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同集 · 【卷第六十 】

李夢陽 《空同集》
【雜文二十五篇 】六箴 六戒 榮養堂頌 三仲頌邃庵辭【有序】輓歌辭許子誄【有序】月塢痴人對虛里子對 馬對郁郅子解直臣字義維極字義董生兄弟字義 弟汝含字義 空同集卷第六十 北郡李夢陽撰  雜文二十五篇 六箴 太僕儲先生曰人有六事心事身事家事官事人事文事空同子聞之曰嗟乎有非在我者焉如彼何著六箴 不可對人言曰慝言之而不行曰惑行之而不至曰畫非所存而言曰賊亡是而靡獲自盡則天也 心一 烈女能必其巳之不污不能必其天之不愚時之弗踰夫是則烈女也巳 身二 有負郭田百畝蒔桑數十株可以聚廬矣進竭其躬退為耒夫不亦可乎 家三 君子狥道志士狥名嗇夫狥利是究是圖毋靦厥位 官四 信道莫如守已省事莫如寡交君子曰中古貴施報苟以禮至斯應之矣 人五 古之文以行今之文以葩葩為詞腴行為道華嗟彼千鈞一髮柰何 文六 六戒 匡衡曰聦明疏通者戒於太察寡聞少見者戒於壅蔽勇猛剛強者戒於太暴仁愛溫良者戒於無斷湛靜安舒者戒於後時廣心浩大者戒於遺忘李子讀而韙之者六戒 太察一 容以畜眾察則無徒先民有言毋及淵魚厥昔聖王瑱耳纊目聦罔弗悉明靡不燭 壅蔽二 聖月四目復達四聦縣鼓置鐸維恐弗通顓任生奸偏聽生讒芻蕘罔遺大道之咸 太暴三 勇以陽奮強以義發用之弗端鮮不殄伐受絕於武桀隕於湯秦政弗戒二世而亡 無斷四 匪陽曷舒匪陰曷藏弗濟以義仁曷由臧孝元優遊漢業用墮衡丁其時空言式悲 後時五 有虞鼓琴穆穆其和及聞善言沛若江河王者之德應時若響居則山靜動則飆往 遺忘六 衽席萌變蕭牆伏憂遵藪射鹿歸而忘牛武事四夷海內虛耗垂暮攸省輪台有銘 榮養堂頌 彼美者堂有南其戶前臨伊闕緱氏嵩阜文杏為梁蘭撩桂桂誰其居之樂彼壽毋桓桓大夫建旄茲土夕之晨之登降堂只豐膳孔時籩豆纚纚剝有肥羜膾有文鯉維是大夫崇志遠辱人以體養我養者色夙夜寅畏內訓攸服洛水泱泱貫於斯城毋氏壽康子也令名 三仲頌 湯湯涪水流清源巨誰其浚之爰羙爰聚珠必駢輝鷟豈孤翥瑤海既光赤霄攸煦伯氏明經郎曹發硎賈帷載搴召棠繼青大國用監汝相汝鄉仲游蘭台李也黃扉豸冠鷺紳分直彤闈為草指佞為羊觸邪如桂之馨如玉之華是曰三仲一門萃之萃之伊何三仲連芳歷祀三十乃驗乃彰事有豫定神有前識易垂餘慶書闡陰隲匪善匪積厥夢詎獲 邃庵辭【有序】 石淙夫子舊居京國有室一區突靜幽紆左圖右史前授生徒是之謂庵而稱邃焉愚也竊嘗慕之而未獲游也後夫子提學關輔愚始得隨鄉邦士樞衣講坐下然自恨恨於勢分未幾竊科第輒復違去不得從容左右如庵中諸子卒業以立於世而有私幸究緒論遵顯則若有自得焉者雖不敢自謂得其門而入亦不敢苟焉以自棄乃作邃庵辭以志愚衷辭曰 蓀壁兮桂宇藥橑兮在下水潏潏兮溜渠蘭葳蕤兮當戶庵之構兮何所接紫闥兮崇期庵何為兮閉寂窈棼楣兮參差蔽修櫳兮連延錯瓴甓兮委蛇穆空洞兮內啟豁廉隅兮外直回巷前通兮嘉樹後植邇莫可探兮遐乎可即匪邃曷名兮厥惟庵德庵中兮何有玉佩兮青衿惠我人兮不貌以心遹我人兮可杗可桷可棟可楹兮維庵是學赤帷兮翠幰庵中人兮西遊斗暉暉兮晝揭岳岩岩兮夕秋予邊鄙兮賤夫悵瞻庵兮弗早幸門牆兮未麾矢負心兮怕保 輓歌辭 中庭閴兮今日何日繐帷揚兮苔生於室悵遊子兮西歸木颯颯兮風振悲邈山川兮愁嘆興望城闕兮魂若崩歷故階兮吊叢諼白露隕兮霜霰繁椒酒兮桂漿羞餘珍兮杜蘅神懭恍兮若來奄踰佚兮逝不回柏輀兮杉槨文幢兮素旌送完璧兮山阿從君子兮允寧 許子誄 【有序】 正德三年歲在戊辰六月巳巳工科都給事中許天錫卒李夢陽曰嗚呼哀哉許子乃作誄曰閩產其傑受命端固狐行介直踐道靡豫爰放厥辭靡屇靡究執言不回貞厲獲咎懷誠匪察瀆經自効踰中奮志白是蹈義同尸諫信勇可悼伯奇申生厥履是紹 月塢痴人對 張生含者金齒人也含侍其父南園大人於京師嘗從北郡李子游李子居梁也有稱月塢痴人者見焉見之則含也李子曰子奚斯稱也張生曰含蓋塢於郡之大保山業焉月東出則對塢而升光觸形應劃焉顏破逓映曾入虧蔽流徙放也檻輝堂白枕簟波溢含也於是出塢而立仰而視俯而睨怳乎若失巳充乎若有獲也久之塌焉而忘李子曰嗟冥哉且子忘者月乎塢乎張生曰含始見其岩矸焉木爛焉瞑析實浮虛擊谷泠風浙巳而耳更目易迷不知所精發靈飛飄若鴻翥矯若霞舉不知孰月安知孰塢山中人有呼含者含兀兀無以應也於是山中人走告南園大夫曰而郎痴於是大夫乃亟召含問故含兀兀無以應也大夫乃大驚撫含背曰兒真痴邪於是遣含復北游於京師夫安一枝者難語天池之運據腐之鳶仰而嚇鵠者非其智不如也處小則大者昧恬於幽則熠乎眩故觀廊廟鐘鼎之盛則事功之心興覽聲文冠冕之會則進為之志增與四方豪賢友則識廣學登於是冥寂可移而痴可遺也李子曰大哉大夫之教子也含歸何也張生曰方枘圓鑿雖公輸不能強之使入故材有異宜性有難移彼巧我拙彼佞我訥彼通我塞是以諸弗入也京師識含者不謂含弗入也顧咎含曰子奚不仕含兀兀無以應也乃又咸大驚曰南園大夫兒痴含自笑曰後痴人痴前痴我痴吾人痴乎寧我痴乎於是月塢痴人稱焉李子曰異哉若是則子之痴瘳且有時矣吾不子病而子之幸 虛里子對 虛里子問於龍溪公曰敢問處世有道乎龍溪公曰有渾渾默默惟道之極窅窅莫莫惟神之窟虛里子曰異乎吾所聞君子磢人之爽告人之谷於是龍溪公勃然變色曰迂哉遐乎子之言也且子以若為爽非欲其靡爽邪若不以子為欲其靡爽必將曰是誠詬我必孽子之短還而詬之曰亦猶吾子之磢我也語若以谷若不以子為欲其谷必將曰是誠襄我【襄陵之襄】必思以加於子者復之曰亦猶吾子之告我也二端文戰於中故面然而背詆公與而私忌羣議而單詛於是有不危邪夫躭譽者世之怕情希勝者士之通患今徒示直以賈禍吾竊於子弗取矣虛里子曰予成若德焉耳知不知奚恤焉苟有以復我適我乎益苟孽我奚辱焉龍溪公曰惡是何言歟愚龍溪鄙人也往有翁出龍溪之野見巨卯五色攜以歸伏以舒鴈居頃之剖子嵬顙尾殺蛇身四足青黑班若鱗是日瑞氛郁盤紫氣亘下上翁大驚喜祝曰茲殆龍子天錫我祉龍子性劣惡好緣樹騎屋翻盆倒罌生之日雞犬咸鳴走龍子又嗜血食翁顧無所得血食若且怖於是齋沐諏日請龍子詣溪焉適有婦浣於溪龍子擊殺食之其家因即擊翁曰是翁家物後數年夜雷電有龍降翁室繞其故巢三匝而去夫今之欲成人之德者不為豢龍翁幾希矣故君子之於人三宿而後見非崇傲也三年而不言非貶行也誠不通則交不固中不孚則聽不入故楚客以售璞遇刑齊人以操瑟蒙詬國佐以語盡見殺屈原以言直殞軀柰何逐汶汶之煩而招訿訿之議乎虛里子於是囅然笑曰子之言似笑獨不曰拯溺不畏濡履捄焚不惜燎衣必欲為渾默窅莫之行必蚓而後充者是豈可哉龍溪公艴然不悅曰子不聞坤著括囊之文蒙闡擊蒙之義詩申玷圭之詠傳立守瓶之訓信如子說則三緘之鑄孔子奚取焉二子爭論不能決明日以其言質諸中河子中河子不荅鼓枻而去歌曰瞻彼中洲兮有鳧居居翔而復休兮擇匹而游渴飲水兮飢餐吾魚夫復何求兮 馬對 秦子北游京師墮馬傷 是時郁郅子亦有霜露之疾 二子共巷而處 郁郅子素善秦子居 頃之謂其門人曰 西不有秦子乎 然吾聞其人矣 非所謂守道自信者邪 於是作黃鵠之歌 以其門人上官氏為使往遺秦子 秦子是日會使使來遇諸塗使異其事各反於主而後交焉久之秦子愈先造 郁郅子遂及墮馬事 郁郅子強起問故 秦子曰 吾南產也 不習馬出 卒假人馬即不解良惡是以墮耳郁郅子曰異哉言也且子能盡-天下之馬乎 曰不能 能盡解其良惡而後假乎 曰不能 曰二者既不能矣 子能終身棄馬乎曰又不能曰子墮馬傷何曰傷足日幸若是鄉使傷藏絡捩脰礚腦抉眥毀齒子尚能即起邪殆哉殆哉秦子聞之讋懾無人色呫呫語曰柰何先生幸以教之郁郅子曰昔者伯樂學目馬於其師三月不進其師曰可以益乎伯樂曰未得其骨三月得其骨矣曰未得其神又三月得其神矣曰吾未得馬之外竟盡其師之術乃辭歸於是持以相天下之馬聆其聲而會其精睨其形而貫其靈然後天下無逃馬當是時也而暇於習乎今吾子不求諸馬之外日僕僕較良惡墮且滋甚秦子於是囅然笑曰闊哉談也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子以伯樂望予無乃過乎雖然伯樂即幸而生今之世吾恐驪黃牝牡之徒得以鑠金而刺天也誠使人眾議堅伯樂即幸而復生故不得破其非良也郁郅子不荅憮然有問曰夫物非天不生非地不長非人不成故材美弗牣是謂棄天芻粟豐足怠厥力是謂戕也材牣矣弗怠厥力而世無王良造父之儔是之謂命故馬一也遇王良造父則過都歷塊靡流景逐奔電蹀血萬里顯名天下不遇則放之沮澤之中與鹿豕烏鳶並游豈非命哉豈非命哉昔有獻馬於楚王者王愛之衣之文繡處之華屋席之露床之安啖之棗脯終其身弗駕也馬慚憤悲鳴蹄齧思効王一日之用王不從竟老死廐下故知而弗愛不如弗知愛而弗用不如無用故寧甘心沮澤之中與鹿豕烏鳶並游不願衣文繡之衣席華屋露床之安故即有棗脯之餐弗餐也此之謂盡性以俟天者也且子亦將俟其在天者乎抑需在人者乎秦子出郁郅子呼上官氏記之頃之郁郅子疾亦愈秦子客久鬱郁不得意乃卒取學職往教於楚下邑郁郅子往餞之曰子記疇昔墮馬之說乎子之不為天下知亦久矣柰何雖然行有物色子者第行矣 郁郅子解 郁郅子寢疾杜門謝客客無以見也金城叚子過武功康子問曰郁郅子何以不出康子曰郁郅子疾也叚子曰郁郅子疾乎疾奚杜門謝客疾而杜門謝客是有托者也盍謂郁郅子忠臣不潔名以暴君君子不違眾以要勛且未形而彰是曰自戕無憂而戚其憂必集若誠有托譬諸縣鐸急趨響必及之矣康子曰咈是罔郁郅子也吾將見郁郅子明日康子固請見郁郅子於是郁郅子擁黃狐之裘馮文石之幾尚以白雪之縠強起見康子坐上坐郁郅子休安若山貌若敷腴徐覘其息俞俞于于焉然顧有靡豫之色康子於是辟席問曰夫子奚病也郁郅子欠伸喟然仰嘆久之日康子曰吾誠不能狀吾疾吾始焉惄焉 若飢若尼若悲已而輪囷於邑怲怲悒悒紏錯積鬱其狀系棼埃結氤氳靡絕發於脾縈於心浸滛於肌腸腠理之間充之不見其際究之莫知根柢驅之未已觸之復起故居則恍焉惚焉怳若有遺步之不能端履也夢岑岑焉若將舉而控於帝合家人驚恠詰予予茫然無以荅也故陳之鐘鼓管鑰不知其為音炫之黼黻繁縟縣瓈結綠不知其為華啖之芳醴珍烈之品不知其為甘故飫之不肥膏之弗澤問之莫可名象而排之不能自解也然偏國中無醫之者有玄機先生者號靈醫往使迓之語以狀玄機不肯命駕教使者曰能置秦始之鼎無為之榻坐我廓然之宇食我切玉之饌元化之美則迓我顧卒不能置故厥疾罔獲瘳康子出以其言告叚子叚子曰予聞在形為疾在心為憂鬱郅子殆有憂乎 直臣字義 舉人吳廷對字直臣李子曰字直臣何也吳生曰廷對者對於廷之名對不直不可以為臣故曰直臣李子曰生奚直焉吳生瞿然避席而請曰直不同乎李子曰夫慱問強記奮辭而駭人曰我能為逢為於此其直以言也而未必有諸氣天威臨於上斧鉞在側鼎鑊在前揚眉吐膽能批逆鱗觸忌諱屹然山立此其氣直矣然退而悔焉不可謂心也古之直也莫如史魚孔子贊魚曰邦有道如矢邦無道如矣是矣乃它日又曰邦無道危行言孫孫者非直之反乎子讀易乎王臣蹇蹇直矣又曰遇主於巷又曰納約自牖一何曲而徐也夫水性曲而木則直二者愚夫愚婦所知也木生石底不側出不獲達而建瓴屋脊水之下也雖賁獲之勇不能使之曲也故臣無二道而直有五義一曰言二曰氣三曰心四曰時五曰勢生也奚直焉吳生曰願聞其詳李子曰夫直人者未有自不直者也故隱污之行行於家而光大之義揚於國共驩其身而以堯舜之道責君者此所謂言直者也非直之實也故言者其華也氣者其充也心者本也時者逢也勢者用也故直言者必氣直氣者必心識時者先幾審勢者有為五者而能全則聖矣殷之三仁或去或不去孔子之無可無不可是也孟子論氣曰直養而無害易曰敬以直內學之事也通乎上下者也生也奚直焉吳生於是俯而思仰而嘆曰大哉對也往謂臣之直也問焉如蕡焉已矣諍焉如雲焉已矣犯焉如允語黑子云焉巳矣而不知直之義若是浩也乃今聞教矣 維極字義 劉峻字維極何也詩曰崧高維岳峻極於天峻者高大之名然不極不至天不天不可謂學也故曰洋洋乎發育萬物峻極於天道猶山也故咸稱峻焉繼之以極夫然後高大備矣孔子贊堯曰大哉惟天為大惟堯則之而史臣亦曰克明峻德史之峻孔子由天歟惟堯極之不堯則之哉而論者則曰六爻莫極於上聖人訓辭垂戒焉故龍極曰亢城極曰復於隍鳥極曰翰音登於天而不知易時也有位焉二者非在我者也故道以極成時以極厲位以極危成以達天時以矢見動位以行時而後學之義備矣峻生長匡岳間瞻崧高者也而復業詩書誦法孔子末游予門予名之曰峻請字予曰維極請字義予曰云雲峻乃曰天曷能即至也夫孔子不雲下學而上達知我者其天乎 董生兄弟字義 董大夫遣其二子見李子李子問焉長瀾次潤李子曰二子冠乎禮冠而字之吾字汝矣二子請焉曰瀾字汝巨源潤字汝真玉請義焉李子曰吾聞君子之名其子也必昭物以勖志其字人也必廣才以章義義以闡訓訓以副名名以責實夫然後父有其家子有其身名無忝實字無辱勖夫瀾者源之達而潤者玉之發也故君子測源於瀾揆潤於玉瀾以觀道玉以比德即末以驗本緣用以占體巨小相形真偽以別故弗巨弗長弗真弗光長則瀾涌光則潤永涌以知巨永以知真是故軻之言道也稱瀾焉繼之以明以光懼遺本也記之言德也稱潤焉繼之以密以栗思務體也子亦觀水乎江漢河淮天下之至瀾也然其出岷也嶓冡也崑崙也桐柏也非其本細而末巨也亦觀玉乎瑜瑾璆瑤天下之至潤也然廉而不劌其聲清越孚尹旁達氣如白虹非其體偽而用真也是故君子志道求達考德視發於是乎有瀾與潤之名達必先本發以後體於是乎有巨源真玉之字本植體實訓義乃行於是名副字彰父兄榮之師友成之身無損名家無棄子斯古今之共義也 弟汝含字義 二十而冠冠而字禮也弟生三月先吏隱府君名之曰孟章矣十六歲而弟通詩書大義能為絕句詩責以成人之道可也於是冠弟字之曰汝含在坤之六三曰含章可貞夫剛柔相雜而成文之謂章患其不章何以含之坤順道也六三居下之上得位之象人臣有美含之歸功於君坤之道也嘗觀天下無分外之事君子亦惟求其在我而巳是故有所自足於內則無待汲汲以求見乎其外先生制禮盛服必襲德旌必結則服飾之章晦慱文強識而讓則問學之章晦書曰汝惟不矜天下莫與汝爭能汝惟不伐天下莫與汝爭功則章子事業者必晦況三方進而位不中者乎故雖有美含之不敢挾才能而躐進坤之道也得坤之道可以常久而無咎故曰可貞夫聖人之言大小前後不相背引而伸之自功業之大問學之切服飾之常細求乎言動起居苟非分外之事殆未有可掀揭以自衒譽者可不含歟有美含之而況未美者歟汝含省察無功涵養寡力有長惟恐不揚有能惟恐不知出必修其貌動必華其服又強毅多悔吝是未能有三之章已不能含矣況有之而能含歟君子退則修已進則事君所以自修者掀揭衒譽如此它日得位其不可貞也較然矣可不戒歟汝含柔順體坤之性直方大法坤之德足於內而無待乎外居三則以時發進之於五則美在其中暢於四支發於事業其章也至矣終含乎哉故既字之復說其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