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增補盧龍縣誌 · 盧龍縣誌卷之二

衛立鼎《康熙增補盧龍縣誌》

高密李士模采輯太行衛立鼎續補城池縣倚郭，城高三丈有奇，厚二丈，周九里十三步。前代修建年月無考。明洪武四年（1371 年），指揮費愚等拓其東而築之，砌以磚石。門四：東曰通遼，南曰觀海，西曰望京，北曰居所。其西北別有一門，曰小水西門。門各有台有樓。其重門曲而盡制。其南門之東二百步，當學宮前有奎星閣，又東數十步下水關上有憑虛閣。東門之北有台最高，上有望高樓。又北上水關，有玄覽樓。西北偶有武備樓。其歷年增修者：景泰中參將胡鏞，知府張茂，弘治中知府吳傑，嘉靖中兵備副使溫景葵，隆慶中知府劉庠，萬曆中知府張世烈、任鎧、馬崇謙、徐准，推官沈之唫，天啟中兵備副使張春。池深二丈，廣五丈。東北而南，阻山為塹，北憑肥水入漆，漆為西塹。其北隅有文會亭臨之，迤南而東，皆蓮池，深廣。其西城下有磚石泊岸，以防漆齒，泄水有渠，汲水有級，其制頗備。修城記永平所屬六邑，盧龍附廓於內。城池形勢，負山帶河，西鄰灤漆二河，北近洳沮二水，河溢水漲，歲歲有之。其城垣泊岸時有傾塌，應修應補，各項工程一磚一灰，俱系六州縣公修。康熙十二年（1673 年）七月內，城西北傾塌六丈有餘，本府唐公敬一自捐，及勸同城文武各官公捐補築，此固一時之權宜也。其原系六州縣，仍勒有石碣，築於垣內。查前重修西河泊岸應分丈尺，向有定例，勒有小石碣，在各屬分修交界處，見今猶存，舊志已載。論曰：《元史》載：「大德五年，平灤路言：灤漆、肥洳諸河並溢入城，漂屋廬，沒田苗，溺人畜殆盡。乃委吏部馬員外同都水監官修之東西二堤，計用工三十一萬一千五十。」此則永平之水患，與夫築塞捍禦之方，乃自古記之矣。余承乏此土，幸雨暘不愆，無洚水之患，乃父老具言往年被災之狀，至今述之，如恫瘝在目也。故事西南二堤歲加修築，一州四縣六衛，皆有協濟。近以時詘未舉，日就庳薄，萬一陽侯為虐，將有剝膚之虞，此余所蒿目而籌，未遑繕治，以待去後之君子者矣！【補錄】明弘治十四年、萬曆二十七年《永平府志》重建永平府城樓記　少保、戶部尚書兼文淵閣大學士陳循京師之東有永平府，蓋孤竹國也。雖為《禹貢》冀州之地，然舜分十有二州，已隸於幽矣。至秦為遼西郡，漢屬右北平，魏為盧龍郡，元為永平路。國朝始改路為府，置永平衛戍守。府故有城，築土而已，卑隘不稱。洪武四年，指揮費愚廓其東而大之，周圍至九里十三步。其形勢則東表碣石，西界灤河，大海在其南，群山限其北，山之外為朔漠之地。城有四門，東曰高明，南曰得勝，西曰鎮平，北曰拱辰。門上有樓，傍有雉堞相屬，已壯偉宏麗矣。而於城之東、南暨北三最高處，又各為樓以望烽火，名之曰望高樓。太宗文皇帝建北京，以其畿內東藩且為夷夏喉襟之地，朝鮮諸番朝貢必由之路，乃增置盧龍、東勝左二衛所，以控制守御乎一方者嚴矣！近歲朝廷慮典兵者久則或生懈惰，往往簡命大臣之剛廉者，俾總其事，且典其機焉。今聖天子踐祚之初，都察院右僉都御史麻城鄒公來學（1）實以提督軍務巡撫是邦而至。公既遍閱關隘，悉設險固戍守，以防外患於不測矣。顧視永平城樓頹毀俱盡，無以壯觀內服，威視遠夷。會歲屢豐，人用咸給，乃聚工材，悉仍其舊而重建之。贊襄之者則總兵官都督僉事宗勝（2），左參將都指揮僉事胡鏞（3）暨都指揮僉事羅政，永平府知府張茂（4）亦皆協力助成其事。蓋經始於景泰二年（1451 年）秋七月十六日，而落成於是年之十月十五日。文武勤於奉公，故用雖費而不以為侈；軍民樂於趨事，故成雖速而不以為勞。其視致力於釋老無益之祠廟，若其他所為者，何可同日而語也哉！既成，宗公以為不可以不記其成之歲月，乃介翰林庶吉士劉宣（5）來請文書於石，且以彰鄒公之美焉。宣，予同郡人，嘗自永平戍舉進士，固予所愛重者，而鄒、宗二公又都憲、總戎之賢者也，故不辭而書以歸之。【作者簡介】陳循，字德遵，號芳洲，泰和縣人。永樂十三年狀元，授翰林修撰。正統七年升翰林院學士，九年入直文淵閣，預議機務。次年，進戶部右侍郎，仍兼翰林院學士。十四年升戶部尚書。景泰二年進少保兼文淵閣大學士，三年晉太子太傅，並任《寰宇通志》總裁。七年書成，以文淵閣大學士兼華蓋殿大學士。【注釋】（1）鄒公來學：鄒來學，字時敏，湖北麻城人。宣德八年三甲四名進士，授戶部主事，升員外郎，晉郎中，轉通政司右參議，督永平山海兵儲。正統十四年蒙古瓦刺太師也先進犯京師，命鄒來學以右僉都御史提督永平、山海軍務及巡視畿甸、東北諸關隘。景泰四年，升左副都御史，奉命兼制居庸、倒馬、白羊、龍泉等關。明年巡撫南畿。六年正月改撫應天。景泰七年七月二十九日卒於官，年五十五。（2）宗勝：直隸徐州人。永樂八年襲父職為沂州衛指揮僉事。十三年調龍里衛。宣德元年，從征武定州。三年隨陽武侯征迤北大寧等處。五年復隨陽武侯征迤西。正統改元，署都指揮僉事。正統六年十月升都指揮同知。正統七年八月升薊鎮右參將。十四年九月，升後軍都督府都督僉事、薊鎮總兵官。天順三年正月中風疾，三月以左參將、都指揮僉事胡鏞代勝。天順五年六月卒。（3）胡鏞：永平衛指揮僉事，守備永平三衛。正統十四年十月，以巡撫僉都御史鄒來學薦升為都指揮僉事，充燕河路左參將，協同總兵官都督僉事宗勝鎮守地方。修治沿邊關營、寨堡、長城、墩塹。天順三年三月充總兵官，鎮守薊州、永平、山海等處。天順五年三月以病辭免。（4）張茂：陝西咸寧人。宣德八年三甲四十六名進士，正統四年擢大理寺右評事，十年三月升永平府知府。景泰四年六月升山西布政司左布政使。天順七年七月左降河南府知府。（5）劉宣：字紹和，江西安福縣人。景泰二年進士，選為翰林院庶吉士，三年授編修，景泰七年修《寰宇通志》成進修撰。天順八年充經筵講官，成化三年升春坊右諭德，六年擢南京太常寺少卿，十七年進本寺卿，掌國子監事，二十二年召為吏部右侍郎，弘治元年轉左侍郎，治三年晉南京工部尚書。明陳子龍編《皇明經世文編》李春芳《李石麓文集》重修永平城樓記永平，京師左輔郡也。國初因元故城拓其規，易土以磚，為門凡四，門有樓。於東墉最高處，特建望高樓以候烽火。景泰間，中丞麻城鄒公來學請於朝，修葺之（事詳大學士方洲陳公循《記》中）。越今幾二百年，傾圮太甚，間者巡守諸君過而望之，未嘗不嚱噓增慨，而顧未有葺之者。三山溫公（1）新被監督之命，入其境，蹙然曰：「此豈足以雄鎮一方，竦服外夷哉？」因以修葺為己任，遂白之總督楊公選（2）、巡撫徐公紳（3）、按院溫君如璋（4），僉曰可。爰檄郡守閻君光潛（5）、通判李君世相（6）董其事，遴府衛州邑幕職之能者分理之，總督而下及灤、樂、昌、撫、盧選六州邑，共捐贖金凡二千四百有奇，徒役取諸永平、燕、石、建昌之步卒，不足則益以民壯。肇自癸亥（嘉靖四十二年，1563 年）之春二月，奏成於夏六月，僅五越月，而五樓屹峙，厥工告竣，題其樓之南曰望海，北曰威胡，東曰通遼，西曰護薊。其曰望高者仍之。蓋巍然左輔之大觀也。夫自王公設險，以守其國。而城池之為民衛，所系重矣。矧在邊徼之地乎？永平接壤屬夷，朝鮮諸番入貢，必出境上。樓櫓欹圮，城埤弗飾，彼將望而易之矣。然則是役也，烏可緩哉？溫公之用意，蓋深遠矣！雖然，《詩》有之曰：「價人維藩，大師維垣，宗子維城。」又曰：「糾糾武夫，公侯干城。」則藩垣干城，在人不在險也，東郡故稱寧謐。歲庚戌（嘉靖二十九年，1550 年），黠虜潛結屬夷，深入內地，永、順州邑，半遭掠踐。斯豈樓櫓之弗飾哉？以御之無其道也，是故厚恤民命，以固基也；簡閱軍實，以植干也；鼓倡勇敢，以崇墉也；修明烽堠，以綢繆牖戶也。近以讋服屬夷之心，遠以震奪醜虜之氣。藩垣整飭，畿輔嚴固，則京師可以高枕而九重東顧之慮可免矣。諸公其尚念之哉？是役也，主之者督撫按院，而身任其事者則溫公也。公廉勤任事，自台史至兵憲，所在有能聲，此其修廢之一端云爾。【作者簡介】李春芳，字子實，號石麓，揚州興化人。嘉靖二十六年狀元，除修撰，超擢翰林學士，遷太常少卿，拜禮部右侍郎，升禮部尚書，加太子太保。嘉靖四十四年兼武英殿大學士，參機務。隆慶二年七月至五年五月為內閣首輔。累加少師兼太子太師，進吏部尚書，改中極殿。【注釋】（1）三山溫公：溫景葵，字汝陽，號三山，山西大同府人。嘉靖七年舉人，以監察御史巡按遼東，遷蘇州知府。嘉靖三十八年十二月由霸州兵備副使遷永平兵備副使，駐燕河營，提調燕河、石門二區。蒞任四年，練兵裕餉，事愜人心。修諸營塞、城堡、新郡城樓七座。約束軍衛寬嚴相濟，居民賴以安枕。四十二年以右僉都御史巡撫順天。四十四年十二月回籍閒住。（2）楊公選：楊選，字以公，山東章丘人。嘉靖二十三年進士，授行人，擢御史，遷易州兵備副使。三十七年升大同巡撫，丁憂歸。四十年六月至四十二年十月總督薊遼兵部右侍郎。（3）徐公紳：徐紳，字思行，南直隸建德人。嘉靖二十年進士，授御史。三十八年三月升尚寶司卿。四十年四月遷太僕寺少卿，九月升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巡撫順天。（4）溫君如璋：溫如璋，洛陽人，嘉靖三十五年進士，授行人。三十八年九月升福建道監察御史，巡按直隸、山西等處。四十五年閏十月，遷大理寺右寺丞。隆慶元年轉左寺丞，進右少卿，轉左少卿，十月擢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巡撫保定。四年五月補為陝西按察司副使。五年十月，升太僕寺少卿。六年正月，升通政使司右通政，二月以右僉都御史巡撫陝西。（5）閻君光潛：閻光潛，山東東平人。嘉靖二十九年進士，三十九年至四十二年任永平府知府。（6）李君世相：李世相，遼東蓋州衛舉人，嘉靖四十一年任永平府通判。清朝鮮使者金景善《燕轅直指·出疆錄》驢槽記《一統志》云：石槽在永平府東五里。大石盤礴，上低陷如槽。世傳唐張果飼驢之所。驢槽之名，以石槽而變也。驢槽傍，舊傳有萬柳莊。《東嶽行錄》曰：莊乃故光祿寺監事李浣之別墅也，在肥水北，門前有柳萬株，故名。其妻韓氏，監事沒後，廬墓三年，執喪盡禮。莊後建一堂，設監事及父祖三代畫像，朝夕薦香，以節孝稱，鄉人狀於府，旌其門。又豎碑記之，翰林庶吉士白瑜撰，福建道監察御史韓應庚書雲。而今其碑不在。永平府記自漏澤園至永平府數里之間，路循岡脊，崎嶇不平，至城門皆然。城內則地勢低深，蓋東據岡阜，而西臨灤河故也。局勢似我國平壤而大，周可數十里，城池極雄壯，埒於瀋陽。中國諸城，門必相對，而此城則四門皆不相對，地勢然也。城四隅皆有敵樓，高與門樓等。或以此為箕子封地，非也。永平，即漢之右北平，唐之盧龍塞。昔之窮邊，而北燕慕容皝始據此，號曰福地。又自遼金以來，久作畿輔之地，廬舍市鋪，至今富庶，士大夫亦多居之。進士牌額，比撫寧尤盛雲。到店後，日猶未暮，聖申與尹徐諸人，往見城內。歸言城外穿濠兩重，濠水甚廣。渡濠橋，有一字小城，長可數百步，乃守濠之城也。小城內為羅城，羅城內為南門，門樓兩檐，堅鎖不許人登，且有禁書，揭於門楣。問於居人曰：「瀋陽、山海關、北京之外，皆不禁登城，而此何有禁？」其人答曰：「惟此南門樓，望見府衙，故有禁。東西北三門，無禁雲。」遂從大街行到十字街，又迤而東行，有一衙門。左有寺，右有獄。寺則如我國官舍，必有府君堂也。獄垣甚精緻。垣上種叢棘。衙門扁書「盧龍縣」。門內有一座小牌樓，書曰：「爾俸爾祿，民膏民脂。下民易虐，上天難欺。」蓋明太祖為此敕書，使揭各衙門，以警貪虐雲。牌樓內有政事堂，扁曰「忠愛」。其左右有廊屋，吏胥所居也。堂後有炕屋，即知縣所處。而每日平明，出坐此堂，聽理民訟雲。府衙未知在於何處，而永平管下五衙，皆在此城中，盧龍亦為其一雲。又行到東北巷窮處，有試院，即鄉試之所也。正堂扁曰「天日鑒臨」。後堂扁曰「退省齋」。正堂前左右，皆設長屋，各五六十間。間架井井。每試士時，每一間鎖一人，以防奸弊。舊時，我使到永平，亦宿於此。蓋自鳳城而西，凡州府公站，皆有朝鮮館，謂之察院，以供一行。我人每以察院之荒廢疏冷，必出寓私舍，察院以此皆廢。乾隆幸瀋陽時，到此見館舍多圮，大怒，革知府職。自是永平院宇，修理惟謹。每我使至，自官備床卓器皿以待，而近又廢之雲。自此還向南城而來，路傍有一大家。問之，乃城中富人蔡姓家。蔡生方往北京，家中多有可觀雲。而日已向昏，城門將閉，故不得入見雲。【考證】永平府城考李利鋒明清時期，永平府為京東首府。永平府城，即今盧龍縣城，是秦皇島地區古老的城鎮，承載著孤竹國、平州、北平郡、永平府厚重的歷史文化。相傳永平府古城始建於東漢建安十二年（公元 207 年）曹操北征烏桓時。北魏酈道元《水經注》記載：「濡水又東南，經盧龍故城，東漢建安十二年，魏武征蹋頓所築也。」清康熙五十年、乾隆三十九年、光緒五年《永平府志·古蹟》皆謂「盧龍城：《水經注》：濡水又東南，經盧龍故城東，漢建安十二年，魏武征蹋頓所築也。」其實，這種說法不可信。今盧龍縣為西漢時肥如縣地。歷經後漢、魏晉、南北朝，皆因之。但肥如縣治不在今盧龍縣城，而在今盧龍縣北三十里潘莊鎮沈莊一帶。那麼，今盧龍縣城始建於何時呢？盧龍縣是由新昌縣改名而來，新昌縣創建年代即永平府城（盧龍縣城）始建年代。北魏延和元年七月，太武帝拓跋燾討伐遼東及朝鮮半島。九月析肥如縣，將朝鮮縣民安置於今雙望鎮一帶置朝鮮縣。延和二年六月，征討和龍（今遼寧朝陽市一帶），將所掠遼東新昌縣（清楊同桂、孫宗翰輯《盛京疆域考》云：遼東郡「新昌：今海城縣東。」）民眾安置於今盧龍縣城，僑置新昌縣。朝鮮、新昌二縣，皆屬北平郡。《魏書·世祖紀》記載：延和元年「秋七月庚申，遣安東將軍、宜城公奚斤發幽州民及密雲丁零萬餘人，運攻具，出南道，俱會和龍。九月乙卯，徙營丘、成周、遼東、樂浪、帶方、玄菟六郡民三萬家於幽州，開倉以賑之。」「二年六月，遣撫軍大將軍、永昌王健，尚書左僕射安原督諸軍討和龍。將軍樓勃別將五千騎圍凡城，交通守將封羽以城降，收其民三千餘家。」《北史·魏本紀》記載：延和元年「六月庚寅，車駕伐和龍。秋七月己巳，車駕至和龍，穿塹以守之。九月乙卯，車駕西還。徙營丘、成周、遼東、樂浪、帶方、玄菟六郡人三萬家於幽州，開倉以賑之。十二月己丑，馮弘子長樂公崇及其母弟朗、朗弟邈以遼西內屬。」「二年六月，遣永昌王健、尚書左僕射安原督諸軍討和龍。」《魏書·地形志》記載：北平郡，領縣二：「朝鮮（二漢、晉屬樂浪，後罷。延和元年徙朝鮮民於肥如，復置，屬焉。）新昌（前漢屬涿，後漢、晉屬遼東，後屬，有盧龍山。）」隋開皇六年，省肥如入新昌縣；十八年改新昌縣為盧龍縣。《隋書·地理志》記載：「北平郡：舊置平州。統縣一：盧龍，舊置北平郡，領新昌、朝鮮二縣。後齊省朝鮮入新昌，又省遼西郡並所領海陽縣入肥如。開皇六年又省肥如入新昌，十八年改名盧龍。大業初置北平郡。」明景泰七年《寰宇通志》記載：「盧龍縣：北齊又置新昌縣。隋省肥如入新昌，後改為盧龍郡治。唐武德初，移平州置此，改為盧龍縣。」天順五年《大明一統志》記載：「盧龍縣：北齊屬北平郡，又析置新昌縣。隋開皇中省肥如入新昌，後為盧龍郡治。唐武德初，移平州治此，改為盧龍縣。」萬曆四年劉效祖《四鎮三關志》記載：「齊天保七年，省海陽縣入肥如縣，析置新昌縣。」「隋開皇元年，省肥如縣入新昌縣；省北平郡入平州。十八年，改新昌縣為盧龍郡，平州為北平郡。」清顧祖禹《讀史方輿紀要》記載：永平府盧龍縣「新昌城，即今府治。漢置新昌縣，屬遼東郡。後漢因之。晉屬遼東國，在今遼東海州衛境。後魏僑置於此，屬北平郡。後齊為郡治。隋改曰盧龍縣。」唐武德初復稱肥如縣，二年又改名盧龍。《舊唐書·地理志》記載：「平州，隋為北平郡。武德二年改為平州，領臨渝、肥如二縣。其年自臨渝移治肥如，改為盧龍縣。天寶領縣三：盧龍，後漢肥如縣，屬遼西郡，至隋不改。武德二年改為盧龍縣，復開皇舊名。」《新唐書·地理志》記載：「平州北平郡，下。初治臨渝，武德元年徙治盧龍。縣三：盧龍，中。本肥如，武德二年更名。」唐杜佑《通典·州郡典》記載：「平州：今理盧龍縣。殷時孤竹國。春秋山戎、肥子二國地也。今盧龍縣，有古孤竹城。隋初置平州，煬帝初州廢，復置北平郡。大唐因之。領縣三：盧龍，漢肥如縣。」萬曆四年《四鎮三關志》記載：「唐高祖武德元年，徙平州治盧龍郡，改盧龍縣。」清道光九年重刊《大清一統志》記載：「新昌古城，今盧龍縣治。漢故新昌縣屬遼東郡，在今奉天府海城縣界。後魏改置於此。隋改曰盧龍，至今因之。」 1985 年 4 月河北科學技術出版社出版的《河北政區沿革志》記載：「北魏時析肥如縣，置新昌縣（治今城關，為郡治），屬平州北平郡。北齊省遼西郡入北平郡，省朝鮮縣入新昌縣。隋開皇六年（586 年），省肥如縣入新昌縣；十八年（598 年）改新昌縣為盧龍縣（治今城關），屬北平郡（治盧龍縣）。」 1990 年 11 月河北人民出版社出版的《盧龍通覽》記載：「公元 432 年（延和元年），徙朝鮮半島、遼東半島朝鮮民於幽州，朝鮮縣（今朝鮮平壤市）人置於肥如縣境僑置朝鮮縣。翌年（延和二年）六月至公元 436 年（太延二年）二月，太武帝四伐北燕，所掠遼東民原屬新昌縣人，置於朝鮮縣境，割朝鮮地僑置新昌縣，縣治暫設朝鮮縣城。北齊初徙新昌城（今縣城）。」1994 年 12 月天津人民出版社出版的《盧龍縣誌》記載：「北魏，肥如縣境於太武帝延和元年（公元 432 年），割境僑置朝鮮縣，縣治雙望古堡一帶。太延二年（公元 436 年），析朝鮮縣境西部僑置新昌縣，縣治朝鮮城。北齊初移治今縣城，為新昌城。」也就是說永平府城始建於北齊（公元 550 年～ 577 年）初期。即便是東漢建安十二年（公元 207 年）曹操所築者，亦是肥如城也。時間相差 250 餘年。永平府城是根據人口發展逐步擴建而來的，顯得不太規整。整個府城將平山、永豐山、阻山三座小山包含在城內，房屋建築與山渾然一體，所以城中看不到山，故有「三山不顯」之說。城門也是依據山勢而修建，西門緊靠南門，四門並不對稱，又有「四門不對」之謠。隋唐時期古城位於北部。遼太宗大同元年（公元 947 年），在舊城以南拓建新城，新城與舊城連成一體，呈月牙狀，故有「月牙城」之譽。據金大定十一年《平州石幢記》記載：「平州古城，今之北城是也。南城，遼人築之。」元成宗大德五年（公元 1301 年）夏季，霪雨連旬，洪水沖毀堤岸，損壞城垣，溢入城中。於是修葺城垣，並在城西修建堤壩和漕運碼頭。《元史·河渠志》記載：「大德五年八月十三日，平灤路言：『六月九日霖雨，至十五日夜，灤河與淝、洳三河並溢，沖圮城東西二處舊護城堤、東西南三面城牆，橫流入城，漂郭外三關瀕河及在城官民屋廬糧物，沒田苗，溺人畜，死者甚眾，而雨猶不止。至二十四日夜，灤、漆、淝、洳諸河水復漲入城，余屋漂蕩殆盡。』乃委吏部馬員外同都水監官修之，東西二堤，計用工三十一萬一千五十，鈔八千八十七錠十五兩，糙粳米三千一百一十石五斗，樁木等價鈔二百七十四錠二十六兩四錢。」明代以前，古城為土城。明洪武四年置永平衛，改平灤府為永平府，同居一城，重修府城，向東擴建。整個城池由土城改建為磚石結構，使之具有觀察敵情，防禦虜寇，汲水泄洪，登高賞景等多種功能。四周修築城牆。城牆周長九里，高三丈六尺，底寬三丈，頂寬兩丈。城設四門和水門，門上設城樓。嘉靖四十二年（1563 年）、萬曆八年（1580 年）、萬曆二十一年（1593 年）、萬曆二十七年（1599 年）、清乾隆三十一年（1766 年），先後多次重修。府城四門各有匾額，名稱因朝代不同而不斷更換，賦予不同寓意。明弘治十四年《永平府志》記載：「郡城：周圍九里十三步，高三丈，闊二丈。舊惟土城。洪武四年奏准，指揮費愚等廓其東而大之，易土以磚。城四門：東曰高明，西曰鎮平，南曰得勝，北曰拱辰。門各有樓，其制相埒，歲久頹弊。景泰二年，巡撫都御史鄒來學、總兵官宗勝、左參將胡鏞奏准重修，又於東墉高處置三樓，以望烽火。城外泊岸歲久水激而圮。弘治十年，知府吳傑重修，岸實而城固，功倍於前。」萬曆二十七年《永平府志》記載：「府城：城高三丈有奇，厚二丈，雉堞九里十三步。重門曲而盡制。舊惟土城。洪武四年奏准，指揮費愚等廓其東而大之，易土以磚。城四門，各有樓，舊制頹弊。景泰二年，巡撫都御史鄒來學、總兵官宗勝奏准重修，參將胡鏞、知府張茂經營，又於東墉高處置三樓，中座最高，以望烽火，名曰望高。城外泊岸歲久水激而圮，弘治十年，知府吳傑重修，岸實而城固。然決水流城北，有傷龍脈而風氣則壞。嘉靖四十二年，兵備溫景葵睹七樓大壞，一切重修，改東之高明曰通遼，南之德勝曰望海，西之鎮平曰護薊，北之拱辰曰威胡。萬曆八年，知府任鎧增內女牆一周，門之樓閣四，南內樓曰北平雄鎮，南水關曰憑虛，西水門曰觀瀾，西北隅曰武備。十五年秋，灤漆災，城無完壁。兵備葉夢熊屬府推官沈之吟修葺完固，增修下水關及明漆門、泊岸、排牆、羅城、瓮城、台鋪、馬道，補葺無算。二十一年，知府馬崇謙建玄覽樓於上水關舊址。二十七年，管府事徐准重修北城上武備樓，扁西門樓曰望京。南門樓曰觀海。隍，東阻山為塹，南有蓮池，北憑肥水，漆為西塹。西城腳皆磚石泊岸，以防漆齧，泄水有渠，汲水有級，號完城矣。」清康熙十八年、五十年《永平府志》記載：「府城：高三丈有奇，厚二丈，周九里十三步。前代修建年月無考。明洪武四年，指揮費愚等拓其東而築之，砌以磚石。門四，東曰通遼，南曰觀海，西曰望京，北曰鎮平。其西北別有一門曰小水門。門各有台有樓，其重門曲而盡制。其南門之東二百步當學宮前有奎星閣。又東數十步下水關上有憑虛閣，東門之北有台最高，上有望高閣，又北上水關上有玄覽樓。西北隅有武備樓。其歷年增修者：景泰中參將胡鏞、知府張茂，弘治中知府吳傑，嘉靖中兵備副使溫景葵，隆慶中知府劉祥［庠］、萬曆中張世烈、任鎧、馬崇謙、徐准、推官沈之吟，天啟中兵備副使張春。國朝康熙十二年，城西北傾塌六丈余，郡守唐公敬一捐俸補築。三十六年被水復傾，郡守梁公世勛、郡丞彭公爾年修築。按今城上樓閣盡頹，惟下水關上即奎星閣亦久損壞，康熙四十四年郡守華公黃重修。池：深二丈，廣五尺。東北而南，阻山為塹，北憑肥水入漆，漆為西塹。其北隅有文會亭臨之。迤南而東皆蓮池深廣。其西城下有磚石泊岸，以防漆齧，泄水有渠，汲水有級，其制頗備。」清雍正十三年《畿輔通志》記載：「永平府：府城，舊土城。明洪武四年指揮費愚甃以磚石，周圍九里十三步，高三丈有奇，廣二丈。門四，水西門一。池，深二丈，闊五丈。景泰中參將胡礦、知府張茂，弘治中知府吳傑、兵備道溫景葵，隆慶中知府劉祥［庠］，萬曆中知府張世傑、任鎧、馬崇謙、徐准，推官沈之唫，天啟中兵備道張春相繼重修。本朝康熙十二年知府唐敬一，三十六年知府梁世勛、同知彭爾年，四十四年知府華黃補修。雍正五年奉旨重修。」乾隆三十九年《永平府志》記載：「永平府城：乾隆十八年知縣勞宗發，二十三年知縣方立經皆請帑修補。池：深二丈，廣五尺。有東西二堤，元大德中吏部馬員外同都水監官修。明弘治中知府吳傑，萬曆中副使葉夢熊，國朝順治中副使宋琬重修。雍正五年郡人蔡總督珽捐修。乾隆二十六年知縣顧光重補。三十八年郡守李公奉翰修浚下水關一帶城濠，加築土壩二座。」道光九年重刊《大清一統志》記載：「永平府城，周九里有奇。門四，小水門一，濠廣五丈。明洪武四年因舊土城甃築。本朝康熙中屢修，雍正五年又修。」光緒五年《永平府志》記載：「永平府城：光緒元年，各門譙樓俱已傾潰，而西北城垣坍毀尤甚，知府游智開捐資重修，一律堅整。」光緒末年太常寺卿、左副都御史薛福成《庸盦筆記·永平古蹟》記載：「滬報雲，永平府城內，三山不顯，四門不對。有黑水井，一石柱巍然豎於井旁。柱上有鐵鏈一條入井，鄉老稱神禹治水時，捉一水怪鎖於井底，人如掣鏈向上，水即上涌，故無敢掣者，且有人看管。又有銅壺滴漏，每日按時滴水，如自行鐘錶，自古至今，並不添水，而壺中之水常滴不竭，即藏壺之樓，日久亦不塌壞。」民國二十年《盧龍縣誌》記載：「今之治城，即昔之永平府城也。乾隆三十一年奉帑重修，額東門為迎旭。光緒二十六年東城樓為洋兵轟毀。民國十五年之戰，以灤河為焦點，城垣被炮轟擊，致多損壞。十九年城東北上水關城牆被雨灌塌外皮八丈，現經修補齊整。其餘內外城牆及南西北各城樓，各火藥樓，俱已殘破，無款興修。」由於歷史久遠，人文色彩愈加濃厚。四門各有傳說：「東門金雞叫」、「北門鐵棒槌」、「西門龍虎鬥」、「南門推車換傘」。如今，南門內門樓殘存，西門瓮城和內城以及城牆基本完好，昔時輝煌仍可見一斑。西門外泊岸因河水泛濫，淤積為平地，舊貌不見蹤跡。民堡管內民堡有三：北三十里在安山，曰松崖；西三十里在赤峰，曰安河；東三十里在新那寨，曰雙望。公署縣治舊在府後。隆慶二年（1568 年）知縣趙敬簡申請，移建於府治東南。正堂曰忠愛，左右為庫房。堂前為月台，中甬路為戒石坊。東西兩翼為六房。儀門外，東為土地祠、寅賓館，西為監獄。正堂後為後堂，東為知縣宅，西為書房。西前為典史宅，又前為吏廨。大門外，東為旌善亭，西（為）申明亭。新署盧龍公署歲久傾塌，無項補修。康熙十年（1671 年），知縣魏師段居止，不蔽風雨，自捐，於二堂後增修正房三楹，額曰椿亭，以為退食休息之所。舊署曠闊無亭，今於西書房重加修補，暫為住宅。又修補大堂西銀庫，治前旌善亭，左右兩坊額曰召嚴、杜寬。康熙十七年，知縣呂憲武見東住宅傾塌難觀，又捐修正庭三楹。府在縣治西北平山上。堂東經歷司，次茶水庫；西照磨所，次架閣庫。兩翼：東署門，次八房，次軍器庫；西署門，次八房，次大潤庫。堂前月台、甬路、戒坊。儀門外，東土地祠、（寅）賓館，後為吏廨、西司獄司。堂後穿堂北為知府正宅，東理刑廳、馬政廳，今廢。又前為檢校宅，（今）革。西清軍廳、糧捕廳，今並為一。前為知事廳，今革。又前為照磨、經歷二廳，西為吏廨。大門外，東旌善亭，西申明亭。前有二坊曰保厘，曰古北平。二坊之中，左翼州縣廳，右翼衛所廳。永平道在縣治西北。工部分司在縣治北永豐山西麓，舊戶部分司改。協鎮公署在城東南隅，即花園舊址。督學察院在縣治北永豐北巔。大察院在督學東，今廢為草場。小察院在縣治西南，原守府改。永豐倉在督學察院前。縣倉在望高樓下。銀庫在縣治東，今廢。稅課司在鳴遠樓前。陰陽學在府東南。醫學在稅課司北。僧綱司在縣城南二里隆教寺。鳴遠樓在縣治西北里許，府治前（即譙樓）。鐘樓在縣治北二百步，在道署東南，上建玄帝宮。【補錄】明天順五年《大明一統志·宮室》鳴遠樓，在府治前，洪武初建。望高樓，在府城上。文會亭，在府治西北，下臨漆河。雍正十三年《畿輔通志》永平府府署，在城內平山上。明洪武二年建，萬曆中重修。清軍同知署，在府治西。理事同知署，在府治西。經歷司、照磨所、司獄司，以上在府治內。陰陽學，在府治東南。醫學，在府治西。行署試院，在縣治北永豐北巔。盧龍縣署，在府治東南。舊在府治後。明隆慶二年知縣趙敬簡移此。本朝康熈九年知縣魏師段重修。典史廨，在縣治內。灤河驛丞廨，在城南關。蘆峰口驛丞廨，在城內。東關遞運所，在城東。今並驛。陰陽學、醫學，在縣治前。學校儒學（1）在縣治前，城之東南隅。洪武二年建，知縣胡昺經始，正統間巡按御史李奎、魏林、徐宣相繼拓修。景泰間知縣胡琮重修。天順間為水圮，教諭李倫修。成化間教諭徐潤等更拓之。弘治間知縣李景華、吳杲，知府吳傑增建號房。嘉靖間府同知張守，知縣吳道南、楊保慶繼修。隆慶間知縣潘愚修學倉。文廟（2）舊在明倫堂前，規制卑狹。嘉靖四十五年，兵備道沈應亁市地遷於學左，宏敞倍昔。萬曆十五年為水圮，兵備道葉夢熊，知府孫維城，推官沈之吟修整，知縣王袞復辟前逵通城上奎星閣。建坊二於欞星門之南。其東西臨街建坊各一，崇禎十五為颶風所拔，順治三年重修。詳見《碑記》。先師殿東西廡前。中戟門，泮池東名宦祠，西鄉賢祠。前為欞星門，殿後敬一亭，右啟聖祠。府學在府治後。武學在府治前。社學三：一在望高樓西；一在南關明灤門內；其一在城隍廟西胡同。盧龍學宮（3）自前朝崇禎十五年（1642 年）為颶風所拔，國朝順治三年（1646 年）知縣梁公應元、趙公汲相繼重修。康熙六年（1667 年）再經知縣閔峻修葺。十年（1671 年）淫雨，又坍塌傾倒處所甚多，知縣魏師段、呂憲武，教諭朱持正自捐並勸闔學重為修理一新。【注釋】（1）儒學：孔孟儒家學說，漢武帝時起成為中國歷代社會正統學說。此指儒學學署。（2）文廟：祭祀儒家學說創始人孔子的廟宇。唐玄宗開元二十七年（739）追封孔子為文宣王，故稱孔廟為文宣王廟。元大德十一年（1307 年），元武宗又加封孔子為大成至聖文宣王。明代以後簡稱文廟。（3）學宮：舊時指各府州縣孔廟，儒學教官的衙署所在地。【補錄】明景泰七年《寰宇通志》永平府學，在府治西北。元至正間因其舊修。國朝永樂十五年重修。盧龍縣學，在府治東南。洪武二年建，景泰三年重修。天順五年《大明一統志》永平府學，在府治西北。元至正間因其舊修，本朝永樂十五年重修。盧龍縣學，在府城東南。清道光九年重刊《嘉慶重修一統志》永平府學，在府治西北。元至正中因舊修建。本朝屢經修葺。盧龍縣學，在縣治南。明洪武二年建。北平書院，在府學南，盧龍縣學舊基。明隆慶六年知府辛應乾建。雍正十三年《畿輔通志》永平府學，在府治北。始建未詳。元延祐中總管府達魯花赤也孫禿，至正中總管賈惟貞重修。明正統中知府李文定，天順中知府周晟，成化中知府王璽、王問，弘治中知府吳傑，正德中知府何詔、唐夔，嘉靖中知府李遜，隆慶中兵備沈應乾、知府劉庠，萬曆中兵備宋守約，知府辛應乾、張世烈，本朝順治間兵備副使宋琬、知府楊呈祥，康熙六年知府李興元，十六年知府常文魁，三十六年知府梁世勛、同知彭爾年，四十八年知府張朝琮相繼修葺。盧龍縣學，在縣治南。明洪武二年知縣胡昺建。景泰中知縣胡宗，天順中教諭李倫，成化中教諭徐潤、訓導王論、郭淳，弘治中知縣李景華、吳杲，知府吳傑，嘉靖中同知張守、知縣王大猷、吳道南、楊保慶，兵備沈應乾，萬曆中知縣潘愚，兵備葉夢熊，知府孫維城，推官沈之吟，知縣王袞、王象恆，天啟中知縣孫止孝，崇禎中知縣張煊，本朝順治間知縣梁應元、趙汲，康熙六年知縣閔峻，俱增修。康熙十年積雨坍傾，知縣魏師段、呂憲武，教諭朱持正，知縣衛立鼎、陳夢熊、晏賓，教諭胡仁濟相繼修葺。孤竹書院，在永平府城東北隅望高樓下，今廢。北平書院，在永平府學南，盧龍縣舊基。明隆慶六年知府辛應乾建。永平府義學，在府署後。康熙五十四年重建。盧龍縣義學，在城南街。雍正五年建。明弘治十四年《永平府志》永平府儒學重修記彭時太子少保、吏部尚書兼文淵閣大學士國朝崇建學校，為教育賢才之地。幾百餘年，天下郡縣無處無學。學之興替，率視守令之賢否。守令苟賢矣，其葺舊更新，亦惟視其地大小豐約，以為華朴廣狹之度焉。永平，本漢遼西、右北平郡地，今為京畿巨府，其山川秀偉，物產豐盛，蔚然為畿內諸府最。而學在府治西北隅，乃獨固陋就簡，未稱觀瞻，則理有不當然者。成化四年（1468 年）夏，關西王君璽自御史擢守永平，始至只謁文廟，視學舍，病其隘陋傾圮，即欲修葺，而力有未裕。於是召集耆老沈詢輩，議所以經營之方。僉曰：「境內產有名木，多良材。」因令籍記千百株，委東關遞運使陳華，次第採運至府。材用既具，諏告興工。自廟學門廡以至神庫、神廚、祭器、樂器，悉加修理，煥乎一新。又措置白金數百兩，市學傍營地，通而廣之，增建廨舍、庖廩以居師生，制所當有，靡不完備。經始於七年二月，至九年五月告成。規模壯觀，加於其舊，克稱侯邦之度，而財不甚費、民不知勞，是皆王君經畫之功與諸寮屬協贊之力焉。予惟王君所以重修斯學者，無不欲作新賢才為朝廷用也。士之來學者，可不思所以自新乎？夫自新之要，莫要於體道成德。道原於天，而具於心。其體，為仁義禮智之性；其用，為惻隱羞惡辭讓是非之情；其切於人，為君臣、父子、夫婦、長幼、朋友之倫；其蓍於《經》，為《易》、《書》、《詩》、《禮》、《春秋》、《語》、《孟》之文。自古學校之教，莫先於此，而□不異焉！學者，學此而已。朝斯□則誦□□□□求□賢之成法，體之於身，誼以篤倫，以復性情之正，則□□□而德成矣。苟道德成就而未及用，則居家有以善其家，居鄉有以善其鄉，而郡之風化行習俗美其本，固系乎此也。及膺選拔而出，見用於當時，得行道焉。則上自公卿大夫，下自郡縣百職，無往而不宜，其所以兼善天下、躋盛世，而隆治化，又曷不本諸此哉！此古人建學化民成俗之本意，非特教之專尚文藝為決科之力而已。永平多士秀傑，王君益加作興，殆有意乎其本焉，可不謂之賢哉！然王君遷代有期，能新學以示作新，而不能待其成，故茲記其事告後以不廢，於是郡人掌通政司事少司馬昌黎張公文質為之請，予嘉王君有志興學，且重張公欲成其美，期後學之益盛也。謹記新學歲月於此，並述為學之道，以告繼政君子俾視此作勿廢。【作者簡介】彭時，字純道，安福人。正統十三年狀元，授修撰，入閣預機務，進侍讀。景泰間供事翰林院，遷左春坊大學士、太常寺少卿。天順元年入閣，兼翰林院學士。憲宗即位，進吏部右侍郎。成化改元，進兵部尚書。三年，加太子少保，兼文淵閣大學士。四年改吏部尚書。清康熙十八年、五十年《永平府志》重修永平府文廟記　吳國對北直督學北平負山帶海，稱燕冀神皋，屹然一大都會也。考古為用兵之地，漢太守李廣以神勇著下，此兵興之事，史不絕書。今天下中外一統，人民樂業。聖天子右文崇道，弘獎儒術，多士蒸蒸向風，漸摩於道德仁義，陶淑於禮樂詩書，蓋三十餘年於茲矣。比年以來，水旱頻仍，稍稍失所。太守三韓常公（1）甫下車，即遍訪利弊，問民疾苦，閭閻瘡痍，引為己疚。其間釐剔振興，有關民生者，善政不一而足。乃先則謁文廟而慨然曰：「今天子愷弟作人，惟此為興賢育才之地。士子朝於斯，夕於斯，誦法景行。而顧令廟貌之頹圮，暗沕弗章，其何以遵聖教而勵儒修也？然當此十室九空之際，下竭民力浚民財以傷吾休養百姓之意，則大不忍。」爰是捐俸庀材，給貲鳩工。經始於康熙十六年（1677 年）正月望日，落成於十一月朔日。殿庭巍巍，廊廡峨峨，輝煌璀璨，煥然一新。於前另建書院，其中大庭三楹，左右環以號房十二間。庭後正房五間，東西廂房四間，為諸生（2）休息之所。庭前設照壁、坊表以界內外，大門與周匝牆垣及廚爨等室，以供諸生月課肄業，又前此未有。余以試事至謁拜畢，進諸生而勖之曰：「爾知二千石葺廟意乎？爾俗剛武雄悍，思以柔之；狙詐剽黠，忠以誠之。其或輕浮躁淺，董之而進於莊；鄙朴固陋，飾之而澤於雅。非聖道不為功，是故他務未遑，而汲汲於此。」吾於此而知太守之能重文也，能敷教也，能體聖天子愷弟作人之意，而以興賢育才為首務也。能以先師之道德、仁義、禮樂、詩書漸摩陶淑於斯民。而令父兄之教，必先子弟之率，必謹其用心，厚而嘉惠於爾多士與斯民，甚深且至也。異日考多士之蔚興，大則棟樑舟楫，為邦家光；次亦孝、弟、忠、信、篤，尊君親親之誼。化行俗美，比戶可風，自賢郡守始之而成之矣。推此以治一郡而一郡理；以治天下而天下理。而猶慮文教不敷，太平不可坐致也，又誰信其然哉！余顧而樂之，遂援筆而為之記。始其事者即太守常君文魁。因其事而共勷，則郡司馬鄭君四國，州守灤州馬如龍，縣尹盧龍呂憲武、遷安張一諤、撫寧劉馨、昌黎陳邦齊、樂亭于成龍，永平衛守備杜進梅，山海衛守備王天福，至督修生員楊新鼎，例得並書。【作者簡介】吳國對，字玉隨，號默岩，全椒人，《聊齋志異》作者吳敬梓曾祖父。順治十五年探花。授翰林院編修，康熙五年出任福建主考，次年升國子監司業、翰林院侍讀，提督順天學政。康熙十九年卒。【注釋】（1）三韓常公：常文魁，奉天廣寧人。順治六年以貢生任吳橋知縣，十一年昇平越府知府，康熙十五年至十九年任永平府知府。三韓，漢代為朝鮮半島南部馬韓、辰韓、弁韓三部落聯盟，清代借指遼東。（2）諸生：明清時期稱考取秀才入學的生員為諸生。重修永平府學宮碑記　劉鴻儒郡人兵部教化者，制治之本也；學校者，教化之原也。苟使在位者由學校起教化，由教化得制治，能令人文蔚起，喁喁向風，即龔渤海（1）、趙京兆（2）當俯而遜謝之。況學宮嚴地，先聖先賢巍示之所，博士弟子員講肄之區，郡守、邑宰諸公瞻侍之域。而顧與荒煙叢草、敗址朽楹日相尋而莫為革整，當亦昇平之世所最憾也。北平為畿東名盛（之）處，山水瀠帶。先賢墨胎氏，焜耀千古。其間文人粹士，接踵歷代。而建學於城西北隅，規宏而制偉。數十年以來，兵燹洊加，榛莽之所蒙塞，荊棘於焉蘊崇，遂至殿廡堂奧之間，椽毀而瓦遷。守令諸公，若與我絕不相屬者。會我公祖常公（3）守茲邦，綰綬之始，即汲汲以整理澤宮為己任，進屬吏、鄉士大夫而諮之，咸樂輸恐後，鳩工庀材，度越前人。拆正殿而新之，輟彝堂而構焉。一椽一礎，變腐為燦；棟宇節梲，麗若妍明。門之外有兩坊，芟其朽而更奠之，易柱以示別；坊之內有木柵，改以石垂為可久；鏟磢蕃穢，環以松翠森蔚，周匝望之巍然。猗歟盛哉！余於是服公祖之知治要，而崇先務也。夫梵宇道院所在，多居名勝地，郡邑大者百餘所，小者亦數十所。商賈婦子，願施而不倦，莫不塗朱堊碧，照耀瞻視。獨至於學宮，每郡邑僅處其一，兵興以來，大半鞠為茂草，頹垣破壁，先聖先賢棲於烈風霪雨之下而莫之或恤。問師儒，而師儒無其權；問友宗，而友宗無其意。是正學彝統反不若二氏足炫愚罔也。惟我公祖常公，以文章理學表為經濟，能使墨吏解綬，豪氏怵息，而敦崇大體，首力學宮，上以承朝廷右文崇儒之至意；下以鼓士子讀古明道之深心。前以接昔聖昔賢茫茫未絕之統緒；後以啟十數百年、十數百處遙遙無盡之人材。雖華縟而不以為侈，雖煩重而民不告勞，致泮林閟宮之盛再見於今日，再見於此邦，雖古名公卿，孰能潔隆於公祖也哉！夫天下者，郡國之積也。郡國者，州邑之積也。使撫茲六屬，曉然知公意指之所在，則先其教化，後其刑罰者。擊蔀廓蒙學者歸向，率鄉曲之原愨者群而敦詩書，明正誼，力田孝悌之風，爭自濯磨。民有不畏桁楊而畏清議，不矜智勇而矜名檢者矣。昔文翁為蜀太守，置學宮數十區，以教養士子，而蜀文彬彬始盛；何武（4）為刺史，行部必先至學宮而後傳舍。古今賢太守其識同力同，而經緯亦同也。余遊學宮，睇觀焉，既有慨於昔，因有快於今；快於今，故記之，記之以風天下之凡為郡守如我公祖者。【作者簡介】劉鴻儒，字魯一，遷安人。順治三年進士，授兵科給事中。四年，調戶部。十三年，補兵科。十七年，遷順天府府丞，升左通政。十八年，進太常寺卿。康熙三年，改通政使。六年，擢兵部右侍郎。十年，調戶部。十二年，晉左都御史。【注釋】（1）龔渤海：龔遂，字少卿，山陽南平陽人。漢宣帝初，渤海左右郡歲飢，盜賊並起。遂為渤海太守。悉罷逐捕盜賊吏，盜賊悉平，民安土樂業。開倉廩，假貧民，選用良吏，尉安牧養。（2）趙京兆：趙廣漢，字子都，涿郡蠡吾人。漢宣帝時由穎川太守出任京兆尹。原、褚兩家族眾勢大，橫行鄉里。廣漢明察秋毫，緝捕案犯，懲治首惡，地方得以安寧。（3）常公：常文魁，永平府知府。（4）何武：字君公，西漢蜀郡郫縣人。拜為諫大夫，遷揚州刺史。行部必先即學宮見諸生，試其誦論，問以得失，然後入傳舍，出記問墾田頃畝、五穀美惡，已乃見二千石。宮室月白樓在城南二十里，為邑人韓御史應庚別墅。北臨灤江，南倚高峰，釣台踞其左，雪島峙其前，奇峰環列，碧水瀠洄，勝甲一郡。攬勝樓在城南關小聖廟側，邑人韓御史應庚建。石隱亭在上水關，為韓僉憲原善別墅，花木周匝，有林下風。坊表夷齊里（1）四鎮總戎遼東馬永（2）、宣府劉洲［淵］（3）、薊州蕭升（4）、保定趙卿（5）。同朝都諫（6）吏科高擢（7）、禮科李充濁、兵科王庚（8）。父子進士父張廷綱、子秉清。父子金紫父知府李時、子布政充濁。兄弟同科舉人李充濁、弟充拙。連步瀛洲進士廖自顯。雙賁龍章敕贈監察御史廖儒。兄弟濟美進士韓應庚、弟舉人應奎。父子承恩韓應庚父廷義封監察御史、韓原善父應箕封長洲知縣。兩藩秉憲陝西、遼東參政王大用。恩綸申錫誥贈戶部郎中王堂。黃堂（9）進士郭經。黃堂進士朱鑒。進士廖際可。玉署分清翰林院庶吉士白瑜。黃門司要兵科給事中白瑜。鳴陽舉人王鼒。貞節指揮焦承勛妻李氏、兄祿監事李浣妻韓氏，湯世功妻王氏。都諫進士李充濁。【注釋】（1）夷齊里：盧龍古城內以夷齊命名的街巷，相傳伯夷、叔齊居住於此。始建年代不詳，明嘉靖二十七年永平府知府張玭重建，萬曆二十四年至二十七年間知府徐准修葺。萬曆二十七年《永平府志》記載：「夷齊里坊，舊建，嘉靖二十七年知府張玭重建，萬曆管府事徐准修。」光緒五年《永平府志》、民國二十年《盧龍縣誌》記載：「夷齊里，在（府）城內倉坡下，今棉花市地。」（2）馬永：字天錫，遷安人。襲世職為金吾左衛指揮使。正德時擊賊有功，進都指揮同知。十年二月遷遵化守備。十一年三月升宣府參將。十三年調馬蘭峪參將，七月進都督僉事，充薊州總兵官；九月錄功，進署都督同知。嘉靖三年十月，進右都督。十四年八月，調任遼東總兵官。十八年閏七月，進左都督。十九年三月，卒。（3）劉淵：山海衛指揮，舉將材。嘉靖二年十二月，以山海衛署都指揮僉事充延綏游擊將軍。七年九月，升宣府副總兵。八月三月，署都督僉事，充宣府總兵官。十八年二月，改薊鎮總兵官。二十八年七月，充提督西官廳聽征總兵。（4）蕭升：撫寧衛人。嘉靖初襲撫寧衛指揮僉事，升馬蘭峪參將。十二年十一月升大同副總兵。十三年以都督僉事充薊鎮總兵官。十八年二月，以虜寇馬蘭谷革任。十九年正月，卒。（5）趙卿：山東濟寧指揮，調山海衛。嘉靖十二年十一月充東官廳左府參將。十三年七月，署都督僉事，調燕河營參將。十九年四月，升左軍都督府署都督僉事，充東官廳聽征總兵官。二十三年四月，調遼陽。二十四年四月，提督西官廳軍務；五月調宣府總兵官。（6）都諫：給事中。明朝按吏、戶、禮、兵、刑、工六部設六科，以稽察六部百司之事，可封還制敕，鈔發章疏，稽察違誤，權頗重，成為監察機關，輔助皇帝處理政務，並監察六部，糾彈官吏。設都給事中、左右給事中、給事中，都給事中正七品，左右給事中、給事中從七品。（7）高擢：字士元，灤州人。嘉靖八年進士，由博士升禮科給事中，歷副都御史，奉命提督操江。（8）王庚：字文祥，灤州人。嘉靖二年進士，由襄陵縣令歷遷兵科都給事中，升山西參政、按察使、山西右布政使，卒於官。（9）黃堂：古代太守衙署中的正堂。太守，明清時知府的代稱。驛傳灤河馬驛（1）在南關東街（明季額設灤、盧二處。明應每年工料等銀共七千六百六十七兩內，灤州協濟銀五千八百四十五兩。至清朝，俱歸盧龍，灤州毫無協濟。於順治五年新定經制，去銀二千八百四十二兩六錢，止存銀四千五百二十五兩。車馬工料銀三千兩，扛轎夫工食銀七百四十兩，皂夫工食銀六十兩。加增驛站銀四百二十五兩，加增飯銀一百兩，廩給口糧銀二百兩）。東關遞運所在驛東二里（今併入驛）。店遞運所在城西（今並七家嶺驛）。公館二：一在城東三十五里雙望堡；一在城西二十里安河堡。鋪有九：總鋪在府治南。城東十里為周家鋪，又八里為第二鋪，又十里為雙望鋪，又二十里至撫寧背陰鋪。城四十里（2）為石梯子鋪，又十里為白佛院鋪，又三十里（3）為赤峰鋪，又十里至遷安色山鋪。城南二十里為周王山鋪，又十里至灤州劉各莊鋪。城西北十五里為分水嶺黑石鋪，又十五里至遷安沙河鋪。論曰：灤河驛夫，舊灤州二十八名，盧龍協濟十名。自州地圈占後，其差盡歸之縣，不知縣之舊里元不及灤五分之一，而近亦多圈占，今灤撥補三衛之地雖不能如灤之元額，較之盧龍尚一二倍之也。以灤之差盡移之盧龍，實所不堪，上之人倘能以一視之，仁為均差之舉，民其免於獲薪之嘆乎？【注釋】（1）灤河馬驛：洪武十五年置於永平府城內。《明太祖實錄》記載：「洪武十五年二月辛亥朔。癸未，置馬驛二十三：北平永平府一曰灤河。」清顧祖禹《讀史方輿紀要》記載：「灤河驛，府南二里。又東關遞運所，舊在府東二里，今並於灤河驛。」光緒三十二年九月，兵部改為陸軍部，並成立郵傳部，驛站改由郵傳部統一管理。《清光緒朝實錄》記載：「光緒三十二年丙午九月乙未朔。甲寅，諭內閣：輪船鐵路郵政，應設專司。著名為郵傳部。」（2）四十里：里數有誤。「四」為「西」字之誤。康熙十八年、乾隆三十九年《永平府志》記載：「自總鋪而西十里石梯子鋪」。《明太祖實錄》記載：「急遞鋪凡十里設一鋪。」（3）三十里：里數亦誤，當為「十二」。康熙十八年、乾隆三十九年《永平府志》記載：「又十二里安河赤峰鋪」。橋樑橋在城者三，俱磚砌：一在北門大街；一在新城街；一在下水關（今廢）。在城門外四，俱吊橋：在南關一，曰永濟石橋；在西門外里許，曰小河橋，春夏行舟，秋冬搭橋；十里，曰大河橋，與小河橋同。渡口有四：漆河渡在西門外；石梯子渡在城西南十里；虎頭石渡在城南十里；念經河渡在城東北三十里。市集城中每日一集，一曰南關廂，二曰石幢子，三曰西柴市，四曰城隍廟，五曰鐘樓下新城街，六曰磚橋，七曰西沙河，八曰上街，九曰東柴市，十曰石幢。北鄉集四、九，曰雙望堡，曰燕河營，曰九百戶堡。丘墓孤竹長君墓（1）在城西北一十五里雙子山。次君墓（2）在城西北二十五里糰子山（今屬遷安縣境）。少君墓在城西北二十里馬鞭山。【注釋】（1）孤竹長君墓：全國大凡稱首陽山者皆有夷齊墓，惟永平府伯夷、叔齊分而葬之，其餘均為合葬墓。孰為真墓，孰為虛冢，史學界尚無定論。雙子山，今遷安市抓髻山。（2）次君墓：即孤竹國末代君主墨胎憑之墓。糰子山，今稱棒槌山。1983 年 11 月，遷安市區東南約10 公里的小山東村修路時發掘出一批銅器、陶器和金器。1984 年8 月，大雨衝出一些銅器和陶器。據 1997 年第 4 期《考古》雜誌發表的翟良富、尹曉燕《河北遷安縣小山東西周時期墓葬》一文介紹，墓葬年代為「商代晚期至西周初期」，墓葬地點距孤竹城遺址 4 公里。出土有鼎 5 件，簋 1 件，銅戈 2 件、銅斧 4 件，還有稀世的金臂釧、金耳環，銅扣 124 顆。簋器底部有「侯爵乍寶尊彝」六個字，鼎蓋內銘文有「乍尊彝」三個字。專家據此推斷，當為末代孤竹君墨胎憑的墓葬。【補錄】明景泰七年《寰宇通志》孤竹三冢，俱在府城西北。雙子山有孤竹長君之冢，糰子山有孤竹次君之冢，馬鞭山有孤竹少君之冢。《傳》曰：「國人立其中子。」豈次君歟？天順五年《大明一統志·冢墓》、弘治十四年《永平府志》孤竹三冢，俱在府城西北。雙子山有孤竹長君之冢，糰子山有孤竹次君之冢，馬鞭山有孤竹少君之冢。《傳》曰：「國人立其中子。」蓋次君也。清道光九年重刊《大清一統志》孤竹三冢，《明統志》俱在府城西北。雙子山有孤竹長君之冢，糰子山有孤竹次君之冢，馬鞭山有孤竹少君之冢。《傳》曰：「國人立其中子。」蓋次君也。按《寰宇記》孤竹城下引《隋圖經》云：漢靈帝時，遼西太守廉翻夢人曰：「余孤竹君之子，伯夷之弟。遼海漂吾棺，願見藏覆。」明日，果見浮棺於津際，乃為改葬。後人因此又分為三冢也。今夷齊墓又見山西蒲州。明李布政墓在北門三里莊。郭興國公（1）墓在城東二里。韓封公墓（2）在城西七十里九百戶堡西北。【注釋】（1）郭興國公：郭亮，合肥人。洪武末為永平衛千戶。建文初，靖難師起，與指揮趙彝以城降，屢敗遼東兵，以功進都督僉事。成祖即位，封成安侯。永樂二十一年三月卒。贈興國公，諡忠壯。（2）韓封公：韓廷義，以長子韓應庚貴封監察御史。韓氏祖籍山西趙城縣（今為洪洞縣趙城鎮）王開村，明永樂初始祖從戎東勝左衛前所，遂遷家於盧龍縣九百戶堡（今為灤縣九百戶村）。後遷至永平府城。今趙城鎮王開村有一石碑，碑陽刻：「大明萬曆丁丑進士監察御史韓應庚先塋」，碑陰鐫：「萬曆十一年正月二十一日，直隸東勝衛前所九百屯六代孫、監察御史韓應庚巡按甘肅，經過趙城縣，因戶嘗居，即日用俸銀興蓋瓦房一所，共六間，招集丁戶，永遠居住。」韓御史墓在城南二十里釣台之址。王侍郎墓在城東南四里蓮花池，敕葬。茆少卿墓在城南六里。【補錄】《明孝宗實錄》弘治六年四月乙未朔。戊戌，監察御史茆欽為江西按察司僉事。弘治十四年三月己酉朔。壬申，吏部以不職之人有差等被劾次數有多寡，各開具奏請裁處。上命按察使羅安，僉事茆欽、孟准，俱改調別任。吏部擬調欽淮安府同知。從之。《明武宗實錄》正德二年九月辛丑朔。庚午，升遼東行太僕寺少卿茆欽為山西行太僕寺卿。正德五年十一月癸丑朔。丙子，升山西行太僕寺卿茆欽為南京光祿寺卿。正德七年秋七月壬申朔。癸未，升南京光祿寺卿茆欽為南京大理寺卿。正德八年八月丙申朔。庚申，南京大理寺卿茆欽致仕，以御史楊奉劾其昏耄故也。正德九年五月癸亥朔。庚寅，南京大理寺卿茆欽卒。欽，字宗堯，應天溧水人，徙盧龍。成化戊戌進士，授行人，擢監察御史，升江西按察司僉事。坐盜起失防，謫淮安府同知。稍遷遼東行太僕寺少卿、山西行太僕寺卿，進南京光祿寺卿、南京大理寺卿。以疾乞休，還溧水，未幾卒。欽所歷充位，無所建明。光緒十五年《溧水縣誌》茆欽，字宗堯，盧龍籍。成化戊戌進士，授行人，尋擢御史。疏劾閹宦用事者，上勿之譴。使塞上，有威名。又上書論邊事甚悉，頗見採納。出為江西按察司僉事，益以望著謫淮安府佐。復見用，歷四遷而至廷尉，攝大司寇事，刑獄稱平。尋引年致仕。嘗語客曰：「生者寄耳。」因自賦輓詩，寓意或云：昔陶潛作自祭文，公真無愧其達答雲。余愧不及淵明者，掛冠晚耳。著有《鈍翁集》。薛兵備墓在城東三里大坡下。廖御史墓在城南五里。李少卿墓在城北五里台。朱知府墓在城北十里。蕭評事墓在城東一里。白尚書墓在城東五十里蘆峰口（1）。【注釋】（1）蘆峰口：在撫寧縣城西十五里。王兵備墓在城南四里。陳太僕墓在城北二里。趙御史墓在城東三里。國朝孟忠毅喬芳（1）墓在城東十里紅坡。【注釋】（1）孟忠毅喬芳：孟喬芳（1595 ～ 1654），字心亭，直隸永平府盧龍人。其先徐州人，始祖明洪武間從燕王就國，建文間以靖難功升東勝左衛指揮同知，遂為永平人。父孟國用，明天啟初任陝西參將、副將，累官至寧夏總兵官。《明熹宗實錄》記載：「天啟元年十一月戊戌朔。庚申，升宣府永寧、孟國用等為參將。」「天啟三年二月辛酉朔。癸酉，升陝西總督標下中軍參將孟國用為右副將。九月戊子朔。丙申，以陝西洮岷副總兵孟國用協守寧夏。」孟喬芳，天啟間任桃林口守備，升遵化輜重營游擊，遷建昌營參將，後坐事罷官回鄉。崇禎三年（天聰四年，1621 年）正月，後金汗皇太極率兵攻打永平府城時降清，用為副將，隸籍漢軍鑲紅旗，隨皇太極還瀋陽。歷任鑲紅旗漢軍梅勒額真、刑部侍郎、陝西三邊總督、兵部尚書，進封三等阿達哈哈番，加太子太保。順治初，從軍入關西征，遂督陝西，長達十年之久，先後平定西北地區賀珍、武大定、米喇印、丁國棟等大小叛亂，斬獲十七萬餘人，為鞏固清廷在西北地區的統治立下汗馬功勞。順治十年十二月卒，諡忠毅。【補錄】清光緒五年《永平府志·封域志·丘墓》孟忠毅喬芳墓在府城東十里紅坡。敕葬。（案：朱竹垞《神道碑》云：葬京西蔡公莊東紅坡。所葬乃其祖廷［延］勛、父國用、弟喬榮及其夫人卜氏之墓也。舊志載竹垞《神道碑》，今仍附於此，並補錄王阮亭所作，以備參考）。新城王士正《孟公神道碑銘》云：公孟氏，諱喬芳，別字心亭。其先徐州人，始祖某，明洪武間，從燕王就國，靖難立戰功，世襲官永平衛，遂為永平人。九傳至國用，歷寧夏總兵官。生公，少倜儻任俠，不屑經生章句，入鄉塾輒侮其師。夜取父廄馬渡河，匿杜氏，遂之京師，鳴弓擊劍，鬥雞走馬，諸勛戚小侯爭邀致之。歸永平，發陰符伏讀，暇即出城南射獵，發必洞札。歲庚午（崇禎三年，1630），太宗文皇帝兵入關，公杖策謁軍門。太宗奇之，引置左右。不期年，擢刑部承政兼梅勒章京，管牛錄事。屢從太宗征伐大凌河、錦州、松杏、寧遠，皆著戰功。順治元年甲申（1644 年），世祖章皇帝義師入關，定李自成之亂，公帷幄中籌策居多。自成戰敗，竄歸關中，公率師追之，由燕南下河北三郡，逾太行出河東，所至簞食壺漿，以迎王師，遂入關直抵長安。九月關中平，就拜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御史，總督陝西三邊軍務，駐西安。亡何，賊渠賀珍數萬圍西安，公遣諸將陳德軍西門，任珍軍北門，往來馳突，賊退，追北至永壽，賀珍遁去。是時張獻忠尚據蜀，二年冬十月，遣總兵官范蘇等討之。伏兵溪茅溝子，鏖戰白水青川，屢破之，斬獲無算。以反間計殺賊帥況益，擒劉心虎，遂收龍安。先是武大定作亂固原，戕殺寧夏巡撫，餘孽未殲，三年五月公至固原，遣任珍討白天壽等，擒斬之。授計總兵官劉芳名，擒寧夏賊王元、焦浴，遣陳德討鎮原賊姬蛟王總管，降之、固原西北平。十一月遣任珍、陳德、馬寧討賀珍、劉二虎於興安。十二月任珍討胡向宸於蕎麥山。四年正月，斬向宸於板橋。四月任珍斬孫守法於藥箭寨。十一月擒米國珍於漫營山寨，興安悉平。八月遣補艾、馬寧討馬德於亂麻川，追至河兒平，斬之。九月遣張勇、劉友元，擒賀洪器於安家川，攻李明義堡寨，克之，擒明義，環慶賊平。時秦賊據險負固者，實繁有徒，公授策陳德、王平等，招青觜砦賊，折自明三十六寨，賊渠王希榮，轆轤寨賊高一祥，皆降之，斬天峰寨賊張貴。五年夏四月，河西回米喇印、丁國棟作亂，甘涼皆為賊有。渡河而東，連破蘭、岷、臨洮，據之，薄鞏昌，關輔大震，朝議髮禁旅援剿。公密奏止之，而請身任其事，自統大軍駐秦州，遣馬寧救鞏昌，會趙光瑞軍大戰於廣武坡，逐北七十里，斬首三千級，遂解鞏昌之圍。賊據臨洮、岷州、內官營，以數萬計。公分大軍三路以進，遣張勇、陳萬略取臨洮，馬寧、劉友元取內官營，趙光瑞、佟透取岷、洮、河三州。勇敗賊於馬韓山，斬首七百級。光瑞敗賊於梅川，擒丁光射，斬首二千級。寧直搗內官營，破之，斬首八百級。岷、洮、河三州皆復。閏四月公自鞏昌至蘭州，勇、寧、光瑞皆會師蘭州城下，攻拔之。別遣光瑞追丁嘉升於舊洮州，戰於野狐橋，嘉升遁去。土番土目馬伱完卜襲斬之，復舊洮州。五月，張三耀斬米喇印於古城窊，傳首軍前。七月公至涼州，八月至甘州。賊攖城固守，公夜命將士設伏，自然炬坐帳中，招募僚高會，行炙痛飲，彈琵琶，醉歌不輟，矢落帳前如雨，左右皆錯愕，公談笑自如不為動。頃之，伏兵四起，鼙鼓震天，賊已面縛獻帳下矣。遂遣張勇乘夜襲之，而身與提督滿兵昂邦章京傅夷蟾及馬寧、齊升、趙光瑞諸將繼之，賊食盡乞降，已而復叛。六年正月，親督攻甘州，勇、寧、光瑞，賈勇先登拔之，逐北至北山，斬首八千級。是時丁國棟奔肅州，立土倫太為王子，哈密、纏頭、畏兀、紅帽、哈喇五種番人為都督，火者而自為總兵官，據城固守。時出掠武威、張掖、酒泉地。會大同姜瓖反，其黨虞印、韓昭宣等眾號三十萬，攻陷蒲州。公旋師河上，而留馬寧、張勇、齊升等圍肅州。十一月諸將克肅州，巷戰十日，斬首五千級。土倫太、國棟及其黨黑二哈只等皆伏誅，傳首三邊，河西悉平。八月公自潼關渡河，諸將根太、趙光瑞復蒲州，斬首七千級，遂進兵臨晉、猗氏，斬賊元帥白璋，擒監軍道衛登方，復平陽諸郡縣。虞印、韓昭宣等走據運城。九月諸將狄應魁、趙光瑞、沈應時、根太、杜米等攻拔之，斬虞印、韓昭宣，平陽寇悉平。七年三月，世祖章皇帝嘉公勳勞，進兵部尚書，照舊管事。八年六月，遣諸將馬寧等，討劉宏才於北山，大戰於保安，擒其軍師苗惠民，再戰於合水縣，擒宏才以歸，延慶余賊悉平。十年九月，趙光瑞討孫守金於紫陽洞山，擒之。公在秦十年，凡撫賊脅從一十七萬六千有奇，公豁達大度，推赤心置人腹中。有所愛駿馬，諸將或徑取以去，詰之，對曰：「欲得此馬，為公殺賊耳！」公捧腹大笑，遂賜之。其他寶刀、良鎧之屬，諸將目屬，輒以賜之。有功者輒力獎拔，不限資格。起偏裨至大將，或爵通侯者，如張勇、馬寧、趙光瑞、任珍、陳德、狄應魁、劉友元、沈應時、趙良棟輩皆是也。諸寇既殄，於是疏豁陝西荒糧，以蘇民累，靖盜源。又上屯田奏曰：「秦省自明季寇變以來，荒田最多，虧正賦不貲。深山大谷，虎狼所窟，地方多事，議裁兵則不可。惟有屯田之一法，既可足食，亦可強兵，而弭盜安民，亦在乎是矣。」上可其奏，以白士麟等五人分屯延慶、平固及西安、鳳翔諸郡。兵屯歲收糧米二萬六千有奇，民屯歲收糧米一萬六千有奇，省協餉無算。又條奏省兵，略曰：「秦省七鎮及督撫各標官兵，計九萬八千有奇，合滿洲四旗及平西王、固山額真兵，每歲共需餉銀三百五十九萬餘兩。而秦賦熟糧並錢息僅一百八十六萬有奇，缺額者一百七十餘萬，年復一年，後將難繼。近日逆叛孽以次削平，各鎮之兵實有可省，甘肅遠在天末，興安界連三省，應照舊額，余如延綏、寧夏、固原、臨鞏四鎮標下宜各留兵三千，分中、左、右三營領之。所余之兵，固鎮撥五百人隸慶陽協守，餘五千五百人可省也。漢羌駐平西王、固山大兵，應裁去總兵官，設城守副將統兵一千人隸興鎮，余兵撥防黑水峪、漢陰縣各五百人，餘二千五百人可省也。漢兵提督四千人駐省會，宜留二千協同滿兵征剿，餘二千人可省也。各道標兵盡易屯兵，免其起科。延鎮、定邊、神木等處無屯兵者止用守兵，計所省又二千餘人。約共省兵一萬二千有奇，歲可省餉三十一萬兩有奇。」皆可報。又疏陳蜀地戰守之計，曰：「蜀接壤秦楚，自唐宋以來在所必取。今獻賊蹂躪之餘，所在焚掠，人民死徙，大兵冞入，恆苦轉運之艱。且水泉多毒，飲之則人馬皆病。是以兩經撻伐，未克底績。今大兵撤至保寧，殺賊殆盡，斷當以保寧為駐兵之地。以四川右路總兵馬寧統馬兵精銳三千駐之，以為漢中藩籬。以步兵五千分駐保寧，迤北廣元、昭化之間為屯種久遠之計。令平西王駐漢中，相為犄角，戰可制勝，守可固圉，兵食有賴，不苦運輸，流亡來歸，漸可生聚，從此規取全蜀易易也。以本地之糧養本地之兵，兵心既固，民情亦安，舉動罔不利矣。或狃一時之見，撤兵漢中，則保寧咽喉之地必為賊有。東而紫陽、西鄉，西而階州、文縣，中而寧羌、陽平之間，凡諸險要賊得與我共之，三秦且無寧日矣。臣故決以保寧為駐兵之地，不可輕移民尺寸棄以資賊。其固山額真之兵，當暫撤以紓秦民轉餉之勞。」皆見施行。九年，入覲京師。賜內廄御馬二，詔從馳道出，以寵異之，加太子太保，還西安。十年，命總督陝西三邊、四川等處軍務。累疏乞休，慰留不允。冬十二月，以病乞骸骨，始允之，加少保，馳驛回京，而公已薨於位。年六十。訃聞，上震悼，命內大臣酹酒柩前，諭祭三壇，賜以碑文，加贈太保，賜諡忠毅。公狀貌偉碩，腰腹十圍，望見者驚為神人。諸將憚其威嚴，而樂其坦易。性不甚讀書，每令人誦文書於側，坦腹聽之，鼾睡如雷，偶誤一字，輒驚寤曰：「誤矣！」人以為神奇。公生於萬曆乙未（二十三年，1595）二月初五申時，卒於順治十一年甲午（1654）正月初一日子時。階光祿大夫，官總督陝西三邊、四川等處軍務兼理糧餉、少保兼太子太保、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世襲三等阿思哈尼哈番。祖考廷［延］勛，考國用，皆贈光祿大夫，如其官。祖妣王氏、姬馬氏、杜氏，皆贈一品夫人。配卜氏、艾氏，皆贈一品夫人。子三人：熊臣，汀州府知府；熊飛，浙江道監察御史；熊弼，襲父職三等阿思哈尼哈番。孫九人：纘祖，康熙丙辰（十五年，1676）進士、大理寺右評事；繼祖、綋祖、繹祖、綿祖、繗祖、緝祖、維祖、四哥。銘曰：粵定鼎初，巨寇西僨。維司馬公，威稜遐震。電激兩河，飆馳三晉。遂指崤函，雍涼埽汛。天子曰咨，汝維坐鎮。蠢爾遺孽，豕啼螳奮。有銍未膏，有鼓未釁。公撫其徠，乃戕厥慍。先勝後戰，神機獨運。告成三載，底綏八郡。凡公之績，成於善任。桓桓武臣，以威以信。發縱指示，所響斯蹸。天篤眷公，展厥底蘊。秦川既寧，河西復焮。酒泉報傾，金城告祲。天水傳烽，咸陽偪近。談笑御之，指揮而燼。雲中逆命，狂如飲鴆。睒跳踉，河東為甚。返斾渡河，叛臣是問。摧其藩籬，斷其韅靷。賊勢分崩，獲丑執訊。疆圉既奠，遠敷棠蔭。撫此瘡痍，育以暘潤。方略亟上，請奏不靳。省兵擇吏，屯開農訓。擊鼓吹豳，以樂田畯。露積崇墉，車輸充牣。流冗四歸，荒殘丕振。秦地無虞，川師繼進。井絡重開，鯨鯢膏刃。天造草昧，公功為俊。於赫孟公，功高益慎。帝曰吁來，駟驂入覲。何以錫之，天閒神駿。詔行馳道，光賁中禁。保障秦蜀，才唯汝僅。欽哉汝往，勿辭勞疢。公乞骸骨，申命重巽。鞠躬盡瘁，卒歸以櫬。丈人貞吉，行險而順。雲雷方屯，經綸奮迅。帥秦十載，袞衣金印。八水同流，二華比峻。風虎雲龍，會逢堯舜。神為列星，生符瑞讖。像列雲台，恩施祚胤。刻示豐碑，以永令聞。【作者簡介】王士正，即清代著名學者、詩人王士禛，避清世宗胤禛諱改之，乾隆改元又改王士禎。字貽上，號阮亭，又號漁洋山人。山東新城（今桓台）人，順治十四年進士，初官揚州推官，入為部曹，轉翰林，官至刑部尚書。康熙四十三年罷歸。秀水朱彝尊《孟公神道碑銘》云：太保孟忠毅公薨，歸葬於京西蔡公莊之東，歲在庚午（康熙二十九年，1690）其子熊弼請予撰碑，立石於神道。於是公薨三十有七年矣！公之德善功烈記諸史冊，無俟碑銘後顯，乃予讀公奏疏，竊恐史氏未載其詳，而訏謨偉略不盡傳於天下，不可以不銘也。公諱喬芳，字心亭，永平人，誥授光祿大夫，總督陝西三邊、四川軍務，少保兼太子太保，兵部尚書兼都察右副都御史，世襲阿思哈尼哈番，加贈太保，諡「忠毅」。其先世某，徐州人，以靖難立功，世襲東勝衛指揮同知。祖某、考某，贈如公官。祖妣張氏、劉氏、王氏，妣馬氏、馮氏、杜氏，皆贈一品夫人。公幼負大志不羈，偉岸善騎射，能以一矢墮雙雁。太宗文皇帝兵入關，公杖策謁軍門。太宗壯其貌，與語奇之，引置左右，官刑部承政兼梅勒章京，管牛錄事，使定律例。從征大凌河、錦州、松山、寧遠、朝鮮，屢著戰功。順治元年，李自成自山海關戰敗西遁。世祖章皇帝定鼎燕京，命公帥師追之，由畿南下河北，逾太行定汾、潞，拔太原，遂渡河入關。下延安，略定慶陽、平涼，所至秋毫無犯。世祖嘉其績，命以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總督三邊軍務。當是時，自成棄關中走，張獻忠尚據蜀，民情未定。妖賊胡守龍自號聖公，稱元清光，謀為變。叛寇賀珍連兵十萬，攻西安。李鷂子陷同州，武大定踞固原，孫守法嘯聚興安，劉二虎出沒漢中，胡向宸負固黑水峪關以西，郡盜塞路。馬德、賀宏器、李明義、米國珍、折自明諸賊叛服不常，各擁眾數萬為害。公廣招徠，布恩信，散奸黨，峙［庤］糗糧，簡將帥，分道出奇掩擊，梟守龍於市。追珍及於永壽，蹴之漢中，擊走二虎、大定。誅向宸於板橋南山，斬守法於藥箭砦，戮德於河兒平，降自明於青觜砦，擒宏器於安家川，俘明義，縛國珍。前後百餘戰，斬馘無算，降者十七萬餘人。又陝西多回種，河西尤甚，五年夏四月群回煽惑，米喇印、丁國棟聚眾反，陷甘肅，破涼州、莊浪、蘭、岷、臨洮，所至響應，關中大震。而鞏昌回攻城未克，公疾馳救援，賊敗走，乘勝遣張勇，復臨洮，馬寧由上路趨內官營，破之。趙光瑞由南路至梅川，賊迎敵奔潰，而梅川去岷州五里，左山右河，道險隘，賊據守堅甚，光瑞誘之出戰，大破之，遂復岷州。張勇由中路一敗之宮堡，再敗之馬韓山，三敗之二崖洞，於是喇印、國棟合兵守蘭州。公督滿漢精銳徑薄蘭州，俾協剿戶部侍郎額色暨張勇為前鋒，賊出大戰良久，公令勇襲破其城，賊大敗，焚浮橋遁。而王印久、馬寧亦破賊金縣，會兵蘭州。時朝議大出師會剿，公上奏曰：「叛回為徒雖繁，然烏合易散，臣已大破之，臨、鞏城堡盡復，其伎已窮，進取河西甘鎮，計日可復。且秦民力已竭，大兵復臨，供應難復支。又西寧祁廷諫、李天俞，莊浪魯典皆未肯為賊下，今廷諫子興周赴臣軍，已令其糾各族協捕，乘破竹之勢，鼓行而西，必能奏績。若曠延時日以俟大軍，不惟坐縻糧芻，且使賊得合餘燼自備，而廷諫等亦懈失機，長寇非計也。」朝廷乃止，遂將兵渡河，游擊張三耀斬喇印於古城窊，逐北至甘州。時夜已深，公曰：「賊必出襲我。」乃設伏以待，而張燈彈琵琶酣飲，歌聲徹柵外。賊果出，遇伏，悉擒之，遂圍城月余，平之。丁國棟竄肅州，立土倫太為王，哈密、纏頭、畏兀、紅帽、哈喇五番附之，據城固守。而山西大同降將姜瓖反，遠近震懾，其黨虞印、韓昭宣陷平陽，號二十八萬，此六年秋七月也。世祖遣兵進攻大同，命公引兵赴援。公留馬寧圍肅，馳赴潼關。賊兵拒河守，公佯置巨艦於上流，伐鼓揚旗，作欲渡狀，而夜率師從下流徑渡急擊之，賊勢披靡，戰且走四十餘里。比明，抵蒲州，賊出城迎敵，公督將士力戰，殺賊七十餘人，賊棄城遁。遣將復臨晉、滎河、猗氏、解州，共斬首二萬有奇。乃合兵圍運城，城破，賊黨殲焉，遂定平陽。而馬寧以十一月破肅州，殺土倫太，國棟就擒，河西亦平。七年，進兵部尚書。八年，定河南何柴山之亂，又擒延慶巨盜劉宏才，於是全陝盜賊叛逆俱盡。陝西自罹寇禍，戶口消耗，荊棘彌望，乃荒田之糧盡，責之未亡之戶，百姓苦之。公力陳其害請蠲，久之始聽，蠲其絕戶，而有主荒田仍自七年起征。公復奏曰：「所云有主者，皆貧氓耳，傭作餬口以延旦夕，欲其開墾納賦斷不能也。且未有六年不能墾、七年即能者，若欲藉此為兵餉，責有司追呼，煢煢孑遺，力不能支，必至相率逃徙。誠恐有主之田轉為無主，將來餉缺愈多矣。」時有司考成急催科，公又請以戶之增減、田之荒闢為殿最，使知愛養撫綏，其惓惓民瘼如此。先是二年，公至秦，即以奇兵入龍安，為圖張獻忠取蜀之計，後朝廷以重兵屯漢中，秦民轉輸艱苦。九年取成都，即請屯田，而廷議退兵漢中，乃力請駐保寧，為漢中藩籬，屯田廣元、昭化間，戰可制勝，守可固圉，兵食有賴，不苦轉輸，則規取全蜀無難，從之。於是秦運始抒，而蜀地以次就平。既又上書曰：「秦省自明季寇變以來，田畝荒蕪，今雖屢詔開墾，而雁戶未集，耕耨無人，餉仰給於大農，非久遠計也，惟屯田可足食強兵，而弭盜安民，亦於是乎在！」上嘉納之，因舉白士麟、郭之培領其事，而以高應選等八人分理。於是兵屯、民屯並興，歲得谷數萬斛。十年復蕩平紫陽孫守金。自此民漸復業，而關中宴然矣！公為人精敏沉毅，善料敵，諸將稟方略輒致勝，又知人善用，爽豁無嫌猜，人人樂為效死。其章疏皆剴切條貫，千里外如面陳，故有請必從。當蜀未定，上言曰：「四川一日未復，臣心一日未安。」世祖喜曰：「若封疆大臣盡皆如此，朕復何慮？」蓋君臣交孚若是，是以所向奏功。初，公累疏入朝，優詔不允。九年復請，許之，陛見慰勞備至，賜內廄馬二，命從馳道出，以寵異之，賜帽靴弓刀，加太子太保，命還秦，既又命兼督四川，而公以積勞成疾乞休，慰留不許。疾篤復乞骸骨，乃加少保，馳驛未至，而公薨，十一年正月元日子時也。世祖聞之震悼，柩至，遣大臣酹酒，諭祭三壇，存問其妻子，賜第一區，白金千兩。公生於萬曆乙未二月五日，年六十。配卜氏、艾氏、王氏，贈封一品夫人。子三：熊臣，知汀州府事；熊飛，監察御史；熊弼，世襲職阿思哈尼哈番，予告光祿大夫。孫九人，曾孫五人。嗚呼！公督秦十年，外詰戎兵，內定經制，撫循百姓，廣收名將為心腹。以二十餘年盜賊充斥、荒殘流莩之鄉，復使昇平樂業，屹然為中原保障，朝廷無西顧憂，人皆知公之功在秦，不知河東之亂非公不能定，取蜀之策非公不能有成。然則公不徒出秦民於湯火而已，晉與蜀咸受其賜焉，公之功（顧）不偉歟！銘曰：神龍之奮，雲則從之。誕作霖雨，以蒸有黎。桓桓孟公，萬夫之特。早事太宗，宣勞肇域。世祖受命，師入臨榆。公躡殘寇，渡河而西。帝哀秦民，仳離疾苦。俾公建牙，節制文武。凶渠在蜀，倡亂孔多。潛狙乳獸，爭磨其牙。公遇將士，披豁心曲。昧者必攻，降者弗戮。如帶斯結，解之以觿。如發斯逋，理之用篦。蕩寇河東，有戰必克。蒲坂既收，解梁乃服。曩者秦俗，壤地荒蕪。吏患追呼，民困轉輸。征徭克緩，屯務畢舉。有畎有溝，有禾有黍。既策王公，載懋民庸。君子來朝，謁帝於宮。何以予之，衣裳在笥。又何予之，弓刀是佩。天馬既秣，帝曰汝騎。出從馳道，異數則希。我作此辭，紀公之實。片石既刊，百世有述。【作者簡介】朱彝尊，清代著名詩人、學者。字錫鬯，號竹垞，浙江秀水（今嘉興）人。康熙十八年舉科博學鴻詞，以布衣授翰林院檢討，尋入直南書房，出典江南省試。罷歸後，殫心著述。工詩，與王士禛齊名。《明熹宗實錄》天啟三年三月辛卯朔。丙辰，升薊鎮桃林口守備孟喬芳為遵化輜重營游擊。天啟五年五月戊申朔。辛未，升都司僉書管遵化輜重營游擊事孟喬芳為薊鎮東遊兵游擊。天啟六年閏六月辛丑朔。甲寅，升薊鎮游兵游擊孟喬芳為本鎮建昌參將。清汪楫《崇禎長編》崇禎三年庚午正月辛巳朔。甲申，大清兵破永平先一日，有伏文廟承塵上者，晨出登城，守將楊春左右之，兵備副使鄭國昌覺其意，擊楊春死，須臾北城樓火發，城遂破。大清兵入城，於是郡人布政白養粹、職方郎中賈維鑰、戶部員外郎陳此心、行人崔及第、同知楊爾俊、諸生宋應元及廢將孟喬芳俱降。明日，大清元帥至東嶽廟，故總兵麻登雲侍側，勞孟喬芳等貂裘各一，鼓吹而入。《清史稿·太宗本紀》天聰四年春正月辛巳朔。壬午，至永平。癸丑，上授諸將方略，乘夜攻城。城中火藥自發，敵軍大亂，黎明克之。貝勒濟爾哈朗等入城安撫。丙戌，上率諸將入城，官民夾道呼萬歲。貝勒濟爾哈朗、薩哈廉守永平。以降官白養粹為永平巡撫，孟喬芳、楊文魁為副將，縱鄉民還其家。《清世祖實錄》順治二年乙酉夏四月癸丑朔。甲戌，改刑部左侍郎孟喬芳為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總督陝西三邊軍務。順治七年庚寅三月甲寅朔。乙卯，以平回回賊功，加總督陝西三邊兵部左侍郎孟喬芳為兵部尚書。順治八年辛卯二月己卯朔。己丑，敘征陝西甘州功，升二等阿達哈哈番孟喬芳為一等阿達哈哈番。順治九年壬辰八月庚子朔。甲寅，加陝西總督兵部尚書孟喬芳太子太保，以久任邊疆，著有勞績故也。順治十年癸巳十一月癸巳朔。丙申，川陝總督孟喬芳引疾乞休。溫旨慰留之。十二月壬戌朔。癸未，總督陝西四川兵部尚書孟喬芳引疾請代。上念其勤勞素著，命加少保，馳驛回京調理。順治十一年甲午春正月壬辰朔，總督陝西太子太保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孟喬芳卒。壬寅，上幸內院，諭陳名夏、呂宮曰：「朕前聞總督孟喬芳病故，深用軫惻，不禁淚下。喬芳與朕，寧有姻戚哉？但以其為國忠勤效力故也。比年以來，朕之眷顧漢官，視滿官有加，夫滿官自太祖、太宗時，宣力從征，出百死，方得至是。朕之優待漢官者，豈以其有功而然？蓋期其既受朕恩，必盡忠圖報耳！今觀漢官之圖報主恩者，何竟無一人耶？」五月庚寅朔。庚子，贈故川陝總督少保兼太子太保兵部尚書孟喬芳、為太保。蔭一子入監讀書。秋七月戊子朔。辛卯，以故三等阿思哈尼哈番孟喬芳子熊弼襲職。壬寅中元節，遣官祭故少保兼太子太保川陝總督孟喬芳。蔡襄敏士英墓（1）在城南虎頭石後。【注釋】（1）蔡襄敏士英墓：俗稱蔡家墳，在盧龍縣城西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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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里處。碑文刻曰：「皇清」、「誥贈資政大夫總督淮揚等處地方提督漕運海防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晉封光祿大夫諡襄敏蔡公諱士英神位」。【補錄】清光緒五年《永平府志》蔡襄敏士英墓在府城南虎頭石後，敕葬。康熙十三年三月十五日，皇帝遣經筵講官禮部右侍郎兼翰林院學士史大成諭祭。文云：鞠躬盡瘁，臣子之芳蹤；恤死報勤，國家之盛典。爾蔡士英，性行敬慎，才猷敏亮，克襄王事，著有勤勞，因積勞而成疴，令解任以調攝。方俟病痊，以需召用。忽聞長逝，朕甚悼然。特頒祭葬，用展哀悰。嗚呼！寵錫重壚，庶享匪躬之報；名垂信史，聿昭不朽之榮。爾如有知，尚克歆享。又賜諡碑。文云：稽古建業，驅策群力，不吝爵賞，以勸有功，昭示後世，用傳不朽。所以勵忠，蓋甚備也。爾蔡士英，性行端良，才猷敏亮，歷經委任，著有勤勞，因積勞而成疴，令解任以調攝，方俟病痊，以需召用。忽聞長逝，朕甚悼焉。特賜諡曰襄敏，勒諸貞珉，永光泉壤。國典臣誼，庶其昭垂無斁哉！蔡綏遠將軍毓榮墓在襄敏墓後。新城王士正《蔡公毓榮墓銘》云：前綏遠將軍、總督雲南、貴州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改兵部左侍郎仁庵蔡公，考終於永平府盧龍縣之里第，孤琳（1）等泣述治命，來請文其隧道之碑。公之言曰：「某罪臣也，分宜歸死，司敗（2）荷國厚恩，念先臣閥閱微勞，放歸田裡，俾守丘墓，得侍先襄敏於地下。天高地厚，未足比擬。吾死則葬敏墓側，伐石為碣，書官爵以彰國恩。書祖父家世生卒年月以垂家乘（3），如是足矣！」不佞襄敏公門下士也，誼不可辭，則以治命具書之。公諱毓榮，仁庵其字，別字顯齋。其先河南人，始祖清，明初以軍功世襲武節將軍，居遼東左屯衛，遂隸籍。曾祖國忠，祖紹蔭［胤］。考襄敏公士英，以從龍（4）勛舊累官至總督漕運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階至光祿大夫。贈祖父如其官。母張，繼母徐，俱贈一品夫人。繼母王、史、伍，俱淑人。公為襄敏公仲子，起家佐領，補刑部理事官，擢監察御史。康熙初進內秘書院學士，歷刑部左、右侍郎，吏部左、右侍郎。九年，特簡總督四川、湖廣，改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十八年，特加綏遠將軍。二十一年，改總督雲南、貴州，進兵部尚書，兼憲職如故，階正一品。二十五年，內移總督倉場戶部右侍郎，轉補兵部左侍郎。公生於天聰癸酉（七年，明崇禎六年，1633）三月八日，卒於康熙三十八年己卯（1699）正月二十二日。元配閔，累封一品夫人，生於天聰乙亥（九年，明崇禎八年，1635）六月二十一日，卒於康熙十八年己未八月初一日。繼配朱，封一品夫人。子八人：琳，前食主事俸，執事內廷。珣，前海鹽縣知縣；璣、琴、琯、璠、璨、瓚。女子八人，皆適名門。孫二人：武曾、福保。銘曰：維右北平，古之孤竹。維喬及梓，鬱郁喬木。依然几杖，侍厥先臣。山高水長，蔭及後人。【注釋】（1）孤琳：蔡琳，毓榮長子。以父吏部左侍郎蔭任主事，供奉內廷職事。（2）司敗：猶司寇。商周時設大司寇。明清時設都察院，掌刑獄、訴訟之事。蔡毓榮以總督漕運兵部尚書兼任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故稱司敗。（3）家乘：家譜，族譜、宗譜。（4）從龍：舊以龍為君象，因以稱隨從帝王創業。《清世祖實錄》順治五年戊子夏四月丙寅朔。己巳，以拜他喇布勒哈番蔡士英為都察院左僉都御史。八月癸巳朔。癸亥，升都察院左僉都御史蔡士英為左副都御史。順治六年己丑秋七月戊午朔。丙子，以正白旗漢軍蔡士英為梅勒章京。順治九年壬辰夏四月壬寅朔。丙午，以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蔡士英為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巡撫江西兼管糧餉軍務。順治十四年丁酉夏四月癸酉朔。丁亥，以牛錄章京蔡毓榮為刑部理事官。八月辛未朔。戊戌，漕運總督蔡士英引疾乞休。命回京調理、病痊起用。順治十六年己亥八月己丑朔。癸巳，起原任漕運總督蔡士英，仍以兵部左侍郎兼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總督漕運、巡撫鳳陽等處地方海防軍務兼理糧餉。《清聖祖實錄》康熙十三年甲寅八月壬辰朔。丙申，湖廣總督蔡毓榮丁父憂，命在任守制。康熙二十一年壬戌春正月己酉朔。丙寅，調湖廣總督蔡毓榮為雲南貴州總督。康熙二十二年癸亥閏六月辛丑朔。戊申，兵部議覆：綏遠將軍雲南貴州總督蔡毓榮題參湖廣總督董衛國不聽調度，任意抗違，貽誤軍機，應行議罪。但董衛國奉上指授，從鎮遠間道，前進殺賊，恢復鎮遠府，應免議。上曰：「軍機最要，不容稍緩。董衛國能遵指授，剿殺賊寇，恢復鎮遠，實為可嘉。蔡毓榮何用題參？且自恢復黔省以後，蔡毓榮亦無甚勞績，董衛國勞績甚多。此直蔡毓榮妒董衛國之功故耳！蔡毓榮、董衛國，俱系敵體大臣，而以不聽調度，違誤軍機題參。軍令至嚴，若罪坐董衛國，必罹重罰。陷人於死，反坐自有定例。著另議。」尋部議降二級。得旨：蔡毓榮著削所加五級。康熙二十五年丙寅閏四月甲寅朔。辛未，調雲南貴州總督蔡毓榮為總督倉場侍郎。冬十月壬子朔。壬申，調總督倉場戶部右侍郎蔡毓榮為兵部右侍郎。十二月辛亥朔。戊辰，先是侍衛納爾泰於內大臣前，首告兵部右侍郎蔡毓榮在雲南時，侵沒逆藩吳三桂入官家財人口。因伊奉差雲南，恐致發露，送銀八百餘兩。蔡毓榮之子蔡琳在京時，亦曾送銀一百兩。當時不即行出首，罪實難辭，應聽處分。舅舅佟國維等啟奏，事下吏刑二部。將蔡毓榮並子蔡琳革職拿問。上諭刑部尚書禧佛等曰：「蔡毓榮居官貪酷，品行污穢，伊恃財勢，籠絡人心，內外無不周到，得雲南城時，吳逆家貲等物，理應給賞兵丁。蔡毓榮將珍奇財貨悉侵入私囊，饋送大臣官員，如此大惡之人，若不加懲創，何以使其餘警戒。爾等詳加嚴審，務將情弊盡行察出。又內務府奏，正黃旗薩哈廉所管文定國，首告蔡毓榮隱匿吳逆嫡孫女、郭壯圖之媳，占據為妾。並受逆黨胡永賓重賄，釋放回籍等事。下吏戶刑三部，一併察審。至是三部題奏：蔡毓榮給送侍衛納爾泰銀八百餘兩。及恢復雲南城，得金二百兩、銀八千兩。將應入官之吳氏為妾，俱實。胡永賓，系吳逆同謀起事要犯，蔡毓榮朦混造入微員冊內，報部釋放，則得賄欺隱情弊亦實。查蔡毓榮前任湖廣總督，失陷城池，蒙皇上不即加誅，從寬優免，復授以封疆重任。不思效死贖罪，反負國恩，侵沒逆藩家財人口，行賄請託，受財縱犯，罪惡莫大，應擬立斬，將所欺隱金銀，照追入官。吳逆家口，除孫女吳氏已故外，俱應追取入官。伊子蔡琳，照以財行求例，枷五十日、鞭一百。納爾泰受蔡毓榮父子銀兩，因伊自首，應免擬罪。所得銀兩，照追入官。胡永賓已經釋放，應免查議。上諭大學士等，蔡毓榮當日，棄常德退回，以致湖南被陷。徐治都死守，故彝陵僅存。後大兵進剿，恢復雲南，蔡毓榮不過隨大兵行走，並未建尺寸之功。且董衛國攻取楓木嶺，蔡毓榮方進辰龍關，弄巧奪董衛國之功。兵部利伊財物，屢敘伊功，甚屬愚昧。且此案所議，缺略更甚。胡永賓為何不令解京？部臣之意，以若提胡永賓，未免蔓延牽累人眾，今且交三法司核擬具奏。納爾泰著革職，胡永賓著解京照例發落。余依議。」康熙二十六年丁卯春二月己酉朔。庚戌，刑部等衙門會審，蔡毓榮隱藏逆女，貪取逆財，種種不法，上背國恩，應仍擬斬立決。得旨：蔡毓榮從寬免即處斬，籍沒家產，著枷號三個月，鞭一百，並分家子，發往黑龍江。【考證】清初總督尚書蔡士英、蔡毓榮父子為何葬於盧龍？李利鋒盧龍縣城東南十二里有個蔡家墳村，因清初總督漕運兵部尚書蔡士英、總督湖廣、雲貴兵部尚書蔡毓榮父子葬於此而得名。蔡氏父子為何要安葬於此呢？關於蔡氏籍貫，《清史稿》、《八旗通志》、《奉天通志》、《錦縣誌》以及清朱彭壽《舊典備征》、福格《聽雨叢談》等清代史料皆稱蔡氏父子籍貫為「錦州人，隸正白旗漢軍」。明朝末年，後金汗皇太極將投誠之漢人編為漢軍八旗，但漢軍為軍籍，不是籍貫。蔡氏到底是何處人呢？始祖蔡諸海，世居蘇州吳縣洞庭西山，元季遷居淮安府宿遷縣順德鄉九圖，生二子：蔡清、蔡洪。始遷祖蔡清從韓平章立軍功，初授燕山衛千戶，調山海衛，再調遼東廣寧左屯衛（今遼寧錦州市），遷家於此。曾祖蔡雲沛，祖父蔡國忠，父蔡紹胤，皆從戎遼東廣寧左屯衛。清同治十三年《宿遷縣誌》記載：「蔡士英，字伯彥，號魁吾，先世為宿遷人，官於遼左，遂家焉。」清王士禎《蔡毓榮墓志銘》記載：「其先河南人，始祖清，明初以軍功世襲武節將軍，居遼東左屯衛，遂隸籍。」明天啟二年，蔡士英從錦州左屯衛遷入永平衛（今盧龍縣城），世襲千戶。清康熙十八年續修《永平府志·蔡士英傳》記載：「襲錦州左屯衛千戶。明天啟二年，改入永平衛。」崇禎十五年三月初八日，錦州被困年余，糧盡援絕，守備蔡士英隨總兵祖大壽降清鄭親王濟爾哈朗，隸漢軍正白旗。崇禎十七年正月，授牛錄章京。順治元年二月，授佐領兼理參領。先後征剿山東、山西、陝西、福建，屢立戰功。五年四月福建平定，授都察院左僉都御史，八月升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六年七月授梅勒章京、正白旗漢軍副都統，總管八旗紅衣大炮。往山西征叛鎮姜瓖，敘功授阿思哈尼哈番世職。九年四月升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巡撫江西兼管糧餉軍務。十一年冬，升兵部左侍郎，總督漕運，巡撫鳳陽等處地方。十六年八月，因「海氛內訌，瓜、儀失守」，蔡士英以兵部左侍郎兼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總督漕運，巡撫鳳陽等處地方海防軍務兼理糧餉，加兵部尚書銜。十八年，因鄭成功所部縱橫海上，清廷下「遷海令」禁海運，使得「濱海數千里，無復人煙」。蔡士英提出開海禁，引起朝廷不滿。「十八歲冬，再乞休，得允。」十二月，清廷重申海禁。康熙元年春北上，隱居於盧龍縣。康熙十三年八月，卒。賜祭葬，諡襄敏。葬於永平府城南蔡家墳村。子蔡毓榮，字仁庵。順治十三年任佐領，刑部理事官兼郎中。遷京畿道監察御史兼漢軍正白旗參領。康熙元年升內秘書院學士兼禮部侍郎。五年任刑部右侍郎，明年轉左侍郎。七年調吏部。九年四月，授四川湖廣總督兼兵部右侍郎、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駐荊州。十三年，分設四川總督，毓榮專督湖廣，加兵部尚書。十八年十二月授綏遠將軍。二十年，雲南平，還任湖廣總督。二十一年正月，調雲貴總督。二十五年，授總督倉場戶部侍郎，改兵部。尋以納吳三桂孫女為妾被劾，謫戍黑龍江。清孫旭《平吳錄》記載：「吳國貴女美姿態，號八面觀音，毓榮得而嬖之。」二十六年二月，因「隱藏逆女，貪取逆財」「籍沒家產，著枷號三個月，鞭一百，並分家子，發往黑龍江。」兩年後赦還。三十八年，逝世於故里盧龍縣宅第，葬於縣城南蔡家墳。孫蔡珽，字若璞。康熙十六年出生於盧龍縣，早年因父流放黑龍江，寄養於撫寧縣所各莊舅氏家，拜真人王靈陽為師，就讀於村南天台山水雲寺。乾隆三十九年《永平府志·蔡珽傳》記載：「幼穎敏，讀書舅氏家，沉潛力學，言笑不苟。」光緒三年《撫寧縣誌》記載：「（王靈陽）先生家於所各莊，少業儒長，設教於水雲寺。蔡珽負笈來從，遂受業焉。」蔡珽撰有《水雲寺碑記》和《題水雲寺因贈湛水》。康熙三十六年進士，選翰林院庶吉士，散館授檢討。康熙四十九年授日講起居注官、詹事府左春坊左中允。五十年進詹事府左春坊左諭德，明年出為貴州學政。五十四年遷詹事府左春坊左庶子。五十八年轉詹事府右春坊右庶子兼翰林院侍講學士。六十年擢詹事府少詹事，進翰林院掌院學士兼禮部侍郎。六十一年，升四川巡撫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雍正三年正月二十二日，特授左都御史兼正白旗漢軍都統。尋進兵部尚書，仍兼左都御史。九月改吏部尚書，仍管兵部、都察院事。三年以兵部尚書署理直隸總督。四年十月，因在直隸時徇庇昌平營參將楊雲棟，坐奪官，降授奉天府尹。雍正十三年八月高宗登極，赦免。乾隆八年，卒。楊工部文魁墓在城南十里小嶺。胡太常來相墓在城北七十里建昌營。郎總督廷佐墓（1）在城北四十里土山。【注釋】（1）郎總督廷佐墓：俗稱郎總督墓、郎家墳，在盧龍縣城北陳官屯鄉土山村北 1. 5 公里高崗上。墓早年被盜掘，後期又遭到破壞。現存御祭碑 4 通，祭桌 1 個，望柱 2 個。有御祭碑文和「皇清誥授光祿大夫總督福建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加一級前總督江南江西巡撫江西內秘書院學士一柱郎公神道」碑額。諭祭碑文云：「維康熙十六年五月十八日皇帝遣禮部尚書加一級拜達爾諭祭故總督福建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加一級郎廷佐之靈曰：鞠躬盡瘁，臣子芳蹤。恤死報勤，國家之盛典。爾郎廷佐，性行純良，才能敏練，克襄王事，素著勤勞。忽焉長逝，用悼朕懷。祭葬，特頒以示憫惻。嗚呼！寵錫重壚，庶享匪躬之報，榮垂信史，聿昭不朽之名。爾如有知，尚克歆享。」但是，《永平府志》和《盧龍縣誌》皆無神道碑文或墓志銘。郎廷佐，世居奉天廣寧衛城（今遼寧北鎮），隸漢軍鑲黃旗。郎廷佐一生最大的功勞有二：一是順治十六年以詐降計大破鄭成功，使之不再北上，而攻取台灣；二是順治中任江西巡撫時督景德鎮燒制「郎窯紅」瓷器，專供宮廷使用。康熙十三年，靖南王耿精忠附平西親王吳三桂叛亂，福建總督范承謨被俘，郎廷佐奉命就任福建總督，以過勞疾甚，於康熙十五年六月卒於金華軍中。清朱方增輯《從征觀法錄》記載：「康熙十三年，耿精忠反，福建總督范承謨遇害，特起廷佐為福建總督。時福建俱陷，廷佐至浙江，隨康親王駐金華。十五年六月，卒。賜祭葬，祀江西名宦祠。」清李桓編《國朝耆獻類征初編》記載：「康熙十三年，逆藩耿精忠反，福建總督范承謨遇害。上授廷佐為福建總督。時福建俱陷賊，廷佐至浙江，隨康親王傑書駐金華。十五年六月，卒；賜祭葬如典禮，祀江南、江西名宦。」《清聖祖實錄》記載：「康熙十六年丁巳二月戊申朔。辛未，予故福建總督郎廷佐祭葬如例。」據土山村人回憶，村內從無郎姓。考郎廷佐籍貫，《盛京通志》、《清史稿》、《奉天通志》、《清史列傳》等史料皆稱世居奉天廣寧衛城（今遼寧北鎮），隸漢軍鑲黃旗。郎氏乃廣寧臣族，族祖郎得功，錦義參將，隆慶元年九、十月間入援撫寧，與敵戰於石門寨傍水崖，因功加二級。隆慶四年逐敵中伏死。郎廷佐父郎熙載，明諸生，天命七年（明天啟二年，1622 年）正月，清太祖努爾哈赤取廣寧時，率部降清。據光緒二十八年《郎氏宗譜》記載：「少既失母，而父復羈禍，因謀於父所轄舊將之豪勇者自為堡守，已而相率歸者更得三堡，合精兵數千人。迨我太祖、太宗皇帝立極開創於興龍之地，公得以順天應人率四堡之眾以佐命，皇帝嘉納之，授封男爵……世襲罔替。即今所襲者阿達哈哈番是也。」叔父郎永清，康熙中官至山東巡撫。堂兄郎廷輔，襲父職，官至戶部郎中兼參領。堂弟郎廷相，歷官四川左布政使、河南巡撫、福建總督。從弟郎廷極（永清子），歷官雲南順寧知府、江西巡撫、漕運總督。郎廷佐為何葬於盧龍縣土山？一直是未解之謎。【補錄】清錢儀吉《碑傳集》郎廷佐傳（《盛京通志》）郎廷佐，隸鑲黃旗漢軍，先世居廣寧。父熙載，為明諸生。天命七年（天啟二年，1622）征廣寧，熙載率遼河西四堡兵民來歸，授備御，尋予三等輕車都尉世職。廷佐，其次子也。崇德中，以官學生授內院筆帖式。順治二年，官國史院侍講。三年，從肅親王豪格平四川。六年，從英親王阿濟格平大同，誅叛鎮姜瓖。是年，遷秘書院學士。十一年，擢江西巡撫。江西自明末洊遭兵亂，逋賦鉅萬，廷佐再疏請蠲緩，以蘇民困。土賊洪國柱、繆我章等剽掠饒州、廣信間，遣將剿平之。十二年，擢江南江西總督。校閱江南賦籍，積逋至四十餘萬，曰：「此非盡民困不能輸也，必有官吏侵蝕之，而詭稱民逋者。民困可矜，官吏之弊不可不革。」覆核之，果盡得侵蝕狀。而其弊相沿已久，有司每視其所急，以新舊賦互相抵飾，愈糾紛不可厘治。又令甲本任徵賦未完者，皆予降調去官，屢更代，吏益因以為姦，以故逋賦日積。廷佐乃籍之為三：曰官侵，曰吏蝕，曰民逋。專責右布政使分別督催；而以新賦責左布政使鉤稽其收納，俾不得相抵飾。並疏請征賦未完應降調者，令戴罪留任催徵，以課實效。於是宿弊頓為之革。江南故無備用船，大軍經行，皆取估舶以濟，商賈頗觀望不前。廷佐請視江西發帑造船備用，江南之有備用船自廷佐始也。十六年，巡閱江海，以海賊鄭成功方寇浙江沿海郡邑，一揚帆即到江南，而江南汛兵單弱，水師未習，舟楫未具，請撥鄰省勁兵以重海防。部議以鄰省無可撥者，寢其事不行。已而成功竟陷鎮江，襲瓜州，犯江寧。江寧兵少不足御，會副都統噶楚哈等自貴州旋師，沿江而下，廷佐與駐防總管喀喀穆邀入城共擊賊，挫其前鋒，獲舟二十餘，偽印二。成功旋率眾大至，屯於岳廟山，連營八十有三，艨艟蔽江。廷佐等登陴固守，及所檄援兵俱集，遂與諸將定議，以騎兵繞山後攻其背，以步卒開神策門攻其前，以舟師斷其歸路，而令副將梁化鳳夜穴儀門出，銜枚襲偽總統余新營。新就執，成功已氣奪。比旦，前後兵並起夾擊，陣擒偽提督甘輝、偽總兵張祿、郭良玉，縱火焚賊艘五百餘，成功遁入海。捷聞，下詔深褒獎之。聖祖即位，分設江南、江西總督二，以廷佐專督江南。康熙四年，仍兼督江西。七年，以疾解任。十三年，逆藩耿精忠據福建叛，特遣廷佐為福建總督。廷佐受命，發憤矢志殲賊，上言：「臣孫娶於耿氏，臣與精忠有連，然臣誓不與賊俱生，願力疾前驅，縛精忠歸獻闕下。」聖祖嘉之，賜鞍馬、甲胃以寵其行。廷佐至浙江，賊已盡陷福建，不得進，乃從康親王傑書駐金華以御賊。十五年，卒於軍，賜祭葬如典禮，祀江西名宦祠。《清世祖實錄》順治二年乙酉夏四月癸丑朔。丙辰，改郎廷佐為內國史院侍讀。順治十三年丙申閏五月戊申朔。己未，升江西巡撫郎廷佐為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總督江南江西等處地方軍務。《清聖祖實錄》順治十八年辛丑九月丁丑朔。丁亥（十一日），改江南江西總督郎廷佐為江南總督。康熙七年戊申十一月丙申朔。己酉，江南江西總督郎廷佐以病乞休。允之。康熙十三年甲寅秋七月癸亥朔。辛未，以原任江南江西總督郎廷佐為福建總督。康熙十六年丁巳二月戊申朔。辛未，予故福建總督郎廷佐祭葬如例。清李桓編《國朝耆獻類征初編》郎廷佐，漢軍鑲黃旗人。先世居廣寧；父熙載，為明生員。太祖高皇帝天命七年，征明廣寧，熙載率遼河西四堡兵民來歸；授備御，分轄降眾，守其地。嘗擒獲逃卒五十人，論功予三等輕車都尉世職。崇德元年，卒；長子廷輔襲世職。廷佐，其次子也；由官學生，授內院筆帖式。世祖章皇帝順治二年，擢國史院侍讀。三年，隨肅親王豪格征四川流賊張獻忠。六年，隨英親王阿濟格征大同叛鎮姜瓖。是年，遷秘書院學士。十一年，授江西巡撫。江西自明末洊遭兵亂，水旱頻仍，逋賦甚多；廷臣再疏請蠲緩，以蘇民困，得旨俞允。時土賊洪國柱、繆我章等剽掠饒州、廣信間，廷佐遣將往剿，降之。十二年，擢江南江西總督。十四年，疏言：「江南逋賦多至四百餘萬兩，宜分別官侵、吏蝕、民欠各為一冊，專責右布政使按籍督催；其新征歲賦，以左布政使稽其收納，則新舊牽混之弊悉可除。至徵收之各州、縣、衛各官，舊例未完者輒予降調，官屢更易，吏民益輕玩催科，反無實效；宜令戴罪留任催完。又，江南襟控九省，商賈所聚；前者大軍經行，以船載兵，估舶因觀望不至。宜如江西例，官為造船備用，以蘇商困。」上嘉其言深切時弊，下所司議行。十六年，以巡按衛貞元劾按察使盧慎言婪贓不職，廷佐不先劾奏，及奏旨詰問，復巧言支飾；部議黜罷，得旨革職留任。是年二月，廷佐因巡閱江海，密陳海防機宜；言：「『海賊』鄭成功擁眾屯聚海島，將侵犯江南；而江省各汛兵數無多，且水師舟楫未備，請調發鄰省勁兵防禦！」疏下部議；以鄰省亦需兵防守，寢其事。五月，「海賊」陷鎮江，襲據瓜洲，遂犯江寧；時城中守御單弱。會副都統噶楚哈等從貴州凱旋，率兵沿江而下；廷佐與駐防總管喀喀木邀入城，共議擊賊，挫其前鋒，獲舟二十餘、偽印二。賊首鄭成功旋率賊眾偪城，聯營八十有三，賊艘蔽江分截要路。廷佐與喀喀木等晝夜堅守，檄調各路步騎及水師俱至，同諸將定計，以滿洲兵御擊賊營，而令綠旗兵從儀鳳、鍾阜二門出戰，擒偽總統余新及偽總兵二。次日，廷佐居守，議以提督管效忠、總兵梁化鳳等分水陸進擊，大敗賊眾，擒偽提督甘輝、偽總兵張祿、郭良玉，焚毀賊艘五百餘；賊之在鎮江、瓜洲者皆遁入海。捷聞，得旨嘉獎，下部議敘。尋兵部請議前此失陷所屬城邑罪；上以廷佐於失陷後能固守江寧、擊敗逆賊，命免議，只停敘功。嗣復以失糾巡按王秉衡劣蹟，部議降調；得旨寬免。十八年，聖祖仁皇帝即位，分江南、江西總督為二；以廷佐任江南總督。康熙四年，復舊制；廷佐仍兼督江西。七年十一月，以疾解任。先是，致仕大學士金之俊家居，得匿名書於門，詆其在朝居顯秩，曾降流賊李自成；之俊以訴廷佐，令有司窮治之。旋以書有悖逆語，疏聞；上以廷佐窮治匿名書帖，將株連無辜，並諭責之俊違例妄訴，俱下部察議。八年正月，命削之俊加銜；廷佐於病痊起用日，鐫二級。十三年，逆藩耿精忠反，福建總督范承謨遇害；上授廷佐為福建總督。廷佐受命，即奏言「臣孫雖為精忠胞弟之婿，然臣誓不與逆賊俱生；願力疾前驅，殲除叛寇。」上嘉之；賜鞍馬、甲冑以寵其行。時福建俱陷賊，廷佐至浙江，隨康親王傑書駐金華。十五年六月，卒；賜祭葬如典禮，祀江南、江西名宦。祀典山川風雲雷雨壇在城南三里。社稷壇在城西三里。邑厲壇在城北半里，□□峪洞。城隍廟在縣治西百步。清節廟在孤竹故城。碑文直隸永平府為申明祀典事，奉禮部金字四百九十八號勘合內一件，前事祠祭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禮科抄出直隸永平府知府王璽等奏：夷齊廟祠委於洪武九年重修，本府每歲春秋仲月致祭。至景泰年間，廟宇倒塌，一向不見祭祀。欲照舊每歲春秋仲月致祭，緣無定製，不敢擅自置辦，伏望○○皇上追念二賢生平節義，俯從下情，賜以廟額、祭文，仍敕該部查照前奏事情，量定祭儀，行令本府，就將廟地內所出子粒買辦祭品，依時致祭等因，具本該通政使司官於奉天門奏，奉聖旨「該部知道，欽此。」欽遵抄出到部，案照先該本府奏稱，夷齊廟宇募勸工力，蓋造將完，乞賜廟額、祭文，仍量定祭儀，行令本府依時致祭。本部為照所項廟宇祭祀，未審有無相應，已經覆堪去後，今奏前因，除廟額、祭文難准外，所據廟祠既稱，委於洪武九年重修，每春秋仲月致祭。後因廟宇倒塌，一向不曾祭祀，合無准令。本廟每歲於春秋仲月，照舊量辦牲醴品物致祭，緣系申明祀典，及奉欽依「該部知道」，事理未敢擅便。本年九月十三日本部官於奉天門題奏，次日奉聖旨「是還與廟額祭文。欽此。」今將欽賜廟額並祭文合行本府著落，當該官吏照依本部奏，奉欽依內事理，欽遵施行。計開 ——廟額「清節廟」 ——祭文維成化〇年歲次〇〇月○○朔〇〇日，永平府知府欽奉上命，致祭於昭儀清惠公伯夷、崇讓仁惠公叔齊之神曰：惟神遜國全仁，諫伐存義，為聖之清，千古無二，懷仰高風，曰篤不忘，庸修歲事，永范綱常。尚饗（1）。【注釋】（1）尚饗：亦作「尚享」。舊時用作祭文的結語，表示希望死者來享用祭品的意思。尚，庶幾，差不多。成化九年九月二十五日，知府王璽，同知張振，通判徐瓛、韓賢，推官鄭誥等奉行立石。廟有膏腴地一頃五十六畝，是先朝嘉靖間少司馬張公玭，前任永平太守，感（二）聖之夢，捐俸鍰而置者，授廟戶侯、李、何、岳四姓，世為守之，歲輸谷二十一石，柴價三兩一錢二分於縣官，為本廟修繕之需。垂今百有餘年，突被劣衿石謨積快錢，時魁等藉以圈補，一朝而奪之，無敢問者。予四月八日偶同餉司孟公為郭外之游，因單騎謁廟，則見壁垣亭榭非昔，供器袍幔全無。進廟戶李吉諸人而訊之，始以香火地被竄之情泣告。予聞之不勝發指，詰旦即約太守李君，慨然定光復之議。尋予草牘，申聞於撫台柳公、按台黃公、學台張公，俱蒙諄諄嚴飭在案。為千秋砥礪風節，何誼之隆與？是日也，侵地已編入民糧，當求所以易之。查孤竹之墟，尚有中下地可撥焉。該府縣立拘石謨等取供，寧以二頃抵還一頃五十六畝，且貰爾罰，彼並悔罪之不遑，自具認退狀，反其故物於廟戶矣。然猶恐其不可以久也，鳩工勒石，並紀同事者姓名於左，俾後之仁人君子共篤斯盟，勿替引之。順治丙戌（三年，1646）五月五日永平兵備道楚黃石鎮國記。【作者簡介】石鎮國，黃梅縣獨山鎮馬家莊人。崇禎六年經魁，由戶部郎中任永平道，順治四年三月升江南布政司參議、安慶兵備道、浙江杭嚴兵備道副使。【補錄】《元史·文宗本紀》至順元年（1330 年）冬十月戊申朔。乙亥（二十八日），賜伯夷、叔齊廟額曰聖清，歲春秋祠以少牢。明景泰七年《寰宇通志》伯夷叔齊廟，舊在府治西，漆河之濱。伯夷、叔齊，孤竹君二子，宋封伯夷為清惠侯，叔齊為仁惠侯。元封伯夷為昭義清惠公，叔齊為崇讓仁惠公。舊廟不存，國朝洪武九年於城東北隅重建，有司每歲春秋仲月祭焉。天順五年《大明一統志》伯夷叔齊廟，在舊府治西，漆河之濱。伯夷、叔齊，孤竹君二子，宋封伯夷為清惠侯，叔齊為仁惠侯。元封伯夷為昭義清惠公，叔齊為崇讓仁惠公。舊廟久廢。本朝洪武九年於城東北隅重建，有司每歲春秋仲月祭焉。清道光九年重刊《大清一統志》清節廟，在盧龍縣西二十里孤竹故城，祀伯夷、叔齊。舊廟久廢。明洪武九年重建於府城內東北隅。景泰中復建於此。本朝康熙四年，知府彭士聖重修，大學士范文程有記。今有司每歲春秋仲月致祭。乾隆十九年、四十五年、四十八年，高宗純皇帝恭謁盛京，清蹕所經，有御製夷齊廟、孤竹城、揖遜堂、清風台、古松諸詩，並御製榜額曰古之賢人，台曰介石清流。清董誥編《全唐文》梁卿，開元中為奉天尉，擢侍御史內供奉，遷祠部員外郎、戶部郎中，出為廣州都督。古義士伯夷叔齊二公碑（並序）二公，諱伯夷、叔齊，昔有殷時遼東孤竹君之子也。自歷載所記，有國以來，事之美者，莫先於讓。是故君老於位，命立叔齊，齊固辭以請伯，伯固辭以不嗣，遂相與義退，遁逃西周。當是時也，帝殷不臧，用錯天紀，人棄莫保，以戴於周，周武王秉白旄，仗黃鉞，經綸所以撥亂，威略所以龔罰，雷震萬國，風行六師。二公於時推忠臣之誠，明死君之節，伏車而諫，慷慨瀝血。且夫大運不以時曠，達節不以義距，黔首焉得以厭毒？鬼神焉得以無主，於是討罪於商，為天下王。二公以立志貞也，檢身操也。建侯戡難，不可以闕也；以臣伐君，不可以訓也。相於國莫非其土，異於事不食其粟。乃西上首陽之山，歌《採薇》而死，蓋天下義感之始也。及孔子生東周之季，演中興法，游夏之徒，皆誨納於教，未嘗敘仁人烈士，不先於二公者焉，謂不辱其身，不降其志矣，若乃紛綸茂德，載在策府，則泰伯之道，子臧之仁也，上思附義，退曰：「能賢，則宋穆之言，延陵之行也，道無不貴，志不苟合，則許由之節，伯成之高也，慮必中清，廢能中權，則虞仲之居、夷佚之放也，聲垂事載，功存業廣，則范蠡之去、魯連之辭也，此數公者，至於黜榮保讓，亦以盛矣，兼之固君臣之分，以愛其節，曷可以同議也，所謂繼之者忠矣，杖之者義矣，施之者誠矣。用之者確矣，昭矣至矣，韙矣允矣，上古無以加，百代為之憲。越大梁歲，行於是邦，遇縣宰太原王公。惠工訓農，勸學敬教，群業頓以系賴，四方咨於作則。邑臨未周，人悅有化，以為二公廟德不祀？實甚懼焉，復何以圖不朽示來者而已，遂因闉力，考餘時，經始是圖，敦崇舊規。厥構棘翼，自公屍之。然則表前載，揚懿烈，使俊光熊熊，彰紀事也，以吾學乎？」舊史氏，請騭其文，固不佞，乃作銘曰：大道混混，或險夷兮，殷實荒德，莫業於主，人神疑兮，帝用克商。大運斯兮、天下爭利。而獨奔義，貞名垂兮。神農虞夏氏已沒，曷所歸兮？斫石千秋，聞風規兮。《明憲宗實錄》成化九年九月己丑朔。丙午，永平府知府王璽奏：伯夷叔齊廟在永平府境內，洪武中有司春秋致祭。景泰中始廢。今臣已重建，請賜廟額及祝文。上曰：「伯夷叔齊，清節凜然，大有功於名教，宜特賜廟額曰清節。其令詞臣撰祭文，有司以時致祭。」弘治十四年《永平府志》重修清節廟記　張廷綱郡人永平府，即古孤竹國，史稱其君墨台氏，蓋商支庶所封。其子伯夷、叔齊讓國而逃，諫伐而餓，清風高節昭著。當時聖賢所推重，無庸贅矣。故城遺址距［踞］灤江上游，歷秦而漢，必有能表章之者，載籍無聞，莫之可考。乃晉以來，五胡亂華，淪入夷狄。唐宋因之，未有發之振之者。迨元加以清惠、仁惠之號，祀舉尋廢。我祖宗奄有九有（1），首求忠義清節之士，以崇名教。命有司興舉二賢祠祀，邦人企慕之深，景仰之切，品第孤竹清風，為八景之冠，以寓無窮之思。歲久祠圮，祀亦隨之廢。訖正統中，郡守咸寧張公茂（2）建立祠堂以祀之，甚慰鄉人之心，未有著典。成化中，郡守盩厔王公璽（3）始請於朝，賜額「清節」，並降祝冊。其二賢封諡，皆仍宋元之舊。春秋命有司（4）致祭，開設祭田，大學士商公輅記其事，遂為令典。繼是而往，祀事雖興，日與釋、老（5）無益之祠廟等，漫不加意，不足以慰邦人之心。舊有堂宇歲久朽腐。弘治甲寅（七年，1494），維揚吳侯廷臣（6）來守是邦，行禮祠下，周回顧瞻，以為表揚風節化民之本，先賢廟貌弗稱，具瞻甚闕典也。慨興修葺之謀，偕同寅（7）搜羨餘（8），廣措設，聚財庀工，經營規畫，梁棟之蠹蝕者更易之，桷榱之欹缺者補正之、繪畫之，漫漶者鮮明之。列以廊廡，昈以庖庫，繚以垣墉，創外門而揭扁之。規模恢宏，氣象光大，視昔有加，非特揭虔妥靈，而邦人伏臘之走祭者，景時之游觀者，往過來續之，尋幽吊勝者無不歡欣，踴躍興起。其景仰之心，甚慰民思於無窮也。夫以二賢高世之行，遜國而逃，諫伐而餓，豈絕人逃世而好為是詭異之行哉！蓋是時，辛（9）惡貫盈，商祀告絕，知天命之有在，識時勢之攸歸，竭忠報國，明哲保身，君臣之大義以明兄弟之天倫，以至孔子，大聖也，嘗稱為古之賢人，求仁而得仁，又何怨？孟子，大儒也，每贊其為百世之師。聞其風，頑夫廉，懦夫有立志，清風高節不惟感乎？當時而尤感乎？後世祀於鄉，以崇名教之重，以彰宸翰之隆，宜哉！雖然，夫惟有光明正大之人，然後能重清風高節之士。昔嚴子陵（10）祀堂傾圮，范文正公（11）典郡新之，加之雄文，膾炙古今。今二賢祠宇敝朽，不遇賢太守，庸能興廢而起墜乎？是以孤竹之清風，桐江之高風相峙南北，固無彼此之讓。文正之重建，吳侯之重修，相映後先，豈不同一軌轍也耶？鄉之縉紳耆宿，仰戴之深，企慕之切，囑予為記，立石以垂永久。第以投老林泉，筆路荒譾，不足褒揚先賢扶世教民之功，發撝郡侯以禮導民之意，深可愧焉。侯，名傑，廷臣其□ （字），揚之江都人，由己丑（成化五年，1469）進士給事黃門（12）歷今職。贊襄維持者，陵縣李侯性，淳安邵侯逵，以省部魁貳郡事；他如交城胡公緯，夏邑孫公驥、朝邑周公瑄，皆一時名士；判推府事者，若夫縉紳鄉彥駿奔其事者，具在碑陰，茲不復贅。按經始於丙辰（弘治九年，1496 ）閏三月二十日，落成於夏五月望，而記作於季秋之上浣（13）雲。【注釋】（1）奄有九有：意指明朝統一華夏。《詩·商頌·玄鳥》：「古帝命武湯，正域彼四方。方命厥後，奄有九有。」厥後，諸侯或四方諸侯。鄭玄箋云：「方命其君，謂遍告諸侯也。」朱熹《詩集傳》：「方命厥後，四方諸侯無不受命也。」九有，即九域、九州，指中國。（2）張公茂：張茂，咸寧人。宣德八年進士。正統四年二月授大理寺右評事。十年三月，由大理寺副任永平府知府。公廉有威，吏民威服。景泰四年六月，升山西布政司左布政使。天順七年七月，因事降河南府知府。（3）王公璽：王璽，陝西盩厔人，由舉人授武陟縣令，擢監察御史，成化初升永平知府。公正廉能，辟學基，新塑像，奏復夷齊廟，賜額清節。成化十三年四月調湖廣德安府。二十年二月升陝西苑馬寺卿。弘治元年閏正月致仕。（4）有司：指官吏。古代設官分職，各有專司，故稱。（5）釋、老：釋迦牟尼和老子並稱，代指佛教和道教。（6）吳侯廷臣：吳傑，字廷臣，直隸江都人。成化七年九月由進士任南京兵科給事中。弘治七年由灤州知州升任永平府知府。《永平府志》自永樂初年創修以來散佚，聘請致仕行人司行人張廷綱、灤州學正吳祺組織編修，弘治十四年刊刻。十七年正月升四川布政司左參政。（7）同寅：同僚。（8）羨餘：封建時代地方從人民勒索來定期送給朝廷的各種附加稅。（9）辛：殷帝辛，名受，商朝第三十代君主，世稱商紂王，為周武王所滅。（10）嚴子陵：嚴光，一名遵，字子陵，東漢著名高士，浙江會稽餘姚人。本姓莊，避漢明帝劉莊諱改其姓。少有高名，與劉秀同遊學。及劉秀即位為光武帝，乃變名姓，隱居浙江杭州桐廬富春江畔，每日垂釣。帝思其賢，召至洛陽，屢征不出。（11）范文正公：范仲淹，字希文。北宋蘇州吳縣人。宋真宗大中祥符八年進士，宋仁宗慶曆三年（1043）七月，授參知政事。次年罷政，出任知州、鄧州、杭州、青州。卒諡文正。景祐元年正月，出守睦州，始構嚴光祠堂於釣台，使其後人奉祀，並作《嚴先生祠堂記》。（12）給事黃門：給事黃門侍郎的省稱。西漢時郎官給事於黃門（宮門）之內者稱黃門郎或黃門侍郎。東漢始設為專官，或稱給事黃門侍郎。其職為侍從皇帝，傳達詔命。明制分設吏、戶、禮、兵、刑、工六科給事中，掌侍從規諫，稽察六部之弊誤，有駁正制敕違失之權。（13）上浣：上旬。唐代每十日一休沐，故稱。萬曆二十七年《永平府志》純皇帝（成化九年），頒清節廟額及祝冊（孤竹國，《地理志》在遼西令支縣）。冊曰：遜國全仁，諫伐存義。惟聖之清，千古無二。懷仰高風，曰篤不忘。庸修歲事，永范綱常。清康熙二十一年《畿輔通志》永平府孤竹城夷齊祠記　范文程先文正公（1）嘗手錄《伯夷頌》，跋者謂孤竹兄弟清風穆如。文正公勤勤焉，敬而繕之，必有取也。予頃奉命東出，郵［游］歷永平漆河高岸，荒祠一區也，知為夷齊祠，以孤竹之人而祠其地之曩賢，自非不典之祀，獨惜其凋圮有如此。時二千石某君（2）在側，前而曰：「官斯地者，與有責焉。其新之乎？」予曰：「以夷齊之賢，詎有俟於表章者？祠不祠，可也；葺不葺，亦可也。」未幾，而予啟關去。役竣，復經其地，遙見祠前若有般倕之徒，矻矻從事者。時二千石某君在側，前而曰：「官斯地者，胥有蠲焉。其新之矣。」旋以記請。予曰：「以夷齊之賢，詎有俟於表章者？祠之葺不葺，可也。葺矣，記不記，亦可也。」未幾，而予命轡來，今歲某月工果竣，復以記請。予嘉其有是役也，為述其往來，目睹有如此，且記略雲。啟工時，天大雨，河水漂來材木，大小稱祠用，故事平而功成，謂神為之乎？若曰夷齊之靈則斷斷乎其誣也。事頗不常，故附筆及之。【注釋】（1）先文正公：范仲淹，字希文，蘇州吳縣人，世稱「范文正公」。北宋著名政治家、思想家、軍事家和文學家。真宗大中祥符八年（1015）進士，慶曆三年（1043）任樞密副使，改參知政事（副宰相）。皇祐三年十一月手書韓愈《伯夷頌》。皇祐四年（1052）卒，諡文正。范文程為范仲淹十八世孫。《清史稿·范文程列傳》記載：「范文程，字憲斗，宋觀文殿大學士高平公純仁十七世孫也。其先世，明初自江西謫瀋陽，遂為瀋陽人，居撫順所。」范純仁，范仲淹次子。皇祐元年進士，元祐初進吏部尚書，同知樞密院事。三年，拜尚書右僕射兼中書侍郎。明年，以觀文殿學士知潁昌府。逾年，加大學士，知太原府。召還，復拜右僕射。（2）二千石某君：《幼學瓊林》：「府尹之祿二千石。」漢代府尹每年俸祿二千石。「二千石」代指知府。彭士聖，字青琳，遼陽人。康熙元年三月至五年任永平府知府。清康熙五十年《永平府志》重修清節祠記　清彭士聖郡守祭有十倫，非求福也。先王神道，設教立學，禮先聖先師。虞夏殷周則以舜禹湯文為先聖，各取當時左右四聖者為先師。漢高雖祀孔子大牢，先聖先師號尚未正。至安帝，始隆闕里。唐武德中，釋典太學，猶以周公為先聖。太宗用房玄齡議，乃停周公，升孔子，以顏淵配，而先聖先師始定。其後天下學校並祀名宦鄉賢，諸凡古聖先賢、忠臣義士、節婦烈女，亦得專祠於里。臘祭報神，漢儀曰：「報諸鬼神，及古聖賢之有功於民也。」迨二氏教興，倡以禍福動民，愚夫愚婦，感資冥福，紺宇琳宮，侈極金碧，反將膠庠古祀茂草荒煙，希福闇正，俗使然矣。永平屬古孤竹，採薇二子起商季，遜國叩馬，清節萬古為昭，上而孔孟亦稱曰賢曰聖，且推為百世師，是夷齊已在先聖先師列，雖不能如孔子崇祀天下學校，而祀諸宗國。今清節祠留祠洞山之陰，俯臨灤水，當與孔子闕里等，固不僅若他賢尸祝於鄉而已。予壬寅（康熙元年，1662）來守，春秋例得率屬致祭。是夏，相國范公（1）承祀祖陵東旋，追陪清風台上，紀之以詩。目擊祠圮，實維有司咎，祀不祀，固無與於二子。而稽自漢熹平五年已有祠，唐天寶七載祀義士十八人於郡縣，崇祭則自此始。宋大中祥符四年，曾訪廟遣官致祭，「清惠」、「仁惠」諡號則封於政和三年。進侯加公則於元至元十有八年。至順元年，頒廟額曰「聖清」。古廟久廢，曾移於郡城內東北隅，為明洪武九年郡丞梅珪所建。未幾復廢。景泰五年，郡守張茂乃重建於孤竹故城。成化九年，郡守王璽請於朝，賜今額，御定祭文，詳載元中丞馬祖常、明學士商輅兩記甚著。弘治十年，郡守吳傑重修，有行人張廷綱記之。嘉靖二十六年，郡守張玭重修，規制大備，有侍講袁煒記之。四十二年，備兵使者溫景葵始於廟北隅隔河建孤竹君廟。隆慶六年郡守辛應乾，萬曆十一年兵備雷以仁，郡守任愷，二十七年郡守徐准、曹代蕭等皆經重修。代蕭且復同給諫白瑜輯《夷齊志》。嗟夫！首陽一餓民，到今稱台城。同此一餓，尚肯捨身同泰，未聞頂禮先世，餓夫乞衣缽，斯民之不遑從事於茲又奚足怪？《禮》曰：「有其舉之，莫敢廢也。」非其所祭而祭之，名曰淫祀，淫祀無福。狄仁傑奏廢天下淫詞，吳中止存泰伯季扎四祠，如泰伯季扎者，議廢所不廢。夷齊有功世教，惡可聽置，俎豆不光。爰謀諸寮屬，咨於士民，積黍為銖，延至甲辰（康熙三年，1664 年）夏尚未及千金。待鳩工庀材，卜吉啟土，不期大雨，灤漲平城，道沒弗克往。又越月余水退，口外沖入木植集廟下，有如夙購伐至，計獲命工度之已贏，止需磚瓦灰釘並匠作食用，因以所募金雇濟。俾盧龍李令（2）守掌擇鄉耆，督工經營，論廟制，規模弘巨，非數千金不可，用力少而程工易，所賴浮木居多，時會相值，似亦有神助雲。是役也，工肇於康熙三年甲辰夏閏六月，至十月終粗完，沍寒暫綴。越明年乙巳春融加以丹雘，四月既望，迄用告竣。門樓、殿堂、台廡、庫廚、齋房咸撤易，煥然一新。其孤竹君廟就毀，恐墨台父子異視未安，且於孔廟啟聖祠意有戾，矧茲土實此君舊服，是應相繼修復。往雖有廟戶恆別處，朝夕不之顧，尚或利其木石而反侵損之。舊存地籍固可考，多被隱佔，清出擇僧居守。本不宜用浮屠藉司香火，歲以租供祀事並食之，庶不致斯廟無守，而仍為曠廢也。予乃進邦人而告之曰：「爾思享福，曷若遠禍？禍幾實兆於爭，止爭莫善於讓爾。」邦人噓被其清風已久，今新其廟，歲時伏臘，瞻拜其前，仰而思爾邦之前人為子如是，為臣如是，為兄與弟又如是，即當自審爾宜何如為子、為臣、為兄、為弟。縱不能比節致謹而試先師其讓，始而雍容於門內，繼充此操於鄉黨朋友之間，無不以遜讓相期，廉隅共砥，自然訟獄衰息，室家和平，內侮不生，外患不作。於此鼓腹康衢，優遊盛世，以載揚神庥，誰謂祭不獲福？【作者簡介】彭士聖，字青琳，正白旗遼陽人，舉人，順治十三年任通州知州。康熙元年至五年任永平府知府。修孤竹城、夷齊廟。灤水泛漲，飄集柴木無算，適供其用，頗屬神異。但毀祠中古今聯額及延僧建庵，恐非兩聖心也。【注釋】（1）范公：范文程，內秘書院大學士。清代稱大學士為相國。（2）李令：李士模，盧龍縣令。清康熙五十一年朝鮮使者金昌業《老稼齋燕行日記》壬辰（康熙五十一年，1712 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庚午，晴。自永平府行二十里，至夷齊廟朝飯。……行十里許過一村落（1）。……村西有一荒山（2），此所謂首陽山也。山高不過數十丈。循山趾益北行，望見數里許，松林郁然。至則有石甃小城，其制甚古。門上刻「賢人舊里」四字，章丘楊選（3）筆。入城百餘步，廟在焉。前有牌樓一座，扁曰「敕賜清節祠」，萬曆甲午（二十二年，1594）李頤（4）書。牌樓南設土牆，牆面大書「清風百代」四字，字畫大如股，崇禎癸未（十六年，1643 年）陳泰來（5）書。牌樓左右各有碑。東刻「忠臣孝子」，即崇禎癸未所立。西刻「到今稱聖」，即萬曆甲午所立，李頤筆。牌樓此始有門，門上有樓。樓上立一石碑，刻「伯夷叔齊」四字。樓外扁亦書「伯夷叔齊」四字。其上書「上古逸民」四字。門左右各有小挾門，左曰「天地綱常」，右曰「古今師範」。內有三間屋，中立三碑。中碑刻：「孔子曰：『伯夷叔齊，不念舊惡，怨是用希，求仁得仁，又何怨？餓於首陽山，民到於今皆稱之。』」云云。東碑刻：「曾子曰：『伯夷叔齊，死於溝澮之間。』」云云。西碑刻：「孟子曰：『伯夷叔齊，聖之清者也。』」云云。旁書「嘉靖十八年夏四月既望永平知府後學張玭謹志」雲。左右庭各有鍾鼓樓。過碑屋，又有門，是第二門也。無扁，而左右各有挾門。東曰「廉頑」，西曰「立懦」。入此始為正殿。內扁曰「倫常師範」，外曰「萬世標準」。殿後又有一重門，內外俱有扁。外曰「仁賢肇跡」，內曰「平灤上境」，亦張玭筆。門左右亦有挾門，東曰「盥薦」，西曰「齋明」。門內有屋三間，曰「揖遜堂」，即嘉靖庚戌（二十九年，1550 年）所建。堂之後，以磚築台，高丈余，長六七丈。而東西附於垣，是為清風台。上有屋三間，扁書「山高水長」、「心曠神怡」等文字。台兩旁各有小虹門，東曰「高蹈風塵」，西曰「大觀寰宇」。上台者皆由虹門，門內累磚為級。傍垣而上台，東西各有門，東曰「百代山斗」，西曰「萬古雲霄」。台北有短垣，其外江也。自牌樓至此，可百數十步。而東西四十餘步，圍以垣，垣外平地，亦四五十畝。廟處地清曠，而規模整肅，非他廟比也。伯夷、叔齊，冕服並坐。殿陛左右立八碑：一、大明弘治十一年（1498 年）戊午夏所立；一、萬曆庚戌秋所立；一、萬曆癸卯（三十一年，1603 年）秋所立；一、嘉靖庚戌夏所立；一、成化十年（1474 年）甲午春所立；餘三碑，皆順治、康熙所立。而左陛上又有一碑，亦近年所立也。殿柱面所書文字皆儷語，而不足記。至揖遜堂，壁間古今人題詠甚多，西壁有王世貞《吊伯夷賦》，刻諸石，坎壁而納之。堂後有二碑、一記。祀典式，即成化九年所立。舊有屋今頹，只存其址。大明成化九年，永平知府玉璽奉命致祭，立樓上碑雲。上清風台，江山清絕，果如所聞。河水自西北來，至台前分為兩派，中有小島，與台對峙。孤竹君廟在其上，台下絕壁嶄然。水至其下為潭，東西數百步，上下各有石磯浮水面，高丈余，下者稍低。從石磴步下渡江冰，至孤竹廟。廟荒廢，門傾牆頹，獨塑像儼然，而蝙蝠矢滿卓矣。【作者簡介】金昌業（1658 ～ 1721），清朝鮮著名學者，字大有，號老稼齋。康熙五十一年冬至隨其兄朝鮮謝恩使正使金昌集訪華，寫有《老稼齋燕行日記》。【注釋】（1）一村落：今灤縣油榨鎮孫薛營村，當地人稱北營。（2）一荒山：孤竹山，一名洞山，當地人稱首陽山，在孫薛營村南，夷齊廟在村北灤河岸邊。（3）楊選：字以公，章丘人。嘉靖二十三年進士。授行人，擢御史，遷易州兵備副使。嘉靖二十三年十月，超擢右僉都御史。四十年擢總督薊遼副都御史，進兵部右侍郎。明年十月丁卯，辛愛與把都兒等大舉自牆子嶺、磨刀峪潰牆入犯，大掠三河、順義，逮下詔獄。隆慶初，始釋還。（4）李頤：字惟貞，餘干人。隆慶二年進士，授中書舍人。萬曆初，擢御史。出為湖州知府，遷蘇松兵備副使、湖廣按察使。蒞陝西，進河南右布政使。萬曆二十年六月擢右僉都御史，巡撫順天。二十四年閏八月升兵部右侍郎，照舊巡撫。二十七年九月擢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二十九年十二月，改右都御史兼工部右侍郎，總理河道兼提督軍務。三十年四月卒，贈兵部尚書。八分書，隸書的一種，相傳東漢王次仲創造，因其「字方八分」，又似「八字分散」，所以叫「八分書」。（5）陳泰來：字剛長，江西新昌人。崇禎四年進士，由宣城知縣升為戶科給事中。崇禎十五年冬，改兵科給事中。明年四月，在牆子嶺峪山大敗清軍，一日三捷。升為吏科給事中。崇禎十七年春，乞假歸家。順治二年閏六月南明唐王朱聿健於福州稱帝，升泰來為左僉都御史，提督江西義軍。十二月撫州陷，兵敗殉難。清朝鮮使者崔德中《燕行錄日記》：壬辰（康熙五十一年，1712 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晴。平明發行。行二十里，至清節祠朝飯。永平城內外，自此河泝河濱，而西北行十五里，至孤竹城，則城基乃臨河一丘壟，而周回不過一里余。城門上書曰「賢人舊里」，又其上書曰「孤竹城」。城內有清節祠。大門外磚屏書曰「百代清風」。左右立碑：一曰「到今稱聖」，一曰「孝子忠臣」，此乃皇明人陳泰來大書也。大門上書曰「敕賜清節祠」，中門上書曰「上古逸民」，其下書「伯夷叔齊」。中門外左右構碑樓，書曰「天地綱常」，右曰「古今師範」。三門有三立碑：一則孔子與子貢稱賢之辭，正南而立。右碑孟子之辭，左碑曾子之辭也。三門內庭左右，又有立碑：一則乃張玭知府時重修之碑。碑文有曰：「永平乃商殷侯孤竹之國也。張公為知府時，夢有二人持墨來贈曰：『君若守茲土，善待兄弟。』覺來不知指教。問諸人，人言此地墨台氏二子伯夷、叔齊之舊國也。張公大感悟，請財於諸衛，營立此宇，而極其宏侈雲矣。」創立，乃唐天寶十三年；重修，隆慶年間也。三門之內，有五楹正堂，六楹左右座。正堂坐夷齊兩塑像，皆冠冕琉，概為宋元朝封侯故也。一行諸人，皆行再拜禮。堂前書板曰「萬古標準」、「倫常師範」。堂後有「揖遜堂」，此乃張朝琮之筆也，康熙所揭也。此堂左右，又有磚樓。左曰「盥薦」，右曰「齋明」。此堂之後，又有清風台，一名採薇亭。俯臨河流，台下翠屏如削。台前有一小島，此乃灤水之一源，流至此島而分派。又至島下，合襟而流。分合之處，又有砥柱。而岩台之左右，有虹門層梯，而今年新修矣。左門上書曰「千古山斗」，右書曰「雲霄□□」。正面書曰「山高水長」。島中有一祠，此乃孤竹君塑像也，白須美像，而半已頹落，鳥跡相雜，而亦冠冕琉，極可愴惜。三使臣及余等，皆徒步下台，渡冰河至孤竹廟，周覽而還。登台則前有村落臨河。灤水一帶，屈曲橫流。至台分派，過此島合襟。東走岩壁之下，河水自作澄潭。山開曠望，野樹鎖煙。怳然清風颯起於此台之上矣。岩面有「清風素月」四字刻。滿壁題詠，不可盡記，此乃孤竹舊居。清乾隆四十五年朝鮮使者朴趾源《熱河日記》灤河之上有小阜曰首陽山，山之北有小郭曰孤竹城，城之上題曰「賢人舊里」。門之右碑曰「孝子忠臣」，左碑曰「至今稱聖」。廟門有碑曰「天地綱常」，門之南有碑曰「古今師表」，門上有扁曰「上古逸民」。門內有三碑，庭中有二碑，階上左右有四碑，皆明清御製也。庭有古松數十株，繚階白石欄，中有大殿曰古賢人殿。殿中袞冕正圭而立者，伯夷、叔齊也。殿門題曰「百世之師」。殿內大書「萬世標準」者，康熙帝筆也。又曰「倫常師範」者，雍正帝筆也。殿中寶器，多萬曆時物也。柱聯曰「求仁得仁萬古清風孤竹國」、「以暴易暴千秋孤節首陽山」。中庭有兩門，東曰「廉頑」，西曰「立懦」。有兩小門，左曰「盥薦」，右曰「齋明」。出其門，有堂曰「揖遜」，有碑，乃成化中所建也。碑後有台曰「清風」，有兩門，一題曰「高蹈風塵」，一題曰「大觀寰宇」。台上有閣，曰「在水之湄」。柱聯曰「山如仁者靜」、「風似聖之清」，又曰「佳水佳山孤竹國」、「難兄難弟古賢人」。台上有兩門，一題曰「百代山斗」，一題曰「萬古雲霄」。皇明憲宗純皇帝時贈伯夷曰「昭義清惠公」，贈叔齊曰「崇讓仁惠公」。中國之稱首陽山有五處，河東蒲坂，華山之北，河曲之中，有山曰首陽。或雲在隴西，或雲在洛陽東北。又偃師西北有夷齊廟，或雲遼陽有首陽山，雜出傳記。而孟子曰「伯夷避紂居北海之濱。」我國海州亦有首陽山，以祠夷齊，而天下所不識也。余謂箕子東出朝鮮者，不欲居周五服之內，而伯夷義不食周粟，則或隨箕子而來。箕子都平壤，夷齊居海州歟？我東野言稱大連小連海州人。此何所考焉！門牆列刻唐宋歷代致祭之文。廟在永平久矣。或曰洪武初移建於府城東北阿。景泰中復建於此雲。有行宮，制如姜女、北鎮諸宮，而守者禁之，不可見矣。【作者簡介】朴趾源（1737 ～ 1805），字仲美，號燕岩，漢城人。朝鮮李朝末期著名學者、文學家。隱居黃海道金川郡燕岩峽，廣泛研究農耕方法。後遊歷名山大川，接觸人民生活，研究社會。1780 年（乾隆四十五年）6 月，隨堂兄朴明源使團到中國祝賀清高宗 70 歲生日，遊歷北京和承德。同年 8 月回國。1786 年步入仕途，曾任繕工監監役、漢城府判官、安義縣監、沔川郡守、襄陽府使。清朝鮮使者徐長輔《薊山紀程》：甲子（嘉慶九年，1804 年）二月初八日戊辰陰。夷齊廟四十里午餐。永平府二十里史氏家宿。清聖廟侵晨而發，至野雞坨，逶迤東北行，所過村落靜僻，頗有山野意。約行二十里，北望十裡間，有白塔高出山頂，似是佛宇所在也。過一短阜，地勢開爽，南有一山阧立，世傳為首陽山。山高不過十數丈，濯濯然無一草一木。循山趾而北行，望見數里外，松林郁然。至則有石甃小城，其制甚古。中設出入之門，架石為虹門，楣刻「賢人舊里」四字，又題其上曰「孤竹城」，嘉靖間章丘楊選筆。入城百餘步，夷齊廟在其中。前有牌樓，扁曰「敕賜清節廟」，「萬曆甲午（二十二年，1594 年）李頤書」。牌樓南設土牆，牆面書「清風百代」四字，字畫大如股，即「崇禎癸未（十六年，1643 年）陳泰來書」。而「風」字則牆頹，幾不見字樣，其旁有永平守孔繼炘（1）筆，而題其碑曰「叡聖遺墟」，又以細楮書題。其右曰：「吾祖稱賢，孟尊曰聖。聖也賢也，天倫父命。綱常千古，風節何勁。想像遺墟，隴蒲莫定。維茲肥如，為我皇敬。」乾隆壬子（五十七年，1792 年）所豎也。又於門左右，各立一碑，左則「忠臣孝子」，右則「到今稱聖」，左是陳泰來筆，右是李頤筆。牌門之內，又設東西牌門，東曰「天地綱常」，西曰「古今師範」。外門之內，又有一門，揭「清風可挹」四字。有小樓於門上，以烏石嵌壁，而刻記文。略曰：宋真宗大中祥符，致祭於二君。元至元，追封伯夷為照義清惠公，叔齊為崇讓仁惠公。外門內有東西兩碑。在西者，永平知府王璽欽奏致祭文碑，即皇明成化間也。東則康熙乙巳（四年，1665 年）重建之碑。又有一門，於門內門廊立三碑，而一則刻「孔子曰：不降其志，不辱其身」一章也。一則「孟子曰：伯夷叔齊，聖之清者」一章也。一則「曾子曰：伯夷叔齊，死於溝澮之間。其仁成名於天下。夫二子者，居河濟之間，非有土地之厚，貨粟之富也。言為文章，行為表綴於天下」一章也。過碑屋而有正殿，自碑樓至此，可百數步。殿內設一龕，扁曰「古之賢人」，即乾隆筆。有兩塑像，並肩而坐，東夷西齊，而其像酷相類。但伯像差瘦勁，俱戴冕被袞捧笏，而俱王者儀。蓋殷曰冔，周曰冕。夷齊之不冔而冕，抑未知其故也。壁嵌石刻二處，亦乾隆詩也。東是癸亥（乾隆八年，1743 年）所作，詩曰：「軒冕塗泥是本腸，肯容儒雅污冠裳。薇苓依舊西山岵，頑懦羞登夫子堂。只為心慚蹤異武，敢將口實罪歸湯。豈爭隴右還蒲左？天下清風盡首陽。」西是甲戌（乾隆十九年，1754 年）所作，詩曰：「得聖之清孰與齊？首山道便此憑隮。為傳公信及公達，底較遼西復隴西。何事宋朝錫圭冕，可知夫子視塗泥。史遷慨羨青雲士，未識浮名本稗稊。」蓋廟南之名首陽山者，未可必信，故有蒲左、隴西之句。世傳孤竹城，即孤竹國建都之地。夫伯夷、叔齊，義不食周粟，以餓死為自靖之道，則奉身逃隱，猶恐不深，何必復歸於已讓之國都也哉？且況季為國君，坐視二兄之餓死，而若是恝乎？是山之非首陽，不待辨說而明矣。龕前設香爐及花甁二座。壁揭和親王二詩。庭立元明清時七碑。順治丙戌（三年，1646 年）石鎮國所撰碑文，略曰：廟有膏腴五十六畝。嘉靖間，少司馬張玭，前任永平，捐捧鍰而設置者也。廟北臨江之岸，石窟小如螺殼，有弇州王世禎《吊伯夷賦》一篇，刻在窟中雲。而徑路捱仄，不得就見。廟後有一寺，寺供金佛百數，遂入此午炊。有薇蕨為菜為羹，使行之入此食蕨，便作年例。年前一使行廚房闕蕨薇焉，使臣杖其廚子。廚子出而哭曰：「死便死矣！胡為採薇而食之？千載下，使我至此雲。」語極絕倒。飯訖入行宮諸室，復房迭楹，今皆頹落。庭有大湖石作假山，而亦多崩圮。或有鐵釘之合縫石罅者，中折而頭碎，古所稱揖遜堂、齋明門等處，不可尋矣。從閣道而上清風台。台前廟後，面刻「清風台」三字，規制尚見其忒奇。松檜蔭映於庭，臥榻門格，皆用沈檀枏木，刻鏤精巧，但恨曠廢無足觀。廟基之北，陡然枕於河，河即灤河也。沿水設回欄，因勢曲折，為百餘間架。河彎曲如月，環於其下，涵滀泂澈，左右照映。周覽訖，遂從城左門出。門扁曰「仁宅義路」。舟渡灤河，河邊巨石，盤陀可坐。有一岸在兩派分流之間，自成一小島，與清風台對峙。其下絕壁嶄然，上下皆有石磯。北望百裡間，遠山重迭，橫亘長城，隱約可見。至此登登，山水樓台，更添一層之。孤竹君廟在岸上，廟貌亦荒涼，塑像獨立，面如灰青，鬚眉如雪。袞冕之服如二君，而前立一木牌，書曰「孤竹君廟」。就見之，即一迂疏丈夫也。永平之雙子山有孤竹長君墓，糰子山有次君墓，馬鞭山有少君墓雲。荒台遺廟雨如絲，緬想雷陽食薇時。之子有心終秉義，為邦無計更扶危。難攀高節蒼山屹，欲挹清風老木悲。愧殺東邦皮幣使，一鞭歸過古令支。【注釋】（1）孔繼炘：山東曲阜人，孔子後裔。乾隆十六年拔貢，乾隆三十二年至三十五年任詔安知縣，三十九年擢楚雄知府，四十二年遷迤西道，四十八年升麗江知府，五十六年至五十九年任永平知府。治尚寧靜，有東海汲黯之風。書法簡淡高古，尤精隸篆。清朝鮮使者金景善《燕轅直指·出疆錄》壬辰（道光十二年，1832 年）十二月十四日晴。自永平府發行，行二十五里，至夷齊廟中火。夷齊廟記自首陽山循山趾益北行數里，見松林郁然，有一小城，而制甚朴古，以土築之，不雜磚石。城南門上題曰「孤竹城」。其下曰「賢人舊里」。城內有夷齊廟，未知創於何代，而中間廢撤，明萬曆間重建。或曰洪武初移建於東北阿，景泰時復建於此雲。廟前有一座牌樓，內外扁皆書「清節廟」。牌樓左右，各立一碑。左刻「忠臣孝子」，崇禎癸未立。右刻「到今稱聖」，萬曆甲午立，皆李頤筆也。牌樓內有一字面牆，牆壁大書「清風百代」四字，舊傳崇禎癸未陳泰來所書，而今無其名。牆內有兩檐門，即正門也。門上為樓，樓扁書「清風可挹」四字。舊傳樓上有碑，刻「伯夷叔齊」四字。樓兩扁，一書「上古逸民」，一書「伯夷叔齊」雲，而今皆無之。門左右各有小挾門，左門前有碑曰「天地綱常」，右門前有碑曰「古今師範」。舊傳此門內有三間屋，屋中立三碑。東碑刻「曾子曰：伯夷叔齊，死於溝瀆之間」云云。中碑刻：「孔子曰：伯夷叔齊，不念舊惡，怨是用希」云云。西碑刻「孟子曰：伯夷叔齊，聖之清者也」云云。傍書「嘉靖十八年四月既望永平知府後學張玭謹志」雲。左右庭有鍾鼓樓雲，而今皆無之，只有兩碑，皆記祀典式。其一即成化九年所立，概曰：「每年春秋仲月，永平知府欽奉上命，具牲醴來奠。其祝辭曰：遜國全仁，諫伐存義。為聖之清，千古無二。依仰高風，曰篤不忘。庸修祀典，永范綱常」云云。又一碑，忘未記之。舊傳此兩碑在於揖遜堂後，而今移置於此。入第二門，門無扁。舊傳此門左右，亦有挾門。左曰「廉頑」，右曰「立懦」雲，而今皆無之。門內為正殿之庭，舊傳有九碑，皆明清間御製雲，而今有六碑。自東第一碑，元馬祖常撰。二碑，順治丙戌（三年，1646 年）李中梧撰。三碑，弘治十五年張廷綱撰。四碑，乾隆十年李廷桂撰。五碑，康熙四年立。六碑，即清節廟記，由商輅所撰，而年月忘之。有老松數株，蒼蔭滿庭，名之曰屈盤松，千年靈根雲。蓋自牌樓內至正殿前，可三四十步。東西四五十步，周圍正方。占地清曠，規模整肅，非他廟比也。正殿扁書「古之賢人」，舊傳外扁書「萬古標準」，內扁書「倫常師範」。殿柱書「求仁得仁，萬古清風孤竹國；以暴易暴，千秋高節首陽山」雲者，今皆無之。殿上安夷齊塑像。伯夷像甚豐盈，叔齊像頗清癯，冕袞執圭而並坐，威儀肅穆。自前我使到此，或具冠服，行再拜禮雲。按夷齊姓墨胎，孤竹君之子也。殷湯十有八祀三月丙寅，封禹後於孤竹國。其後夷齊相讓，國人立其仲子。及武王克商，夷齊餓死於此。唐玄宗祀義士八人，夷齊與焉，春秋擇日致祭。宋真宗祀汾陰，駐蹕河東府，令訪夷齊廟祭之。徽宗政和三年，封伯夷為清惠侯，叔齊為仁惠侯。元世祖至元十八年，封伯夷為昭義清惠公，叔齊為崇讓仁惠公。殿左右壁，有許多吟詠，皆石刻而坎之。有曰：「軒冕坐泥是本腸，肯容儒雅污冠裳。薇苓依舊西山岵，頑懦羞登夫子堂。只為心慚蹤異武，敢將口實罪歸湯。既爭隴右還蒲左，天下清風盡首陽。」下書「乾隆癸亥（八年，1743 年）御製」。又曰：「墨胎或謂夷齊姓，劭謂夷之君姓然。千古氏誰能辨實，二人行果足稱賢。頑夫廉以懦夫立，公信原兼公達傳。古廟瓣香仍下拜，清風颯颯起遼天。」其下書「癸卯（乾隆四十八年，1783 年）御製」。又曰：「得聖之清孰與齊？首山途便此憑躋。為傳公信及公達，底校遼西復隴西。何事宋朝錫圭冕，可知夫子是塗泥。史遷慨羨青雲士，未識浮名是稗稊。」其下書「乾隆再題」。又曰：「巍然廟貌景前賢，昆弟同心節義宣。叩馬精誠貫天地，千秋信史美貞堅。崇祠展謁慕高風，立懦廉頑濟世功。樂道得仁又何怨，浮雲富貴總空然。」其下書「道光己丑（九年，1829 年）御製」。正殿後又有一重門，舊傳外扁書「仁賢肇跡」，內扁書「平灤上境」雲，而今皆無之。門左右亦有挾門，左曰盥薦，右曰齋明。門內有三間屋，扁曰揖遜堂，創於隋時，或曰嘉靖庚戌（二十九年，1550 年）所建雲。堂後有小虹門，門後依岸築磚，為數十層階，東西附於垣。其上有清風台，台上為屋七八間，極瀟灑幽敻。舊傳此屋扁書「山高水長」、「心曠神怡」。柱聯曰：「山如仁者靜」、「風似聖之清」。又曰：「佳水佳山孤竹國」、「難兄難弟古聖人」。台左右虹門扁，一曰「高蹈風塵」，一曰「大觀寰宇」。又有王世貞《吊伯夷賦》，刻石坎之壁雲者，今皆無之。台北有短垣。其外即灤河上流也。縱目騁眺，水清沙白，蘊藉幽曠。江北有小岡麓，馴伏堂前若几案，不翅畫圖中景，遼、沈數千里所未有也。河流至台下，淵渟為潭，澄如明鏡，中有小嶼，迭石如屏。其上有孤竹君廟，今頗頹廢。廟中安塑像。長松數十株，繞垣成蔭。其傍有嶐然二邱，即夷齊冢雲。夷齊廟西牆外，有一小屋，數僧居之，蓋守廟者也。扁曰「心境俱空」。其左炕有石榴一盆，結七實，方半熟，可謂人力奪造。使行故事，到此必為中火站，而供薇蕨，故無論四時，自我國預備干薇而來，作羹以進。昔有廚房，忘未持來，乾糧馬頭為書狀所棍。臨河痛哭曰：「伯夷熟菜，與我何讎？與我何讎？以我愚見，薇蕨不如魚肉。聞夷齊採薇餓死雲。薇蕨，真殺人毒物也。」一行莫不大笑雲，出於《燕岩日記》。至此憶此語，相與一笑。蓋今則供薇亦廢已久矣。廟東牆外有行宮，製作雖不甚雄偉，頗亦奇麗。前殿六楹，後殿八楹。而多旋室曲房，即皇后妃嬪所處雲。殿後有二層樓，從樓中胡梯而上，眼界寬敞。其後又有行閣，循河堤連亘，共為五六十間，皆緣檻以行。前後殿閣，皆以文木沈香，雕鏤為門窗，香臭馥郁。其餘許多彩屋及滿庭怪石奇卉，不可殫記。【作者簡介】金景善（1788 ～ 1853），朝鮮後期文臣。字汝行，諡貞文。歷任判義禁府事，右參贊等職。本貫清風。道光十二年（1832 年）任冬至兼謝恩使入燕。咸豐七年朝鮮達城徐慶淳《夢經堂日史編·五花沿筆》咸豐七年（1858 年）乙卯十一月二十一日庚辰，晴。歷青龍橋，渡灤河橋。灤河，古濡水也。皇明時御史韓應庚，號西軒，有釣台於河上，尚有遺址。橋長比青龍橋過之。人馬群行，其聲轟轟。唐詩所謂洛水橋長晝起雷者，此也。既渡，入孤竹城。城門扁曰「仁宅義路」，又曰「賢人舊里」，又曰「孤竹城」，即古孤竹國之墟也。夷齊廟正門揭清節門。牆暨石碑刻「清風百世」、「到今稱聖」、「忠臣孝子」、「古今師範」、「天地綱常」、「清風可挹」等字。門右石碑刻致祭文曰：「上命致祭昭義清惠公伯夷、崇讓仁惠公叔齊之神曰：惟神遜國全仁，諫伐尊義。為聖之清，千古無二，懷仰高風，曰篤不忘，庸修歲祀，永范綱常。尚饗。」廟中安二位塑像，伯夷衣絳在東，叔齊衣青在西，皆袞服冕冠，手執青圭，足躡赤舃，容貌大略相似，未知此何據也。廟扁曰「古之賢人」，乾隆筆。殿壁左右有乾隆、嘉慶、道光詩，刻於烏錦石，嵌壁而揭之。廟後有行宮，殿宇樓閣，重重迭迭，真所謂千門萬戶，窗牖交疏，檐楹藻梲，窮極雕刻。以沉香、樺榴、白檀，絳真香之屬。刻畫松、竹、梅、蓮、蘭，蕙之類，無不精細侈靡，而舉皆頹圮剝落，滿目荒涼。竹亭，梅閣之椽榱欄檻。刻木為竹為梅，老竹新筍碧葉叢篁，古梅疏枝倒瓣橫蕊，各盡其巧。遠觀近觀，無以辨真假，誠奇矣。殿庭以太湖嵌石為假山。山上種蒲萄，而亦多崩頹散落，只有枯蔓纏縈。西有一堂，扁曰揖遜堂。堂後有清風閣。樓為二層。其雕飾之工，無以殫記。樓下灤河，環為襟帶。河之北岸，有孤竹君祠。祠傍有二冢，曰夷齊墓雲。山是首陽，地是孤竹，則雖是傳疑，安知其非真耶？昔齊桓公征孤竹國，歸失道，令老馬放行，此其地也。文王葬王季於灤河，因灤水之齧和，遷於他處，果此地歟？清朝鮮人（作者不詳）《歷覽諸處》夷齊廟：在永平府北三十里。灤河之上有童［銅］山，是首陽山雲。山北有孤竹城，周牆作方城。西門楣上刻「孤竹城」。又其下有「賢人舊里」四大字。廟額「清節廟」。正門左右立大石碑，左書「忠臣孝子」，右八分書「到今稱聖」。外垣左右書「百代清風」，中門金額「清風可挹」，北牆橫書「古今師範」，南牆橫書「天地綱常」。內門有層樓。正堂安夷齊塑像，珠旒龍袞，比肩而坐。他無儀仗，只有香爐燭台等設。壁有乾隆詩數首，石刻揭壁。東北有佛堂，東有行宮，制不宏敞。而復道層樓，周繞相連，窗扉皆用色色異木，雕刻奇巧。窗戶每兩隻合附，用琉璃隔其中間，而制度甚輕致。楣闥皆用木刻，或作風牧丹竹蔓葡萄雜花等，細精百端。壁畫皆用真刻，設彩花辦，枝葉皆用五色玉石，根蔓之屬，專用檀枕樺杻絳真之材，宛是真面，工力太費，而侈麗已極矣。行宮內室有平間木炕。凡宮中繪畫者，無非刻物附著。而到處折斷破開無完，大抵蝙蝠蜂蝶之屬，異花奇實之類，摘之可作兒少玩弄之資。故都歸我人竊取，如是而尚許游觀。可知彼人之寬厚，而瀋幸之時則修改如新雲。清梁章鉅《楹聯叢話·廟祀》永平府在商為孤竹國，城外有夷齊廟。余於嘉慶二十三年（1818 年）扈蹕過此，因得入廟展謁。有舊聯云：「兄讓弟，弟讓兄，父命天倫千古重；聖稱賢，賢稱聖，頑廉懦立百世師。」屬對如生鐵鑄成。【作者簡介】梁章鉅，字閎中，福建長樂人。嘉慶七年進士，任禮部主事，充軍機章京，升員外郎，授湖北荊州府知府。道光年間，歷官江蘇、山東、江西按察使，江蘇、甘肅布政使，廣西、江蘇巡撫兼署兩江總督等職。【考證】夷齊廟考李利鋒孤竹君二子伯夷、叔齊推位讓國，叩馬而諫，恥食周粟，餓死首陽山，其清風高節為歷代統治階級和士大夫所推崇。因而不少地方建有伯夷叔齊廟以崇祀之。作為夷齊故里，永平府盧龍縣建祠崇祀更是首當其衝。盧龍縣夷齊廟最早建於何時？史料記載不甚詳盡。北魏時期魏收撰《魏書·地形志》記載：遼西郡「肥如，有孤竹山祠。」晉張華《博物志·異聞》有更明確的記載：「靈帝光和元年（公元 187 年），遼西太守黃翻上言：海邊有流屍，露冠絳衣，體貌完全，使翻感夢云：『我伯夷之弟，孤竹君也。海水壞吾棺槨，求見掩藏。』民有襁褓視，皆無疾而卒。」《王隱晉書·地道記》記載：「遼西郡：遼西人見有浮棺，欲破之。語曰：『我孤竹君（原落『子』字）也。汝破我何為？』因為立祠焉。祠在山上，城在山側。肥如縣南十二里，水之會也（《水經注》十四濡。案《郡國志》，孤竹城屬令支。《晉書·地理志》無此縣，故附郡）。」宋李昉《太平廣記·黃翻》亦有如是記載：「漢靈帝光和元年，遼西太守黃翻上書：海邊有流屍，露冠絳衣，體貌完全。翻感夢云：『我伯夷之弟，孤竹君子也。海水壞吾棺槨，求見掩藏。』民嗤視之，皆無病而死（出《博物志》）。」宋李昉《太平御覽·居處部》記載：「平州孤竹城，即孤竹國也。漢靈帝時，遼西守廉翻夢人云：『余孤竹君之子也，今遼海漂吾棺。』明日，見浮棺，因葬之。」北宋樂史《太平寰宇記》：盧龍縣「孤竹城：在今縣東，殷之諸侯，即伯夷、叔齊之國。」又《隋圖經》云：「孤竹城：漢靈帝時，遼西太守廉翻夢人曰：『孤竹君之子，伯夷之弟，遼海漂吾棺，聞君仁善，願見藏覆。』明日，水際見浮棺於津，收之，乃為改葬，吏人嗤笑者，皆無疾而死。今改葬所尚存，祠在山下極岩。」漢靈帝光和元年，因伯夷次弟、叔齊仲兄、末代孤竹君墨胎憑墓葬於河濱糰子山，為洪水所衝出，遼西太守黃翻以聞，因復葬之，並建孤竹山祠祀焉。古孤竹山，一名銅山，又名洞山（當地人俗稱首陽山），在今灤縣油榨鎮孫薛營村南，村北灤河南岸為孤竹城（夷齊廟）遺址，洞山與夷齊廟相距 2 公里。據此可知，夷齊廟初無名，因其所居孤竹山，故稱之為孤竹山祠，最早始建於漢靈帝光和元年。另外還有兩種不同說法：一是漢熹平五年（公元 176 年）。清康熙元年至五年永平太守彭士聖《重修清節廟記》稱「稽自漢熹平五年已有祠」。《續漢志·五行志》引蔡邕《夷齊廟碑》云：「熹平五年，天下大旱，禱諸名山。處士平原蘇騰夢陟首陽，有神馬之使在道，明覺而思之，以夢陟狀上聞。詔使者登山升祠，天尋雨，是夷齊廟禱雨之靈。」此廟當在偃師（《魏書·世宗紀》：「正始元年（240）六月戊戌，詔立周旦、夷齊廟於首陽山。」《魏書·劉芳傳》：「夷齊廟者，亦世為洛陽界內神祠。」）清楊守敬《水經註疏·河水》：「河水南對首陽山，上有夷齊之廟」。二是唐天寶十三年（公元 739 年）。清康熙五十一年十二月，朝鮮使臣崔德中《燕行錄日記》中稱夷齊廟「創立，乃唐天寶十三年」，與漢靈帝光和元年相差 552 年（新舊《唐書·玄宗本紀》無載，不知何據）。宋徽宗趙佶追封伯夷為「清惠侯」、叔齊為「仁惠侯」。《宋史·徽宗本紀》記載：「崇寧元年六月癸丑，封伯夷為清惠侯，叔齊為仁惠侯。」宋王永《燕翼詒謀錄》記載：「徽宗崇寧元年六月，封伯夷為清惠侯、叔齊為仁惠侯，重節義之風也。伯夷、叔齊遜千乘之國，豈求身後虛名？」《宋史·真宗本紀》記載：「大中祥符四年二月乙丑，詔葺夷齊祠。」元馬端臨《文獻通考·宗廟考》記載：「大中祥符四年，祀汾陰，駐蹕河中府，令訪伯夷叔齊廟，遣官致祭。」「徽宗政和三年，禮儀局上《五禮新儀》，仲春、仲秋享歷代帝王。封濰州昌樂縣昭賢廟孤山伯夷為清惠侯。」昭賢廟在山東昌樂縣孤山。當時今盧龍縣地為遼金政權所轄，故不在永平府境內。歷經唐宋封賜，夷齊廟崇祀不絕，遭受風雨剝蝕，但屢圮屢葺。元至元十年至十五年間（1273 ～ 1278），經平灤路達魯花赤（蒙元時地方最高監治長官）楊阿台奏請，在永平府西灤河之濱孤竹城舊址建夷齊廟。《元史·阿台傳》記載：「丁巳（宋寶祐五年，1257 年），憲宗（蒙哥）命阿台為平灤路達魯花赤。至元十年（1273年），進階懷遠大將軍。灤為孤竹故國，乃廟祀伯夷、叔齊，以勵風俗。」至元十五年（1278）十二月，元世祖忽必烈加封伯夷為「昭義清惠公」，叔齊為「崇讓仁惠公」。《元史·世祖本紀》記載：「至元十五年十二月戊申，封伯夷為昭義清惠公，叔齊為崇讓仁惠公。」清畢沅《續資治通鑑·元紀》記載：「世祖聖德神功文武皇帝至元十五年（宋祥興元年）十二月己卯朔。戊申（三十日），封伯夷為昭義清惠公、叔齊為崇讓仁惠公。」至順元年（1330），經永平路總管劉德溫奏請，賜伯夷、叔齊廟額為聖清，並以少牢祭祀。《元史·劉德溫傳》記載：「俄授通議大夫、永平路總管。國初，郡守楊阿台請於朝，諡伯夷曰清惠，叔齊曰仁惠，為廟以祠之，而祠禮猶未具也。德溫請命有司春秋具牢禮致祭，從之，著為式。賜廟額曰聖清，士論韙之。」《元史·文宗本紀》記載：「至順元年冬十月戊申朔。乙亥，賜伯夷、叔齊廟額曰聖清，歲春秋祠以少牢。」少牢，古代祭祀燕烹用羊、豕各一者，稱作「少牢」，諸侯、卿大夫祭祀宗廟時所用。元世祖至元十八年（1281）《追封伯夷、叔齊制》稱伯夷、叔齊「昔居北海之濱，遺廟東山之上，休光垂於千載，餘澤被於一方。」「東山」，即「洞山」之訛轉也。公元 1281年以孟子稱夷齊為「聖之清也」，賜廟額曰聖清。元御史中丞馬祖常《聖清廟記》云：「至元十有八年」「大召名儒修禮樂之事，敕有司咸秩無文」，「命以褒之，諡曰清惠、仁惠。於今又五十年矣！」郡守楊阿台「乃狀上書曰：郡境廟像清惠、仁惠之神，歲無牲牢，祭品不備，領祀無官」，「乃重白丞相府，以孟軻稱伯夷聖之清也；孤竹，其宗國也。今既像設而廟食之，宜以聖清額廟。」《新元史·禮志》記載：「至元十五年，封伯夷為昭義清惠公，叔齊為崇讓仁惠公」，「至順元年，賜伯夷叔齊廟額曰聖清」。元末，蒙元政權橫徵暴斂，民不堪重負，各地農民紛紛揭竿而起，兵燹頻仍，夷齊廟香火無繼。明郡人、行人司行人張廷綱《重修清節廟記》稱「迨元加以清惠、仁惠之號，祀舉尋廢」。至明洪武初，廟宇傾圮，祭祀亦廢。洪武九年永平府同知梅珪於府城東北隅重建，春秋仲月祭祀。因年久失修，舊廟圮廢，景泰五年太守張茂於府城西北十五里古孤竹城重建。成化九年三月，知府王璽捐俸倡議重修，「重建正堂三間，翼以兩廡，門二重，神庫神廚齋房為間各三」，是年八月竣工。經王璽奏請，明憲宗賜廟額曰「清節」，「並降祝冊」，「春秋命有司致祭，開設祭田」。經昌黎人、兵部左侍郎張文質邀請，戶部尚書、大學士商輅撰《清節廟記》。行人張廷綱謂「歲久祠圮，祀亦隨之廢。訖正統中，郡守咸寧張公茂建立祠堂以祀之，甚慰鄉人之心，唯有著典。」明景泰七年《寰宇通志》記載：「伯夷叔齊廟：舊在府治西漆河之濱。舊廟不存。國朝洪武九年於城東北隅重建，有司每歲春秋仲月祭焉。」天順五年《大明一統志》記載：「伯夷叔齊廟：在舊府治西漆河之濱。舊廟久廢。本朝洪武九年於城東北隅重建，有司每歲春秋仲月祭焉。」弘治十四年《永平府志》記載：「清節廟，舊在府治西北十八里漆河之濱，即古孤竹國城，祀伯夷、叔齊也。舊廟久廢。本朝洪武九年於城東北隅重建，有司每歲春秋仲月祭焉。歲久廟壞祀廢。景泰五年知府張茂復於孤竹城重建祠宇。成化七年知府王璽奏准，賜額『清節』，降以祝文，定為春秋二祭。大學士淳安商輅記其事。弘治十年知府吳傑重新祠宇、廊廡、廚庫，繪絺神像，環繞以牆，植木於外，命人居而守之。行人張廷綱作記。」（重建時間當在景泰四年。《明英宗實錄》記載：「景泰四年六月丙戌朔。辛丑，升直隸永平府知府張茂為山西布政司左布政使。」）於是，夷齊廟香火又興盛起來。但是當時人們信奉道教和佛教，廟宇歲久失修。「繼是而往，祀事雖興，日與釋、老無益之祠廟等，漫不加意」，「舊有堂宇歲久朽腐」。弘治九年閏三月，知府吳傑「行禮祠下，周回顧瞻」，「先賢廟貌弗稱，具瞻闕典也」，遂有修葺之舉，修舊補新。五月落成，廟貌為之一新，「規模恢弘，氣象光大」。嘉靖二十六年，知府張玭因夢見神人賜以「二墨」感悟而重修夷齊廟。萬曆二十七年《永平府志》記載：「嘉靖知府張玭夢人賜以『二墨』，因感而重新之，以『二墨』者墨台氏之『二清』也。」張玭「甫下車，首拓夷齊故城祠，復於城內故祠址立孤竹書院」。光緒七年《永寧州志·張玭傳》記載：「出知永平府。先是夢二朱衣人遺墨二笏。至是謁夷齊廟，所見宛如夢。」康熙五十年《永平府志·張玭傳》記載：「拓夷齊故城，修舉如制，祠成編志，畀守祠者世守之。」張玭編有《夷齊錄》。清協辦大學士、禮部尚書紀昀編《四庫全書總目提要》記載：「《夷齊錄》五卷，明張玭撰。玭，字席玉，石州人，嘉靖乙未進士，官至南京戶部右侍郎。永平府城西十八里孤竹故城有清德廟，以祀夷、齊。玭守永平時，因搜輯歷代祀典、諸家藝文，編為一帙。」清康熙初知府彭士聖《重修清節廟記》說：「古廟久廢，曾移於郡城內東北隅，為洪武九年郡丞梅圭所建，未幾復廢。景泰五年，郡守張茂乃重建於孤竹故城。成化九年郡守王璽請於朝，賜今額，御定祭文。弘治十年，郡守吳傑重修。嘉靖二十六年郡守張玭重修，規制大備。四十二年備兵使者溫景葵始於廟北隅，隔河建孤竹君廟。隆慶六年郡守辛應乾，萬曆十一年兵備雷以仁、郡守任愷，二十七年郡守徐准、曹代蕭等皆經重修。」入清以後，又開始重視祭祀夷齊活動。康熙元年夏，大學士范文程東巡祭陵歸來，「追陪清風台上，紀之以詩，目擊祠祀，實維有司咎」，康熙三年夏閏六月，知府彭士聖、縣令李士模倡捐募化，開始維修，至十月完工，廟貌煥然。《清史稿·災異志》記載：「康熙三年六月，盧龍灤河溢，湧出材木無算，時修清節祠，適所用，有如夙構，人咸驚異。」滿清皇帝東巡路過永平府時，常駐蹕夷齊廟行宮，因此夷齊廟香火鼎盛，參謁者雲集。《清聖祖實錄》記載：「康熙二十一年壬戌二月己卯朔戊戌。上遣領侍衛內大臣舅舅佟國維、大學士明珠往伯夷叔齊廟行禮。諭曰：『伯夷叔齊，古之聖人，清風可仰。爾等前往，可焚香展敬。」清楊賓《柳邊紀略》記載：「（首陽山）山麓有孤竹城、伯夷叔齊廟。廟有清風樓。土人呼為洞山。」康熙四十年，知府蔡維寅重修。乾隆八年、十九年、四十三年、四十八年，清高宗四次臨幸，壁間鑲嵌有乾隆御製詩碑暨和親王詩。《清高宗實錄》記載：「乾隆四十三年戊戌九月丁亥朔。甲辰，駐蹕夷齊廟行宮。翌日如之。」「乾隆四十八年癸卯冬十月巳未朔。丁卯，駐蹕夷齊廟行宮。」道光九年重刊《大清一統志》記載：「清節廟，在盧龍縣西二十里孤竹故城，祀伯夷、叔齊。舊廟久廢。明洪武九年重建於府城內東北隅。景泰中復建於此。本朝康熙四年知府彭士聖重修，大學士范文程有記。今有司每歲春秋致祭。」夷齊廟是一組規模宏大的建築群，占地百餘畝。夷齊廟有孤竹城、揖遜堂、屈蟠松、清風台「四景」。據灤縣學者多方考證，夷齊廟的建築布局是：前為半圓形羅城。城有東、南兩大門，南門為平頂門樓，門上鑲嵌漢白玉長方石額，上刻「賢人舊里」四個大字，旁為一行小楷落款為「容城楊忠愍題」（楊繼盛，字仲芳，號椒山，直隸容城縣人。嘉靖二十六年進士，官兵部員外郎。因彈劾奸相嚴嵩而被處死，隆慶初追贈太常少卿，諡忠愍。不過，忠愍為楊繼盛追贈的諡號，自己不會書「楊忠愍題」）。東門亦為平頂城門，門頂石匾為「上古逸民」，落款為「澗人劉遂題」（劉遂，陝西清澗人，正統十二年舉人，成化年間任永平府同知，升雲南石阡府知府）。南門外門有兩贔屓碑，右刻「忠臣孝子」，為明崇禎間兵科給事中陳泰來草書；左刻「至今稱聖」，為萬曆年間順天巡撫都御史李頤八分書。城內即夷齊廟。定於春秋二仲丁後二日致祭，用羊一、豕一、粢盛餚核數器。夷齊廟原分東、西兩院，中有側門相通。後因清帝東巡祭祖，常駐蹕於此，又在東側建一行宮，遂有東、中、西三院。東為行宮，中為正殿，西為佛堂。三院有黃土大牆環圍，牆高丈三，有東、西、南三門。中院南門樓上懸有藍底黑字橫木匾額，上書「清節廟」三個遒勁大字。門外兩旁各立一塊石碑，右題「天地綱常」，左題「古今師表」。正殿巍峨壯觀，前廊後廈，基起高台，四周繚以白玉欄杆，高大宏偉。殿門匾額為「百世之師」，為康熙帝御筆。殿前廊柱嵌有兩副楹聯：「採薇厥食銘千古貞志；叩馬而諫濡天地高風」；「吁兮聖之清者天泉源源仁至頌；嗟乎君之義者黔首代代故里風」。大殿無後門，後牆居中位置橫懸一匾「古賢人殿」，亦為康熙帝御筆；偏右略下有一匾「倫常師範」，為雍正帝御筆；偏左略下亦有一匾「萬世可風」，為乾隆帝御筆。東側山牆上嵌乾隆、嘉慶兩位皇帝詩匾。大殿中豎有八根撐梁立柱，各有楹聯：「求仁得仁，萬古清風孤竹國；以暴易暴，千秋孤節首陽山」；「兩逃兄弟彝倫重；一諫君臣大義明」；「兄讓弟，弟讓兄，父命天倫千古重；聖稱賢，賢稱聖，頑廉懦立百世師」；「桑梓千秋揖聖跡；衣冠萬國拜孤竹」。大殿內供奉伯夷、叔齊二位聖賢，正襟危坐，手持圭笏，長袖寬袍，束帶冠巾，眉毛微翹，面目慈祥。二聖塑像前擺放一張黑木條案，上有香爐、祭器等。中殿有東西兩門，東門額題「廉頑」，西門額題「立懦」。東、西門旁邊各開一小門，東小門題「齋明」，西小門題「盥薦」。中殿闢為碑堂。碑房前後院，遍植古松柏，濃蔭蔽日，颯颯生風。其中有三棵最為奇特，一叫「蟠龍松」，如龍伏地，左盤右曲，競欲枕石而上；一叫「天棚松」，干粗枝密，形如天棚，盛夏一地涼蔭，隆冬滿冠積雪；一叫「醉琴松」，高高地生長在清風台邊，倒垂而長，如龍探海，風過有聲，窸窸窣窣，如醉琴一般。碑房北為後殿，殿門匾橫書三個大字「揖遜堂」。堂前有雙碑：一為元御史中丞馬祖常所撰《清聖廟記》；一為明大學士商輅所撰《清節廟記》。揖遜堂內供奉伯夷叔齊，與正殿不同的是兄弟二人相互揖讓的立像。二聖長身玉立，衣帶微拂，神色莊重，仙風道骨。堂內四周牆壁皆為彩繪，分別為兄弟讓王、叩馬而諫、恥食周粟、首陽採薇等場面，色彩豐富，形象生動。堂內有不少碑刻，多為地方官員和文人士子的拜謁之作。夷齊廟最北邊為清風台，台後懸崖峭壁，高十餘丈，灤水西來，波濤洶湧，崖下之水深不可測。台基高約兩丈，東西長，南北窄。有東西兩門，東門題「高蹈風塵」；西門題「大觀寰宇」。台上建有通窗閣樓，樓上亦有兩門，各有題匾，一題「百代山斗」，一題「萬古雲霄」。樓楣亦有題匾「在水之湄」。樓中六柱題三聯：「山如仁者靜；風似聖之清」；「佳山佳水孤竹國；難兄難弟古聖人」；「蒼松古廟皆貞性；流水行雲共忘機」。清風台下峭壁之上，鐫刻「月素風清」四個行書大字。不遠處灌木叢中掩映著一個天然洞口，內有三間房大小，坦平如砥，冬暖夏涼，可容數十人，舊時避兵處。西院前後皆短於中院，為半圓形。院內前半部分是菜園空地，後部為佛堂、齋室和僧人起居之所。在方丈齋佛之所有一株古松，濃蔭匝地，占去半院空間。佛堂前面有一座銅佛殿，殿內供有一尊銅佛，高約六尺，寬約三尺五寸，作雙手合十趺坐之勢。東院為皇帝行宮，三進結構，前後三層，為清朝皇帝或宗室成員駐蹕之所，平時有專人護衛。三院圍牆，刻滿唐宋以來各代致祭詩文。只可惜，清朝中後期，朝政腐敗，內憂外患，國力衰弱，夷齊廟亦隨之荒廢，不堪寓目。夷齊廟舊址位於盧龍縣城西北 8. 5 公里處，在今灤縣北油榨鎮孫薛營村北灤河南岸（灤縣城東北 25 公里，遷安市區東南 16 公里）。其西 2. 5 公里處有迷谷村，俗傳老馬識途處也。歷史上此地一直屬於盧龍，1946 年 7 月油榨、孫薛營、迷谷、九百戶等 81 個自然村由盧龍縣劃屬灤縣。1957 年夏，修建夷齊廟大渠時，將清風台東側崖岸作為引水渠渠首，夷齊廟古建築殘骸始毀，到 1958 年全毀。今為選礦廠，昔時光景不復存在，時有憑弔者流連於此，嘆息而去。馬神廟在城南二里。恤政養濟院（1）在城南二里。漏澤園（2）在城東五里，周三里。桑棗園　二：一在城東，一在小河西。【注釋】（1）養濟院：古代收養鰥寡孤獨窮人和乞丐之場所。（2）漏澤園：掩埋貧無以葬者或客死暴圳者之叢葬地。災祥（1）晉愍帝建興三年（315）秋八月己未，甘露（2）降新昌縣。成帝咸和八年（333）夏五月己巳，白虎（3）見新昌（縣）。魏世祖大延五年（439）春二月，遼西上言木連理（4）。太平真君八年（447）秋七月，平州大水。高宗太安五年（459）春二月，肥如大火，焚官司廬舍略盡，惟東西二寺不及。高祖太和三年（479）春三月戊辰，平州地震有聲如雷，野雉皆雊。六年秋八月，平州大水。冬十一月辛亥朔，月寅見於東方，京師不見。平州以聞。世宗永平四年（554）秋八月，平州獻白鹿（5）。唐武后神功元年（697）春三月戊申，清邊道總管王孝傑討契丹孫萬榮，進軍平州，白鼠晝入營頓伏。及戰，軍敗死之。久視元年（700）秋八月壬子，平州火燔千餘家。德宗貞元八年（792）秋八月，大雨，平州平地水深丈五尺。遼聖宗統和元年（983）秋，旱，蝗。九年夏六月，淫雨傷稼。秋九月，地震。二十年，麥秀兩岐（6）。二十八年秋，飢。二十九年春，水。興宗重熙二十一年（1052）秋九月乙卯，平州進白兔（7）。太康元年（1075）夏，飢。金熙宗皇統二年（1142）秋，大熟。世宗大定二年（1162）秋，飢。四年，旱，蝗。元世祖中統三年（1262）秋八月，隕霜害稼。至元三年（1337）夏，蝗。六年秋九月，大雨，灤河溢。九年秋九月，大雨，灤河溢。十年，飢。十六年夏，蝗。二十四年，風雹害稼，飢。二十六年冬十月，水壞田稼一千一百頃。二十八年春三月，飢。秋九月，大水。二十九年秋，大水。三十年冬十月，水。三十一年秋，水。成宗大德元年（1297）夏四月，蟲食桑。秋八月，隕霜害稼。二年夏，旱。六月，水。三年夏四月，霖雨，灤河溢。秋八月乙巳，雨雹。四年夏五月，雨雹。五年秋八月，淫雨，灤河溢入城，漂沒官民廬舍殆盡，溺死人畜甚眾。七年春，飢。夏六月，水。十一年冬十一月，水。武宗至大二年（1309）秋八月丁丑，隕霜殺禾。仁宗延祐六年（1319）夏六月，水。英宗至治元年（1321）夏六月，大雨，雹深一尺，害稼。秋，水。泰定帝泰定元年（1324）夏，雨，水溢。三年春三月，飢。秋七月，大風，雨雹，折木傷稼。八月，蝗。冬十一月，飢。四年，飢。致和元年（1328）夏六月，飢。文宗天曆元年（1328）夏六月，水，雨雹。二年秋七月，蝗，雨雹。順帝元統二年（1336）春二月，灤河、漆河溢。至正三年（1343）秋八月，灤河溢。四年秋七月，灤河溢出平地丈余，漂沒田廬甚眾。五年春，飢。二十六年冬十月，大水。明洪武四年（1371）秋，旱。九年秋，旱。十年夏六月丙寅，灤、漆二水溢壞城垣。秋九月丙辰，大火。正統五年（1440）夏，蝗。十二年秋，蝗。景泰元年（1450），大水入城，與東南城幾平。六年，劉家營大水。成化元年（1465），水。三年，雷震死劉家營官馬八匹。十七年，飢。弘治四年（1491）夏五月，蝗。十四年夏，大水，飢。十七年秋七月，大水。正德八年（1513）夏四月，蝗，大飢。十三年夏六月，劉家口關暴雨，城壞樓傾，鐵葉門流至樂亭。十四年秋，大水。十五年夏六月丁巳，雹。十六年夏，旱。嘉靖元年（1522）秋七月，螟，大旱，地震。二年夏六月，蝗。七年夏四月，大風晝晦，大飢。八年夏五月，蝗。十年夏四月，大風。十二年春，旱，蝗。夏六月，雹。十四年夏，霖雨，灤河溢。二十年秋七月癸卯，震［雷］電雨雹。甲辰，灤河溢。二十二年夏六月，雹。二十三年，灤河溢。二十八年春三月丁酉，大風晝晦。三十年秋七月，大水。三十二年秋七月，大水。三十三年春三月，大風晝晦，地震。三十四年春正月戊申，大雷雨。二月己巳，大雪。是歲飢。三十五年春三月戊辰，大風晝晦，旱。三十六年春三月，地震。三十七年秋七月，蝗，水，飢。三十八年夏六月，霖雨，灤河、漆河溢，城內行舟。秋八月，蝗。三十九年春，飢。秋，蝗，地震。四十年春，飢。夏，蝗。四十二年秋八月，大水。四十五年夏六月，府廨後產芝，五本五色（8），獻之朝。隆慶元年（1567）春三月癸未，地震。二年春三月，地震。五年春夏，大疫。六年秋七月，地震。萬曆元年（1573）秋，雨雹，大如拳。五年秋，雹。六年春，飢。秋，大有年。七年夏五月己巳朔，雨雹，大如拳。八年春夏，疫。五月，地連震，自壬午至戊子。九年夏，甘露降理刑公署。十年，旱，疫。十一年夏四月，大水。六月，蝗。十二年春正月，雷雨，灤河溢。十三年夏六月戊辰，雹。十四年春，飢。夏，旱，疫。秋七月，大水。十五年秋七月庚子，霖雨，灤河溢，城不浸者三版。冬，飢。十六年夏閏六月丁未，大風損稼，水。十七年春，飢。夏，黍穗兩岐（府北郊韓知府應奎莊）。秋，大有年。十八年秋，大有年。二十年秋七月，大風雨損稼。二十一年春，飢。二十五年春正月，不雨，至於夏四月。秋七月，大水。冬，飢。二十六年春，不雨。秋，螟。冬，大飢。二十七年春夏，疫，地震有聲。三十二年夏，淫雨四十餘日。六月癸卯，灤河溢。丁未，復溢。三十三年春，大飢。夏六月，大雨，灤河溢。冬，飢。三十六年冬十月戊辰，大雷雨。三十七年春三月丁未，大風晝晦。四十三年春正月，不雨，至於秋七月。四十四年春，飢。秋七月，蝗。四十六年夏閏四月甲申，大風霾。天啟二年（1622）秋，灤河溢入城，漂沒廬舍。三年秋八月，大雨雹，寒，有凍死者。四年春二月，地震四十餘日，傾官舍民居甚多。崇禎九年（1636）夏，旱，無麥。六月，雨傷稼。秋，蝗。十年春，大飢，疫。十三年春，旱。夏，蝗。十四年春，大飢。十五年夏五月，大風，雨雹，城頹四十餘丈，盧龍學宮盡圮，大樹皆拔，惟先師神位不動。國朝順治九年（1652）秋九月，大雪，府城民家雞生雞，四足。十年夏四月，淫雨，灤河溢。冬，大雪，凍死人畜甚眾。十二年秋，雷擊城東南角樓鴟吻，火自壁中出，焚樓一柱。十三年夏四月，大雨，平地成河，灤水溢，衝去西門外城橋。六月，蝗。冬，大雨，雪三尺，行人有凍死者。十五年秋九月，大雪。康熙元年壬寅（1662）春正月丁亥，日生雙珥，上有反暈。二年癸卯夏六月望日，雷火，焚郡東南角樓。三年甲辰夏閏六月，灤河溢，飄集柴木無算。時修清節祠，適供所用，有如夙構，亦屬神異。四年乙巳夏六月甲子未刻，東南五色雲（9）現。五年丙午夏六月辛未夜，天星亂流如織。六年丁未正月戊寅，大星如月，墜西方，有聲。夏，郡鐘樓災。九年庚戌春三月乙丑，白氣現自西方。是年，有秋。十年辛亥春二月辛卯申刻，大星如斗，小星隨之，縷縷如燈，自兌趨巽，飛流有聲。秋七月朔，炎熱如熾。冬十一月朔，嚴寒異常。有年。十二年癸丑夏五月辛卯申刻，颶風大電，自兌趨巽，碣石、黃嶺一帶雹有大如斗者。十六年丁巳秋七月甲午申刻，青氣如霓，自震趨兌。冬十一月朔日，本府太守常公文魁移修蠟廟，告竣開光，有蝗雲集廟前，信宿（10）仍［乃］去。十七年戊午夏六月乙亥，炎熱異常，自京師自關內外熱傷人畜甚眾。十八年己未秋七月二十八日庚申，地大震，有聲，有色自乾趨巽，從古未有。十九年庚申冬十一月朔日酉刻，西南白氣如雲，長臥向東，越數夕，雲色輕淡，高起如氣如箒芒，向東北直貫天河。論曰：《春秋》言天道不言事應，而水旱螽蝝之類，與日食星隕比而書之。夫志，亦一方之史也，其於天人之故宜無不備焉。然而日食天下之所共見，尾箕之占數千里以內之所同。今為一邑志而臚陳之，不已煩乎？惟是災害之及於民者，不敢不謹書而備錄之，以告司土者勤民之意也，勤民則能敬天，災可弭而祥至矣。【注釋】（1）災祥：指吉凶災變的徵兆，猶禍福。古人以星象占卜預測人間吉凶禍福。清康熙年間以前，地方志中無大事記，而有災祥篇目，以天象預示人間將要發生的災禍，其作用與後來的大事記略為相似。直到乾隆年間地方志才出現《紀事》篇目以記述地方大事記。（2）甘露：甜美的雨露，祥瑞之兆。古代祥瑞種類大體分為五個等級。「麟鳳五靈，王者之嘉瑞也」為最高等級的瑞兆。以下分別為大瑞、上瑞、中瑞、下瑞，甘露降為大瑞。《宋書·符瑞》記載：「甘露，王者德至大，和氣盛則降。柏受甘露，王者耆老見敬，則柏受甘露。竹受甘露，王者尊賢愛老，不失細微，則竹葦受甘露。」（3）白虎：白虎星，西方七宿奎、婁、胃、昴、畢、觜、參的總稱，特指迷信傳說中的凶神。嘉瑞五種分別為「麒麟、鳳凰、龜、龍、白虎」。《宋書·符瑞》記載：「白虎，王者不暴虐，則白虎仁，不害物。」（4）木連理：異根草木，枝幹連生。舊時視為祥瑞之兆，為下瑞。漢班固《白虎通·封禪》：「德至草木，朱草生，木連理。」（5）白鹿：白色的鹿，古人以為祥瑞，為上瑞。《宋書·符瑞志》：「白鹿，王者明惠及下則至。」（6）兩岐：祥瑞之兆。各類奇花異木及嘉禾等均為下瑞。麥穗分為兩支。《後漢書·張堪傳》：「百姓歌曰：『桑無附枝，麥穗兩岐。張君為政，樂不可支。』」用以稱頌地方官吏改善農業有方，民樂年豐。（7）白兔：白色的兔子。亦為祥瑞之兆，為上瑞。（8）五色：五色靈芝，極為罕見。古人以為祥瑞之兆。《本草綱目》：「赤芝一名丹芝，黃芝一名金芝，白芝一名玉芝，黑芝一名玄芝，紫芝一名木芝。」（9）五色云：慶雲，也做景雲、卿雲。古人以為吉祥之氣，為大瑞。（10）信宿：連續兩夜。戶口舊府志載：盧龍縣，戶舊一萬三千五百二十二。今民戶一千九百，軍戶三百九十，雜戶五十，共二千三百四十戶。口，舊一萬六千八百六十五。今男八千，女五千，共一萬三千口。賦役 ——本縣十一社屯，上中下地，除圈占投充帶去地並開除過久荒坍塌地外，實在征糧並清丈出共折上地一千四百一十五頃二十八畝二分七厘三毫，每畝征銀三分八厘二毫九絲四忽九微，每畝加閏月銀四厘九絲二忽五微八纖，實征地銀連閏共銀五千九百九十九兩二分六厘八毫四絲一忽二微二纖二沙四渺。 ——本縣十一社屯於順治十四年奉文編審過，實在人丁上中下則不等，共折下下則一萬一千七百六十一丁，每丁征銀二錢二分九厘三毫二絲五忽，門銀一丁征銀四錢，共征銀二千六百九十七兩四錢九分一厘三毫二絲五忽。奉文抽出優免供丁下下則一百九十二丁，每丁征銀二錢二分九厘三毫二絲五忽，共征銀四十兩三分四毫，另征解部。以上地丁二項除抽出優免供丁另解外，實征地丁並門銀連閏，共征銀八千六百九十六兩五錢一分八厘一毫六絲六忽二微二纖二沙四渺。遵奉部頒經制，存留經費、驛站並新增站飯及二、三年一辦連閏共銀九千二百五十五兩三錢七分五厘六毫七絲三微三纖一沙二塵。除前項實征地丁銀兩外，尚缺額存留銀五百五十八兩八錢五分七厘五毫四忽一微九沙一塵六渺。另文詳請撥補存留銀兩內，除奉文新經會議並裁走遞馬連裁官經費及扣八連閏，共裁銀九百八十三兩八厘一毫五絲二忽八微。另文解部外，先奉文裁減各項人役工食連閏共裁銀二百九十七兩一錢。奉督撫明文，抵補本縣存留缺額，除抵補外，淨缺額存留銀二百六十一兩七錢五分七厘五毫四忽一微九沙一塵六渺。另文詳請撥補前項地丁，實征銀兩除裁減並缺額存留銀兩外，止實剩存留連閏銀七千四百一十六兩四錢一分一絲三忽四微二纖二沙四渺。戶、禮、兵、工四部等項下起運原額並新增共該銀三千二百九十兩二錢二分五毫一絲三忽，因本縣地圈丁投，實征銀兩存留尚且不敷支解，其起運銀兩歷年無征無解。論曰：永平嘗左輔之地，車馬往來，廚傳芻秣無虛日。盧龍尤沖而瘠，在承平之日，尚猶苦之。今則兵革之餘，民氣傷殘，生齒凋耗，加以地圈丁投，戶口土田不及曩時十分之三，而雜征冗費不為之減，《大東》之嘆獲薪（1），《小雅》之悲在罶（2），元結（3）之守荒州，但嗟符牒（4）。陽城之書下，考惟是催科。至於今，顧茲疲邑，寧足繭絲，哀我悼人，尚鬚生聚，歌於蒍（5）以陳風，繪流民（6）而進御，余日望之矣！【注釋】（1）獲薪：砍下的柴薪。《詩經·小雅·大東》：「小東大東，杼柚其空。」「有冽氿泉，無浸獲薪。」大東，東方遙遠之國。（2）罶（liǔ）：捕魚的竹簍子，魚進得去，出不來。《詩》云：「牂羊墳首，三星在罶。」言不可久。（3）元結：字次山，唐河南魯山人。天寶十二載進士。代宗時任道州刺史。「初，西原蠻掠居人數萬去，遺戶裁四千，諸使調發符牒二百函，結以人困甚，不忍加賦，即上言，請免百姓所負租稅及租庸使和市雜物十三萬緡。帝許之。明年，租庸使索上供十萬緡，結又奏請歲正租庸外，所率宜以時增減。詔可。結為民營舍給田，免徭役，流亡歸者萬餘。」（4）符牒：符移關牒等公文的統稱。（5）於蒍：元德秀，字紫芝，河南人，任魯山令。開元二十三年，唐玄宗遊歷東都洛陽，酺五鳳樓下，命三百里縣令、刺史各以聲樂集。河內太守輦優伎數百，被錦繡，或作犀象，瑰譎光麗。德秀作聯袂歌《於蒍於》。帝聞而嘆曰：「河內人其塗炭乎？」乃黜太守。（6）繪流民：鄭俠，字介夫，福建福清人。宋英宗治平四年進士。任光州司法參軍，入京監安上門。神宗熙寧中，以抗疏極論新法之害，發馬遞上《流民圖》。謫英州編管。盧龍縣實在人丁上中下則不等，共折下下則一萬二千九十一丁，共征銀二千七百七十二兩九錢三分九厘二毫五絲，通共實在民種征糧地並受補地共一千四百一十九頃八十二畝五分五厘二毫，共征銀五千一百六十兩三錢三厘七毫五絲一忽二微三纖九沙四塵二埃一渺三漠。太倉永鎮備荒節年新墾荒田地共四百三頃一十五畝五分，共征銀四百四十六兩一錢二分三厘七毫一絲二忽九微七纖七沙一塵。康熙十六年，清查首出地共三百一十九頃三十三畝七分四毫，共征銀四百二十一兩八錢七分七厘九毫二絲四忽二微六纖五沙一塵一埃。以上丁地，共征銀八千八百一兩二錢四分四厘六毫三絲八忽四微八纖一沙六塵三埃一渺三漠。鹽政本縣鹽政明朝原額包課銀六十九兩，至清朝順四年始招商，每年額鹽四百四十七引。邊關燕河營城東北五十里。桃林營城北五十里。劉家營城北五十里。論曰：《越絕書》（1）云：「十年生聚（2）。」旨哉！有味乎言之也。盧龍自庚午之變，城郭化為丘墟，老稚填於溝壑，不數年而山寇竊發，水患頻仍，生民不吊。蓋已甚矣。我朝定鼎十餘年來，始城郭修，田野辟，人民聚，桑麻廬舍按籍可稽，雖冊板戶口未還舊觀，而男耕女織迥異曩昔，此皆我朝十年生聚之人也，後之式板者，尚其念諸。【注釋】（1）越絕書：記載春秋末至戰國初期吳越爭霸的歷史、地理的重要典籍。（2）十年生聚：生聚，繁殖人口，聚積物力。越王勾踐忍辱負重，臥薪嘗膽，消滅吳國。《左傳·哀公元年》：「越十年生聚，而十年教訓，二十年之外，吳其為沼乎！」盧龍縣誌卷之二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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