自由性而生,沒有起因。 2.有相 修習本尊身肢形象 3.無相 修習諸法性空 4.常邊與斷邊 執著實有的常見和執著絕無的斷見。佛謂一切法緣具則生、緣散則滅,若執一切法常住不滅者,是常見;佛承認有前世後世,有因有果,若說身心死後即滅,只有今生,而無來世,是斷見。 5.不退轉 所修之功德善根愈增愈進,不更退失轉變。簡稱不退。不退轉涅槃是成佛的涅槃 。 第一0二章 七世人肉和拉傑[1] 早晨修得成果時 蓮花生對贊普說 把拉傑王子叫過來 這王子世世輩輩到今天 一直受我所加持 是大圓滿蓮花精義 本尊佛語總匯法海 上師二宗三部 數學醫學的主人 要把雅樂隆的伏藏交給他 他的密宗行名叫佳殊王 心地和善同誰都能合起來 五毒不深也不經輪迴 敬重二宗慈悲眾生 能和我見面 一再得授記 能夠得到這個了義經 此經超過一般的法 要明白佛祖的行為 沒力量如猶在黑暗中亂指劃 一般人也做利他事 佛教衰弱時 我的化身會出現 沙河爾國王聖典持 出於慈悲乃攝授 為了眾生的利他在將來 轉生旃札山洲成為德瓦阿嘎拉 此後轉生一無一定 將來轉生成為桑結喇嘛 隨後生為加洛扎譯師 接著轉成尼瑪森格 上部伏藏歸於他 百位兇手包圍也不怕 專門生為十三輩子掘藏師 像在茂密的森林之中行走般 無明的眾生難調伏 指引很多眾生到佛土 美名天下揚 有一代在吐蕃札奴達 王子就轉生在溝西邊 能放咒懂密宗數學和醫學 有法界之光智慧彩 名叫雅爾傑·爾金林巴 火界水陰豬年或狗年 這個化身是污泥中生出的蓮花 父死母棄像是地獄 缺吃少空像餓鬼 給人做事受著牛馬苦 親戚見了覺羞恥 不以同類看待視若麻風病 像阿修羅一樣受辱罵 福份小吃盡苦頭 能精進聰慧欲心小 信仰我有利他思想 信心穩而抱負大 五大不重努力修行 覺悟高尚因果細 溫文爾雅精通顯密宗 厭煩世間行為與人異 情緒急躁心意散 肌膚潔白有香味 忿怒的臉形很美麗 體態端莊舌葉長 人群之中光輝燦爛不一般 五官適宜能為佛法而奮鬥 這位化身美嬌如滿月 能夠發掘二十八伏藏 那時要守這個盟── 不要在故鄉居住 不要舉債 需要時不能幫助 親友都是敵人 到陌生的他鄉去 誰都不要讓見 莫去理睬敵人 也勿扶持親友 不要開荒種田 不要經商盜竊 勿為他人唪佛經 不要驅魔打鬼 信仰不同不為友 不與形同障礙的女人打交道 白天在人群中不要喝酒 夜間和拂曉別上路 發掘伏藏勿張揚 對佛法不能有偏見 不要出壞咒 行為要高尚 別和凡夫俗子一起住 要像野獸那樣在山裡住 應以研究佛法度一生 莫貪本生的生活 對誰也不要顧情面 機會不能輕易浪擲掉 模稜兩可的話不要說 做事就要做到底 要依靠佛法和護法神 每月十日我來吐蕃 所有食品獻做曼荼羅 不學好人不繼承佛法的兒子沒有用 毀掉自己又被人嗤笑 像跛子一樣坐在那兒 不要到處胡亂跑 不懷好意的上層朋友是障礙 搗鬼使壞的傢伙哪兒都有 要像啞巴一樣閉著嘴 行為和方法不妥當 說不定那個人就會成仇敵 一定要善於做好人 沒有確切了解清楚時 不要和任何人去交心 與自己無關的事別過問 讓在哪兒坐就坐哪兒 不要聽信頌揚奉承話 會有騙子莫上當 像石頭一樣難改變 你的後裔一百二十一代 不做修行也成佛 一番稱讚預言後 拉傑王子淚滿面 昏厥很久才甦醒 致了頂禮然後說 受不了世間這般輪迴苦 請發慈悲給憐憫 願這一生是最後的一生 蓮花生大師說 你向我發的菩提心 難道今天想敗壞 不要不喜歡 地獄最奇異 地獄是一切佛的上師 教主是一切佛的法 轉過五百次淨生[2] 也轉過五百次不淨生 觀世音菩薩也曾發過菩提心 六道輪迴結束前 決心多做利他事 結果敗了先前的誓言 頭顱裂成一千顆 後被阿彌陀佛所加持 佛與菩薩的行為是 不為自己尋清靜 為眾生受忍艱難與困苦 要讀《釋迦牟尼本生傳》 以及《蓮花生大師本生傳》 不能拋棄眾生要慈悲 既然尋找信仰 就得忍受痛苦 直到無數娑婆界 大小世界都成佛 勝利的最佳智慧 眾生俱獲如意和圓滿 不計生次自會圓滿成佛陀 有福份的屆時生為人 蓮花生我會做預言 告知何時可得不退轉 這個世界本生有很多 但只預言在吐蕃的一些轉生 王子的身體很金貴 五根漏水漏血漏骨肉 虱了般大的一塊心臟 被愚人拿走吃下去 就會得到人的成就 被窮人拿走吃下去 會得到財食的成就 被瀕監死亡的人吃下去 會得到長壽的成就 虔誠的信徒吃下去 會得到佛法的成就 這樣的功德有許多 邪見者把功德當罪孽 有一點聯繫就能除罪孽 就會獲得佛法之業績 拉傑王子十三輩為止 見、聽、觸都有意義 觸到菜籽大的身體或身影 都能杜構惡趣轉善趣 播下菜籽大的一粒善種子 就能避免仙曜妖鬼之加害 五無間[3]罪犯吃下去 也可加入持明者行列 即使命中注定轉畜生 也會遇到善良主人不受抽打 功德很多僅僅舉一二 現已有佳智慧的國王你 到十五歲去世後[4] 就把屍體埋起來 屍身到了地里後 無論是福份小的畜生 還是罪惡累累的屠夫 無論是下等的女人 還是沒福份的人們 無論是水生的動物 還是飛翔的禽鳥 都將消除罪孽 獲得信仰、智慧和精進 七世肉調伏眾生的時間 是佛教五百年三期過了以後 時代還是老樣子 但是大地上壞事興 國王的法律遭毀棄 吐蕃內亂四分又五裂 戰亂頻繁五欲盛 爭戰不斷興起戰爭劫 近似唯相期 那時僧人不守戒 生了孩子的父親叫密宗師 密宗師削髮又為僧 格西[5]們當上了霍爾人的將軍 口談軍事全身披鎧甲 壘起城堡儲財物 幹些傷天害理的事 不念經也不修行 各自都在攢罪孽 戰爭伴隨饑荒與疾病 認真執行王法的人 都被稱做是女人 人人的矛頭朝內指 知識用不到正道上 強詞奪理起內訌 忙壞了身心為害人 拆除基地、佛殿蓋城堡 要同異族之一人起行 眾生難以忍疾苦 誰都無法來制止 這是命中注定的 可憐的眾生呵 這時候有不少人 信仰關顧伏藏寶 若有人吃七世肉 就是飲了消除三毒疾病的甘露 王子和父親聽了很高興 注釋: 1.原章的提示是:「預言拉傑,講七世肉的功德」。 2.淨生 與不淨生相對而言。凡脫離污穢、鄙陋、醜惡、罪過的生外為淨生,反之,則為不淨生。 3.五無間 即八大地獄之北八阿鼻地獄。因有五種無間,因名五無間──一趣果無間、二受苦無間、三時無間、四命無間、五形無間。 4.指拉傑王子去世 5.格西 意譯為善知識。僧侶辯經後考取的學位名號。按拉薩三大寺制度,分拉讓巴格西、措讓巴格巴、多讓巴格西、嶺賽格西四等。 第一0三章 教導三位女弟子 王后昂雄巴吉嘉姆尊 在自建的松耳石佛殿里 迎請了蓮花生大師 寶床上鋪設綢緞墊 歡喜的供品都獻上 致了敬慕的頂禮說 請把詞句少而意義大 易實踐而不輪迴 死後立即能成佛 這樣的佛法給我講一講 蓮花生大師對王后說 首先認真修無常 再修依怙發菩提心 向上師們祈禱 這些是起碼的 非有不可 以後身坐等引[1]而視 修行時短次數多 就像空房老漏雨 身心放鬆自然而等引 在空性的寂止中 驅趕幻想修空性 心境裡的印度千千萬 不要貪愛妨修行 好壞印度都不究 對於各種幻象 不要認為是過失 而要納入軌道中 無母子修要顯勝觀[2] 六聚復現修相空無二[3] 這些是基本法 不能沒有 修時無物是空性 呈現時台有貪愛就錯了 思考之後不能有舍取 出現什麼心中有安樂 修行沒什麼可供修 需要自己去研習 沒什麼有為法的東西可以修 修本來自心存在的空性是正理 任何事都要為眾生去著想 法行之事不能中斷 消除罪孽覺悟自然現 為利他需要發願並回向 這是後期之事 不能沒有 不要心神渙散 心思要集中 這就是詞句少而意義大 有預德、有基本、有後期 對此生後生有益的兩種教誨 王后聽後很高興 在雅爾隆玻璃岩洞裡 門巴姑娘扎西奇旃 大樂空行母依西措傑 請蓮花生大師來 轉動曼荼羅輪 大師到了羅剎國 我們二人怎麼辦 蓮花生大師說 身、語、意這三方面 都要對現世有厭煩 人不高興偏偏又來添苦惱 這樣的師父要遠離 不實踐的圖書應放棄 比高低相互競積累 這樣的隨從和徒弟要摒斥 攪亂思想懷敵意 這樣的女人要拋開 對眼前和長遠的事情應厭煩 想方設法離群而索居 對一針一線都不貪 外邊的一切獻給三寶 內部的一切獻給佛土 中間的要設曼荼羅 向可憐人施捨物品 以世間痛苦多思考 不能讓魔王得逞 不要隨心所俗要厭倦 只修佛法就行了 要想著誰也救不了誰 自己孤零零到陰間去 不要講排場 應該依靠大山而生活 厭惡親友、事業和衣食 對內外中間要厭煩 不應有富餘的資財 過一般的日子即可 像麻風病人一樣 常在下處修行 對一切法不能有依賴 像是壞朋友出賣自己的朋友般 死以前沒有不要的東西 心像漣漪沒有不變的 股肉坐爛墊子破 不圓滿法也要修 如此便能永久性地見到我 注釋: 1.等引 定心專注,使身心安和平等。由於是以定力而引導修行,故謂等引,等與持近。 2.無母子修要顯勝觀 母謂止、寂止,即三摩地、等持;子謂觀、勝觀(毗婆舍那),以慧眼觀察事物本性真實差別。止觀是一切禪定的總括或因。無止觀修顯示勝觀是對初期禪定而言的。 3.六聚復現修相空無二 六聚指眼、耳、鼻、舌、身、意六識。相空即現空,現分、空分謂方便和智慧。相空無二即現空無別,方便智慧無二無別,為對境之現空雙運。 第一0四章 調伏曜星和龍神 蓮花生修行如意玻璃宮 過了三個晚上的早晨 來了桑耶等吐蕃各地神殿的護法神 名叫白嘎爾的守財神 又名男魔黑父 又名大居土木帽王 騎著一頭白獅子 右邊是穿虎皮的勇士一百名 左邊是一百位聲聞阿羅漢 殿後的是一百個黑僧人 開路的女人一百整 外臣是門巴兒子一百名 內臣是門巴兒子一百人 身邊有娛樂取悅一百歌舞神 一百猿猴是化身再化身 一起來到大師跟前探虛實 半空里扔下的石頭綿羊大 砸在蓮花生大師腦袋上 蓮化生暈厥片刻甦醒後 用等持把他們捉起來 前面的居士神手裡持佛珠 蓮花生大師審問說 分明屬於夜叉族 裝束又是居士樣 說說你是誰家子 這居士神回答說 魔王的兒子就是我 你能和魔子聯盟嗎 蓮花生大師反問道 你能保護佛教嗎 白嘎爾神說 全吐番的殿塔交給我 我就盡心護佛教 如果不能交給我 我會妨害會嫉妒 會渝盟也會搗亂 蓮花生把給後人建築的 神殿佛塔及身語意聖物 交給白嘎爾神來護衛 居士神接受了這任務 蓮花生念咒一百零八種 問他你渝盟情形當如何 嫉妒起來又能怎麼樣 大居士神回答說 我有三種嫉妒法 嫉妒修行者的妻子和兒子 嫉妒土地、畜牲和財富 嫉妒親友、隨侍和施主 嫉恨修行者的妻兒時 妻子發瘋昏倒喪知覺 出現仇敵、姦夫和內亂 變成敵人到敵方去 與自己的敵人言歸於好 把內情傳告給敵方 把秘密泄露給他人 把肺腑之言報告給敵人 製造障礙挑魔瘋 心情紊亂直想哭 捶打胸膛想自戕 這是對妻子的嫉妒 對兒子的嫉妒是養不活 即使偶爾養活了 也發瘋發昏發痴呆 胡作非為逃跑至異鄉 很多兒子都要死 這是對兒子的嫉妒 對土地房屋財產的嫉恨是 地里不長糧食被強占 春天蟲災秋天不冰雹 房屋大樓塌下來 牲口不被盜走就讓野獸吃 脫蹄爛嘴壞疽死 財食無用是我嫉妒的 對親友侍從的嫉妒是 親友不和起內訌 有用的人死掉了 沒用的人留下來 施主齟齠隨從散 不吉利的事情未斷 連哭帶跳戰爭與殘殺 我的逾越有三種 逾越於修本尊神和等持時 逾越於誦經念咒時 逾越地修行之聖物 修本尊神和等持有逾越 不想修神失修行 修行中細微的幻想會出現 修自生[1]和對生[2]時 修了一個忘了另一個 修行到半夜 粗軟兩種障礙會出現 一心想要編寫詩體文 不願久住一地到處都想走 自己人打自己人 心不歡樂而想哭 想到石壁懸崖去自殺 犧犧惶惶心不安 對自己的密訣支瞎猜疑 心中覺出好兆就歡喜 心中覺出壞兆就驚慌 憂懼、渴望、疑慮是渝盟 在密咒時越軌 咒字有時短缺有時余 發音不準咒語念走調 念咒時不會修行 會出現大神的各種把戲 念多少咒也震撼不了敵人 自身往往突然患病受災難 語的加持衰弱是逾越 對修法的聖物逾越是 外聖物逾越好多親戚死 肉聖物逾越婦女臉頰麻痹 密聖物逾越壞事多 我是世界原始階段化生來 無所謂來自這裡或那裡 我的來歷沒根源 我的回遮有三種 回遮自己的身、命、福份和財產 回遮婦女、財富和食物 回遮親友、奴僕、有利的條件 對自己身、命、福、財回遮時 身患各種疾病痛苦多 命被勾魂咒咒死 為武器致死或遭暗害死 對敵放咒結果自己反受害 隨從都作鳥獸散 碰碰撞撞的事兒多 敵人難征服 前一個敵人沒殺死 又一個敵人攻上來 詛咒遭殃再不想放咒 也不請人來放咒 咒語念了一半就停下 受到眾人非議 鄉親友鄰變仇敵 心為妖鬼所傷害 聖物丟失不顧惜 甚至想要毀聖物 觀點不同的朋友占財產 對女、財進行回遮時 先死妻子後死兒 家族內部早晚會打架 渝盟之敵受預告 隨從之中糾紛多 女子跳下城牆懸崖去自殺 走到高山頂上亂喊叫 壞兆頭對著自身來 敵興已衰鬼作祟 做了美夢壞事來 財物畜牲貪愛白嘎樂 所有財寶盡被他人占 自己心裡占據白嘎爾 身語意行像鬼怪 損壞一切家俱 沒自由像瘋狗一樣到處跑 像喝醉酒的人一樣 想到什麼說什麼 哭天抹淚捶胸膛 對親友、侍從回遮時 白嘎爾神像狗一樣跟在後 跟在母親、姐妹、甥舅和侄兒 自己的師父和隨從後 毀掉親友、兒和妹 紅光閃處神鬼聚 女兒和妹妹被強占 做丈夫的被殺 生下的兒子咽了氣 盛殮死屍的棺材做起來 女兒妹妹成寡婦 受盡寡婦之痛苦 自己照看病和或幼兒 自個兒身後跟著白嘎爾 破壞大地攪翻海 鬼密宗師和鬼僧 追隨的僧人出現人 進入有鬼的修行房 會遇不吉祥 我是神殿佛塔佛經的主人 吸收使用青年人的精華 我嫉妒時把人劈成塊 我逾規時設法拿出羅剎心 我回遮時設法切好羅剎心 嫉妒、逾越和回遮 不管出現哪一個 都要念誦《蓮花生大師本生傳》 日夜念誦之聲不能斷 這樣獻出命心名號受了戒 蓮花生大師作了僧人定心法 交給佛法讓守護 講了捆、壓、忠懇等等法 幫了內外密等法 把教敵當食用 並向佛土作了回向[3] 蓮花生大師回桑耶 羅訶達[4]畔修靜坐 來了個紫色神仙身發光 扮相是個青年密宗師 坐騎是匹棕黃馬 跳下馬背牽住馬 身上毒氣射過來 可是一會兒就消失了 蓮花生大師於是說 打扮像個密宗師 毒氣襲人是羅剎 拉來一匹棕黃馬 我要問問你是誰 神仙脫下灰白帽子說 我是兇惡忿怒的奪命者 父親是羅剎 母親是龍女 蓮花生大師說 發光的神仙呵 你是我的好使喚的那個居士 你有九顆頭的原因是什麼 頭頂烏鴉腦袋又為何 上身上身為什麼 下身蛇軀是何因 右握角弓緣何故 左操蛇繩又為何 遍體長眼為什麼 膚為栗色又為何 嘴裡打雷下雹是何因 曜星有幾種男女別 什麼樣的叫中性曜星神 號稱神仙為何害眾生 曜星是否具備五大種 紫色的發光者回答說 我有九個頭的原因是 八個金剛同行走 神鬼八部是化身的象徵 頭頂有烏鴉的原因是 全身有欲望之冷病 是統治天界的象徵 上身為人身的原因是 父的象徵為阿修羅 下身為蛇尾的原因是 備有忿恨的熱病 統治母親的龍國 右手持有角弓箭 備有愚昧的綜合疾病 象徵調解天與阿修羅 左手拿蛇繩 意味我身備觸毒 誰不受調伏就用蛇繩捆起來 頭上和身上長滿眼睛 觀看此生你做好事還是幹壞事 意味著察看三界 皮膚為栗色 意味身俱五毒 陽光照射消熱病 口吐雷電冰雹的原因是 冷熱不均在運動 接受保衛佛教的緣故 曜星男女有幾咱 兇惡男曜有八個 女曜星神有四個 有菩薩心的曜神男女各三名 有不認得的一名中性曜星神 號稱神仙仍害眾生有原因 其實我無害人心 天和阿修羅 一年要打一兩次 十五日觀戰況 因而擋住月亮光 和我距離相當遠 疾走如飛箭 一切眾生中我毒 曜星身俱五大種 父為羅剎有憤恨的火毒 母為龍女有欲望的水毒 兒為曜星是愚昧的土毒 隨行為月是嫉妒的風毒 一切顛倒是天空之毒 福份淺的人會中毒 問道中了你的毒會怎樣 紫色發光的神仙說 毒性以黃色火炬形式出現 喑啞、嘔吐,發出畜生的聲音 四肢癱軟僵硬而疲痹 掩面遮臉、食量大而無力氣 耳聾口吃傻笑蹦跳胡言亂語 半身不遂貼地而行 眼睛睏乏根力衰 眼手不力動作頻 呃逆、吐肺氣、眼往後斜 口吐鮮血鼻出血 噴嚏連連涕泗流 癱廢、舌干、味覺差 語無論次瞎嘮叨 這些都是中了我的毒 中毒必須等持有聖物 通過儀式和轉輪法 驅趕邪毒使康復 在我經過的路途上 尤其注意仇恨、不淨污 用聖物、藥物、五根水來洗 不想修法也不想動彈 中了我的毒 應將邪毒捕捉住 中了熱燒的火毒時 應該捉拿起來 中了飄而輕的風毒時 應該捉拿起來 中了冰涼的水毒時 應該捉拿起來 中了沉悶的土毒時 應該捉拿起來 把蓮花生大師的本生傳念誦起來 蓮花生大師把金剛杵放在頭上 給舌頭上滴了甘露 念作種種法術咒一百零八種 該神靈疾如雷聲 把保衛佛教的任務交給他 做了利益法、修行法 聖物防衛法放咒防衛法 喚來、遣派、殺人法 為了後人伏藏起來 遍入曜接受了大師的教誨 會捉但不會放鬆的龍王 龍族裡的武士、官宦 戍陀羅族、婆羅門族 還有黑旃陀羅族 來到了蓮花生面前 將對破壞佛教的渝盟者 傳播麻風毒癰瘟疫疔毒等龍病 由蓮花生大師授了戒 在大師跟前發了誓 大師作了百種以龍辦事業法 將這些放咒的辦法伏藏起來 吐蕃大的神鬼匯集在一起 答應報復未來陷害蓮花生弟子的人 殺死那些渝盟之敵 大師作作一百零八種制敵法 像債主討債一樣 需要放咒時一叫就來 保衛佛教,未來的密宗師們 密宗師的任務就是這 讓敵人肆意妄為 就是渝盟的行為 制伏兇惡的敵人 收伏壞人 才能發展佛教的白業 密宗師不會放咒 像野村裡的狗一樣 不知挨了誰的打 連個聖物都保不住 應做放咒的事業 把神鬼使喚起來 把聖物當財物積貯好 事事情交給龍王去辦理 製作魔鬼的俑像 讓敵人服服帖帖 把敵人當做食物吃下去 把修行洞當做衣服穿起來 把空行母和護法神 當做朋友供起來 放咒同樣是法事 應該作為利他辦起來 注釋: 1.自生 密乘行者自身現為本尊以進行本尊瑜伽念誦和收攝等程序。 2.對生 對面生起。在行者對面虛空中圓滿生起壇場。 3.回向 轉變,增長。轉變輪迴因力之諸善根成為大菩提因,增長有盡之諸善根成為無盡。 4.羅訶達 梵語,即雅魯藏布江。 第一0五章 先遣人員到芒域 大師來到桑耶寺殿頂 蓮花生大師說 贊普你到我的跟前坐 若有疑難現在問 搞清楚以前坐在我身邊 一心一意信我蓮花生 如果不能護佑君和民 我就不是蓮花生 心裡話總是讓人難相信 不能省略詞和句 做些違背佛法的事 君民們 應該長期敬上師 趁年青時加勁修佛法 年邁時想修來不及 現在正是修行時 幻想一多應從內心找堪布 不要專意於舍取 君民們 你們要分清是非觀 煩惱一旦用盡了 再沒什麼法可修 倘若沒有慈悲心 佛法的根子就腐爛了 經常想想輪迴苦 修法之事莫遲延 專心致志去信仰 自己的事情才成功 修佛不能對別人有抱怨 奮鬥不已勤精進 千秋功業莫輕慢 每年請求灌頂與加持 百歲可得灌頂一百次 如果轉生為畜生 必定也是畜生王 給衣服講經沒用處 身心分離後 經靈牌灌頂就遲了 靈魂在中有[1]盲游若蠢狗 把他送至善趣實在難 無形的那個習氣身[2] 遇到某種原因時 能去哪裡不知道 修行一年才能得成就 須要發誓努力修佛法 吐蕃的太陽快要落山了 君民們對此要清醒 對有悲痛心者來說 蓮花生並未離左右 蓮花生睡在信徒的門口 氣數盡了的病人醫生也難救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了 人生就這樣消耗了 瞎了眼的人垂死作掙扎 儘管後悔也遲了 罪孽的接待者已在前面相恭候 這裡哭也不濟事 懂得世間過失還不修佛法 君民們 這個人的內臟都爛了 途中的旅伴緊相隨 我蓮花生要去西南貓牛洲 衣服爛了不能變成新衣服 蓮花生要走留不住 臨死的人像熬盡油的燈 生存條件已經沒有了 所以說沒有生存的自由 水渠里的水已經乾涸了 吐蕃不能再居住 這就起程去羅剎國 像鳥兒飛離樹枝一樣 片刻都不能再滯留 蓮花生大師就要離開了 施主和上師都高興 對不對呀王子贊普 王子牟德贊普 為著蓮花生將赴羅剎國 獻上金子等各種寶 用很多馬、騾、犏牛來馱運 遣派百名勇敢的騎手作護衛 到芒域貢塘打前站 支起牛毛帳篷和彩色帳 設置爐灶備好飲食相恭候 注釋: 1.中有 中陰。前身已棄,後身未得。即死後投生以前這段時間。請參看第3章注⑧。 2.習氣身 應淨治處中有三身之一。入眠未醒之前所有夢境中有,種種習氣現於夢中,故稱夢境為習氣身。習氣是隱存沾染於心識之上的習性和對善不善、種種境的判斷力。 第一0六章 講輪迴罪和瑜伽 王子牟德贊普 在猴年猴月十日 給駿馬備了降香鞍 松耳石籠頭金嚼子 讓蓮花生大師來騎乘 在桑耶的蘇卡爾林草坪 王子牟德贊普與平民 吐蕃所有男人和女人 為蓮花生大師來送行 蓮花生大師下了馬 坐在石頭佛塔前 接受臨別贈禮並且作加持 這時牟德贊普說 大師離開吐蕃 君民心裡難過 我們向你祈禱信仰你 釋迦牟尼不曾來吐蕃 吐蕃的上師是蓮花生 吐蕃的神是觀世音 請給大眾講佛法 獻上金子曼荼羅 同時致頂禮 蓮花生大師如是說── 現在和未來的人們 向蓮花生我作祈禱的人們 大家心裡記住 不要為無聊的事業奮鬥 為本生和下輩子的利益 努力修習佛法 不善罪孽導致三惡趣 做善事導致善趣 成佛以前沒有一處有安樂 地獄在南贍部洲地底下 岡底斯山山下面 兩萬逾繕那深處 眾生的大地獄 鐵房子四邊各長兩萬逾繕那 上面是八大熱地獄 它們是等話、黑繩和眾合 號叫、大叫、炎熱、極熱和無間 各自相距四千逾繕那 極熱地獄痛苦有三種 用Y串身、牛跡、罐瓶 炎熱地獄痛苦有四種 坑、鐵、刺通、煮 大叫地獄痛苦有三種 鐵刺樹、一繩之遠、阿趣 號叫地獄痛苦有五種 飛距離、車、甲、甲山和山 眾合地獄痛苦有八種 大地、高處、凹處、森林 山間、王、持、作持 黑繩地獄痛苦有九種 刀、大刀、水刀、指甲 短矛、錛、斧、鋸、毀 等活地獄痛苦有五種 壓、捏、榨、死、復生 無間地獄痛苦有三種 剝皮、野獸吃乳頭、心肺里燒火 八寒地獄在等活獄之北 經過二十逾繕那的八寒地獄是 皰、皰裂、YY吒、YY婆 虎虎婆、裂如青蓮 裂如紅蓮、裂如大紅蓮 各自相距二百逾繕那 皰地獄有三種痛苦 寒冷、皰、皰連皰 皰裂寒獄痛苦有四種 裂、水皰、瘡、凍 YY吒寒獄痛苦有五種 聲音發不出來、牙齒磕碰 硬、堅固、四肢發抖 YY婆寒獄病苦有三種 身冷、心悶、口喊苦 虎虎婆寒地獄痛苦有兩種 身枯瘦、五官流黃膿 裂如青蓮寒獄痛苦有四種 身體裂成四瓣兒 裂如紅蓮寒獄八病苦 身體裂成八瓣兒 裂如大紅蓮寒獄有十八痛苦 身體裂成十八瓣兒 孤獨地每日生死各一次 甚至每日生死一百次 有的長期遭受生死苦 近邊地獄位於十八地獄中間 受貪慾焚之苦故而名地獄 又叫做火輪轉地獄 眾生膝蓋以下陷入火坑裡 陷進屍體糞堆里 刀鋒之路身體受刮削 劍林、鐵刺樹 細火灰、無灘河 肉骨燒爛屍體飄浮或沉轉 鐵水灌進陰道里 陰莖夾在燒紅的鐵夾子裡 這些都是眾生共同的八地獄 比這痛苦七倍的 是特別痛苦的金剛地獄 在裂如大紅蓮獄西南邊 越過一百逾繕那的燒紅的鐵地上 有永遠不變的八大熱金剛獄 比八大熱獄苦七倍 每個相隔五千逾繕那 東南邊有八大寒金剛獄 比八大寒獄苦七倍 每個相隔五千逾繕那 西北邊有近邊地獄 眾生比以上地獄的多七倍 每個相隔三千逾繕那 東北部是香巴拉地獄 比其它地獄苦七倍 這是化身的地獄 冷熱二苦同時在一個眾生身上出現 在天空毀滅以前 金剛地獄不毀滅 這些就是地獄眾生的痛苦 餓鬼有兩種 有在世界上出沒的餓鬼 也有在餓鬼界裡生存的餓鬼 出沒於世間的餓的鬼 有的夜行被人撞見 不自覺地傷害人類 受密宗師制伏之苦 (密宗師依靠神力克敵制勝) 將依怙扔在一旁 專於人間覓衣食 鬼蜮、蠻鬼受著命定的苦 餓鬼世界裡的餓鬼 在地下一百逾繕那 名叫羊巴井的餓鬼城 方圓三千六百逾繕那 那裡有外障餓鬼 以火焰、火泥、紅火為食物 以膿血、污物、鐵水為飲料 幻想有持棍者監守他們 在海洋等處並無監守者 但餓鬼們看見有武裝起來的監視者 出脈從來不震動 但他們覺得在追趕壓迫他們 內障餓鬼腦袋大 口腔、咽喉異常小 肚子像廣闊的地方那麼大 受著找不到食物的苦楚 找到了嘴裡放下了 進到嘴裡咽不下 咽進去肚子填不飽 中間障餓鬼難忍飢餓苦 找到一點大糞和鼻涕 也被其他餓鬼搶走吃不上 聽不到對水的稱呼 錯把陽焰當成河流去尋找[1] 沒有皮肉的干骷髏 日落西山的時候 只見滿地都是 共同障餓鬼 特別障餓鬼 為了找尋食物 嘴裡噴吐火焰 食物進肚變成生鐵水 腹內燃燒身上冒火星 共同障餓鬼的四周圍 各種食物高高壘 但卻難以食用受飢餒 怕被別的餓鬼劫奪去 經常擔心吊膽作守衛 生兒餓鬼有很多 半個身子陷在財寶中 全副武裝的武士在守護 火焰輪餓鬼 吃了喝了全都變成火 骨頭挨銼起火焰 這是眾生餓鬼的痛苦 畜生的痛苦的四種 持雙山以上無日月 各注各地的畜生 比春天陽光里的尖土還要多 自己看不見自己 自己吃自己的身體 有懸崖上掉下去的痛苦 大海里的畜生多如酒糟 大的吞噬小的 有一個吃一個的痛苦 無依怙的小畜牲 勝生、卵生、化生、濕生 有大獸、有螻蟻 有腿多的、有無腿的 有長翅膀的、有生爪子的 還有屬於龍族的粗細動物 在地上無數無量 有一個吃一個的痛苦 獵人用網和其它器具捕殺 動物們非死即傷 有的傾斜著身子走 有的走著走著就倒斃 分散著的畜生也痛苦 依賴人類的畜生 又馱東西又耕地 奶被擠掉毛被剪 獻出血肉還挨打 體力消竭背受傷 仍被使喚馱東西 受盡痛苦角亂頂 剝去皮張受苦痛 身上裂口也要忍 驅趕鞭笞受折磨 畜生的痛苦皆如此 常說三善趣里有安樂 實則一樣無安樂 生成行十善的天身 也有反常的死亡預兆十三種 ──殿堂失色無光顏 ──如意樹頹萎而傾倒 ──浴池水干而見底 ──花兒霜打皆凋零 ──玉米沒有了 ──心愛的駿馬死掉了 ──如意之牛死掉了 ──身光減弱香味消 ──裝飾的花兒變陳舊 ──妻子將腋下潰爛的丈夫扔進院子 ──朋友天仙都遠離而去 ──自知將死無限痛苦湧上心[2] 這些預兆出現在人間 五十年零七天以後才死亡 下一輩子生在哪兒 天仙的眼睛能看見 所積福份全消盡 罪孽在發展 死後投生於惡趣 前頭的痛苦未消失 後面的痛苦又跟來 將來生在哪裡可預感 生在非天界 爭戰、痛苦無窮盡 嫉妒心導致十不善 生為阿修羅 看見三十三天福氣大 阿修羅們生嫉妒 和三十三天打起來 天與阿修羅爭戰動干戈 武器之輪一轉動 造成的危害無窮盡 身體受傷或死去 有的依然喊打殺 未死者被燒被水淹 割頭掏心挖內臟 晝夜爭戰不停歇 痛苦無數又無限 人類算是最安樂 變化的痛苦亦無數 父母稱先交合 精液混血液 靈魂投胎肉身日漸大 臍帶脈結漸漸成 主脈先是三角形 隨後又成五形脈 以後又成牛眼形 成為蛋形時 母親胃不適 心病患者覺得蜂蜜灌進身 頭腦昏沉身體不自在 時常嘔吐嗓子啞 九個月後胎身已成形 母親飢餓胎兒感到墜崖下 斜側不穩心恐懼 母親吃飽時 覺得夾在岩縫間 不會活動身體好像被捆縛 父母在進行房時時 身上感到熱辣辣地燒 母親行走時 覺得好像被風吹 忽高忽低昏眩而暗黑 母親睡臥又像被山壓 母親勞作時 又感到身體空蕩蕩 母親吃飯中 感到壓在黑暗中 感到體內器官受損傷 母親劇烈活動時 感到心被剜去身墜崖 母親沒有食物之時吃劣食 母親無衣受凍時 胎兒如同受難在地獄 過了十個月 胎兒身體已圓滿 胎兒倒轉頭朝下 由於產道狹窄各不同 母嬰的性命 一半進入閻王殿 母子二人痛苦不可言 母親的骨節似乎已脫裂 小兒擦淨之時好像皮被剝 全力掙扎身心極被憊 如同落在臼中被搗碎 被人放到墊子上 就像拋進刺坑裡 綿軟的衣服穿上身 不像母胎裡面那般好 全身有被挖被刺之痛感 孩兒被母親抱起來 感到雀鳥被鷂鷹叨走了 剪臍帶時心裡像是扎了剌 從此一天一夜長起來 靠下邊撒尿感到諸多不方便 口乾唇裂肚子餓 四肢麻木身體冷 灰塵和眾生進入五官內 保姆不會抱孩兒 感到危險不會說話只會哭 母親倒有舔犢情 只給孩子餵奶吃 難使孩兒盡如意 此後緩緩長成人 待人接物時時受監視 急躁口乾身心也勞累 沒有一天不警惕 敵人多而親人少 心口疼痛常失眠 擔心孩子會出事 又怕親友不和睦 遠處住上三天也掛念 生病一天更著急 憂心忡忡死掉了 活的人悲痛萬分倒在地 孤兒寡母默默受苦痛 缺衣少食債纏身 前人之苦後人來承受 痛苦的網羅脫不開 親屬們互相來折磨 早爭晚頭的罵聲不絕耳 自己窮困別人卻有財 自己的財產被人占 因乏潦倒兩手空 沒有財食生煩惱 找不到東西又挨餓 看人臉色求援助 穿爛衣服吃劣食 既無食品又無衣 全部食物吃盡了 富裕起來怕國王 貧窮拮据怕吃苦 腿瘸耳聾眼睛瞎 喑啞蠢笨身體弱 有些人像牲口一樣被買賣 有些人身受去農牧區收租之苦 有些人身為匪盜去拚命 有些人受著國王壓迫之苦 有些人多嘴多舌而吃苦 男人們受著妻妾的苦 有的人被不治之症苦折磨 有的人患上麻風受著離群的苦 有的人貧窮艱難走遍全國吃盡苦 有的人讓妖魔鬼怪坑苦了 國王們受著擔心喪失民眾的苦 有的僧人學者害怕別人強於己 小寺院的師父被事務所攪擾 有的佛徒笨徒擔心收入減少而苦惱 有的人脫不開被敵詛咒之苦 有的僧尼受著擔心私生子之苦 有的娼妓受著怕接不到嫖客之苦 有的姑娘苦於嫁不出去 有的為難以娶嫁而苦惱 有的大人物怕遭貶而苦惱 小人物受著功名成就的苦 沒兒子盼著有兒子的苦 雖有兒子但又發愁不成才 有的地方苦於沒有法律 有的地方有法但是怕違法 有的男女出門怕被人嫉妒 怕全國發生戰亂和饑荒 怕大雨水澇乾旱人蓄疾病 怕火災水災野獸毒蛇 怕發生變故發生暴亂 年老之苦是這樣 ──歲數一大體質就改變 美麗的光彩逐步消失 挺拔的身軀垂彎下去 四肢勾曲脈搏起變化 體力漸衰心頭壯志弱 福份殆盡叫人不喜歡 青春容顏消失被厭惡 無力抗暴到處被蔑視 眼睛昏花視力變微弱 精華消散聽力變微弱 臉上血色消褪無光彩 身上凹凸不平脈微弱 齊平的牙齒一一脫落 舌頭嘴唇都不聽使喚 鬚髮漸白臉上長了毛 嘴臉變黑面部起皺紋 胸脯上出現了階梯紋 脖子上粗粗的筋脈顯 手腳不靈臉上生斑痣 看到身上彎彎曲曲的 嘴臉不美自己都羞恥 坐立不穩失眠又呻吟 白日昏昏難受冷熱觸 想坐安穩然而關節痛 尿頻尿急遺在墊子上 老態龍鍾誰都不喜歡 年青人不願給好臉色 衣服脫下無力再穿上 連下身都不能自遮掩 年青人看見了盡笑話 積攢的財食兒媳掌管 喊餓說渴也無人理睬 反罵「老罪孽者」、「壞老漢」 口裡雖然聲稱「我想死」 心裡卻對後人不放心 疼愛老人的說該死了 老人感到傷心想自殺 不順眼的事想告訴人 悲傷難耐哭天又抹淚 無力打水燒火受飢養 吃穿靠伺侯的人難養 受不了老年的痛苦時 盼望早早了卻這殘生 疾病的痛苦是這樣 ──身上四個大種不平衡 由風、膽、涎分導致疾病 無明、餓鬼引起的疾病有 痘瘡、流行病、腸胃病 喉蛾、疔毒以及武器所致傷 四種痼疾等等等 疾病多到無法數說完 身患重病的可憐人 染上的病痛難忍受 牙垢、嘴垢、腳垢、手污 眼珠凹陷汗毛豎 發出的呻呤很難聽 脾氣暴躁想發火 青春的臉龐變鬼臉 腸子粘在脊骨上 一點點骨血皮膚包 飲食入口沒味道 精氣耗盡記憶差 不能起立不能坐 軟墊子倒比石頭硬 舒適的枕頭比木頭硬 綿綿的衣服比剌還扎 睡的時候要起來 起來之時要睡下 病重便不顧羞恥 根根頭髮沾灰塵 白天覺得白晝長 晚上覺得宵夜長 沒完沒了盼天亮 一見飲食就嘔吐 聞到氣味就噁心 用藥治療不見效 驅鬼念咒也無用 飲食醫師來掌管 防睡防食防客人 老年人伺候病人 青年人制伏什麼妖鬼 得過病的講病情 一切行動都作了不後悔的安排 請來佛教和笨布教徒念經 請來醫生占卜師作客 親戚朋友圍繞著坐 病痛到底難分擔 一旦患病誰也救不了 苦果只能自己嘗 針灸放血痛苦自己忍 眾生的病痛真是無法想 死的痛苦是這樣── 脈緩氣急病加重 任何辦法都難救 醫師哭喪著臉沒辦法 人沒有一個不愛自己 但「自己」卻在擔心活著的人 拋下心愛的東西自己一人走 生命不能延長時都會死 身子擔不起腦袋 兩腿撐不起身子 雙手舉不動飯碗 飯碗掉進懷裡 盼望太陽早早升起來 病人從懷裡伸出手 嘴上說請把我扶起來 眼珠子望空直打轉 叫某某人快點來 我要說件事情的 雖然自己就要死 依然留亦人世間 還指望一線生機能出現 嘴裡勸說不要哭 你們大夥要堅強 我的嘴干給我倒水喝 水從嘴裡喝進去 又打算孔流出來 眼珠發青淚漣漣 這是疼愛的身體 將被拋棄之預兆 臉上的光彩消失了 口裡發出嘆息聲 牙齒上出現黑污垢 舌苔中間顯黑塊 知覺迷失陷入昏厥狀 出現惡寒流鼻涕 嘮叨著把我拉上去 又說扶我站起來 還說讓我躺一會 這是土水火風在收縮 昏迷中說把我抬起來 無知無覺胡亂語 氣息哽阻在喉頭 上下氣管不通暢 大咱收縮脈結散 嘴唇舌頭皆枯乾 臉上色澤消失盡 感到口鼻喉乾燥 鼻翼凹陷鼻孔黑 靈魂進到心裡頭 故而昏為不認人 不會吸空氣 喊話聽不清 吸氣呼氣都困難 舌干心煩呼及斷 都說病人已去世 大喊大叫撲上去 抱住身體熱切地吻 病人不能看也不能聽 靈魂在心裡暈過去 肺葉包住了心臟 氣息不能呼出來 三天時間昏沉沉 兩腋尚有熱線存 全身僵冷像土石 伺侯的人和僕從 都在談論料後事 議論如何處置這屍身 土葬天葬火葬或水葬 總之把屍體處理了 認為事情已辦妥 把師徒間深奧的話說到終生 君民關係搞到終生 夫妻關係維持到終生 藥王佛親自來治病 死到臨頭也沒治 強硬的法律救不了人 派人去追死者難復生 密宗師挽救不了死亡 死亡也不能用財富來贖回 怕死的逃避不了死 口齒伶俐說轉不了死 不能讓別人替自己死 死時一料財食也帶不走 像從酥油裡面拔根毛 把你抽走就死了 活的時候照樣苦 怕遇敵人的苦 怕離親人的苦 有財之人守財苦 無財這人尋財苦 女兒出嫁嫁妝苦 六道輪迴的眾生 全部離不開個苦 上師瑜伽應修行 否則無法救自己 念咒要念古魯班瑪斯德吽 古魯是地獄古魯南巴爾暖大師 膚色紫紅手裡持金剛 能救地獄冷熱苦 班是餓鬼地域古魯南敕大師 膚色紫黑手持金剛和釘子 能救餓鬼飢餓苦 瑪是畜生類古魯森然丹大師 膚色青黑手持長腰鞀鼓和鈴鐺 能救畜生使喚的苦 斯是人類古魯蓮花生大師 膚色白紅手持金剛和頭骨 能救人類生老病死的苦 德是阿修羅的古魯南白傑 膚色棕灰手持天杖和頭骨 能救阿修羅爭戰苦 吽是天仙的古魯斯土增大師 膚色白黃手持金剛和玲鐺 能救天仙的死亡苦 六道輪迴的痛苦 六位古魯大師救 此修行路近加持快 對有信仰的男女而言 蓮花生大師哪兒也沒有去 就睡在自己家門口 信仰蓮花生的主義 觀點要高尚 行為要徹底 由顯密二宗來作證 山灘之間不是修行所 在修過的地方作修行 蓮花生我就要離去了 沒有見面但是信仰我的人 應以金銀墨來書寫蓮花生傳記 無論幸福或苦惱 都要利己且利他 生為歡喜有閒的人類 不能做沒有見觀的黃牛 生在拉薩、昌珠寺 不向佛殿叩頭不轉圈 那人身上苦常在 不要停止身語要修法 生在惡趣我也來搭救 我的壽命無生死 每個信仰者前面 就有一個蓮花生 國王和屬民聞是法 大放悲聲發嚎啕 注釋: 1.「錯把陽焰當河流」是一句俗語。夏季日照沙灘,反光映成流水的幻景,叫陽焰。 2.「十三種預兆」或許只是一個籠統的提法。 第一0七章 從吐蕃去羅剎國 蓮花生大師到拉薩 在小昭寺和大昭寺 將埃瑪多國王贈給 化身比丘阿嘎爾瑪德的 形狀顏色像紅嘴烏鴉蛋 又像貓頭鷹的頭或脖子 有拉許樹的種子那麼大的 如意摩尼寶 從觀音菩薩心口 馬面的右鼻孔里拿出來 讓拉傑王子捧在手上嗅 ──艱苦奮鬥一切才如意 如不把它當成回事兒 就是愚昧的人 請把摩尼寶伏藏起來 國王牟德贊普 由二十五人簇擁著 同以堪布釋迦索南為首的 吐蕃所有的僧侶 以毗茹札那和嘎、覺為首的 吐蕃所有的譯師 以咒師桑結義西為首的 吐蕃所有的放咒師 以密宗師多傑冬覺為首的 吐蕃所有打鼓持珠的密宗師 以御師寧贊西拉為首的 吐蕃所有的醫生 以太師江冬庫乃為首的 吐蕃所有的算命者 以卡爾欽傑為首的 吐蕃所有男女施主 以空行母依西措傑為首的 吐蕃所有的女人和僕人 經過巴茂巴塘灘 到阿里覺格地方 有一座羅剎忿怒般的山上去送行 蓮花生大師講了觀世音的修行法 對每個人都作一番叮囑 向全體吐蕃人作了這樣的教誨── 現在和未來的吐蕃人都記住 日常談笑之中有真理 信口雌貢坐樹敵 辦事要斟酌考慮有分寸 掌握尺寸的金龍頭 勿要樹立有害佛教的範例 勿做無益於現世和後世的事 不要樹立陋規惡習 不要讓吉祥變成壞惡 君民們 做事要三思而行 於己於人不利的事不要做 別人取笑 對自己不好 不要與醉漢和女人商議 事先必須考慮好 後悔的事情不要做 君民們 不要自己騙自己 富有的時候要做好事 誰求誰實在很難說 前生造孽此生會受報 沒什麼值得懊惱的 君民們 別把孤兒孤立起來 人生究竟如何當由命中定 要聽從那些大人物的話 君民們 不要欺侮人 人里有不知恩的人 並非誰的手裡有權力 誰就成了做人的尺度 報恩難得報仇易 君民們 不要枉付代價自找苦 沒辦好事別求人 人生有樂也有苦 自己無能求人有困難 君民們 應當記住有報應 為廣大的眾生做了好事 尤其是給吐蕃人做了好事 但吐蕃人不說我的恩情 將來五百濁時出現時 對中了五毒的六道輪迴的眾生 像消除黑暗的天窗里的光線那樣 把佛法遍地伏藏起來 會出現一批伏藏發掘師 我的化身會調伏眾生 眾生很可能成熟得解脫 在佛教快要消亡的時候 專心致志的人能見到我 如意寶一樣願望能得滿足 請君民就此回去吧 君民、施主無人不憂傷 好像都被剜掉一顆心 淚眼迷濛路都看不清 大家不約而同在拖延 都想挽留蓮花生 將珍貴的財寶和食物 全都獻給蓮花生 同時轉了無數的圈 致了掌心額頭磨破的禮 抓住坐騎的籠頭說 唉!寶貝的古魯 您是黑暗吐蕃的一輪太陽 是光芒萬丈的明燈 您這是要到哪兒去呢 雖然您無所謂來與往 但去調伏羅剎國 吐蕃君民的心中 每人掉落了一輪太陽 偉業誰人來頂替 每個人的眼珠都被摘走了 誰來給這些人做引路人 誰來管護只會說話的屍體呢 離開吐蕃為了利眾生 不長期管護我們心憂傷 吐蕃全體君民們 人人嚮往大古魯 兩腿顫抖邁不了步 孤懸惡趣的崖岸邊 誰來拯救我們呵 別把弟子丟在河灘上 您去了羅剎國 國王的師傅誰擔當 學者們在哪兒薈集呢 大修行師的覺悟向誰稟 修行的障礙由誰來消除 合格的徒弟誰引導 佛教由誰來保護 守盟的弟子集中在何方 七位女子棄別了故鄉誕生地 現在向誰靠攏呢 從上面的國王以下 從下面的乞丐以上 全體吐蕃人信仰誰又皈依誰 寶貴的古魯 請繼續保護吐蕃吧 蓮花生大師說 結!以國王為首的君民們 請聽我烏仗亞那堪布的話 因為運機和祈禱 佛的身語意之教 如今像太陽一樣照吐蕃 蓮花生的繼承者真不少 君民們辦事應當依佛法 王業、佛教都會興盛的 修佛法的人可居修行處 拉薩、桑耶等處都很好 信仰敬供的佛法必興旺 我蓮花生在不在都一樣 到處都有佛廟和修行所 有佛陀的身語意的聖物 婦女們現在已經自由了 眼下可不能哀愁發悲嚎 目前你們的身體正健康 我必須前往西南調羅剎 五百濁時當然會發悲聲 到時候吐蕃有個痛苦時 吐蕃人辱罵佛徒普通人 顛倒黑白稱讚造孽的人 這樣造孽自會有報應 吐蕃的福份一天天減少 我蓮花生大師也難保護 不過一些暫時的安與樂 我的化身完全辦得到 不淨的眾生難調伏 我親自居住也不好辦 已經做了一次利他的事 君民們在後面紛紛致頂禮 來到了貢塘拉卡這地方 紅白黃色雲彩托著虹霓 雲里騰現馬中之王瓦拉哈 毛色青純鞍韉齊 兩耳尖聳蕭蕭鳴 男神女仙相簇擁 七政寶、八吉祥 千種音樂無數空行母 浩浩蕩蕩來迎接 蓮花生大師對君民唱 我要到鏡智慧[1]佛土去 去鏡性智佛土的時候 走到不恨敵的光芒灘 法界智慧母子同行走 我到平等性智佛土去 去平等性智佛土之時 不分世間涅槃法界灘 本來形成的佛一同走 往分別覺悟性智佛土 在去往這個佛土之時 走到不貪慾望朋友灘 不更改的觀點一同走 我到成所作智的佛土 去成所作智的佛土時 在不貪不嫉的懸崖灘 法性遍盡相友一同走 我到法界智慧佛土去 去法界智慧佛土之時 在愚不為眠而無修灘 彩虹與光輝一同行走 我要到觀點的山上去 往觀點的山上走動時 白天黑夜不修站著走 我要到修行的山上去 往修行的山上走動時 解除修行障沉掉[2]就走 我要到行為的山上去 往行為的山上走動時 不願所知[3]一切遍知走 我要到成果的山上去 往成果的山上走動時 實現覺悟成了佛就走 我要到西南羅剎國去 調伏紅臉羅剎的時候 眾生得到安樂我就走 我到紅銅吉祥山官去 到紅銅吉祥山官之時 把羅剎們吸收進佛門 祝願君民永遠都康泰 悲心不斷經常作祈禱 跨上降香木鞍子 馬兒離地一弓高 君民們大哭又大叫 連化生轉過頭來說 聽著,吐蕃的君民們 心口已散眼力也散亂 受了苦還不想佛法 應該顧念的是佛法 這一生的雜事要放棄 願意棄世的跟我來 沒什麼意願比這更美好 吐蕃的信仰時斷時續 白天忙於世間的俗務 晚上被愚昧的睡眠所耽誤 中間忙著吃和穿 庸庸碌碌一生完結了 觀點行為與我不相干 能夠拋開冗務的請跟我來 沒什麼法子比行佛法更合適 吐蕃人的精進只是為本生 為今天和明天而操勞 今天就死也不想佛法 應該明白這一點 忘記食物和財富 拋棄一切跟我來 解釋吝嗇沒有比這更好的 吐蕃的事務沒個完 吵吵嚷嚷為了打擊敵人護親友 年近老邁還不想佛法 對於親友要認清 為榮辱消磨時間沒意思 要想棄別故鄉就跟我來 消除障礙沒有比這更好的 吐蕃是貪慾的深淵 一人養活不了一個人 看見眾生死也不想佛法 需要獲取的財富就是這 為無聊的事情去奔波 若是悲傷就請跟我來 消除貪慾沒有比這更好的 不要隨從外界走 為了明知如量[4]請跟我來 蓮花生就要前往大樂宮 不要送行請返回 此行不會是永訣 大家還能見到我 請從後面看著我 看不見時要靜慮 看吧看吧,要反覆地看 白天修習觀世音 晚上修我蓮花生 修佛法不能分心於世務 本生的事情要放棄 如是一說騎寶馬 四大力士牽著馬 飛向彩光虹光中 君民如同魚兒掉在沙漠裡 寢食俱廢滯留貢塘山頂上 在芒域吉仲的茸塘池岸畔 君民於二十五日修靜慮 白天凝望蓮花生的背影 陽光中像鷹那麼大 與萬丈光芒同馳射 以後像鴿子那麼大 隨後身影如蜜峰 接著只有蟣子一般大 最後消失無蹤影 仔細盯視也枉然 黃昏日薄西山能看見 在印度的那邊 烏仗亞那國的這邊 南贍部洲的空中坐著 第二天早晨觀看時 在僧伽羅國的鐵城邊 贊巴伽樹的樹蔭下 寶駿馬在沙金裡面打著滾兒 大口吞吃藥王斯達 蓮花生大師的身邊 圍著羅剎美麗的女兒 一千敬仰者匯集在一起 佛法的光輝照射著 男女羅剎聚在無門的鐵房內 蓮花生是羅剎王骷髏珠 羅剎們團拜生敬仰 王臣屬民和僕從 都朝此方致頂禮 到了巴茂巴塘灘 國王牟德贊普說 聽到嗅到觸到的 蓮花生大師已赴烏仗亞那國 吐蕃大地空蕩蕩 先王已經去世了 我的身心好悲痛 你們難道不悲傷 讓我們從桑吉橋上返回吧 國王如是說 大臣們諫阻道 領主法王請聽著 留在後面的君民們 去桑吉橋有何用 國王口喝想雨水 那就儘快回宮吧 這樣君民就回去了 注釋: 1.鏡智慧 即鏡性智、大圓鏡智,與平等性智、分別覺悟性智(妙觀察智)、成所作智、法界智慧(法界性智、法界體性智)全稱為五智。 2.沉掉 舊譯昏沉和掉舉。神志昏聵,心力渙散。 3.不愚所知 所知謂可以認識的外境。柱、瓶等任何事物均為有情之心乃至佛心所可了知的共同境界。明了所知境,謂不愚所知。 4.明知如量 即明智如量相。舊密在圓滿所說四相之一。大光明點已成身形,智慧如量,超越證悟三身道相。 第一0八章 書寫信仰於白紙 女子依西措傑說 埃瑪好 由功德莊嚴的蓮花生大師 在無數劫里成就了佛的偉業 以化身轉世了多少輩 這輩子以前在瑪如熱扎 南贍部注王赤松德贊 是文殊菩薩的化身 邀請蓮花生來吐蕃國 到吐蕃國十三年之後 父名扎巴·南夸依西 母名努茂莎·格哇本 木陰雞年我依西措傑誕生 火陰雞年拜見蓮花生大師 得到了不忘總持[1] 到八十五歲為止 為蓮花生大師服務 我一生無子又無女 我是比丘尼 不曾受世家的污染 三身佛的化身蓮花生上師 對吐蕃有無限的慈悲 對君民有大恩與大德 山崖被加持為修行山 向有緣弟子降了佛法雨 給聰慧的人講了所有法乘 給合格弟子講了全部密訣 向信仰者彰示了加持的太陽 對具有善根者作了預言 慈悲偏心的蓮花生大師 今已往赴西南羅剎國 力士空行匯集的初十日 虹雲一樣逝在空間 有敬仰心的依西措傑留下了 濁時的依怙蓮花生大師走了 南贍部洲無依怙的眾生留下了 第二佛陀蓮花生大師走了 撇下了有信仰的依西措傑 人仙供奉的蓮花生大師上天了 丟下了具有信仰的君與民 今生和下一輩子盼望著的如意樹 到羅剎國去了 沒指望的依西措傑遛在這裡 不能沒有的蓮花生大師走了 吉瑪吉呼 蓮花生大師呵 化身的你離開了 難道這是真的吧 來到吐蕃而不永久居留 乘著智慧的馬離開了 難道這是真的嗎 不做贍部洲王的國師 讓吐蕃成為一個空殼子 難道這是真的嗎 為何不把顯密講給譯師們 而要匆匆離去呢 難道這是真的嗎 佛法精義密宗為何不傳播 而讓依西措傑的希望落空呢 為何不講最終的實踐大圓滿法 讓人無處請教密訣呢 難道這是真的嗎 吉瑪吉呼 蓮花生大師呵 光源太陽的壇城落下去了 消解愚昧之酷熱的月亮已經落下 解除五欲病毒的藥料干怙了 慈悲無偏袒的那個父親走了 渡世間輪迴苦海的舵手走了 消除黑暗的明燈不見了 一切眾生祈禱的依怙沒有了 給合格弟子異熟的灌頂寶瓶破碎了 精通各乘的蓮花生大師走了 講解自心為法身的上師走了 守三種戒律的導師走了 想起上師的行為 無不情不自禁熱淚流 氣喘胸悶透不過氣 兩腿發軟立不了地 我依西措傑思緒難穩定 吉瑪吉呼 心裡對上師無法不想念 為何不為將來的眾生長居住 佛法都已伏藏好 在身語意德業之僻靜處 修行法幢不在吐蕃樹 為何讓僻靜地空出來 劣生女子依西措傑 為何不被帶走呢 蓮花生大師卻走了 吉瑪吉呼 可憐我現在求誰呢 蓮花生大師這一走 國內有了沒父親的孤兒 白天黑夜發悲聲 貢塘拉卡山上人們全都暈倒了 眼淚變成血水流也流不盡 我們不知道該坐還是應該走 坐立不安心意很煩亂 想念大師夜夜都失眠 無論是從哪裡想 都不能沒有蓮花生大師 吉瑪吉呼 蓮花生大師呀 難道你不悲憫劣生依西措傑嗎 從雲彩里飛出的駿馬呀 把我的上師背到哪兒去了 身穿白衣紅衫的仙女和男神到處是 蓮花生大師上天去了 我依西措傑痛惜不已 面朝十方悲哀地呼嚎 大師你一剎那都不肯出現的話 在這芸芸眾生里 還有誰比我更痛苦 吐蕃君民,舉國上下 到處都有哭喊聲 走到哪裡都在想念蓮花生 白天思念夜裡也思念 時時刻刻在想念 年青時當了大師的弟子 愛護眼睛一樣敬護上師您 嚴格遵守盟誓 得到了全部教誨 如今一切佛法都守實踐 年老時節死無悔 蓮花生大師的功德 千言萬語訴不盡 為了將來眾生的信仰 像在須彌山前唯一小土丘 做了一點小傳記 願這撰做傳記的功德[2] 使六道輪迴的眾生 轉生在蓮花生大師跟前 轉生後圓滿完成利他事業 摒棄生死者你的加持啊 我的一切祈禱 都將圓滿實現 注釋: 1.不忘總持 不忘陀羅尼。能記憶所得知識永不忘失的本領或成就。 2.藏文原文的「做」、「撰做」有如下含義:「搞、記錄、撰寫、建設、編寫」等。通常認為這本傳是依西措傑記錄(或抄寫)並伏藏的,原作者是蓮花生本人,至少是蓮花生自己口述、由依西措傑記錄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