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延綏鎮志 · 綏鎮志卷之三

三之一 官師志 文職 巡撫都御史一員,有明時或陟自左布政,或出自副僉都御史,京卿之屬,今革。 三路兵備道,皆按察司之貳也。榆林中路道一員,轄綏德、米脂、清澗三州縣。中路十堡,自戶部撤而始,兼籌餉之責矣。東路兵備道一員,設自隆慶,轄葭州、神木、府谷、吳堡三縣,東路諸營堡及河西沿河州縣。西路兵備道一員,設自天順中,轄西路諸營堡、安定、保安、安塞三縣,兼理鹽政。康熙元年,裁,歸中路戶部。分司一員,綜理全鎮額餉。今裁。城堡同知一員,駐榆林。中糧同知一員,今裁歸城堡廳。東糧同知一員,嘉靖前以通。判分理,萬曆中改同知駐神木。西糧同知一員,隆慶初設通判,萬曆中改同知駐靖。邊自康熙元年西道裁,始屬中路。綏德衛經歷一員,榆林衛儒學教授一員,靖邊所儒學訓導一員,舊教稅課司大使員廣有倉大使一員。榆林驛驛丞二員若林衛經歷二員,衛學訓導一員廣有庫大使一員。廣儲倉大使一員,各堡倉大使三十餘員,魚河、歸德驛驛丞二員。今俱革。巡?綏都察院、巡撫延綏都御史之官,自有明始也。 今考正統時則有陳鑒、蘇人。王翱、鹽馬恭,唐縣人。景泰時則有陸矩、皇人。曹璉,陽人。天順時則有徐瑄、三徐廷璋。羅人。成化時則有盧祥、夏人。王銳、人遷、餘子俊、青人。丁川、蓍人。呂雯安、楊浩、黃紡。滁人。 弘治時則有劉忠、濮人。熊繡、違人。王嵩、盜人、陳壽、覺人杜忠鄭、徐以貞、長人。文貴。意人正德時則有曹鳳教、黃珂、遂人。舒崑山、妙人。金獻民綿、吳世忠、金人陳璘、陽人。姚鏌、郁。嘉靖時則周金進、張縉無人。蕭淮、棲人胡忠麠李如、桂禮、張宏是李淮無於桂嘗、張珩、石州人,嘉靖二十年再任。賈啟、黃人。尹嗣忠深、萬潮嘗、張?蠢、張子立人縣、張問行、黃人。楊守謙長、張愚人漢、王輪蒲、石永十、董威信、孫慎使、胡志夔、客人王遴。霸州人。隆慶時則有李尚智屯、何東序猗郜光先、長人。張守中。喜人。 萬曆時則有宋守約、長人。王汝梅、安人。梅友松人。賈仁元人稿、李春光、解人劉葵人通、王建賓、人濟、孫維城丘鄭汝璧、縉雲人。塗宗濬、南人。劉敏寬安、馬從聘靈金忠士休、董國光。滕縣人。天啟時則有張之厚、應人余自強、銅人。翟鳳翀、都人。張九德、溪人。朱童蒙。萊人。崇禎時則有岳和聲嘉、張夢鯨、廣洪承、疇,南安人。張福臻、高人陳奇瑜、德人張伯鯨都高斗光、嘉人。周汝弼、商城人。劉令譽、人洪、崔源之。陳人。 國朝王正志、靖順治年董宗聖、遼順治年馮聖兆、束鹿人,順治十一年至。周名南、瀋陽人,治十五年至。張中第、遼陽人,順治十六年至。林天擎。遼東人,順治八年至,康熙元年裁。 評曰:明初外官之制,大抵監宋之舊而參以元,如郡守之用文官,而行省之為布政者是也,豈蹈藩鎮之轍哉?故總督之名自正統始,而巡?之出自宣德始,然事平則巳,猶無定員也。延綏巡?設於景泰閒可知矣。自後內省邊隅,遍為置立,甚至一省有添設數員者,且以懦弱書生,節制大帥,使拘原之師為之奪氣。祖宗之意固如是乎?或曰:巡撫者,洪武時巳有之矣,然以皇太子為之,亦不過一巡陜西而止,而可緣托之乎?故明之末,督撫雖無尾大之憂,而疆埸亦無用命之將者,未必不由此也。 榆林道 舊志中明初失其年數者,則有陳茂、城人。白侃平人定、王朝遠嘗、李玘、陽人。嚴憲、周鼐貴、孫逢吉濃、張瑋言。至成化時,則有郝文杰、陽曲人。張承宗是。弘治時則有潘盛、?人。蘇泰、雲人。唐希介,陽曲人。正德時則有林琦燋閻鐸陽、王進賢。朝人。嘉靖時則有姚文清、陽人。宋璉情、王璽合、張棻大、張邦教藩、張九敘人、劉欽順。首人。蔡賢大、高鑒膚王納言、羲人。王儒人湓范愛蘇、毛一言鳴程紳、樂人。劉壽漢、常時平人稱崔峨、款人楊師震曰喬應光至丘文學傳曾震食。楊進道。誾人。隆慶時則有郭石陰。劉應箕縣。張志孝、齋人。蕭大亨泰人。范愛、眾煌。萬曆時則有李承式、脊人。胡穗、永盛人。洪忻、鬻人。中維岱遵、薛鑰代王汝梅、案人。常存仁高人。而雲翔、陰八王再醴譬房守士、合人鄭汝璧、雲人。趙楫山人。張悌內劉餘澤人。許汝魁湖陳長祚人。粲金忠士休人。張爾基人。天啟時則有宋盤樂、楊邦憲、益人。楊嗣修。河人。崇禎時則有張福臻高、張伯鯨、江人。錢天錫、汕陽人。張亮四、王裕心孝人。都任。符人 國朝李申、定順治年陳培禎、遼陽。順治年王原脢保順治年至。王延諫、翼城人,順治十三年至。師人淑、安肅,順治十七年至。賈壯、襄康熙年周雲、福清人,康熙年至。高光祉寧晉人,康年。至廷弼溫、董景祚遼陽企聖永莊搢、常州人。佟沛年。淌州藉,遼東人,康熙三十大年至。 神木道 明隆慶時則有張守中。聞人萬曆時則有陳廷芝、錦衛張希召高、蕭大亨、安人。李汶、任人。覃應元同洪忻、蒲人。胡穗、永人。余之禎人。李杜人摩、張悌內董元學、歷人楊繼先、定興諫克、陳性學、諸人鄭友、周定、高邦佐、襄人。張聯奎富李棲鳳臨、吳光羲。縣人。天啟時則有王加楨長楊邦憲、益人。徐騰芳、國人。耿汝杞、館人。楊嗣修河馮從龍鄰。崇禎時則有廖起?仁人。樊一衡宜李之茂棭都任。符十五,再。周汝弼、城人。袁煱都人。葉占榮蘭、賀道昶安、韓友范。德人 國朝李先生、威順治年袁噩、蒲城,順治年至。夏廷印、廣順治年,至。彭有羲遼陽人。順治十李皓、金順治年彭欽、嘉人,順治十年至。李登第、廣寧人,順治十七年至。秦?、無鍚人,順治十年至。馮翊時、慈,康熙年至。孟述緒、都康熙至楊三知。良鄉人,康熙十年至。 靖邊道 明成化時則有楊德夏、楊徽河。李茂廣、陳忠許李進、清人。劉子厚。安福人。弘治時則有馬中錫、故人。謝顯會稽大。李葵、潁德時則有孫修倡佑、贛人。蔡需囂、周文熙州。嘉靖時則有張宏見人。李際元人。郭鳳翔二張大用、施須瀾無章甫進、蔣暘樂、張濂甫人。李維藩瀛李繼宗他薛尚義釁。趙紳鴻、黃澄、篇人王用賢祁陰秉陽汲汪廷鉞陽人。江東釁。隆慶時則有楊錦蕃,劉應時人。張夢鯉,萊陽人。萬曆時則有二誠嵩人。張更化人文作源。李春光解人。余之禎內徐三尊、任入。張悌卿、李楠嶂蕭察作張子忠。蜜人。劉任商人。王孫有李維翰。唯張舜命、庶人。畢自嚴。淄人。天啟時則有宋盤人。徐紹沅見關守箴略。白貽清建葉震生暨人。李若梓粵人。戴君恩體魏士前陽。張亮內黃恪縣人。王鼎彥人稱?。鍾祥人。 國朝黃爾性、樂順治年王世恩、榆順治年至。馮如京代順治年王。道興遼陽,順治四年至。靳彥選、遼順治年夏時芳、廣寧人。順治五至。白本質、鐵嶺順治年至。張四教,萊蕪人,順治十年至。婁應奎。寧遠人,順治十年至。佟國禎。遼陽人。順治十年至康熙元年,裁併榆林道。 評曰:有明延綏三道之題名具在。然二百年間,大率皆用進士,而以鄉貢士為之者,止郭石、胡穗、張守中、江東、張亮、蕭察六人而已。夫進士科,自唐宋以來,無不畸重,以致王仙芝、黃巢輩及敬翔、李振、張元之徒,叛都數起。即明之末,有牛金星者,亦鄉貢士也,數舉不第,入賊中為偽相。破京師時,凡在朝之縉紳,咸被其毒。而於崇禎十六年之會試,房考諸官,厭方村、囊三木尤酷,卒皆腦裂踝折以苑。嗟乎!清流之禍,相尋無已,可不鑒哉! 城堡廳 明中失其年數者,則有邰世祿事張孔修者,范崗廣後議裁,至萬曆十三年復設,則有馬循道麗顏若愚、秦人。張承祚人。宋應試鳴。陳大務人濟王國昌作陳效忠居。陳汝元陰人。天啟時則有劉三箸人人口之穎揄劉之望所。崇禎時則有劉恕、黃格何葉占榮與朱慎礙。州人。 國朝閔先箕其脂楊呈彩驃治順年。魏震,愉次人,順十年至,謂吉聰益康。附年王守祿人。南時來敏。諸韓奕。 東路糧廳 明弘治時則有龍震人,杜倫節、黃慶倪。恩,平穀人。正德時則有李景光相張奉人、張如、張誥無陳倫麠。嘉靖時則有葉履謙人,劉准人、徐謹、甄定謦陽。來廷在、曾高相。隆慶時則有陶以人,劉弼寬也。王文禎性。萬曆時則有王黌人。葛登庸惆安禎人。張克寬字武尚科作薛于海。張亦是。王邦麒、也馬。祝傷、胡以臣、通應波、通高也。崧人,續孟。陽然吳宗儀人錄。天啟時而有鄭師元駕、盧友竹以崇禎時則有劉承禮福、盧尤卿、鴈不。伍中愷。貴。 國朝田一衝、內丘,順治年至。郭毓秀、高人,順治年至。楊大士、高苑人,順治五年至,被難。張楚珩、西人,順治年張效葵、蘄州人,順治十年至。宋之鉉、奉化人,順治十七年至。高顯辰、濟康四至。莫宗泗、福人,康熙五年至。徐真修、遷安人,康熙年至。於睿明。奉天人,康熙十二年至。 西路糧廳 明隆慶時則有李士元洛、林葵理、楊永茂。晗萬曆時則有楊文璧、南應崇元、遂人。韓源性。內劉一翀、富人。杜應春彰、李法冀、孫善教、聞人楊京、太人。李暘、樂人。趙有功雞、謝國珍田人。以上通判。楊嘉猷懷、周朝重富李際時、縣人。高士達、巴人。張思恭、許人。梁方楷宜、楊茂續、洪洞人。韓嘉善。天啟時則有孫誥諸、黃佐,明醴人。崇禎時則有商良弼淳、岳士望鎮、李文蛟懷、高燦、洛陽人。陳嘉賓、張正祿。海人。 國朝鄭之後、商,順治年至。陳實、保人,順治五年至。羅長胤、間。順治年程雲、宛平人,順治十年至。閔嘉胤、德化人,順治六年至。劉登鰲、復州人,順治十八年至。黃元驥、晉康熙年多弘安阜城人,康熙十年至。劉日光。絳州人,康熙十二年至。 榆林衛儒學教授 國朝王心中、鎮安人,順治十四年至。王道行、洮州人,順治十五年至。蘭國征、中部人,順治十七年至。李灼、吳人,順治十年至。郭嶠、淳康熙年至。王調元洋縣人,康熙十年至。靖邊所儒學學正。萬曆元年設,前無可考。至順十年,始有部選。康熙三年,改訓道。 國朝張顧恆、韓順治至。席紹、分州人,順治十五年至。王楷、渭南人。順治十七年至,康熙三年裁訓導。朱啟。漳,康熙至 評曰:甚矣師道之不尊也久已。夫前代無論已即至弱宋而為之師者,如胡先生、孫先生,或特舉於朝,或敦聘於國,猶有古意。故儒林之後,而獨以道學一傅表著千古。至明則不然,國學之祭酒,翰林之左官也,郡縣學之教職,非乞恩之鄉科,即養老之貢生也,而欲求師道之尊也,得乎?然吾觀列朝試錄,即萬曆以前鄉會試之房考,皆郡縣教官為之,故時文雖浮薄,猶有程式可循者。以教官無他職業,於文筆不甚相。遠也。自後京考官出,而有司者又皆几案塵纓之吏,鎖闈校勘,以意裁度於其閒,而所取之文,蕩然無稪檢制。閒有不肖者,視為貨府,甚則請謁於權門,溫券於典客,至若夸衣缽為門戶計,即賢者亦有所不免也。嗟乎!若如明之初制,考官皆以以教職為之,則聲氣不通於朝廷,而朋黨之禍亦何自而起哉? 國朝綏德衛經歷司經歷王維旌、黃縣人,順治十二年至。李煜、歸安人,順治十八年至。有榆林衛鈔。張應茹、固安人,至江一經、建德人,康熙十二年至。廣有倉大使張文煜、大興人,順治十年至。王弘、寧陽,康熙年至。王文祥。清平人,康熙十年至。 稅課司大使許呈祥、山陰人,順治九年至。譚世恩、宛平人,順治十四年至。趙定、山陰人,順治十七至。厲和、嵰縣,康熙年至。沈時泰、石人,康熙年至。榆林驛驛丞馬樊德山陰人,順治十年至。焉。黃雲鳳。大興人,康熙二年至。 延綏鎮志卷之三,嘉興譚吉璁重修。 三之二武職 都督總兵官一員,轄三路兵馬。自黃甫川以至定邊,內則廷安、宜君諸營皆隸焉。中協副總兵一員,設自萬曆中駐鎮城,順治十年移守波羅。東協副總兵一員,設自萬曆中駐孤山,順治十三年移守神木。 西協副總兵一員,嘉靖閒設駐定邊。延安營參將一員,設自天啟初,今仍。 宜君營參將一員,順治九年設。明制:撫標及神木、黃甫川、保寧、清平、鎮靖、安邊參將各一員,今裁。中營游警一員,左營游警一員,右營游警一員。黃甫川游擊一員,明制,參將今攺。靖邊所游警一員,舊設守備,今攺明制。鎮城及入衛前後四營各設游警一員,今俱裁。 城守營都司一員,康熙元年設,以撫標所裁左右二營兵隸之。守備三十員,中營一員,左營一員,右營一員。綏德州城守營一員,波羅營一員,保寧堡一員,常樂堡一員,雙山堡一員,魚河堡一員,響水堡一員,懷遠堡一員,清平堡一。員,神木營一員,建安堡一員,高家堡一員,柏林堡一員,永興堡一員,大柏油堡一員,鎮羌堡一員,孤山堡一員,木瓜園堡一員,定邊營一員,鎮靖堡一員,寧塞堡一員,柳樹澗堡一員,安邊堡一員,磗井堡一員,延安營一員,宜君營一員。 鄜州城守營一員。明制:鎮標七營,守備七員,撫邊守備一員,各堡操守一員,坐堡一員。皆以四衛世職為之。今裁。 千總九員,中左右三營各二員,中協營一巳員,宜君營一員,延安營一員,把總三十二員,中左右三營各四員。城守營二員,中協二員,東協二員,五西協二員。黃甫川營一員,定邊營二員,延安營二員,宜君營二員。歸德、威武、清水、龍州、鎮羅、監場六堡各一員。 以上千、把總等官,向系會委,不隸兵部。康熙三年始入經制。 外鎮川堡把總一員,會委榆林衛守備一員,巡捕千總一員。明制:都指揮使一員,指揮使十員,指揮同知七員,指揮僉事二十八員,正千戶十二員,副千戶三十八員。又衛鎮撫二員,所鎮撫六員,實授百戶六十一員,試百戶一百三十員,署百戶一百一十七員,今皆廢。綏德衛守備一員。明制:指揮使五員,指揮使一員,指揮同知一十三員,正署指揮僉事五員。又正千戶二十六員,署千戶二員,副千戶四十六員者副千戶二員,衛鎮撫一員,所鎮撫四員,實授百戶六十九員,署百戶三員,試百戶八十五員,署試百戶八員,今皆廢。 延安衛指揮、千、百戶、鎮撫共九十三員,今省衛人。膚施縣裁去。生守延綏都督府,明洪武時,則有中山侯治勿和。陽人。潁川侯傅友德宿馬溥、王永。盤人。正統時別有王禎。要人。天順時則有彰武伯楊信、人容。武平伯陳友夫、張欽豐、孫杰作。成化時則有房能,國人。撫寧伯朱永略、許寧、寡人。岳嵩屬。威寧伯王越滬人。神英、咎後漸宿。質鑒、?人。陳輝人。弘治時則有陳璉,皆張安人。正德時則有吳江衡、馬昂、陽人侯勛獨。王勛棼、柳涌無戴以然人。武振人出。嘉靖時則有杭雄覺、彭柍無陳珣實加鳳無。劉文入慶、周尚女西、任傑夏吳瑣薩人。王輔州人。 韓承慶盪張達、涼人。吳鼎實、韓欽、州人。李輔、德人孫勇、陳人趙岢榆,隆慶再。郭琥永。隆慶時則有。董一奎、宜人。雷龍。鞏人。萬曆時則有程九思、延人。傅津、綏人。賈國忠、宣人。杜桐、延安人,萬曆二十四年再任。董一元、一奎麻貴、人慎、趙夢、麟,岢子。王威、綏德人,萬曆三十五年再任。麻承恩、貴侄。李如樟、鐵杜松桐弟尤繼先、榆、鄧鳳、榆人。張承胤、榆官秉忠、榆人。杜文煥、桐子。蕭如薰。延人。天啟時則有楊麟、蘭人。宋偉。同人。楊肇基州人。崇禎時則有吳自勉、榆人。王承恩、西人。俞翀、霄靖、李昌齡鎮人。朱尚義、海人。王定,榆林人。國朝王埏、大順治年沈朝華、義順治至。李延春、遼東人,順治年至。哈喇、庫,蒲州人。順治七陳奇策、遼康熙年。韓應琦、河康熙至。許占魁、蒲城,康熙九年孟、陝西甘州。柯彩。福建海澄人,康熙三十年至。 延綏鎮標中營游擊 國朝梁國棟、京衛人,順治二年至。劉成良遼、東人,順七年至。陳永清、錦人額,順治十年至,兼魏萬侯、廣寧,順治三年至。張弘德、偏橋人,順治六年至。李忠、陳州人,康熙六年至。謝鴻儒、平涼人。康熙三國寶、陝西人,康熙十五年至。傅爾珍、遼東人,康熙九年至。陳良璨、順天府,康熙十四年至。祁朝相永昌人,康熙三十年至。左營游擊。國朝楚繼茂、鐵嶺人,順治二年至。某、李春、京衛人,順治五年至。秦弘猷、瀋陽人,順治七年至。劉思恩、大興人,順治十年至。郁興周、雷,靈州人,順治六年至。蕭自啟、南陽人,康熙二歲年至。應龍、平湖,康熙十年至。尤三省、順天府康熙十七年聰、宣府人,康熙十年至。林正福建人,康熙十年至。 右營游擊 國朝趙業隆、膠州人,順治二年至。符必昭、京衛人,順治年至周祺、廣寧人,治五年。李繼文、宛順治。至張弘、鳳翔人,康熙年至。敖應甲、京衛,康熙年至蕭應秀、湖廣康熙四年至李。奉雲、平涼府,康熙十九年至。胡上達、京衛人,康熙二年至。李造福建人,康熙二至。城守營都司。魏萬侯、廣寧人,康熙元年至。周德甫、衛人,康熙九年至。解明貴、韓城康謬熙十年至。傅爾東人,康年至工四喬瀚、榆林人,康熙九年至。王逢友直隸人,康熙三年至。 中恊波羅副總兵 國朝高宗、榆林人,順治七年至。緱永慶、遼陽人,順治十年至。寧獻功、遼陽。順治八年。張國彥、京衛人,康熙年至。程福亮、河南人,康熙十四年至。李兆捷、河南人,康熙九年至。胡戴臣、陝西,康熙十年至。張朝瑞、宣府康熙十年熊經、江南康熙十至。劉官統河南人,康熙十年至。 東恊神木副總兵 明隆慶時則有牛秉忠繼至者為張斌弟、田汝經、李紹祖、高天吉、王丁思忠、倪英、王通孫。國臣劉應麟、孫朝良、高天吉再陳愚聞、劉光前。至萬曆二十三年後,則有王威、經,衛人。俞方略延、戴延春、榆林。杜松延安、石尚文榆林。姜顯謨榆王學書、白慎修榆孫弘謨老營人。戴燁榆林。麻承宣大劉渠錦麻衛人。天啟時則有王世欽榆李懷忠、錻巔。哈元勛、莊浪。任中英安王嘉春、侯一位人。崇禎時則有解國重得李剎燋曾文詔令賀永寧。 國朝蘇屏翰、犬聰人,順治二年至。賈梧谷、高萬里、遼束,明治年至。吳士英、間照謂歸順,雞疇年至。羅萬里、歸人廟熙年至。蘇升性人康照年雲。 西協定邊副總兵 明嘉靖時則有徐仁、綏德田世威熳李印人。夏時變大崔應奇人州。隆慶時則有謝朝恩艷劉濟人、吳嵩人。張杰甘州人。萬曆時則有張翼護、李節人。聶大經偕杜桐晏、唐堯輔、濟人。王保、教人王通本姜直隸王國翰人。德孫朝。梁樂、杜松安、蕭如蕙人,還國棟下王威無德張承胤世、李懷信贊姜弼逾、蕭捷餱張調元保足石棟人臭。國朝李逢茂命州人,順年至。馬應乾、京書順治吾至。高謙道順年至,張惟一。順九年、王玉壆人。朱龍達至。 黃甫營游擊擊 國朝劉光宗、榆林,順治年至。符必昭、京衛人,順治十五年至。王守成、遼陽人,順治十七年至。周杰、大興人。年孫維?臨清人。康九至順至年以前,紫等三人俱系外委。 靖過營游擊 國朝張王、宛平。郭標、同人年治至岳含珍、益郄人,順治十七年至。李登相、京衛人,順治十年至。周凌溧陽人,康熙九年至。延安營參將。天啟年,奎人入三院,會題,創延安營。明天啟時則有孫鳴鴖、永昌人。王興業、陽人輔、延安李為棟太人。蘇來衍。咸陽人。崇禎時則有李卑、榆張林圖榆林人。王永祚林人。張發、榆林人。郭鳴鳳、任丘人。陳正、道,京衛人。高,桀清人。李朝雲延。國朝王可就、永平人,順治年至。高必昌、遼陽,順治十年至。秦弘猷,潘陽人,順治十七年至賈。臨汾康熙年至順治六年,有王永策、康、李熙。從哲強昋以參將分守,謀仄,削其名。 宜君營參將 國朝劉國玉寧夏人,順治九年至。常永勝、洛陽人,順治十年至。趙天祥東陽,十六年至徐。勝、右田康熙年至。張光煥、宛平人,康熙年至。何可量、康熙、年至。楊宗道、寧夏人,康熙三年至。王宣懿、遼東人,康熙五年至。康成功直隸人,康熙十年至。本、李燦、福建人。康熙十四李日榮、陝西人。吳爾躬、浙江康熙二十何士升浙江,康熙三十年至。 評曰:總督、巡撫既非明初之官制矣,而鎮守總兵者,亦豈盡明之舊哉?其舊如之何?內則五府、六部,外則都、布、按三司是也。凡國家有大征伐,或大將軍,或前將軍惟公、侯、伯真署都督,佩印而出,事巳則歸於朝。所謂鎮守總兵者,不過如延綏之鎮西將軍及遠省各邊九人巳耳。蓋明祖斟酌於宋之樞密院、元之都護統軍元帥而為之制,使五府領天下之都司、衛,所以達於兵部,委任專而事功立也。攵焉知子孫悛換靡常,以曰趨於亡哉? 鎮城中營中軍守備 國朝王存智,京衛人。順房之順浙江。順治至徐成德二年至王璟,治年至張宿華。年浙江人。順治劉鴻圖宛平人。順治白彥真萬安人。康白爾瑜河南人。十三年至,十五年至,熙年至,康熙十三年至。葉日芳、甘州人,康熙十八年至。王啟貞、京衛人,康熙十年至。查秀陝西人,康熙二十九年至。左營中軍守備。國朝鐘汝祿、京衛人,順治年至楊畏知寧遠人,順治七年至。本、李應節、京衛人,順治士十至。殷士傑、遼陽人,順治十四年至。王鬯、益都人,順治十年至。郝國威、陽和人,康熙七年至。梁豹人。康熙金士佐、直隸人,康二年至,熙十年至。張成寧夏人,康熙十年至。水、李桂馨鎮番人,康熙十年。右營中軍守備。國朝陳廣孝、鑾儀術人,順河年至。杜懋隱、逐州卿涵七小至。劉元慶、徐州聞治師。侯康晉、保是人頻治年至。王中首、初,縣人服熙四年至。論應丞、識顛人夏則年至,自陜西人,康熙十年至。知天瀧、榆小熙而兩直應二。張大雄榆材人,康熙三虛至。 榆林衛守備 國朝張武俊、曲周人,順治八年至。李植、錠興人,順年至。薛勛、商丘順塗年至。和曉、黃悔人,康熙九年至。石得仁、之東人,康熙子七至。甄虎臣、有詠康疑言集。李崇恕江西人,摩熙三二年至。 保寧堡守備嘉靖四十年中津、保,萬曆四年設參將,今仍守備。 國朝李應料、京衛人,順治年至宋鵬舉、臨一順治年至韓弘基、涇陽人,順治年至。自五遼東順治十年至。黃致中治、是順六年。陳有鳴、廣寧人,唐熙元年至。傳爾珍、京衛人,庚母,年至。丘維華、陜西人,康熙士年至。胡璽、東人,康熙十年至。崔遷梧、東車熙日主年至右。應南、順天府康熙年至。張全倫陝西,康熙三十年至。歸德堡設把總,魚河堡守備。順治十年,題改把總為守備。 國朝張宿華、浙人,順治十年至。段乖、垂裳、臨汾人。順治五至。袁見龍、京衛人,康熙五年至。齊治、高陽人,康熙年至。喬瀚、榆林人,康熙五年至。張錦榆林人,康熙九年至。柴彪山人,康熙二年至。鎮川堡設把總,向水堡守備。 國朝崔鎮邦太原人,順年至。治、劉玉、天津人,順治年至。陳天珍、寶坻人,順年至。霍營清宛人,順治十五年至。劉有謙、大興人,康熙五年至。路調鼎陝西。康熙十五。桂馨鎮番人。康十年。至吞、喬魁榆林人,康熙十年至。波羅堡守備。國朝魏起鳳、慈谿人,順治年至。毛方、京衛人,順治年至周必達餘姚順治年至。白乃中遼陽順。陳萬庫大興人,順治五至,治十年至。李景蘭大興人,康熙榆林八年至。馬騰雲榆林年。江宏峻陝人,康熙十三年至。懷遠堡守備。國朝徐有、貞,榆林人,順治元年至。吳汝芳、兗州順治年至。黨有良、出寧遠人,順年至。孫斌、寧國,順治十年至。徐楊威、桭武人,順治年至。張文弘、興國人,康熙六年至。李鎮鼎、涼州人,康熙年王德民、榆林,康熙十年至。蘇懋功、直隸康熙二十馬任遠岷人,康熙二至。威武堡設把總,清平堡守備。 國朝白承德真定,順治年至。方汝忠、遼東人,順治六年至。盛其德、京衛人,順治年至茹羆、真定、真定人。順治。至陳玉、泉州人,康年至。阮爾標、蓬來人,康熙七年至。陳先鳳、奉天人,康熙年至。劉紹、周、榆林人,康熙五年至。章佩浙人,康熙二十至。常樂堡守備。國朝高文明、遼東人,順治年至。高有德、遼陽人,順治七年至。滕勝龍、麻陽,順治十年至。朱之佐、潛山人,治十年至。黨鼎昌、富平人,康熙五年至。王雄、陝西人。康熙六楊麒、榆林康熙十七年至崇仁、江南人,康熙二年至。葛景臣、寧夏人,康熙十年至。張玉花馬池人,康三四至。雙山堡守備。國朝王弘基、大興人,順治年至。李文元、汲人,順治年至。李乇中、安丘年至於蘇文魁、順治年簡偉、江寧人,康熙七年至。王明顯、富平人,康熙六年至。毛有蓋、義京無、衛人,康七年至。顧從綸寧夏人,康熙二年至。建安堡守備。國朝康吉祥、京衛人,順治二年至。張志忠雲南人,順治七年至。聖、劉璸、永昌順治十年至。王永聘、濟寧人,順治年至。金鑒、仁和人,康熙十一至。孫師武江人,康熙十年至。高家堡守備。國朝游擊汪交機,保定人。順治年至。 鄭世英、紹興人,順治五年至。王繼明遼陽人,順治七年至。今攺設守備。郭正經、東昌,順治年至。吳顈科、真定人,順四年至。蘇重、晉武進人,順治十年至王國柱昌。平、劉世顯、大興人,九熙年至。馬駿聲、榆林人,康熙十五年尚。宙寯,陝西人,康熙二年至。李允斌、南康熙二年至。陳洪璟寧夏人,康熙十年。柏林保堡守備。國朝 吳應舉、遼東人,順治二年至。馬登科、遼東人,順治年至。劉嗣美、宣府人,順治年至。郝三才密雲,順治十年至。高良武、米脂人,康熙五年至。甘應科、真定人,康熙十年至。蕭虎、江西人,康年至。謝珩、江南,康熙十年至。於必達直隸人,康熙二七年至。大柏油守備。 國朝李毓秀、介休,順治年至。童敬祖、遼東人,順治七年至。孔大爵、遼海人,順治七年至梁。士淑、真定人,順治四年至。李文光、河南順治十年。陳京南安,康熙元年至。相夢祥臨清人。康熙至。柳生芳、榆林人,康熙十年至。項軍振浙江,康熙十二年至。 神木營中軍守備。 國朝趙國柱、京衛人。順治十年。章光宸、會榰人,順治八年至。張垣、京衛人,康熙八年至。江韜、江人,康熙十年至。張光斗、榆林,康熙十三年至。張四維榆林人,康熙五年至鄭得功,直隸康熙十二年。隨澤山人,康熙六年至。永興堡守備。 國朝吳光先、遼東,順治年至。李化、站龍、瀋陽順治五至高才變,死於谷。鄭有、功,遼東治。七年至。袁應巨、遼東,順治七年至。閻煌、宣府人,順太治三年至。梁汝貴太英、靖遠衛人,康熙九年至。馬應龍、京衛人,康熙十年至。馬玉駿府康熙十年至。鎮羌堡守備。 國朝常松、許秉柱、王國才、遼東人,順治七年至。楊彩京鹿人,順治十三年至陸。弘,東楊人,順治十七年至。亦賀國、維真定,康熙九年至。馮進才、陝西人,康熙十七至。杜肇升靖邊人,康熙二年至。孤山堡守備。 國朝周鳳明、龍門、成國梴、京衛人,順治六年至。李士雄、榆林人,順治十年至。俞亮、楊人,康熙年至。侯緒、興大、同人,康九至。張覲宸寧夏康熙二年。木瓜園保堡守備。 國朝劉吉寵宛平人。王文盛、鄢陵人,順治七年至。石荊玉、清苑順治年至寧忠懷、宛人,順治六至。楊守善高、汝陽人,順八至。何其憲、隨人,康熙年至左成庫、榆林人,康熙十三至。張起奉、陝西康熙四年。張弘勛、京衛人,康熙十年至。劉孟忠、山人,康熙二五年至。朱定遠浙人,康熙三十年至。清水營守備。康熙六年,攺設把總。國朝陸守謙木李弘謨、開平,順治七年至。丘承恩、大名人,順治年至。徐昌期山陰治,十年至。陳全忠鄒縣,順治十七年至。 龍州堡設把總,鎮靖堡守備。國朝劉嵩基、遼東,順治七年至。舒國忠、大同人,治十年至。張烔河內人,順訶治十六。淑統、京衛,康熙年至李大用、陝西人,康熙五年至。王之鳳、山西人,康熙二十童。起龍、湖廣人,康熙十年至。朱德、湖廣人,康熙十一至。黃威榆林康熙三十鎮羅堡設把總,靖邊守御所設千總。 國朝枼雲、痁龍京衛順治四至、何起蛟、大興人,順治十七年至。滑國輔、陽和人,熙二年。萬忠雎人。康熙十二年塞堡守備。國朝劉九成、京衛人,順治年至孫國泰、遼東人,順治四年至。曹貝、賈寶、大興人,治七年至。永勛、京衛人,治十四至。李植、定興人,康熙元年至。戴光弼、榆林人,康熙年至。胡時明、寧夏人,康熙四年至。馬鍚、京衛人,康熙二年至。楊振威榆林人,康熙二年至。 把都河堡設把總。柳樹澗堡守備 朝黃國英、榆林人,順治元年至。羅浩然、介休人,順治三年至。張開仕、淮安人,順治七年至。梁維鼎、靈州人,治十二。吉象鼎、開州,順治十四年至。楊正元、上元康熙五至任永泰、應,邑人。康熙十一餘益謨寧熙因謝雄人。康熙二年至安邊堡守備。國朝吳良棟獰遠順藏元樞,大興人。順治偏國順三九年至十三年至秦奎治任至雎康林人。慶山東化鳳長安熙年至。庚夏玉鉉州。李毓龍榆熙士年至,士年至。趙文康熙宮。屬柳聯芳。河南人,康熙十年至。舊安邊營裁,新興堡裁,礴並堡守備。 國朝全斌、順天人,順治二年至。馬應虎、遼東,順治年至。扈文新、世有才、蒙東。順治十四年至。張鴻元、武進人,順治只至。希勝、蛟興武人,康熙年至。氣、金人康鏤四,午到。師永講、陜西熙十年。康董奇、漢榆林人,康熙二乃至劉爾聰。南、定溢經中軍守備。憾朝李元吉、字聖、薛同卻、亦宣府人,順石治七年至。叚九功、大與人,順治九年至。周道化、懷安,順治三年至。王虛左、蕭之,順治七年至。周龍、福孟入康熙年至。劉士英、任人。康興年梁伯賢家真惠劉丙喜榆林。康今柱直隸人。康在熙四年,至熙了年至兵化至入康燕。柳成、效榆利。丁五管至。雖塲保設把總,無德州城守營守備。國朝黨宗聖、靖遠,康熙元年至。陳文道、遼東,康熙年至。孫名元十、固人,康熙五年至。馮樹江南庾熙二四年至。綏德衛守備。國朝只動磁須年。梅鳳翔、宣城,順治九年至。王標、撫寧順治六年李斐、曲周,順治加十七年至。嚴謙、京衛人。康熙年宜君營中軍守備。順九年設。 國朝張學堯、遼陽,順治年至。楊威遠永平人,順治十年至。苖、曹章奇、阜城人,熙七年至。白七、長京衛人,康熙十年至。水、李進忠、湖廣人,康熙六年至。朱士紳江南人,熙笛三年至。約朋,江西人,康熙三十年至。延安營呂中軍守備。國朝王九經、涿人,順治年至。孫文詔、大興順十三褚光祖、京衛人,順治五年至王。京衛人。治年。至豹、大康熙年至。董孔教、寶坻,康熙五年至。張九江、直隸人,康熙十四年至。楊德明。湖廣人,康熙二年至。鄜州城守營守備。康熙元年,裁河西道,並中軍改設。國朝世葉呈錙蘭、寧夏人,康熙元至王道隆、京衛人,康熙九至。王君耀、陝人,康熙十五年至。汪可德榆林人,康熙十年至。 評曰:延綏二衛,設自明初,故屯地極遼闊。延安衛則西界環慶,綏德衛則東距黃河,綿互於六七州縣之間,幾半延郡印、榆林最後設,而其屯亦千里而遙也。有明時以世官世軍守之,故不得不興州縣異。今則屯軍俱為編戶矣,乃尚設守備而循指揮使之舊者,何哉?印間有議並省衛所,而不議改立州縣,或於建官之制猶未權其所謂因革者乎?昔賈生以為漢興至孝文二十餘年,天下和洽,固當改正朔,易服色,法制度,定官名,興禮樂,乃悉草且其儀法,而曰今非其時也。豈其然!豈其然! 按明之總督,自宣德中巡撫、總督邊儲稅糧始。若總督軍務,總兵以下悉聽節制,則自王驥征麓川始,向稱總制。嘉靖中改總督□參贊軍務。自洪熙元年,以武臣疏於文墨,選任方面官,於種總兵官軍中整理文書,商確機密,遂以參贊、參謀軍務名之。若大同,則為山東布政司參政,丹陽沈固,宣府永寧伯譚廣軍中則為山東布政司參政。崑山劉璉,山東遂安伯陳英軍中則為福建布政司參議。會稽周頣,天順中一切革去。都御史白圭在湖廣。自署為贊理軍務,此敕中語,而為官爵之稱。噫!甚矣!余得之鄭端簡今言葉文莊水東日記中,存之,以備參考。葉盛,崑山人。明進士,官吏部傳郎,諡文莊。延綏鎮志卷之三 三之三名宦上 秦 蒙恬,齊人也,家世秦將,拜為內史。秦已並天下,乃使將三十萬眾。北逐戎翟,收河南,築長城,因地形,用險制塞,起臨洮至遼東,延袤萬餘里。於是渡河,據陽山,逶迤而北,暴師於外,十餘年,居上郡。始皇崩於沙丘,趙高乃與丞相李斯陰謀,立胡亥為太子,遺使者以罪賜公子扶蘇,蒙恬死,恬竟吞樂自殺。 評曰:扶蘇與蒙恬擁兵三十萬,得尺一之?帥,吞聲自殺。為子死孝,為臣死忠,三代以下,不少槩見者也。余嘗過綏德,見二冢對峙,時有白虹,乍見乍隱,豈非浩氣之常存者哉?然長城之築,始於趙之陰山,燕之襄平,魏之濱洛,秦不過踵而行之,至今為萬世利,而秦獨蒙惡聲,恬又以地脈為罪,悲夫! 漢 李廣,隴西成紀人。孝景初,為隴西都尉,累徙為上郡太守,後名為北平太守,號曰漢飛將軍。馮野王,字君卿,受業博士,通詩。少以父奉世任,為太子中庶子,遷為大鴻臚。成帝立,有司奏野王王舅,不宜備九卿,以秩出為上郡太守,加賜黃金百斤。朔方刺史蕭育奏封事,薦言野王行能高紗,肉足興圓,身外足以慮化。竊惜野王懷國之寶而不得陪朝廷興朝者,並野王前以王舅出,以賢復入,明國家樂進賢也。因拜為琅邪太守。 馮立,字聖卿,野王弟。通春秋,以父任為郎,稍遷諸曹。竟寧中,以王舅出為五原屬國都尉,數年,遷五原太守,徙西河上郡。立居職公廉,治行略興野王相似,而多知,有恩貸,好為條教,吏民嘉美。野王立,相代為太守,歌之曰:大馮君,小馮君,兄弟繼踵相因循。聰明賢知惠吏民,政如魯衛德化均,周公康杈猶二君。後遷為東海太守。 評曰:余讀漢書,至循吏傅,大都以善條教稱。今副使高公,見屬吏,視之如子弟,諄諄戒諭,以寬和為治,且又刻所為當官功格一書,分部宣布,一時田裡安樂,盜賊屏息,獄訟衰止,廩凜乎庶幾德讓之風矣。 崔寔字子真,安平人。為五原太守。土宜麻枲,而俗不知織績。民冬月無衣,積細草而臥其中,見吏則衣草而出。寔至官,斥賣儲偫,為作紡績、織?、練縵之具以教之,民得以免寒苦。是時羌寇連人云中、朔方,殺略吏民,一歲至九奔命。寔整厲士馬,嚴烽候,寇不敢犯,常為邊最。以病徵拜議郎。 北魏 莫雲鴈門繁時人,好學善射。道武時,常典選曹,賜安德侯。遷執金吾,參軍國謀議。太武克赫連昌,?雲興常山王,素留鎮統萬,進爵安定公。雲撫慰新舊,皆得其所。卒諡敬。 婁伏連,代人也,忠厚有器量。道武初,以功賜爵安邑侯。太武即位,進爵為王,後鎮統萬薨。 長孫儉,代人。太昌中,邊方騷動。儉初假東夏州防城大都督,從爾朱天光破宿勤、明達等,以功賜爵索盧侯。周文帝臨夏州,以為錄事叄軍事,深敬器之。後為西夏州刺史,總統三夏州諸軍事。 尉元字苟仁,代人也。以善射稱,為羽林中郎。太和初,征為肉都大官,既而出為使持節、鎮西大將軍,開府統萬,甚得人心,進爵淮陽王。 評曰:三雍之禮,自東漢以後,廢而不舉者久矣。魏孝文以尉元為三老,游明根為五更,而親袒割焉。嗚呼!衣冠禮樂,至今猶可想見。經緯天地之諡,豈虛也哉!刁廱,字淑和,渤海饒安人。與司馬休之等歸魏,後除薄骨律鎮將。廱以西土之雨,表求鑿渠,漑公私田。又奉?以高平、安定、統萬及薄骨律等四鎮出車牛五千乘,運屯榖五十萬斛,付沃野以供軍糧。道多深沙,車牛艱阻,求於牽屯山河水之次,造船水運。又以所綰邊表,常懼不虞,造城儲榖,置兵備守,詒即名為刁公城,以旌功焉。 源子邕,西平樂都人,字靈和。少好文雅,篤志於學,推誠待士,士多歸之。累遷夏州刺史。時沃野鎮人破六韓拔陵反亂,子邕櫻城自守,城中糧盡,煮馬皮而食之,眾無貳心。子邕欲自出求糧,留其子延伯守統華。寮屬僉云:未若棄城,父子俱去,更展規略。子邕泣曰:吾世荷國恩,此是吾死地,更欲何求?遂自率羸弱,向東夏州運糧。延伯與將士哭而送之。子邕行數日,為朔方戎帥曹阿各拔邀擊擒之。子邕潛遣人齎書,敕城中努力固守,闔城憂懼。子邕雅為羌人所敬,常以百姓禮事之。子邕為陳禍福。會阿各拔死,弟桑癪竟隨子邕降。時北海王顥為大行壹,子邕具陳諸賊可滅狀。顥給子邕兵,令其先出。時東夏合境反叛所在。屯結子邕轉戰而前,九旬之中,凡數十戰,乃平東夏州徵稅租粟,運糧統萬。二夏漸寧,后土樂平縣公。 周 宇文測,字澄鏡,文帝族子也。尚宣武女陽平公主拜。駙馬都尉,封廣川縣伯,轉行綏州事。每歲河水合後。突厥即來寇掠。先是,常豫遺居人入城堡,以避之測。至,皆令安堵,乃於要路數百處,並多積柴,仍遠斥侯。知其動靜。是年冬,突厥從連谷入寇,去界數十里測。命積柴處,一時縱火,突厥謂大軍至,懼而遁,走委棄。雜畜輜重,不可勝數。自是不敢復至,測因請置戍兵。以備之。後為太子少保,卒諡靖。 韋叔裕,字孝寬,京兆杜陵人。延州總管,進位上柱國。 賀拔勝,神武尖山人也。少有志操,善左右馳射,北邊莫不推其膽略。朔州刺史費穆奇勝才,委以兵事。時廣陽王深在五原,為破六韓賊所圍,名勝為軍主,以功拜統軍,封高陽縣伯。周文帝每云:諸將對敵,神色皆動,惟賀拔公臨陣如平常,真大勇也。卒諡貞獻。 李檦,字雲傑,隴西成紀人。長不盈五尺,性果決,有膽氣,為周文帝帳內都督,從復弘農,破沙苑,以功進爵汝南郡公,出為總管延、綏舟三州諸軍事、延州刺史,卒官。 辛威,隴西人,封白土縣伯,鄜州刺史。 陸通,字仲明,吳郡人也。少敦敏,好學,有志節。周文帝時,在夏州,引為帳內督。後以迎孝武功,封都昌縣伯,從平趙青雀,進爵綏德郡公。 王慶字興慶,太原祁人也。少開悟,有才略。初從周文帝征伐,有戰功。晉公護引為典簽,授大都督,進爵始安縣男,行小賓部,使吐谷渾,論分疆和好之事。復與宇文貴使突厥逆女,頻歲出使,信著北蕃。除延州總管,進位柱國。 隋 賀婁子干,字萬壽,本代人也。少以驍武知名,仕周,累遷少司丞,封思安縣子。開皇元年,吐谷渾寇涼州,子干以行軍總管擊之,功最。吐谷渾復寇邊,帝以子干習邊事,授榆關總管,還拜雲州總管,以突厥所獻馬百匹、羊千口以賜之,乃下書曰:自公守北門,風塵不警,突厥所獻,還以賜公。母憂去職,卒,增懷、魏等四州刺史,諡懷。 杜彥,雲中人也。性勇決,善騎射,仕周,以軍功累遷隴州刺史。開皇初,授丹州刺史,進爵為公。及雲州總管賀婁子干卒,上悼惜者久之,因謂侍臣曰:榆林國之重鎮,安得子干之輩乎?後數日,上日莫過杜彥,於是征拜雲州總管。 董純字德厚,隴西成紀人。榆林太守。郭榮,字長榮,自雲太原人也。容貌魁岸,外疏內密,與交者多愛之。周大冢宰宇文護引為親信,以功授大都督。護又以稽戎數為寇,使綏集之。榮於上郡、延安築周昌、弘信、廣安、招遠、咸寧等五城,以遏其要路,稽戎由是不能為寇。隋受禪,進爵蒲城郡公,諡恭。魚俱羅,馮翊下邽人。隋文帝時,以功進位柱國,拜農州總管。突厥入境,輒禽斬之,自是屏跡,不敢畜牧於塞下。 張衡,字建平,河內人,榆林太守。唐張長遜,京兆櫟陽人。精馳射,以平陳功擢上開府,累遷五原郡通守。遭亂,附突厥,號為割利特勒。義兵起,以郡降,即拜五原太守、安化郡公,徙封范陽。時梁師都、薛舉請突厥兵南渡河,長遜矯作?,與莫賀咄設以伐其謀,突厥兵不出。武德元年,?右武侯、驃騎將軍高世靜騁始畢可汗,至豐州,而始畢死,?留金幣不遺。突厥怒,引兵南至河。長遜遺世靜出塞勞之,且若專致賻賜者。始引還,授總管,改楊國公,及討薛舉。不待命,輒引兵會,賜錦袍金甲。或譖長遜居豐久,恐與突厥為唇齒,乃請入朝,授右武侯將軍,徙息國公。 張仁願,華州下邽人,有文武材。武后時,累遷殿中侍御史。萬歲通天中,為中丞,檢校幽州都督。默啜寇趙定還出塞,仁願以兵邀之,賊引去。遷并州都督長史。三年,朔方軍總管沙咤忠義為突厥所敗,?仁願攝御史大夫,擊破之。始,朔方軍與突厥以河為界,北岸有拂雲祠,突厥每犯邊,必先謁祠禱解,然後料兵渡河而南。時默啜悉兵西擊,仁願乘虛取漠南地,於河北築三受降城,絕南寇路。以拂云為中城,南直朔方,西城南直靈武,東城南直榆林。三壘相距各四百餘里,其北皆大磧也,斥地三百里而還。又於牛頭朝那山北置烽候千三百所。自是突厥不敢逾山,牧,馬朔方亦無寇,歲省費億計,減鎮兵數萬。景龍二年,拜左衛大將軍、同中書門下三品,封韓國公。 評曰:兵法云:攻不足者守有餘。韓公築三城,誠保勝安邊之策也。然斥地三百里,烽候千三百所,而史更稱為省費減兵者,何也?豈略地盆遠,而大磧荒城之中可。不留兵,不運糧而自足乎?昔漢趙克國之擊羌戎也,神雀元年春,至金城,其秋,克國病,以十二月進兵,作屯田奏,往復辨難者逾時。及明年五月,克國振旅而還,則屯田之利未見也。後世皆以罷騎兵、省大費制西域稱之,吾尤不得其解矣。或兵固有先聲而奪人者與?不然,則作史之過也。 顏真鄉字清臣,琅琊人,秘書監師古五世從孫。開元中,舉進士,遷監察御史,使河隴。時五原有冤獄,久不決,天甚旱,真卿辨獄而雨,郡人呼為御史雨。遷殿中御史,宰相楊國忠惡之,出為平原太守,更封魯郡公。後為李希烈所害,諡文忠。 評曰:疏刺史姓名於屏風者,正觀之治也;不知真卿作何狀者,天寶之亂也。夫其治天下者,為二千石,乃至忘其姓名,唐之不亡,幸耳。嗚呼,治亂得失之原,豈不較然也哉! 李國臣,河西人,本姓安,力能抉關以折衝,從收魚海五城,遷中郎將。後為朔方將,積勞擢雲麾大將軍,賜姓李。從光弼守河陽,累封臨川郡王。大曆八年,為鹽州刺史。吐蕃敗渾瑊於黃菩原,將略岍隴。國臣謂人曰:敵乘勝必擾京師,我趨秦原,彼當反觀。乃引兵登安樂山,鳴鼓而西,日行三十里。吐蕃聞之,自百里城回軍逾險,瑊因擊敗之。卒,贈揚州大都督。 郭子儀,華州鄭人,長七尺二寸,以武舉異等,補左衛長史,累遷單于副都護、振遠軍使。天寶八載,木刺山始築橫塞軍,即以子儀為使,又兼九原太守,封汾陽郡王,賜鐵劵,圖形凌煙閣,賜號尚父,進位太尉、中書令。 評曰:朱子綱目書命郭子儀等九節度討安慶緒,以宦官魚朝恩為觀軍容使,是兵未戰而先見敗征矣,豈待相州之潰哉?哥舒之敗,敗於中使,此天寶之近事也。肅宗恬不知戒,所謂載蹶而墜,其貽燕者非耶?至宣宗朝,劉皋為鹽州刺史,甚有威名。監軍使楊元價誣奏皋謀叛,函首以進,闔朝公卿諍之,帝重違百辟之言,始坐以專殺之罪。一再傳而令孜召黃巢之。亂季述速全忠之逆,不亦宜乎! 李景略,幽州良鄉人,以蔭補幽州府功曹參軍。大磿末,客河中,闔門讀書。李懷光為朔方節度使,署巡官。五原將張光殺其妻,以貲市獄,前後不能決。景略核寶論殺之。遷大理司直。靈武節度使杜希全表置於府,累轉侍御史、禮州刺史。回鶻使至,皆拜景略於庭,威名聞塞外。及為河東行軍司,蜀國後李說忌之。回鶻梅錄人貢,過大原,說與之晏,梅錄爭坐次,說不能遏,景略叱之,梅錄識其聲,趨前拜之曰:非禮州李端公耶?遂就下坐。說益不平,乃厚賂寶交場,使去之。會有傳回鶻將人寇者,帝以禮州當寇沖,擇可守者。文場因廌景略。禮州窮邊氣寒,土瘠民貧,景略以勤儉帥眾,與士同甘苦,鑿咸應、永清二渠,灌田數百頃。二歲之後,儲備完寶,雄於北邊。卒,贈工部尚書。 郭鋒,麟州刺史。貞元十二年,吐蕃徐舍人寇麟州。徐舍人者,司空英公五代孫,流播絕域,至是率師攻陷麟州,鋒死之。 評曰:徐敬業與駱賓王兵敗,寶王亡命為僧,往來杭州,與宋之問吟和靈隱寺詩。又相傳敬業亦脫去為僧于衡山,每疑好事者為之。斤英公之孫在絕域,則敬業、賓王之不死,信矣。劉之遴有詩曰:傳聞□不鬥。化為支道林。古之變服出家者,豈止徐、駱也哉! 李聽,字正恩,洮州臨潭人,訴之弟。以功兼御史大夫。夏、綏、銀、宥節度使。靈、鹽部有光祿渠,久廢,聽始復屯。田以省轉餉,即引渠溉塞下地千頃,後賴其饒。進檢校工部尚書。 任迪簡,京兆萬年人,擢進士第。天德李景略表佐其軍,會宴客而行酒者誤進醯,景略用法嚴,常以飲食。殺人,迪簡不忍飲,為釂,徐以他辭請易之,歸,衉血,不以聞,軍中悅其長者。景略卒,舉軍請為帥,監軍使拘迪簡,不聽,眾大呼,破戶出之。德宗遣使者察變,具得所以然,乃授禮州刺史。卒,贈刑部尚書,諡襄。 石雄,徐州人,系寒,不知其先所來。少為牙校,敢毅善戰,氣蓋軍中。党項耰河西,召雄隸振武劉沔軍,破羌有勞。會昌初,回鶻入寇,連年掠雲、朔,牙五原塞下,詔雄為天德防禦副使,兼朔州刺史,佐劉沔屯雲州。沔召雄謀曰:回鶻離散,當除久矣。國家以公主故,不亟攻,我徑趨其牙,迎公主歸。有如不捷,吾則死之。雄曰:諾。即選沙陀、朱邪、赤心三部及契苾、拓拔三千騎,夜發馬邑,旦登振武城望之,見罽車十餘乘,從者朱碧衣,諜者曰:公主帳也。雄使諜喻之曰:天子取公主,兵合,第無動。雄穴城夜出,從牛馬鼓譟,直搗鳥介帳,可汗大駭,單騎走,遂迎公主還,進禮州防禦使。 戴休顏字休顏,夏州人。家世尚武,志膽不常。郭子儀引為大將軍。論平党項羌,封濟陰郡公,進封咸寧郡王,兼朔方節度副使。城邠州功最,遷鹽州刺史。 李福,襄邑王神符五世孫,宰相石之弟也。大中初,為右諫議大夫。時党項反,帝頗知邊帥利其羊馬,數欺奪之,或妄誅殺,党項不勝憤怨,故反。乃以福為夏、綏節度使。自是繼選儒臣,以代邊帥之貪暴者,党項由是遂安。 五代高萬興,河西人也。唐末,河西屬李茂貞,茂貞將胡敬璋為延州刺史。萬興與其弟萬金俱事敬璋為騎將。敬璋死,其將劉萬子代為刺史。梁開平二年,其將許從實殺萬子,自為延州刺史。萬興兄弟以其部下數千人降梁。梁太祖兵屯河中,遣同州劉知俊以兵應萬興,攻丹州、延州,執其刺史。梁太祖乃以萬興為延州刺史、忠義軍節度使,累遷檢校太師、兼中書令,封渤海郡王。貞明四年,萬金卒,乃以萬興為鄜延節度使,進封延安郡王。萬興兄弟皆驍勇,而未當立戰功,然以戍兵降梁。梁取鄜、坊、丹、延,自萬興始,故其兄弟世守其土。 折從阮,雲中大族也。石晉時,為府州團練使。初,晉割地賂契丹,府州與焉。會契丹欲盡徒河西之民以實遼東,州人大恐,從阮保險拒之。及晉與契丹絕,從阮引兵深入其境,拔勝州千餘寨。從阮至周漢末,獨據府州,控扼西北,中國賴之,升為邠寧節度使,仕周至靜難軍節度使。 宋折德扆,世居雲中,為大族。父從阮鎮府州時,署德扆為馬步軍都校。廣順閒,周世宗建府州為永安軍,以德扆為節度使。時從阮鎮邠寧,父子俱領節鎮,時人榮之。顯德忠,德扆率師攻下河市鎮,人朝,以其弟德願權總州事。時世宗南征,還次通、許橋,德扆迎謁,厚加賜賚。德願又破並軍五百餘於沙谷砦。宋初,德扆又破河東沙谷砦。建隆二年來朝,待遇有加,遣歸鎮。乾德元年,敗太原軍於城下,擒其將楊璘。二年卒。子御勛、御卿。折御勛字世隆。德扆鎮府州日,表為右職。德扆卒,以御勛領汾州團練使,權知府州事,攺泰寧軍節度使,留京師,卒。折御卿幼,補節院使,御勛知州事,署為兵馬都尉。御勛從鎮,召為閒廐副使、知府州。太宗征河東,命御卿與尹憲領屯兵同攻嵐州,又破岢嵐軍刺史霍翊,又殺其憲州刺史霍翊,又擒其將馬延忠等七人,遷崇儀使。淳化三年,凡四遷而為府州觀察使。五年,拜永安軍節度使。既而契丹眾萬餘人寇,御卿大敗之於子河議其大將韓德威,僅以身免。歲余,御卿被病,德威率眾來侵,以報子河議之役,御卿力疾出戰,其母密遣人召歸,御卿曰:世受國恩,邊寇未滅,御卿罪也。今臨敵棄士卒自便,不可死於軍中,乃其分也。為白太夫人,無念我,忠孝豈兩全。言訖,泣下,兩日卒。上聞,悼惜久之,贈侍中,以其子惟正為洛苑使、知州事。惟正歸朝,以其弟惟昌繼之。 折惟昌知府州事。咸平二年,河西黃女族長蒙異保及惟昌所部□訛引趙保吉之眾人寇麟州萬戶谷,進至松花砦,惟昌與從叔□超、第惟信率兵赴戰,會保吉兵眾,官軍不敵,惟昌臂中流矢,墜馬,攝弓起,得裨將馬,突圍出,海超及惟信沒焉。九月,保吉黨萬私保移埋復來寇,惟昌戰於埋並峰,敗走之。又破言泥族,拔黃砦,焚其器甲車帳,俘斬甚眾。以功領富州刺史。景德元年,與王萬海等破賊砦,獲島糧,抵麟州。秋人朔州界,破狼水砦。明年,拜興州刺史。大中祥符二年,表求赴闕。真宗命近臣與射於苑中,宴賜甚厚。上言:先臣御卿蒙賜旗三十竿,以壯軍容,請別給賜。許之。七年,命河東民運糧赴麟州,當出兵為援。惟昌力。疾領步騎屯寧遠砦,冒風沙行,以疾卒弟惟忠。繼之。折惟忠字藎臣,初以兄惟信戰沒,補西頭供奉官,擢合門袛侯。及惟昌卒,以惟忠為六宅使、知府州,兼麟府路都巡檢使,領普州刺史,進簡州團練使。喪母,起復雲麾將軍,卒。惟忠知兵事,天聖中,契丹與夏國會兵境上,聲言嫁娶,惟忠覘得其實,率麾下往備之,戒士卒毋輕動。一夕,風霾,有騎走營中,以為寇至,惟忠堅臥不動,徐命擒之,得數逸馬,蓋賊所緃也。子繼宣,嗣州事。寶元中,繼宜坐苛虐,絀為左監門衛將軍,擢其弟繼閔嗣州事。 折繼閔字廣孝。慶曆中,元昊兵攻麟州,不克,進圍州城,城險且堅,東南有水門,厓壁峭絕,阻河,賊緣厓腹微徑魚貫而前,城中矢石亂下,賊轉攻城北,士卒復力戰,賊死傷甚眾,遂引去。繼閔以城守勞,特遷宮苑使。自元昊反,繼閔招輯歸業者三千餘戶。皇祐二年卒,以其弟繼祖嗣州事。 折繼祖字應之,由右侍禁遷西染院使,累轉皇城使、成州團練使。蒞官二十餘年,奏乞書籍,仁宗賜以九經。韓絳發河東兵城曪兀,繼祖為先鋒,深入敵帳,降部落八百,加解州防禦使。卒。繼祖有子,當襲州事,請以授兄之子克柔,詔從之。 孫全照,字繼明,莫州清苑人。以蔭補殿直,隸幽州部署曹彬麾下,遷供奉官,為廣韶、鄜延二路都巡檢使。淳化五年,率兵與李繼隆克綏州,因與張崇貴等同戍守之。俄護屯兵於夏州,兼知州事。召還,為延州監軍,兼阿都關盧關路都巡檢事。咸平時,改知順安軍。代還,復為環慶路鈴轄,與李繼和規度靈州道路,將城綏州,以慕興為綏州路部署,全照為鈴轄。既調兵夫三萬餘,全照言其非便,乃罷。趙德明納款,朝議減西鄙戍兵,令屯近地,因徒全照知永興軍,仍拜四方館使。 李繼隆,字霸圖,潞州上黨人。以父處耘蔭補供奉官,督荊河漕運。江南平,錄功遷莊宅副使,攺六宅使。後為鎮州都堅。李繼遷叛,命繼隆與田仁朗、王侁率兵擊之。四月,出銀州北,破悉利諸族,牛馬鎧仗,所獲尤多。又出開光谷西杏子坪,破保寺、保禾族,復破沒邵浪、悉訛諸族及濁輪川東、兔頭川西,俘斬數千計。引師至監城,吳移、越移四族來降,惟岌伽、羅膩十四族怙其眾不下,乃與尹憲襲擊破之。俄攺領靜難軍節度使。時夏州趙保忠與繼遷連謀,朝廷患之。又綏州牙校高文岯舉城效順,河外蕃漢大擾,以繼隆為河西行營都部署。既而繼遷遁去,擒保忠以獻。會密詔廢夏州,隳其城,繼隆命秦翰與弟繼和及高繼勛同人奏,以為朔方古鎮,賊所窺覦之地,存之,可依以破賊。並請於銀、夏兩州南界山中增置保戍,以扼其沖,且為內屬蕃部之障蔽,而斷賊糧運。皆不報。至道二年,為靈、環十州都部署,加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卒論忠武。 曹璨字韜光,真定靈壽人。濟陽郡王彬之子。性沉毅善射,以蔭補供奉官。淳化四年,擢為鎮州行營鈴轄,徙綏、銀、夏、麟府等州鈴轄。契丹人寇,屢戰有功。至道初,遷四方館使,知靈州,徙河西鈴轄、鄜延路副都部署,克麟府、濁輸副部署,出蕃兵邀擊繼遷,俘馘甚眾。人,為樞密都承旨,連拜彰國、保靜、武寧、忠武等軍節度使。 石保興,字光裔,開封浚儀人,守信子。建隆初,以蔭補供奉官,拜如京使。李繼遷人鈔,徙銀、夏、綏府都巡檢使,當巡畚子砦,並黑水河趣谷中,夏人知之,以數千騎擄險,渡河求戰。保興所部不滿二千人,乃分短兵伏於河滸,俟其半渡,擊之,斬首百餘級,追北數十里,優詔褒美。淳化五年,攺夏、綏、麟府州鈴轄。至道二年,徙延州都巡檢使,兼署州事,攺本路副都部署,與范重召等五路討賊,猝與岌伽、羅膩數族遇,保興選敢死士數百人,銜枚夜擊殲之。自是吳移、越移諸族歸降。還至烏白池,賊又為方陣來拒,保興麾眾出入陣中,會乘馬中流矢,復易騎而進,且行且斗,凡三日四。十二戰,賊為辟易。咸平五年,以疾歸京師,卒。 狄青字漢臣,汾州西河人。善騎射。寶元初,趙元昊反,詔擇衛士徙邊,以青為三班差使、殿侍、延州指使。時偏將屢為賊敗,士卒多畏怯。青行,常為先鋒者,四年。前後大小二十五戰,數中流矢,破金湯城,略宥州,屠曨咩歲香毛奴、尚羅慶、七家口等族,燔積聚數萬。又。城、橋子谷,築招安、豐林新砦、大郎等堡,皆扼。賊要害。嘗戰,安遠被創甚,聞寇至,節馳赴,眾爭前為用,臨敵被發,帶銅面具,出入賊中,皆披靡,莫敢當。後以彰化軍節度使知延州,擢樞密副使。卒,贈中書令。論武襄。 評曰:狄武襄,西河書佐也。逋罪入京,竄名赤籍,以三班差使、殿侍出為青澗城指揮使。種世衡知城,範文正帥鄜延,料閱軍書,至夜分,從者皆休,唯青不懈。呼之即至,每從事,兩手如玉。種以此異之,授以兵法,又延之於范公,遂成名。此張舜民盡墁錄也,可補本傳所不及。又梅堯臣碧雲騢曰:狄青與文彥博同鄉,青建節知延州,彥博令客詣青曰:延州之行,我有力焉,合奏異姓一人,當以客為請。青遂奏客為試校書郎。會伐蠻,賊敗走歸洞,乃除青為樞密使。此豈實錄乎?然當時之名臣,若韓忠獻公、范文正公,皆有貶辭,又何論於潞公耶?存之以俟學古者。 吳育字春卿,建安人。舉進士,試禮部第一,歷知太常禮院。元昊僭號,議出兵,育獨建言:元昊巳僭興服,勢必不能自削,宜援國初江南故事,稍易其名可以順。拊而收之。不報。育復言:宜先諭以文誥,尚不寶姑嚴守御。時方銳意討之,而諸將多覆軍者,卒以無功。乃封元昊為夏國主,如育議。育又上言:真宗命潘羅支。攻殺李繼遷,而德明乃降。元昊第兒朝廷比年與西。域諸戎不通朝貢,乃得以利啖鄰境,固其巢穴無肘。腋之患。請募士諭唂廝囉及他番部,離散黨與,使併力以攻,而均其恩賜,此伐謀之要也。久之,除宣徽南。院使、鄜延路經略安撫使,判延州,復以為資政殿大學士,卒,諡正肅。 明鎬字化基,密州安丘人。進士,知同州,未逾月,會元昊寇延州,起為陝西轉運使。夏人破金明砦,既去,議修復,帥臣擁兵不即進,而鎬以百餘騎自督將士,一月而城成。賦又破豐州。擢天章閣待制、河東都轉運使,修建寧、中候、百勝砦、鎮川、清塞堡凡五城。以勞遷左司郎中,擢龍圖閣直學士。 龐籍字醇之,單州武城人。及進士第,景祐三年,進天章閣待制。元昊反,為陝西都轉運使,進龍圖閣直學士、知延州。俄兼鄜延都總管、經略安撫、緣邊招討使。明年,攺延州觀察使,力辭,換左諫議大夫。自元昊陷金明、承平、塞門、安遠、栲栳砦,破五龍川,邊民焚掠殆盡,籍至,稍葺治之,戍兵十萬無壁壘,皆散處,城中畏籍,莫敢犯法。金明西北有渾州川,土沃衍,川尾曰橋子谷,寇所出入之道也。使部將狄青將萬餘人築招安砦於谷旁,數募民耕種以贍軍,悉復所亡地,築十一城,頗更陣法,損益兵械。元昊遣李文貴齎野利旺。榮書來送款,籍曰:此詐也。乃屯兵青澗城。後數月,果入寇,籍召文貴開論之,遣去。既而元昊又以旺、榮書來,會,帝厭兵,因招懹之,遣籍報書。使者往返。逾年,又遣賀從勗來,攺名曩霄,稱男,不稱臣。籍送從勗至闕,下因便言:羌久不通和市,國人悉怨,今辭理寖順,必有攺事中國之心。請遣使者申論之。朝廷採用其策。元昊既臣,召籍為樞密副使,攺參知政事、知并州。坐擅聽麟州築堡白草平,而州將武勘等為夏人所敗,復為觀文殿大學士,徙定州。上章告老,尋以太子太保致仕,封潁國公。薨,諡莊敏。 韓琦字稚圭,相州安陽人。舉進士,累官拜右司諫。趙元昊反,琦論西師形勢甚悉,即拜為陝西安撫使,進樞密直學士,副夏竦為經略安撫招討使。詔遣使督出兵,琦亦欲先發以致賊,而合府固爭,元昊遂寇鎮戎。琦畫攻守二策,馳人奏仕宗用攻策,乃詔鄜延、涇原同出征。既而任福敗於好水川,琦上章自劾,奪一官知秦州。久之,還舊職,為陝西四路經略安撫招討使,屯涇州。元昊稱臣,召為樞密副使,加門下侍郎,進封魏國公。會種諤擅取綏州,西邊倜擾,攺判永與軍,經略陝西。琦初言綏州不當取,巳而夏人誘殺楊定,琦復言:賊既如此,綏今不可棄。樞密院以初議詰之,琦具論其故,卒存之。熙寧八年,換篩永與軍,再任。未拜,面薨,贈尚書令,諡忠獻。 范仲淹字希文,蘇州人。登進士第。元昊反,召為天章閣待制,知永與軍,攺陝西都轉運使。會夏竦為陝西經略安撫招討使,進仲淹龍圖閣直學士圖之。時延州諸砦多失守,仲淹請自行,詔兼延□大閱州與得萬八千人,分六將領之,日夜訓練,量賊眾寡,使更出禦敵。又修承平、永平等砦,招還流亡,定堡障,通斥堠,城十二砦。於是羌漢之民相踵歸業。既而元昊歸,陷將高延德因與仲淹約和,促淹為書戒喩之。屬任福敗好水川,元昊答書不遜,仲淹對使焚之。大臣以為不當輒通書,又不當輒焚其書。降秩知耀州,徙慶州,遷左司郎中,為環慶路經略安撫、緣邊招討使,進樞密直學士、右諫議大夫。元昊請和,召拜樞密副使,攺參知政事。會邊陲有警,以仲淹為河東、陝西宣撫使。麟州新罹大寇,言者多請棄之,仲淹為修故砦,流亡還者三千餘戶。又奏免府州商稅,河外遂安。乃以為資政殿學士、陝西四路宣撫使,知邠州。卒,贈兵部尚書,諡文正。 評曰:兵法曰:廟算勝。又曰:將能而君不御者勝。若將不能矣,而廟堂又無算以勝之,威何得不絀,國何得。不蹙哉!善夫歐陽子之言曰:寶元中,趙元昊叛,朝廷命將討伐,以鄜延、環慶、涇原、秦鳳四路各置經略安撫、招討使。余以為四路皆內地也,當如故事,置靈夏四面行營招討使,今自於境內,何所招討?因竊料王師必不能出境。其後用兵五六年,劉平、任福、葛懹敏三大將皆自戰其地而大敗,由是至於罷兵,竟不能出師,其亦春秋責賢者備之意。 曹光實,雅州百丈人,少武男,嗣父職,遷永平軍篩度管內捕盜游奕使。太平與國五年,李繼俸之入朝也,以光寶為銀、夏、綏、麟、府、豐、宥州都巡檢使。繼捧弟繼遷逃入蕃落為邊患,光實乘閒掩龍至地斤澤,俘斬甚眾,破其族帳,獲繼遷母妻及牛半萬計。繼遷僅免,使人紿光實請降,光實信之,定期於葭蘆川。光實從數百騎往,伏兵起,遂遇害。 王德用,字元輔,趙州人,魯國公超之子也。至道二年,分五路出兵擊李繼遷。超帥兵六萬出綏夏,德用年十七,為先鋒,將萬人,戰鐵門關,俘斬甚眾。進師烏白池,他將多失道不至,賊勢銳甚,超按兵不進,德用請乘之,簡精兵五千,轉戰三日,敵稍卻,超撫其背曰:王氏有子矣。累遷內殿崇班,拜檢校太保、簽書樞密院副使。德用狀貌雄毅,面黑,頸以下白皙,人皆異之,呼曰黑王相公。言者論德用貌類藝祖,宅枕乾岡,遂罷為武寧軍節度使,出知隨州。謝表云:狀類藝祖,父母所生,宅枕乾岡,朝廷所賜。時人多之。後封冀國公。 向敏中字常之,開封人。進士,為著作郎,召見便殿。占。對明暢,太宗善之,當飛白書敏中洎張詠二名付中書曰:此二人名臣也,朕將用之。並命為樞密直學士。咸平初,拜兵部侍郎、參知政事,罷為戶部侍郎出知。永興軍、夏州李繼遷為潘罷支射傷,兵敗,自度孤危且死,屬其子德明曰:必歸宋。繼遷卒,德明遂納款,就命敏中為鄜延路緣邊安撫使。俄還京兆。是冬,真宗幸澶淵,賜敏中手詔,付以西鄙,許便宜從事。敏中得詔藏之,視政如常日。會大儺,有告禁卒欲倚儺為亂者,敏中密使麾兵被甲伏廡下。明日,召賓僚置酒縱閱,命儺入。將至階,敏中振袂一揮,伏出,盡擒之,果各懷短刃,即席斬焉。既屏其屍,以灰沙掃庭,張樂宴飲,坐客皆股慄,邊藩遂安。三年,又以德明誓約未定,徙敏中為鄜延路都部署兼知延州,委以經略。天禧初,加吏部尚書,進右僕射。卒,諡文簡。 評曰:昔向文簡善為詩,在延州日,有詩曰:四時常。有煙棚合三月,猶無茶甲生。雖與唐人河畔冰開長安。花落之句,工力不敵,然延州之實錄也。使朵風者出,而邊庭之景物不具見也哉! 張旨,字仲微,懷州河內人。初為保定軍司法參軍,徙通判忻州。元昊反,特遷尚書屯田員。外郎通判府州。州依山無外城,旨將築之,州將曰:吾州據險,敵必不來。旨不聽。城垂就,寇大至,乃聯巨木補其罅,守以強。弩中外不相聞者累日,人心震恐。庫有雜□數千段,旨矯詔賜築城卒,卒皆東望呼萬歲,賊疑以救至也。小卻。州無井,民取河水以飲,賊斷其路。旨夜開門率。兵擊賊,以官軍壁兩傍,使民泥覆,望見,以為水有餘,隨解去。以功遷都官員外郎,尋卒。 周美字之純,靈州回樂人。少隸朔方軍,以材武稱。趙保吉陷靈州,美棄其族閒走歸京師,天子召見,隸禁軍。元昊反,陝西用兵,經略使夏竦薦其材,擢供備庫使、延州兵馬都監。夏人既破金明諸砦,美請於經略使范仲淹曰:夏人新得志,其勢必復來。金明當邊沖,我之蔽也,今不亟完,將失之。仲淹因屬美復城之。數日,賊果至,陣於延安城北三十里。美領眾二千力戰,抵暮,乃徙軍山北,多設疑兵。夏人望見,以為救至,即引去。既而復出艾蒿砦,半夜斗不解,美使人人持一炬,從間道上山大噪,賊懼走,遂築萬安城而還。又敗敵於金湯城。元昊大人據承平砦,諸將會兵議,攻討。種世沖請直搗敵穴,美目:彼知吾來,必設伏,待,我不。如間道掩其不意。世衡不聽,美獨以兵西出鞭蓉谷,大破之。未幾,敵復略土□砦,美迎擊於野家店,追北。至拓跋谷,築柵於蔥栴梅官道谷,以據敵路。合士卒益種營田,歲收谷六千斛。復率眾由廳子部西濟大理河,屠劉萬多移二百帳。除鄜延路兵馬都監,遷賀州剌史。初,美自靈武來,上其所服精甲,詔藏軍器庫。至是,加飾黃金,遣使即軍中賜之。又破敵於無定河,乘勝至綏州,因城龍口平砦,加本路鈴轄,遂為副總營。邊書至,諸將各擇便利,獨美未嘗辭難,然所向輒克,諸將以此服之。卒,贈忠武軍節度使,諡忠毅。 趙振字仲威,雄州歸信人。景德中,授三班借職。後數年,知環州,累遷象州防禦使。元昊將反,為金銀冠佩隱飾甲騎,遣屬羌。振潛以金帛誘取之,以破其勢。擢龍神衛四廂都指揮使、鄜延路副都總管,知延州。元昊既破豐州,將襲近砦,振率鈐轄張亢、麥允言出麟州深柏堰擊破之,兼領嵐、憲六州軍事,攺解州致仕。 許懁德,字師古,開封祥符人。少以父任為東西班殿侍。元昊寇邊,遷儀州刺史、鄜延路兵馬鈐轄、副總管。夏人三萬騎圍承平砦,懷德突圍破之,夏人復陣,有先鋒出陣嫚罵者,懷德引弓一發而踣,敵屠金明,復圍延州,懷德遽還,夜遣裨將以步騎千餘人擊敗之,遂解去。遷鳳州團練使,專領延州東路茭村一帶公事。數歲,卒,贈侍中,諡榮毅。 張亢字公壽,濮州臨濮人。進士及第,為通判鎮戎軍。上言:趙德明死,其子元昊書誅殺,勢必難制,宜亟防邊。因論西北攻守之計。既而元昊反,為涇原路兵馬鈐轄,知渭州,徙鄜延路,知鄜州。會元昊益熾,以兵圍河外,康德與無守御才,屬戶豪乜囉叛去,導夏人自後河川襲府州,屯琉璃堡。徙亢為並代都鈐轄、管勾麟府軍馬事。單騎叩城,出所授敇示城上,門啟。既人即緃民樵採,汲谷澗間。亢以州東焦山有石炭穴,為築東勝堡;城旁有蔬畦,為築金城堡;州北沙坑有水泉,為築安定堡,置兵守之。乃募役兵敢戰者,夜伏隘道,邀擊夏人游騎。比明,有持首級來獻者,亢以錦袍賜之,知士可用,始襲擊琉璃堡,大破之,夏人棄堡去,乃築宣威砦。時鱗州餽路猶未通,敕亢自護賞物送麟州。敵以兵數萬趨柏子砦來邀,亢所將才三千人,亢激怒之,士皆感奮。會天大風,順風擊之,賊相蹂踐。赴崖谷死者不可勝計。乃修建寧砦。夏人數出爭,遂戰於兔毛川。先使驍將孫岊伏短兵強弩數千于山後。亢所統軍萬餘,皆京師新募,敵目曰東軍,素易之而怯,虎翼軍勇悍,亢陰易其旗,敵果趣東軍搏戰良。久,伏發,敵大潰。不逾月,築清塞、百勝、中候、建寧、鎮川五堡,遂為並、汾屏蔽。以疾辭,為秘書監、徐州總。管卒。 王信字公亮,太原人。累以功補龍神衛指揮使又遷。都虞候,兼鄜延巡檢。康定初,劉平、石元孫戰於三川,信以所部兵薄賊,斬首數十級。遷保安軍兼鄜延路兵馬都監。始至之夕,敵眾號數萬傅城,軍吏氣攝。信領勁兵二千,夜出南門與戰,失其前鋒,因按軍不。動,遲明,潛上東山,秉勢擊走之。遷鈐轄,兼經略安撫、招討都監。卒。郭恩,開封人。歷延州西路都巡檢,徙並、代州鈐轄,勾麟府軍馬事。嘉祐二年五月,夏人侵屈野河西地,內侍黃道元等以巡邊為名,會詗者言敵兵盛,屯沙黍浪。恩乃同道元夜率兵循屈野河北而行。夏人舉火臥牛峰,知麟州武戡指以謂恩曰:敵已知吾軍至矣。道元曰:此爾曹故沮我師。及聞鼓聲,道元猶不信。行至皆口,恩欲休軍,逮曉乃登山。道元奮衣起曰:幾年聞郭恩名,今日懦怯,與賈逵何殊?恩慍曰:不過死耳。乃行。比明,至忽里堆,敵數十人皆西走,相去數十步止。恩等踞床,遣騎呼之,敵不應,亦不動。俄而火起,敵騎張左右翼,自南北交至。堆東有塹,其中有梁,謂之斷道堰。恩等東據梁口,與力戰。自旦至食時,敵自兩旁塹中攀緣而上,四面合擊,恩眾大潰。道元及府州、寧府砦兵馬都監劉慶皆被執,恩不肯降,乃自殺。贈同州觀察使。 郭咨字仲謀,趙州平棘人。舉進士,遷殿中丞,知館陶縣。康定時西征,咨上戰略,獻拒馬槍陣法。擢通判鎮戎軍,募兵教習。轉運使任顓言咨有巧思,自為兵械,皆可用。詔以所作刻漏圓楯、獨轅弩生皮甲來,上帝。嘉之。攺鄜延路兵馬鈐轄,詔立獨轅弩軍。 高永能字君舉,綏州人。補殿侍,稍遷供奉官。種諤取綏州,發永能兵六千人囉兀,五戰皆捷。轉供備庫副使,治綏德城,闢地四千頃,增戶千三百,即知城事。初為鄜延都監,秋大稔,夏人屯騎將取稼,永能簡精騎突過其營,騎卒驚潰,獲鈐轄二人,轉六宅使。夏人患之,令曰:有得高六宅者,賞金與身等。經略使呂惠卿行邊,永能伏騎谷中,以備侵軼。夏兵二萬犯當川堡,永能依險設疑兵,且關且郤,而令後騎楊麈,若援至者舊而前,遂解去。擢本路鈐轄。四年,西討,永能為前鋒,園米脂城。夏人十萬來援,永能謂弟永亨曰:彼恃眾集易吾軍,營當大川,宜嚴陳,待其至,張左右翼擊之,可破也。詰旦,力戰於無定河,斬首數千級,先降其東壁守將,衣以文錦,導以鼓吹,耀諸城下。介訛遇乃出降。進東上閣門使、寧州刺史。以年請老,不許。元豐初,種諤西討,得銀、夏、宥三州而不能守。延帥沈括欲盡城橫山,瞰平夏,城永樂。至是詔給事中徐禧、內侍。李舜舉往相共事,令括總兵以從,李稷主餽餉。禧言:銀州雖據明堂川、無定河之會,而故城東南巳為河。水所吞,請先城永樂。永樂依山無水泉,種諤極言其不可。禧以諤跋扈,奏諤留守延州,自率諸將往築,十四日而成,距故銀州治二十五里,賜名銀川砦。禧、括、舜舉還米脂,以兵萬人留曲珍守之。既成之九日,夏兵數千騎來,以曲珍、禧與舜舉、稷往援之,括獨守米脂。比抵永樂,夏人傾國而至。永能、曲珍請及其未陳擊之,禧曰:爾。何知,王師不鼓不成列。珍又白禧:敵兵眾甚,公宜退處內柵,檄諸將促戰。禧笑曰:曲侯老將,何怯耶?禧執刀自率士卒拒戰。俄夏人縱鐵騎犯陳,鄜延選鋒軍最為驍銳,先接戰而敗,奔入城,遂被園且水砦又為夏人所據,掘井不及泉,士卒渴死者大半。夏人蟻附登城。珍又白禧,請突園而南。永能亦勸李稷盡捐金帛,募死士力戰以出,皆不聽。攻擊十二日,城陷,其孫昌裔欲掖之從間道出。永能嘆曰:吾結髮從事西羌,戰未當挫,今年巳七十,受國大恩,恨無以報,此吾死所也。顧易一卒敝衣戰而死。曲珍縋城去,禧、舜舉、稷皆死之。延州將皇城使寇偉亦力戰而沒。銣贈永能房州觀察使,禧等贈官有差。 評曰:宦官之禍酷矣,然未有若典兵之甚者也。唐以北司本兵,前車既覆,宋又踵而行之,以致童貫秉兵柄者幾二十餘年,開邊生事,釀成南渡之禍。然其始如黃道行之巡麟州,李舜舉之城永樂,其所由來漸矣。故當時有北司無南司之語,樂何其不為天寶之思藝、乾符之令孜也。夫人主亦何利於宦官而安之哉?獨可怪者,明懁宗手除魏璫之逆,及其季也,一惟宦官之是信,於河南之討賊也,則有若陳大全為內中軍矣;陝州之會兵也,則有若楊進朝為監京營矣;鳳陽之援師也,則有若盧九德為恊各鎮矣。既而杜勛倒戈於宣府,杜之秩肉袒於居庸,高起潛棄師於沙河,而京師不知也,猶命內監分守九門。至杜勛者,受偽命,縋城人為李賊遊說,儼然敵國之使,仍禮遣之而去,尚謂國有人乎?宜開門延賊,秉筆老監為之而無忌也。君以此始,亦以此終,可勝嘆哉!書曰:天既遐終大邦殷之命,茲殷多先哲王在天,能無遣恨於崇山,含忿於蒼墓乎? 陸詵字介夫,餘杭人。進士,為天章閣待制、知延州。趙禼字公才,邛州依政人。第進士。郭逵宣撫陝西,辟掌機家文字。種諤擅納綏州降人數萬,朝廷以其生事,議誅諤,反故地,歸降人,以解仇釋兵。禼上疏言:諤無名興兵,死有餘責。然寇既殺王官,而又棄綏不守,示弱巳甚,且名山舉族來歸,當何以處?又移書執政,請存綏州以張兵勢。坦規度大理河川,建堡砦,畫稼穡之地三十里,以處降者,援種世衡招蕃兵部族屯青。澗城故事。朝廷從之。加直龍圖閣、知延州。遣裨將曲珍、呂真以兵千人分巡東西路。夏人方寇綏,遇珍敗。走,夏,自失綏,意未能巳。禼揣知其情,奏言夏使請和。必欲畫綏界,願聽本路經略司分畫。歲賜則俟通和。之日復言。明年,遂以綏為綏德城。又檢括境內公私間田,得七千五百餘岵頃,募騎兵萬七千。神宗聞而嘉。之,擢天章閣待制,遷龍圖閣直學士,復帥延安。元祐初,梁乙埋數擾邊,禼知夏將入侵,檄西路將劉安、李儀曰:夏即犯。塞門、汝徑以輕兵搗其腹心,後果來犯。安等襲洪州,俘斬甚眾,夏遂人貢。拜端明殿學士,遷大中大夫。夏遣使以地界為請,朝廷許還葭蘆、米脂、浮屠、安疆四砦,猶未有恭順意。未幾,復犯涇原。會禼卒,贈右光祿大夫。紹聖四年,以禼與元祐棄地議,系其名於黨籍。 劉昌祚字子京,真定人。元豐五年,徙涇原,加龍神衛四廂都指揮使,沼延州。時永樂方陷,士氣不振。昌祚先修馬政,合軍中校校擊優者乃給馬。自義合至德靖砦,綿互七百里,堡壘疏密不齊,烽燧不相應。昌祚度屯戍險易、地望遠近、事力強弱,立為定式,上諸朝。夏人寇塞門、安遠砦,出師拒之,殺其統軍葉悖麻咩吪埋二人,蓋始謀攻永樂者,圖其形以獻。帝喜,遣近侍勞軍。後遷武康軍篩度使,卒,贈開府儀同,三司諡毅肅。 燕達字逢辰,開封人。授內殿崇班,為延州巡檢,戍懹寧砦。夏人三萬騎薄城,達所部止五百人躍,馬奮擊。所向披靡。擢鄜延都監,數帥兵深入敵境,九戰皆捷,累遷西上閣門使。 郭逵字仲通,洛陽人也。康定中,兄遵死於敵,錄逵為三班奉職。神宗即位,遷靜難軍奮。後,徙鎮鄜延。種諤受嵬名山降,取綏州,夏人遂殺楊定。朝論以邊釁起,欲棄綏,逵切諫。既而夏人慾以塞門、安遠二砦來易綏,朝廷許之。逵曰:此正商於六百里之策也,非先交二砦不可與。乃寢其請。夏人又求以亡命景詢易名山,逵曰:詢,庸人也,於事何所輕重?受之則不得不還。名山恐自是蕃部無復敢向化也。逵詗得殺楊定者姓名,諜告,將斬之於境以謝罪。逵曰:是且梟死囚。以紿我,報曰:必執李崇貴、韓道喜來,夏人言殺之矣。逵以二人狀貌物色詰問,始執獻之。加檢校太尉、雄武軍留後。交阯李乾德陷邕管,名為安南行營經略招討使,請鄜延、河東舊吏士自隨。將行,晏於便殿,賜軍旗章劍甲以示寵。攺左武衛上將軍、提舉崇福宮,卒。 沈括字存中,錢塘人。進士第,為館閣校勘,又出知青州。未行,攺延州。至鎮,悉以別賜錢為酒命良家子馳。射角勝,有軼群者,自起酌酒以勞之,邊人?激,越歲得徹札超秉者千餘,皆補中軍義從。以副總管種諤西討,援銀、宥功,加龍圖學士。朝廷出宿衛之師來戍,賞賅至再,而不及鎮兵。括以為衛兵雖重,而無歲不戰者,鎮兵也。今不均若是,且召亂。乃藏敕書,而矯制。賜緡錢數萬,以驛聞,詔書褒美。 世衡字仲平,洛陽人,放之兄子也。歷同州、鄜州官。西邊用兵,世衡建言:延安東北二百里有故寬□,請因其廢壘而與之,以當寇沖,右可固延安之勢,左可致河東之粟,北可圖銀、夏之舊。朝廷從之,命董其後。夏人屢出爭,世衡且戰且城之,然處險無泉,議不可守。鑿地百五十尺,始至於石,石工辭不可穿。世□命屑石一畚,醻百錢,卒得泉。城成,賜名青澗城。遷殿崇班、知城事。開營田二千頃,募商賈貸以本錢,使通貨贏其利,城遂富實。間出行部族,慰勞其首領,或解與所服帶。嘗會客飲,有得敵情來告者,即以飲器予之,繇是屬羌皆樂為用。再遷洛苑副使,知環州。當課吏民有過失者,使之射,射中則釋其罪。有辭某事,請某事,轍因中否而與奪之,人人自厲,皆精於射□是數年,敵不敢近。遷東染院使,環慶路兵馬鈐轄。范仲淹檄合與將偕築細腰城。世衡時臥病,即起,將所部甲士,晝夜與築,城成而卒。世衡在邊數年,積穀通貨,所至不煩縣官,益兵增餉,善撫養士卒,病者遣子傅視其食飲湯劑,以故得人死力。及卒,羌人朝夕臨者數日。青澗及環州皆畫像祠之。子詰、諤、診,皆有將材,關中號曰三種。誼,其幼子也。孫朴、師道、師中。 種諤字子正,以父任累官左藏庫副使。延帥陸詵廌知青澗城。夏將嵬名山部落在故綏州,其弟彝山先降,諤使人因彝山以誘之,賂以金盂,名山小吏李文喜受而許降,而名山未之知也。諤即以聞,詔轉運使薛向及陸詵委諤招納。諤不待報,悉起所部兵,長驅而前,圍其帳。名山驚,援槍欲斗,彝山呼曰:兄巳約降,何為如是?文喜因出所受鑫盂示之,名山投槍哭,遂舉眾從諤而南。詵以無詔出師,召諤還軍,次懁遠,晨起方櫛,敵四萬眾坌集,傅城而陳。諤使名山挑戰,諤繼之,鼓行而出。至晉祠,使偏將燕達、劉甫為兩翼合戰,追擊二十里,俘馘甚眾,遂城綏州。韓縫撫陝西,用為鄜延鈐轄。縫城囉兀,規橫山,令諤將兵二萬出無定川,起河東兵會銀州城,而慶卒叛,詔罷師,棄囉兀。後徙鄜延副總管,上言:夏主秉常為其母所囚,可急因本路兵檮其巢穴。遂入對,大言曰:夏國無人,秉常孺子,臣往持其臂以來耳。帝壯之,決意西討,以為經略安撫副使,諸將悉聽篩制。諤率本路並畿內七將兵攻米脂三口,未下,夏兵八萬來援,諤御之無定川,大破之,降其將令介、訛遇。捷聞,帝大喜,群臣稱賀諤。留千人守米脂,進次銀石,夏州不見敵,詔令班師。諤謀據橫山之志未巳,遣子朴上其策,言:橫山延袤千里,多馬稼,人物勁悍善戰,且有鹽鐵之利,夏人恃以為生,其城壘皆控險,足以守御。今之與功當自銀州。始,其次遷宥州,又其次修夏州,三郡鼎峙,則橫山之地巳囊括其中。又其次修鹽州,則橫山強兵戰馬,山澤之利,盡歸中國矣。會徐禧與沈括定議,移銀州城永樂,與諤謀異,乃奏留諤,就命知延州,疽發背卒。 種誼字壽翁,熙寧中入對,神宗問其家世,命誼以官,從高遵裕復洮岷,又平山後羌,至熙河副將,徙知鄜州。夏人犯延安,趙禼使誼統諸將,敵聞誼至,皆潰去。延人謂得誼勝精兵二十萬。進熙河鈐轄,知蘭州。誼倜儻有氣篩,喜讀書,蒞軍整岩,遇敵度不勝不出,故每戰未嘗敗。 曲珍字君玉,隴干人,世為著姓。寶元、康定間,夏人數入寇,珍諸父糾集族黨御之,敵不敢犯,於是曲氏以材武長雄邊關。珍好馳馬試劍,秦鳳都鈐轄劉溫潤奇其才,從溫潤城古渭,與羌戰,先登陷陳,為綏德城監押,加閣門祗侯,有功洮西,遷內殿崇班,擢鄜延鈐轄,進副總管。從種諤攻金湯、永平川,斬二千級。累遷龍神衛四廂都指揮使。永樂之役,城陷,子弟死者六人,珍僅以身免,坐貶皇城使。元祐初,為環慶副總管。夏人寇涇原,號四十萬,珍搗虛馳三百里,破之於曲律山。進東上閣門使、忠州防禦使,卒。 張蘊字積之,開封將家子也。從軍為小校,隸劉昌祚,以功賜金帶。歷京西、涇原將,知綏德、懷寧、順寧軍等。六城,儲粟至三十萬斛,將兵取宥州,破夏人於大吳神流堆。其監軍即引鐵騎數千□松林諜知之,頓兵長城嶺以待,戒諸部曰:賊遠來氣盛,少休必困,困而擊之,必捷。果以勝歸。夏人寇順寧,蘊置伏?中,俘斬數百。累遷皇城使、榮州刺史,卒。 王庶字子尚,慶陽人。舉進士第,高宗即位,除直龍圖閣、鄜延經略使兼知延安府,升龍圖閣待制,篩制陝西六路軍馬。陳淬字君銳,與化軍莆田人。紹聖時下第,挾策西遊。時呂惠卿帥鄜延,淬戎服往見。惠卿問:相見何事?淬曰:大丈夫求見大丈夫,又何事?惠卿器之,補三班奉職,與西人接戰於烏原,手殺十餘人,擒其砦主。惠卿奏為左班殿直、鄜延路兵馬都監。建炎初,拜宿州安撫使。李成叛,詔以淬為御營使、六軍都統、淮南招撫使討之。金兵犯板橋,諸軍皆潰,淬獨與從子仲敏俱戰死,詔贈拱衛大夫、明州觀察使。 評曰:宋敏求稱:秦檜當國時,有士人假其書謁楊州守,守贈以五百金。後覺其偽,聞之檜。檜訪其人,即秦補官資。或問故,檜曰:有膽,敢假檜書,若不以一官縳之,則北奔南走矣。而惠卿之於陳淬也亦然。呂惠卿、秦檜,宋之所謂小人也,而於用人之際,甄識如此。語曰:尺有所短,寸有所長,豈可以人而廢之哉? 夏安期知延州,州東北阻山無城,夏人常乘之。安期至,即今築城。方盛暑,躬自督役,不逾月而就。 魏彥明,開封人,通判延安府。府有東西二城,東城為金人所陷,遂專圍西城。彥明與權府事劉洪分地而守,彥明當東壁,空家貲以賞戰士。金人晝夜攻城,閱二十日,城陷,彥明坐於城樓上,金人並其家執之,喻使速降,彥明曰:吾家食宋祿,犬輩使皆吾君乎?婁宿怒,殺之。詔贈中大夫。折繼世少從軍,為延州東路巡檢。嵬名山之內附,繼世先知之,遣其子克勤報種諤,諤用是取綏州。繼世以騎步一萬軍於懹寧砦,入晉祠谷,往銀川,分名山之眾萬五千戶,居於大理河。夏人來攻,再戰皆捷,遂同名山守綏州。錄功頜忠州剌吏。卒。 折克行,字遵道,繼閔子也。初仕軍府,無所知名。夏人寇環慶,克行以兵三千護餉道,戰於葭蘆川,先登,斬級四百,降戶千,馬畜萬計。諸老將矍然曰:真折太尉子也。擢知府州。王中正出塞,克行先拔宥州,每出必勝,夏人畏之。太原孫覽議城葭蘆,諸將論多不合,召克行問策,即頓兵吐渾河,約勒部伍,為深入窮討之狀,敵疑不敢動。既訖役,又入津慶、龍橫川,多所斬。獲。克行在邊三十年,善拊士卒,戰功最多,羌人呼為折家父。官至秦州觀察使。卒。 折可適,未冠有勇,馳射,不習而能。鄜延郭逵見之,嘆曰:真將種也。薦試廷中,補殿侍,隸延州。米脂之役,與夏人戰三角嶺,得級多,又敗之於蒲萄谷。東兵久不得食,千人成聚,藉藉於軍門。或欲掩殺以為功,可適曰:此以飢而逃耳,非叛也。單馬出,詰之曰:爾輩何至是,不為父母妻子念,而甘心為異域鬼邪?皆回面聲喏,流涕謝再生,各遣歸羌。夏人十萬入寇,可適先得。其守烽卒姓名,詐為道頜行視,呼出,盡斬之,烽不傳,因卷甲疾趨,大破之於尾丁磴。回次檉楊溝,正午駐營,分騎據西山,曰:彼若躡吾後,腹皆受敵,必敗。果舉軍來。可適所部才八千,轉戰至高嶺,乃從閒道趣洪德,設伏邀其歸路。敵至,伏發衛之,其國母逾山而遁,焚棄輜重,雖帷賬首飾之屬,亦不返。眾相蹈藉,赴厓澗死者如積。論前後功至皇城使、成州團練使。後權。第十二將嵬名阿進、昧勒都逋,皆夏人桀黠用事者,詔可適密圖之。會二帥以畜牧為名會境上,可送諜知之,遣兵夜往襲,並俘其族屬三千人,遂。取夫都山。帝為御文德殿受賀,以其地為西安州,名為佑神觀使。 楊震字子發,代州崞人。以弓馬絕倫,為安邊,巡檢知。麟州建寧砦。初,契丹之亡,其將小鞠錄西奔,招合雜羌十餘萬,破豐州,攻麟府諸城郭。震父宗閔頜本道。兵馬屢催敗之,俘其父母妻子。至是,與夏人奚人圍。建寧叩壁語震曰:我來報汝父之仇,若急舉城降,當。全汝軀命。時寨兵精壯者悉從折可求,死於交城之戰,所余老弱百數,守弗堅,震奮力守城。金人急攻,閱旬日,城中矢盡城陷,震死之。震之子沂中,方從征河朔,得免於難,次子居中、執中亦被害,贈武經郎。明年,交宗閔死事於長安,後沂中貴,請於朝,震得諡恭毅。 金古里甲石倫,隆安人。以武舉登第,為人剛悍,宣宗以共勇善戰,每任用之。貞祐四年,遷河東宣撫副使,尋知延安府事,兼鄜延路兵馬都總管。元兵圍忻州,石倫率兵往援有功,遷金安軍節度使,行帥府事於葭。州,後權昌武軍節度。元兵至,城陷,投廨後井中死。 烏古論慶壽,河北西路猛安人。由知把書畫克奉御。貞祐四年,遷元帥右監軍,兼陝西統軍使,駐兵延安,敗夏人於安塞堡,戰於鄜州之倉曲谷,有功歷鎮南。集慶軍節度使。卒。完顏合達,至大初,為延安元帥。木華黎進攻延安,合達與納合買往御之,堅壁不出。以功授虎符,權參知政事、行尚書省事。完顏六斤,中都路猛安人。興定中,元兵破鄜州,六斤自投崖下死,贈特進、知延安府事。元郝和尚拔都,太原人,以小字行,通譯語,善騎射。太祖遣使宋,往返數四,以辨稱,擢為九原府主帥,佩金符,率兵南伐,略地潼、陝有功,授行軍千戶。後從都元帥塔海征蜀,下興元,取夔府,以善戰名,拜宣德、西京、太原、平陽。延安五路萬戶,易佩金虎符,以兵二萬屬之,復賜馬。六騎、金錦弓鎧有差。還治太原,凡四年,卒,追贈太保儀同三司、冀國公,諡忠定。 石天應字。瑞之,興中永德人。元太祖時,太師國王木華黎南下。天應率眾迎謁軍門,木華黎即承制授與中府尹從南。征,以功拜龍虎衛上將軍、元帥右監軍,天應旌。旗色用黑,人目之曰黑軍。從水華黎征陝右,假道西夏自東勝。濟河,南攻葭州,拔之。天應因說太師曰:西戎雖降,實未可信。此州金夏之沖,居人健勇,倉庫豐實,加以長河為限,脫為敵軍所梗,緩急非便。宜命將守之,多造舟楫,以備不虞,此萬世計也。木華黎然之,以勁兵五千留守葭蘆。遂造舟楫,建浮橋,分兵四出,悉定葭、綏之地。既而移軍河中,金軍潛師入中條襲之,天應力戰死。趙匣刺者,始以父任為千戶,佩金符,擢為東川路先。鋒使,兼管京兆、延安兩路新軍,戍東安虎嘯山。後於瀘州戰死。李忽蘭吉,一名庭玉,隴西人,從征西川,為昭勇大將軍、夔東路招討使,略重慶,取簡州,承制授延安路管軍招討。使。禿魯叛於六盤山,乃以延安路軍會別速台、趙炳及總帥府兵於六盤,敗之於武川,俘其孥。制授京光、延安、鳳翔三路管軍都尉,兼屯田守衛。元貞二年卒,諡襄敏。 評曰:趙匣刺、李忽蘭吉之二人者,未當官延安,而書之者,何也?見延兵之勁也。當宋時,郭逵往征交阯,請鄜延、河東舊吏士自隨,豈非延綏之勁勇,自古為邪?兵法曰:卒不可用,以其將予敵也。將不知兵,以主予敵也,世競言韓信。驅市人而戰,而不知廉頗思用趙人。則郭逵者,其知兵者與!延綏鎮志卷之三,嘉興譚吉璁重修。入私相屍。祝至有疾痛號於鎰祠,若響應者,遂神明之王禎,邳州人,右府都。督正統中,鎮守延綏,於榆林建設城鎮及沿邊墩台、衛堡、倉塲,控制邊鄙。 楊信,六合人,昌平伯洪之從子,累功升指揮僉事。天順元年,召還京,升同知,移鎮延綏。延綏總兵佩將軍印,自信始。明年,孛來、毛里孩入塞,擊退之。又明年,入寧夏塞,信合武平伯陳友兵於安邊營夾擊,遁去。四年,封彰武伯。五年,移鎮大同。成化二年,毛里孩入河套出沒。塞,上召信至京,問方略。信言:兵難遙度,乞精騎疾走至榆林。圖上。帝從信言,命為將軍,總諸鎮兵,至延綏,勵兵林馬。寇突入塞,信輒縱兵邀擊之於小龍州狄青原。寇錯愕,盡棄所掠人畜,渡河遁去。明年,還鎮大同。六年,寇又入延綏塞,信西援曰:套人現我。大同兵渡河,必乘虛東掠。設伏胡柴溝,寇果至。伏發。斬獲功多。八年,又敗伯顏哈答,自是套人不敢入塞,與世伯劵。十三年卒,贈侯,諡武毅。 徐瑄字子敬,嘉定人。正統閒為都御史,撫延綏。數治兵,終日不戮一人,而眾無敢嘩。平居遠斥侯,廣閒諜。敵謀,動皆知當入寇孛羅池溝,迎戰克之。又人金雞峪、雙海子諸屯,預設伏要遮,擊敗之。捷上。璽書加勞。亡何乞歸。入私相屍。祝至,有疾痛號於鎰祠,若響應者,遂神明之。 王禎邳州人。右府都督。正統中,鎮守延綏,於榆林建設城鎮及沿邊墩台、衛堡倉塲,控制邊鄙。 楊信六合人,昌平伯洪之從子,累功升。指揮僉事。天順元年,召還京,升同知,移鎮延綏。延綏總兵佩將軍印自信始。明年,孛來、毛里孩入塞,擊退之。又明年,入寧夏塞,信合武平伯陳友兵於安邊營夾擊,遁去。四年,封彰武伯。五年,移鎮大同。成化二年,毛里孩入河套,出沒塞上,召信至京,問方略。信言:兵難遙度,乞精騎疾走至榆林。圖上。帝從信言,命為將軍,總諸鎮兵。至延綏,勵兵秣馬。寇突入塞,信輒縱兵邀擊之於小龍州狄青原,寇錯愕,盡棄所掠人畜,渡河遁去。明年,還鎮大同。六年,寇又人延綏塞,信西援曰:套人覘我。大同,兵渡河,必乘虛東掠,設伏胡柴溝,寇果至,伏發。斬獲功多。八年,又敗伯顏哈答。自是套人不敢入塞,與世伯劵。十三年卒,贈侯,論武毅。 徐瑄字子敬,嘉定人。正統間為都御史,撫延綏,數治。兵終日不戮一人,而眾無敢嘩。平居遠斥候廣閒諜。敵謀,動皆知當入寇孛羅池溝,迎戰克之。又人金雞峪、雙海子諸屯,預設伏要遮,擊敗之。捷上,璽書加勞。亡何乞歸。 陳友,全椒人。永樂初起騎卒,歷升千戶。正統閒,累功。封武平伯。天順二年,出鎮番,斬獲功多。克延綏總兵官,封流侯。 張欽,雎寧人,留守右衛指揮僉事,以都督僉事總兵延綏、慶陽諸路,有柴溝之捷,賜金幣,進都督同知,專守延綏。敵復入安邊營,欽連戰有功,特救佩將軍印,出入兵閒,首尾三十五年,自諸衛至兩府,功與能,可謂無媿。張杰,順天人,協守各邊,以都督同知總兵榆林,有廉干,騎射過人。徐廷璋,羅山人。進士。天順中,以右僉都御史巡撫延綏。成化閒,復以右僉都御史巡撫寧夏。修葺壩口,增立寨堡,繕亭障。時與陝西馬文升、榆林餘子後稱關。中三巡撫。王銳,遷安人,進士。成化時,巡撫延綏。滿四叛於石城,率兵同參將胡愷往討之。寧夏兵失利,遂議六路進兵。銳與愷屯酸棗溝,恃勇先進,為四所敗官軍,四面攻之。獨延綏兵與賊門相對,殺傷者眾又軍於東山。口。回回楊虎力為滿四謀主,來約降,相期於東山且。雲。滿四最畏神?,乃議移延綏營于山口。滿四果騎。白馬出戰,銳麾兵進,遂擒之。石城平,進銳左副都御史。 項忠字藎臣,嘉興人。進士。天順三年,按察陝西。會陝西飢,不待奏報,輒發倉賑,全活萬人。征為在理卿,陝人兩詣闕。借留者千數。攺右副都御史,巡撫陝西。後擒滿四殲李鬍子,平洮、岷番,率師行陣,雖矢石如雨無。懼色。成化元年,套人人延綏塞,忠及寧遠伯擊之,遁去。四年,為兵部尚書,汪直黨構之,落職,復為兵部尚書,致仕。卒,諡襄毅。評曰:有明時,吾浙之人才稱為極盛,若四先生,三異人,名聞海內,昭然光著矣。而與於忠肅公同時,又有項襄毅其人者。觀其扈從北征及平石城諸功績,雖古之儒將,曷以加焉?然予於志中之名宦,止載有功德於延綏者巳耳,而他則槩乎未之及也。今予履其。地思其人,能無稱?隋會於屈建譽魯相於仲翔也哉! 湯胤績,字公讓,號東谷,東甌襄武王魯孫也,周文襄。沈聞其名,召作啟事數萬言,亭立具狀。文襄薦其有文武才,驛召赴京。于少保謙請試之,立將台下問兵。事應對如洪鐘,萬眾環視嘆當,即授錦衣衛百戶。當從興濟伯禮部尚書楊善通問英宗於塞外,天順。時為校事捃摭,下獄,謫為民,編籍常州。成化初,復官克。參將,守御延綏孤山堡。堡無備,戍卒不習戰一日,登。城,曰:四望黃沙,白草漫漫,吾一腔血。乃委。於此耶三。年八月,套人入寇,大掠子女而東,績率麾下百餘人。邀於境上,力戰,眾寡不敵,死之。績為人軒豁倜儻,兩眸炯然,髭奮如戟,掀髯談論,視世人蔑如也。為歌詩,豪放奇倔,援筆揮灑如風電。死之日,邊人見一大將盛服鼓吹,擁眾宿郵舍,質明寂無人聲,題詩壁閒,有云:手持長劍斬渠魁,一箭那知中兩腮。戎馬踏來頭似粉,烏鴉啄處骨如柴。交遊有義空揮淚,弟侄無情不舉哀。血染遊魂歸未得,幽冥空築望鄉台。書跡宛然,眾以為神也。評曰:湯胤績與蘇州劉參政昌善,當作六體香奩詩,昌序之。其中之警策者,有素腕守宮一詩曰:誰解秦宮一粒丹,記時容易守時難。鴛鴦夢斷腸堪冷,蜥蜴魂消血未乾。榴子色分金釧曉,茜花光映玉鞲寒何。時試卷香羅袖,笑語東君子細看。此亦何減李義山耶。然當時妒之者眾,生則呼之曰:湯一面死則笑之。湯一箭,世人皆欲殺,吾意獨憐才,從古嘆之矣。面者,以薦剡中有文武全才,獨當一面之語也。 朱永,夏邑人,慎重不泄,法令嚴整。天順六年,總兵。千營,八年,兼總神機營。成化初,癿加思蘭入大同。塞克將軍御之,退雲與世伯。尋克將軍出榆林,禦寇有功,即軍中進封侯,立號總制陝西三邊。與世券。七年。寇入,屯柳樹峁。永出奇邀戰有功。十二年,召還,加太子太保,進封保國公。十六年,出延綏,禦寇十七。大同,御亦思馬,因戰海東山功,賜券世公。卒,進封宣平王,諡武襄。 評曰:有明之初,文武既無常位,名職亦鮮定稱。故保國公武臣也,而總制三邊,則陝西之總督矣。威寧伯,文臣也,而將軍佩印,則九邊之總兵矣。一時百僚師濟,功業爛然,何其盛也!當聞明季時,總兵頜敕於兵部,堂者必跽以請,閒為長揖,則謂之非禮。向使威寧伯以兵部尚書出為將帥,將揖者是而跽者非乎?蓋明之掌故盡失,即子孫臣廣,有不知祖制者矣。嗚呼!國家之亂,必先壤其紀綱法度,而滅亡隨之,可勝嘆哉! 餘子後字士英,青神人。進士,為戶部主事,升員外郎。開霽精敏,有吏才。出為西安知府。城中水鹻,民飲之輒病,為開新渠,引出,泉行地中,匝徧城市,人人便利,號余公渠。升副都御史,巡撫延綏。延綏自正統中,都督王禎始城榆林及十八塞。成化六年,置衛。八年,子後至,廣榆林城,增三十六營堡。又請盡厘陝西軍中有伍藉詭落及罪謫南戌,子孫不能其風土者,實榆林衛。又擇後子弟教之,請建學校,俗多棄地,又教之樹蔬果,開界石外地,興屯田,遂得糧數萬石。自是榆林始為重鎮。子後又上疏言:陝西有三邊,延慶、寧夏、甘肅,三邊之中,延慶為內地。國初驅套人出黃河外,至正統中,始渡河犯近邊。天順以來,東西邊險不得。逞乃悉眾寇延、慶閒,地幾失。後又獲鄉導,饒水茻舊牧,屯聚不散。我延、寧列戌置守反在外。臣以為諸邊界空處築城,以次立砦堡。地多高山陡崖,因形勢干厚者鏟削,稍衍者累築,綿引相接,為邊牆便。報可。於是東起清水營、紫城砦,西接寧夏花馬池,東西二千里,每二三里起對角敵台,連比不絕,空處築牆,如新月狀,以偵敵避射。凡堡十有二,崖砦八百一十有九,墩小者七十有八,大者一十有五。自是寇盆稀至。十二年,移鎮陝西,入為兵部尚書,加少保。又出總督宣府、大同、山西三關軍務。乃別上利害,請築牆如延綏,事業行矣。會忌者設危語,尋止,還理部事,加太子太保。卒,諡肅敏。岳嵩舒城人。涉獵經史,襲延安衛指揮僉,事以知勇。累立奇功,遷延綏鎮守總兵官,與都御史餘子後協。謀修邊城有功。 王越字世昌,濬人。進士。延試時,答策方屬稿,忽大風。起飆越卷,直上雲際,頃之不見。禮部尚書胡濙為言。於上,得再給卷。初為御史有名,天順七年,升右副都。御史,巡撫大同。成化三年,召署院事。六年,禦寇延。綏,戰於崖窯川,又以黃草梁功,升右都御史,賜蟒衣九。年,出延綏塞,功最,加太子少保,還掌院事。十六年,大同禦寇。時汪直喜事開邊,薦越及保國公永統兵而西。未至榆林,套人大掠出塞。越曰:受命討賊,無俘獲,何以班師。遂與直、永議,潛師出塞,至威寧海,以首功多,封威寧伯,與世券,仍左都御史掌院事。十七年,出寧夏,尋佩征西前將軍印,克總兵鎮大同,移鎮延綏,以首功加太子太傅,復為左都御史致仕。十年,蒙古大入塞,急起越總制寧夏、甘涼諸路軍務,並經略哈密。召至,陛見,加太子太保。越有才略,著威望,再起,益奮勵出塞,襲賊於賀蘭山,奪還所掠人畜,加少保兼太子太傅。十一年,卒軍中,贈太傅,諡襄敏。 評曰:明中文臣之封伯者十數,而威寧與新建,其最著者也。若威寧之出奇制勝,自永樂以來,戰功第一。至其博學多聞,獎拔士煩,幾兵法射藝、象緯堪輿之。說,無不精究,為歌詩尤雄渾。而翰林諸公多言其任術不足數,至比之於陳鉞,可嘆巳。若陽明先生文章政事氣節勛烈,實俊人也,而猶以講學非之,所謂取彼譖人,投畀有昊,曷過哉?劉潮榆林人,以都指揮僉事協守延綏。儀容端嚴。操守不苟,有文武材。傅瑛綏德衛指揮使,屢立邊功。成化元年,設鎮立堡,命瑛督工,清廉自持。二年,以功升都指揮,僉事。八年。守定邊,有功,授都指揮同知。後捷於紅鹽池,升都指。揮使。二子釗、鐸、甚,皆以邊功貴顯。 李祥,臨淮人,以都督僉事鎮守延綏。忠勇絕倫,謀略出眾,每遇敵為士卒先,累建奇功,有驍將風,軍中服其勇敢,以其面黑,呼為黑太師雲。 呂雯字天章,安州人。以鄉舉選授御史,數直諫有聲。累官延綏巡撫,時有警,雯曰:敵既深入,宜堅壁,彼無所獲,必困而歸,歸則以勁兵邀其後,可以得志。果如其言。既又築邊城,寇不敢犯。山西飢,流民就食於榆,林者甚眾。雯恐生變,多方撫集,眾恃以安。為人樂易,可親交朋。友待鄉黨。俱厚施之。遇事善裁決,論象緯有驗,祿命亦多奇中。 神英字景賢,延安衛指揮使,驍勇敢戰,先登,累有斬獲,功成人。弘治閒,克總兵官,守寧夏、延綏、宣府、大同。歷四鎮,累官署都督。正德五年,封涇陽伯。數月,劉瑾敗,言官交章劾英,奪爵為右都督。黃紱字用章,封丘人。曾祖思豫,掌太常事,以罪成平越。紱以故為平越諸生,舉雲南。正統十二年進士,歷四川參議、參政、右布政使、副都御史,巡撫延綏。劾參將郭鏞等,擒豪奸張綱,威賞大行。紱偶出望見川中。飲馬,婦片布遮下體,大慚,俯首嘆息曰:我為延撫,令健兒家貧至此,何面目坐臨其上?亟令豫出餉三月。邊健兒素貧苦,延綏特甚,大臣巡撫者,輒厚自奉健。兒雖凍餓死不問。延綏人又素忠朴,至死無怨言。聞紱慚嘆軍中,人人感泣願。出死力,為黃都堂一戰寇。聞風不敢至,俄有詔毀庵寺,紱令汰尼僧,盡給配軍。之無妻者及。紱去,咸攜子女拜送道扃。巳為戶部尚書,攺左都御史,請老去。未幾卒。陳?,延安人,先為延綏副將,成化二十三年,以功升都督僉事鎮守。幼習韜略,累立戰功。張安,大同人,為寧夏協守。弘治十三年,以都督僉事鎮守延綏。正德四年總兵寧夏。為人多謀略,當遇敵,以單騎郤之,人服其勇。劉忠字攄誠,濮州人。舉人,巡撫延綏,嚴斥堠,練材用,廣儲積,蓄芻牧,塞下晏然。 熊繡字汝明,道州人。進士御史,先巡按陝西,風紀大振。後撫延綏,恆蔬食以自勵,雖廩米有羨,亦斥還官。性孝友,尚清節,及死,家無餘財。嗣兄子復夭,郴州何孟春為之請諡,下部奏准給繼孫熊瑞月米一石,諡莊簡。 陳壽字本仁,寧遠人。進士,累官右副都御史,巡撫延綏。會寇分兵入掠,躬親甲冑,與敵力戰,擒獲八十餘人。未幾,火節脫羅料眾大至,先以百餘騎誘戰諸將,請赴之。壽曰:彼眾未可當也。自出帳,擁數十騎,據烏皮幾指麾。敵望見,疑之,遂引去。既而授諸路將頜令。略邀擊。之皆。大捷,斬首數千級。尋以右副都御史巡撫陝西。鄭暘宇宗乾安。肅人,進士,巡撫寧夏。武宗西巡,命督餉於邊。值葭州盜起,暘討平之。劉文字道顯慶陽衛指揮使,長身玉立,狀貌若神足,智揣摩。尤精騎射,守備固原、花馬池,多斬獲功。復?寇於涼州,撫定洮、岷、術舍諸蕃落,進爵一品,掛征西平羌兩。將軍印。又鎮延綏、宣府、固原諸路,民望旌旗,所駐如父母,至及其去也,扶轂涕泣,克塞道路。每諸將晨謁畢。即召入合中計事,人獻所長,虛衷延納,至臨陣授畫獨其人知之,故所向成功。且忠信亮易,上下咸親,雖古賢將弗如也。尋以疾卒於鎮,諡武襄。 金獻民字舜舉,綿州人。進士。以僉都御史巡撫延綏,振肅紀綱,革奸除獘,官至兵部尚書。 姚鏌慈谿人,進士。正德十五年春,時鏌為山東布政使,吏部擬推延綏巡撫。帝覽奏,以問兵部侍郎王憲,且曰:姚鏌南人,恐不耐西北風土。憲曰:鏌有文武材略,用之足辦。帝然其言。時南幸未報,帝當奇鏌狀貌。一日,鏌舟誤觸黑龍舟,帝所御也。帝命執驚駕者問。舟為誰,鏌驛宿不知也。舟人以姚布政對。帝笑曰:是美髯者耶?即命釋之。翌曰,諸中官以告,始驚謝。是年冬,未得命,仍朝京師。久之,復還山東。逾駕扯上。十月,帝還京,巡撫之命始行。嘉靖十四年,復起為兵部尚書,總制三邊尋。罷十七年卒,諡恭襄。鏌端嚴博大,所至以公廉見稱。子淶,狀元及第。 評曰:而政使者,方岳之官也。三年一朝,古禮也。是時觀禮不廢,故姚鏌為布政使,得自達於天子,而天子屬目焉。噫!何盛也。武宗之嬖倖盈朝,巡遊無度,有若秦、隋、漢、唐之季矣。乃楊一清禦寇於陝西,王守仁討逆於江右,政治功勳,爛焉可紀,豈非本兵得人,而巡撫之職。能慎擇其選也哉?常聞武宗幸延安,至榆林,守臣具膳以進。鎮守太監當捧酒,巡撫御史當下筋,駕至時軍。衛雲屯,巡撫都御史鄭暘不能前。帝御席急呼筋,而人無應者。帝笑曰:使我若做撫按官,決不如此怠慢。竟席無一語,至今傅之。再觀於姚鏌,之觸。丹而不問,則帝不獨有知人之明,而其大度亦可想見矣。魏鎮,慶陽衛指揮僉事,驍勇過人。正德閒,把總安邊營有功,分守神木參將,歷官右軍都督,掛征西將軍印,中流矢卒。戴欽綏德人。以都督僉事鎮守榆林,文武兼資,功能並著,所歷各邊敵遠遁,土卒悅服。宋璉字汝器,清苑人,榆林僉事,卻余金萬計,給軍,七人甚戴之。 唐龍字虞佐,蘭溪人,進士。嘉靖十年,吉囊擁眾十五萬,入據河套,俺答眾號四十萬,亦出沒邊徼,全陝戒嚴,特升兵部尚書兼副都御史,總制三邊。明年秋,敵以精騎三千自鎮遠關入,薄平遠城。乃督梁震、王效等分左右哨,馳至柳門,夾擊破之,敵浮河而遁。吉囊自將十萬騎入營花馬池。龍乃令曰:侵延綏則張鳳主之,寧夏,固原則效、劉文主之,折衝批亢,則委之梁震。部分巳定,敵從青沙峴入延安,劉文率所部迎戰,敵大敗。於是王效敗敵於興武營,梁震敗敵於乾溝。二旬閒凡三捷。龍於三邊四鎮山川地形險阨,歷如指掌,為圖置。座隅坐籌之,咸中機要,動必有功。在邊四年,朝廷倚重焉。曹雄西安人。先任延綏參將,繼以都督同知總兵固原。廉謹忠勇,馭士嚴明。 周金字子庚,武進人。進士。以僉都御史巡撫延綏。會大同殺都御史,報至,召諸將吏軍卒,謂之曰:邊人勞。苦甚矣,而又虐使之,是趣之殺也。假令上下素相愛若父子,彼將倚以為命,縱授之刃使殺,焉,其誰忍乎?眾大歡悅。當是時,以片言解上下疑阻,人謂得應機。之知雲。杭雄,綏德人,以都督僉事鎮守。為人驍勇,常以寡破眾,起自行伍,歷鎮三邊。王憲字惟綱,東平人。進士。嘉靖五年,以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總制陝西三邊軍務。簡靜嚴肅,將士凜然不敢犯。時有諜報套中傳箭將人寇,憲預調集延綏、固原、寧夏兵六萬,當賊入道伏。而鎖合兒伯通千七百騎果由花馬池潰牆進攻黑水苑及八營,固原參將劉文伏發敗之。賊遁趨榆林,副總兵趙英邀擊之于思哲溝,斬首三十。又遁至青陽嶺,榆林游擊下雲復邀擊,敗之。寇眾前阻,乃轉而西趨。寧夏,總兵杭雄統兵奮擊,又大破之,鎖合兒伯通殲焉。捷聞將救獎勵,加太子太保,攺南京兵部尚書。卒諡康毅。 陳珣寧夏衛指揮同知,歷升都指揮僉事,總兵延綏,所歷三鎮,皆以賢能稱。 張珩字佩玉,石州人,進士。行履高潔,器識弘遠,尤博綜群籍。嘉靖七年,為河南道監察御史。時輔臣推克侍從講臣,疏辭不就,士論高之。嗣升都察院右僉都御史,撫延綏。值歲飢,躬茹疏糲,一老妾衣布供炊,斂公私所有以飽士。士視公癯,咸勸加餐,至相對流涕,軍遂安。其後在告,復起為兵部右侍郎,總督三邊軍務。以套人入寇永昌,敗之。捷聞,降救獎勵。卒諡襄敏。賈啟黃岡人,進士,任陝西苑馬寺卿,後以右副都御史巡撫延綏。練達治體,尤通相地觀象之術,而兵政嚴明。任傑西安人,總兵寧夏,以才望調延綏。操縱得宜,賞罰明信,謀勇兼長,為敵所憚。 張翴字鵠舉,泰興人,舉人,以右副都御史巡撫延綏。榆林孤懸塞外,於九邊獨稱難守。翴至,即舉邊務之最急者,條上十餘事,上悉嘉納,著為永規。敵數為寇,皆敗之而去,加兵部右侍郎,仍賜金幣。 張子立字元禮,黃縣人,進士。以御史歷升延綏巡撫,修城。堡開紅石硤,以通水利,民庶攸賴。用兵西夏,失利,遂被建。士民號泣遮道,為立碑於學宮。自奉清約,好古文。戌,居固原,杜門謝客,居常思親,為涕泣,不御酒肉,竟以疾卒。 蔡國熙,永平人。嘉靖閒設榆林戶部郎中,以總理延寧糧儲。後因延綏糧多,奏屬延綏。熙任邊儲冒漏詭。詐百端,隨事清刷,夙獘悉蠲,兵民歡洽。又以其暇創立書院,會合生徒,研窮理學,接引後進,加以藻鑒作人,一時士煩濟濟。魏祥人,任參將。嘉靖十四年,址兵大入榆林塞,祥御之,戰死,詔旌其忠。楊守謙,長沙人,進士。嘉靖二十七年,巡撫延綏。曉暢軍實,飭吏治,增貢額,衣冠禮樂,一時爛然。邊人到今德之。守謙亢厲廉潔,一分不安取,尤長於經,濟籌邊。有大寧諸考。巡撫保定,會俺答入寇,督師勤王,為中官搆死。後贈兵部尚書,諡恪愍。王縉西安人。以指揮僉事,戰清水河有功,遷固原守備,旋克右參將,分守延綏,援勦涼水灣、孟家塔、高松砦,及神木山。累積戰功,擢副總兵,協守延綏,進右軍都督府,拜征西將軍總兵官,鎮守寧夏。崔嵩慶慢衛指揮使,歷官參將。器宇豪邁,明敏過人,能以寡敵眾。初守定邊,點軍數千人,一目不匆,每戰,陣見不用命者,輒識其名,曰回營行法。由是軍士畏威,莫不盡力當。有。敵持酒肴至城下,呼曰:汝太師敢與吾對酌乎?嵩即單。騎出城,免胄與之對酌。敵歡甚,並以妓歌舞為笑樂,故竟嵩任寇未當,一至定邊,嵩以此知名。後偶以百騎出遊,遇敵騎千餘,嵩謂其下曰:敵眾我寡,一走即成擒矣。乃據高崗,與敵作蒙古語,如舊相識。敵欲乘其不意,見軍甚整,不敢躡而去。周尚文西安人。嘉靖十七年,以都督同知鎮守延綏,有勇略,卒諡武襄。 石永字壽卿,威縣人,進士。以僉都御史巡撫延綏。飭將練兵,革冗役,禁包占,養勇敢,謹閒諜。有點寇犯灰條溝,前後斬獲甚眾,歷九年,民戴之尤深。王遴號繼津,霸州人,進士。嘉靖四十五年巡撫延綏。賦性鯁介,慷慨有大節。會東路兵燹之後,又歲大嚴,公造舟糴晉栗賑之,存活無算。又念中路清平孤險,增兵守之。後寇果萬騎薄城下,以有備去。又築中河、至保寧、大邊及鎮之邏城,仍請增府同知一員,專職城堡,皆永利實政焉。趙岢,榆林人。父英為總兵官。岢少以父蔭歷寧夏副將,勦兵富有功,升延綏總兵。岢為北兵所畏,往往徙帳,而幕南無王庭矣。鄜、延民之來田塞下者日眾。黃台吉入掠,岢擊。走之,復犯高家堡,萬騎屯明水湖。諜者以告,岢合二將將五千人,疾走威武塞,見敵乘高結營,窺覘虛實,岢潛師示弱以驕之,遂突出精兵奮擊,敗遁。後東勝,之圍。岢提師往援,敵遙見旌旗便散。走岢,尤多勇略,善鼓士氣,故每向有功。子孟麟亦至。總兵官。 郭琥字宗器,永昌人。幼機警,慷慨有大志。嘉靖十九年,補總旗,為標鋒,升本衛指揮僉事,擢鎮蕃守,備尋。補固原東路游擊,調遵化,以功晉延綏總兵。官有才。干猿臂善射,矯絕倫輩,不知書,常口占作檄,頗有意理。馬永,通州人。讀書負忠義,身當鋒鏑,琴書不去於左右,志負驍悍,而出入矩彠,文學士咸敬重,樂與游,而永亦自任。初為延綏參將,後鎮遼東,恤養戎伍,與士卒同甘苦,所至感若父母,而防禦飭嚴,猷略沉密雖不,能大著顯功,亦無失。事評。曰明。 初之為將者,文武固無所分矣。即正統閒,尚有王驥、王越,以兵部尚書迭居將帥,世猶以武途為重,及其後世,不可言矣。善哉唐樞之論馬永也。其言曰:本朝武臣至嘉靖一大變,而武欲勝文矣。究厥所,國初以將對敵,舉動自由,以漸而制於群璫之出鎮,乃設巡撫以制群璫,又發漸而制於巡撫、總督之吹求。重臣握兵權,藉巡按以為糾察,又以漸而制於巡按,之翻異。隨在掣肘,不得不文以為自御御之計。且文臣輕。辱鄙陵,動以不識字為誚。及其薦剡,則右文而後武,又不得不文,以為自立之途,於是天下靡然從之,莫知其自為武矣。此豈安不匆危之道哉?然吾觀戚南塘、俞盱江之著書,即宿儒亦有所不及,為文臣者,寧無愧哉?郜光先,長治人,進士。隆慶五年巡撫延綏。老成簡重,綢繆邊事。築紅石硤以東大邊三十里,保寧至波羅大川口二十五里,而青山口之捷,尤多首功,晉兵部尚。張守中號大石,聞喜人,貢士。隆慶五年自神木。道定。延綏巡撫初,守中在神木時,廉節特著。偶夜微行酒家,聞婦語其姑曰:此釀似張副使。始詢之,云:清美也。守中益自勵焉。為人質樸少文,方嚴篤實。□暨諸邊堡城垣、衙字學,為倉庫,皆公躬蒞其所,規畫指示,殫力經營。時奸究斂跡,塞上肅清。後升兵部侍郎。 楊錦字尚絅,號月川,益都人。嘉靖三十五年進士。以戶部郎任靖邊兵備副使,創建龍圖書院,綏惠羌戎,威名流著,拜僉都御史,巡撫甘肅。前後軍功,屢賜金以旌之。子邦憲,字孝征,號范我,萬曆三十五年進士,亦以戶部郎出知西安府,有異績,擢關內兵備副使,陝以東大治。轉補神木及榆林兩道,著武功。縱橫善果斷,以計擒巨盜麻四等,擢左布政使,拜右僉都御史,巡撫江西。邦憲為人廉慎,見者不知其為尊顯貴人。雖仕進多所更歷,而貧薄過甚,世稱之。從孫蘊,順治十八年進士,任安定知縣,以惠愛為政,能世其家。王汝梅,安肅人,進士。萬曆九年巡撫延綏。時值大飢,邊餉告匱,公竭力救荒,蠲租請賑,生活者億萬人。貢市每求增賞,公力持之。內安外攘,西陲底定,公之力與。 賈仁元字西池,萬泉人,進士,任延綏副都御,史崇尚節儉,置鄉約所,每朔望聊屬會集,講說忠孝事實,化誨愚頑,武功文教,一時並茂。遷兵部左侍郎。劉葵字效忠,順天人,進士,任延綏僉都御史剛明嚴斷,人不敢犯,簿書悉自戧決,曹無留事,一錢寸絲與民,公市焉。陳良知莒州人,貢士,任延寧糧儲郎中,錙銖不染,給放以時,且清苦自勵,日今家人磨腐以給,人稱其廉。王見賓濟南人,進士,任延綏巡撫,沈毅多奇略,每籌劃邊務,能集思廣益,故動有成績。孫維城丘縣人,進士。萬曆二十九年巡撫延綏。時秋霜殯稼,地方艱食,城憂形於色,多方賑貸,每軍月加本色二斗或四斗,所全活者甚眾。樂恬退,惡奔競,人不敢幹以私。卒於官。行之日,士民擁泣,?不得前焉。 評曰:加米之制,豈自今始哉?蓋延、鎮之土不毛,而沙深坂峻,糧亦懸而難繼也。順治初,定為經制,無何,為總督孟公喬芳題請裁去。至康熙三年,總督白公如梅陳乞再三,始得報可,軍食得以復振至今賴焉嗟。乎?昔趙奢實嬰之為將也,受賜千金,猶一朝分散而不顧,況倉有儲粟,乃屑屑焉與士卒計也哉?房守士齊河人,進士,任榆林兵備副使。質樸敏、干偕。中丞賈仁元,一乃心德,砥俗阜民。榆俗故侈守士慨。然曰:不可長也,下今長袖高髻者,罰岡赦一時斂華。歸實。朔望召耆老氓庶陳說孝義,每詣學宮鳩集弟子員之尤者,課其文藝。是時斗米十錢,為置備荒倉。秪今賴之。擢巡撫副都御史。鄭汝璧縉雲人,進士,博雅上文翰。巡撫延綏創清寧。台,以望氛祲當,著方物篇,申飭吏治,行於世。 塗宗濬,南昌人,進士,深於理學。巡撫延綏,刊聖學源流,又修學宮,創書院,建文塔,置學田,增廩餼,攺武庠,周悉備至。至於葺候台,創鎮志,尤為盛事。後總督晉,尋加兵部尚書。 趙楫山陰人,進士,以御史出為延綏中路兵備副使,有冰檗聲,累官右都御史。長子璋,以孝行聞,比卒,冢婦殉之,榆人為立孝烈祠。 李楠,崞縣人,進士,備兵靖邊。性清介公正,視國如家。其籌邊務,親歷川原,不憚勞勩,尤能軫恤軍民。官至陝西巡撫。 蕭察汝陽人,進士,任靖邊道,正巳率屬,吏畏民服,至若萊陽之張夢鯉、涪州之文作修城立學,先後嫓美。焉。 劉敏寬安邑人,進士,備兵西寧,有斬獲功,收撫蕃族萬人。以右僉都御史巡撫甘肅,再起延綏。往時吉囊遇開府下車,輒糾眾挾賞,寬於中道授諸將方略,禽斬一百餘級,遂懼乞降,許之。既而破猛克什力於響水,明年,又破於保寧,又明年,破於懷遠。加兵部左侍郎,遷總督陝西三雲邊軍務。會寇犯孤,山,我兵不利適。寬在花馬池,督寧夏總兵杜文煥率三鎮兵破之。嗣後在延鎮捷者八,甘鎮捷者三,近古以來所未見也。寬再疏引告歸。寬曉暢邊情,所至簡兵搜乘,備儲胥,繕城堡,料敵,先見如神。所著有益智錄、四鎮圖說等書,行於世。 杜桐字來儀,延安人,任本鎮總兵,以謀勇著稱,首功至一千八百,官特進榮祿大夫右都督。弟松字來清,亦為本鎮總兵,尚氣節,廉勇絕倫,多首功,官都督同知,陣亡,贈少保左都督。 張我繩邯鄲人,貢士,以戶部郎司餉延寧。適歲大飢,繩多方處給,捐俸煮粥,惠洽三軍。瀕行,有議建生祠者,繩力止之,及去,祠成。 金煉,武定人,進士,督延綏糧儲事。時軍?苦不給,因力請度支,嚴檄郡國,飛挽繹絡,軍食以饒。 顧言江陰人,進士,以戶部郎督延寧糧儲。往時大司農每發金錢,不能如額如期,以致師不宿飽,言獨力。請之司農雅重,輒如其請,無庚癸憂。賦性廉明,出納之際,吏不敢奸。麻貴大同人。萬曆中,以援寧夏,平播賊,升延綏總兵。至鎮簡練軍士,信賞必罰,用降丁為嚮導,善伺敵閒。而乘之。萬曆二十二年秋,套人十萬入寧夏,貴帥帥乘虛搖其廬賬,多所斬獲,復迎戰於下馬關。勝之次年春,攻常樂。貴有疾,聞警輒起,曰:病未即死豈以。愛身,而廢封疆重寄哉!逮夜出師,俘馘甚眾。八月,復入。又窮追之,轉戰至葉家岔,殪其渠帥。貴念套人屢至,非大創之不可,遂分軍為九,刻期入套。二十四年春,以中路游擊閻逢時遠登,王國悚出紅山,為前軍,副將郭有光出保寧,踵其後,以東路裨將師以律出高家堡,戴曄出神木,王威出孤山為左軍,以西路參將孫朝梁、卜天兆、馬友才、杜松分出定邊、鎮靖、安邊、清平為右軍,而自以大軍獨當一面,套人莫知所備,大勝之,駝馬軍器俘獲不可勝計。捷聞,晉秩蔭一子。然貴能謙撝不伐,世尤以此多之。尤繼先,榆林人,任昌平總兵,善騎射愛士,士樂為之死。神宗夜夢一獨目虎,臥厚載門前。及晨,繼先入朝,眇一目,賞賚有加。後鎮守固原、延綏,謀略過人,敵不敢犯。又鎮薊遼,九年,加少保。其沒也,軍中咸西向祭之。王威,綏德人,鎮守延綏,勇略軼群,威信流著,一門多將材,死於王事者甚多。陳長祚,長樂人,進士。萬曆三十九年,以參政備兵榆林,有德政,軍民戴之。與都御史劉敏寬規書,便宜靡。不奇中。因報三大捷,朝廷頒金幣之賜。會推巡撫,祚日:急流中,不可不勇退也,遂致仕歸。 張承胤字望峰,榆林人。父臣,歷任寧夏、甘肅、固原總兵官,所至有功。承胤以父蔭積官至本鎮總兵,謀勇。過人,胸負韜鈐,尤精騎射。後又任遼東,以死勸事與。祭葬字應昌、德昌、全昌,世比之三種,而忠烈過之。德昌字開之,任南京池浦總兵,調剿流賊河南,與周王困守開。封賊決黃河,成陷,死之。應昌、全昌有傅。 官秉忠,榆林人,本鎮總兵官,身經百戰,刊功在三邊。 金忠士,休寧人,進士,以御史出為福建參政,有軍功,擢榆林兵備,尋進都御史,巡撫延綏。紅山貢市挾求十事,忠士拒之力,且欲聲其罪乃乞。盟。忠士日:寇心叵測,不足恃也。因選徒搜承,為不虞計。未幾,果大舉入寇,忠士密與大將軍杜文煥率精兵大破之,庀三捷,遂以積勞卒於官。 高邦佐,襄陵人。以進士歷陝西左參政,備兵神木,有善政。後為熊延弼監軍。廣寧之役,同事者諷之西走,不聽,即沐浴衣冠,西向再拜自經,其仆高永以殉焉。巡按御史方震孺上其事於朝日:邦佐慷慨自縊,可謂一時之烈。贈恤諡忠節。子曦、晫,皆成進士。晫為曲靖推官,有聲跡。評曰:余客山西,見襄陵人云:高忠節公在神木時,清節著聞。有兄猶驅驢賃值以自給。及至神木之逆旅,放驢取樵,乃肅衣冠辭主人以往。賢明主人見向客從憲署出,大驚,欲陰為資莊之,不顧而去。鳴呼,儉以養廉,人固知之矣,而孰知其廉以成節也哉?宜曦、晫之兄弟競爽,而子孫日以眾多也。 杜文煥字弢武,桐之子。時套警方□,自寧夏總兵遷本鎮。煥至,督師與戰多捷。後以事謝去。崇禎二年十一月,大盜混天王等掠廷川、米脂、清潤諸縣,起復為總兵剿之。三年,邊盜王子順、苗美掠綏德,南圍韓城。總督楊鶴、巡撫劉廣生赴援,斬首三千級,賊遁復犯。清潤官兵追逐之,賊由西川走,復追撀,降三百餘人,余悉散。而苗美之叔苗登霧又嘯聚於安定,文煥撀敗之。八月,王嘉胤詐降,復叛去,走黃甫川,引套人入掠。文煥同洪承疇從孤山進撀,大破之。四年,賊首神魁據保安,招套中千餘騎為亂,文煥興賀虎臣合軍圍之,遁去。文煥三任榆林,賜飛魚竉盛無比焉。子弘域,官至池州、六合總兵,部伍肅然,為一道最。自桐。及弘域三世總戎,當代推為名將家雲。評日:天啟元年冬,套人從黃吉嶺人犯延安北關文廟,焚掠殆盡,閱數日引退,而中文煥以蜚語,事,聞,即有議逮文煥者,給事中蔡思克疏日:大將為敵所忌,而因誛言以擠之,有傷國體,得寢。是時咸咎調兵東。援延之精銳半出榆關,以致寇張而賊起。然吾觀經略熊廷弼點閱廷綏抽調軍馬一疏,有每點一兵嘆一氣,驗一馬,墮一淚之語,何廷兵至此,而行者居者之衰弱乃爾也。有謂弘域駐兵通州,凡榆林之精壯。殺手,盡歸帳下,豈果文煥愛子之情不勝?然文煥謝病之後,盡室而南,不及於禍,雖非范蠡之浮,亦同宮奇之去。易曰:君子見幾而作,不俟終日。文煥有焉。 李懷信,大同人,任定邊副將,智勇兼優,每戰躬先士卒斬馘。無算,圵人畏之,西邊倚重,為建生祠。後升總兵。李榮綏德人,任鎮。靖參將,建置東橋,人便利涉,還德不忐也。後升總兵。 杜希茂,榆林人,鎮靖參將。時值饑荒,居民流離,無以復業。茂百計招勸,市牛給種,開懇邊外沃地,勞來備至,復款結圵人,並無侵掠,數年後大稔。 楊璘明入,嘉靖二十三年,任神木營參將,統兵至胡勝家堰對敵,奮不顧身,矢盡弦絕而卒。立祠。 史見謂疆人。萬曆二十年任神木營參將。時定邊大舉人犯,見應楥馬蓮井,力戰不克,嘆曰:今日可以報主矣。遂歿於陣,賜祭,建愍忠祠。岳士望,鎮西人,任靖邊同知。神賊攻城,士望調度守。御危坐敵樓上,矢石雨下,神色自若。或曳之,使避士。望張目叱之,內安人心,外阻敵氣,城賴以全。王承恩,號錫宇,西寧人。崇禎二年,以臨洮總兵勤王。收復四城,遂晉左都調任。廷鎮四年七月,賊。首上天龍馬。老虎、獨行狼掠鄜州,列三營於太平原,承恩撀破。之。上天龍等以二千人降,降賊滿天星等自合水。叛去,攻中部。承恩帥師往討,斬獲賊首萬餘級,生擒二千餘眾。捷聞,加太子太保。十一月,賊首譚雄陷安塞,不沾泥、張存孟等陷安定。承恩克安塞,斬五百餘級,即進剿安定,賊潛走綏德。混天猴等陷甘泉,殺知縣郭永圖,河西兵備副使張允登,戰死。洪承疇遣承恩分剿之。五年十月,承恩敗安塞遺賊於西川吳堡。賊首喬六自斬其魁以降,余遁走,延綏稍寧。尋以華州兵遺商去。 彭述謨,山西鎮西衛百戶,任木瓜園守備,有膂力,為一時妙捷。崇禎十三年,土賊閻三海倡亂,潛夜卻堡,城陷,死之。 洪承疇字亨九,南安人,進士。崇禎三年巡撫延綏。值歲大凶,市無見粟,斗米千錢,軍民飢,死者大半。群盜蝟起,承疇力疏請蠲稅糧,發賑濟銀,十萬兩全活。者甚眾,且親冒矢石,征勦流寇,賞罰嚴明,賊越境。而遁。後升陝西總制,至今謳思之。曹文詔,大同人,膂力絕人,性開濟,不事小節從子變。蛟,勇敢善戰,父子相隨屬,時稱之為老總兵、二總兵。賊咸憚之。文詔少以部將從經略熊廷弼、孫承宗,以戰績顯。崇禎二年,京師纂嚴,文詔以兵人援,有功補延綏東路副總兵。其冬,土賊王嘉胤聚眾為亂,攻陷木瓜園堡,渡河掠菜園溝,文詔擊卻之,追斬之於陽城,推為臨洮總兵官。其明年,賊王老虎等陷武安、華亭,轉攻莊浪。文詔、王性善等西勦擊賊於栗園,敗之,又合督、撫四鎮兵,先後數十戰,賊潛遁。其秋,黑煞神、過天、星蠍子塊。紫金梁等賊共數萬據中部,官軍攻圍兩月。不下,文詔及張福臻等兵至,克之,於是延安慶陽稍稍得安焉。是時逸賊。郝臨庵、可天飛與獨行狼竄人鐵角城,耕牧其中,為持久計,文詔又擊斬之,軍聲大振。又擊。甘泉賊破之。六年,文詔敗賊於榆社。時賊巳窮蹙,總兵張應昌屯汾州不進,紫金梁、老回回圵奔,文詔夜襲之於偏店,賊墜山谷者無算,追至沙河,奪馬騾數千,賊遂南走。 八年,文詔勦寇陳、許間。先是,鳳陽賊奔蘄、黃,洪承疇次汝寧,慮其再入江圵,命鄧玘、文詔邀之於隨州。其夏,賊復人陝西,承疇率諸將自汝人秦,檄文詔以師會承疇次靈寶。文詔自南陽出閿鄉,直搗商洛,大軍馳興安,邀其奔軼。文詔夜至五峪,寇伏險以誘,文詔擊敗之。進至波羅寨,變蛟統銳師在前赴利,文詔殿後,賊伏從中起,截我師為二,轉戰至鍬頭原,力竭自刎。文詔忠勇著名,前後殺賊數萬計,至是沒焉,天下惜之。變蛟遂以兵屬承疇,撫視之如子。松山兵敗,死之。陳奇瑜,保德人。進士崇禎五年,以陝西左布政推巡撫延綏,清介。有守。其在藩司時,有羨金二萬。時延鎮大飢。死者枕籍,奇瑜盡以賑濟,全活無算。六年,十月,秦賊既盡,人山西兼。走河南,而延綏賊首鑽天嘯開山斧,獨據永寧關阻。險,數年不下,奇瑜謀取之,乃假總督。檄發兵七千抵延川,潛師疾走,賊不虞大兵,至,倉皇奔潰。分兵擊賊首一座城,並斬之。奇瑜威□關陝七年二月,賊。又自河南入湖廣,張甚。廷議以為宜用重臣開。督府統攝諸道兵討賊,制日可。詔進延綏巡撫陳奇瑜兵部右侍郎,總督陝西、山西、河南、湖廣四川軍務,示賊所。向,隨方勦撫。奇瑜檄諸將會兵陝州。六月,奇瑜及鄖撫盧象升勦竹山、竹溪各山寇,連戰,斬獲甚眾,復敗之於硤石。八月,奇瑜招降賊萬餘,並今還鄉。初,賊為三邊總督洪承疇所逐,竄漢中,川兵又扼險拒之,賊飢無所得食,遂乞降於奇瑜。奇瑜受其降,設官監護之,檄所過郡邑,為具糗糧傅送。賊既度棧道,遂盡殺監護官五十員,攻陷麟遊、永壽、盩庢、寶雞,眾二十萬。奇瑜至鳳縣,始分兵出御,而悔已無及矣。十一月,奇瑜請各撫鎮分地責成,從之。時撫局大潰,賊勢日盛,遂落職聽勘。 評曰:賊之多,無過於王莽時矣。然黃巾、平林、黑山、飛燕、羝根諸名,皆其自相稻號,未有如明之槩呼為流賊者也。景泰、天順閒,有劉千斤、劉長子者,屯聚鄖、房山中。成化時,眾至數萬,攻掠漢、沔,河南騷動。撫寧伯朱永、尚書白圭討平之。及至武宗朝,山東劉六、劉七、河南趙?、蜀藍鄢、江西桃源、華林瑪瑙,多者至二十餘萬,而惟劉六為最大,擁眾向圵,京師戒嚴,始謂之流賊矣。其劉流之訛,與亡秦三戶兆之先見者耶?是時,都御史馬中錫提督軍務,欲效龔遂下渤海盜,招撫解散,遍檄所在官司,不許捕捉,與供飯食,若聽撫。待以不死,遂至?毒日甚。齊魯中州及徐、邳而下,屠城殺史,望塵崩潰。至通州狼山,遇颶風,覆舟而滅。招撫之故事已然矣,何奇瑜之復出此也?書生談兵,往往類是。向非颶風,則太監谷大用、侍郎陸完,伏羌伯。毛銳,其不為奇瑜者幾希矣。 張伯鯨,揚州人,任戶部分司,潔巳惠民每捐俸以施。飢者。延民詣闕上章,保為榆林道。旋擢撫延綏,初鎮。兵飢迫,大噪過餉司前,輒相戒日無驚。我公也。伯鯨慰諭之,始定。俞□霄,靖邊人。任延綏總兵。崇禎九年,闖賊擁兵圵至。時□霄蒞任甫冂余,倉卒率兵五千拒之於西川土壑砦,遇賊力戰,自長至酉,殺獲甚。眾援兵不至,遂死焉。 都任字弘若,祥符人,進士,備兵榆林。時賊所過奔潰,任以延綏重鎮,預為守御計。適舊撫去,人鮮固志,任涕泣勸諭,勉以忠義。賊遣人誘降。者,郋斬之以徇。賊數萬薄城下,百道攻擊,任隨機摧破,復簡壯士夜斫其營斬首。數百級。賊盆憤,攻園愈急,有為賊作內應者,城遂陷。任率眾巷戰,力屈被執。賊師日:若固好男子苟降無憂。富貴也。任怒罵不絕口,遂遇害。 王家祿,黃岡人,舉人,戶部員外郎榆林督餉。闖逆臨城,家祿拊循士卒,分調芻糧,乘騎下城,聞賊人郋,拔一卒,小。刀自刎,未殊也。眾扶上馬。或來告日:賊巳有約降者不。死。家祿於馬上,唾之日:吾丈夫也,豈降賊者邪!更策馬至上帝廟前,索所佩刀出剄死。 李昌齡,號玉川,鎮蕃人,任延綏總兵,數有戰功,以抗直不合於時,軍政落職,因家焉。崇禎十六年,闖賊屯聚於河南,孫傅庭總督五省之師往討,是秋霪雨淹旬,我師飢疲,潰於郟鄏。闖賊直趨潼關,陷西安府,遣偽將李過、劉芳亮圵略榆林,會延撫崔源之罷職,總兵王定復棄城去,城中洶洶。時昌齡在旅舍,或告之□亡。 昌齡日:我叨列大臣,莫非國土,去將焉之?果此。城不守,當與之存亡耳。無何,李過等下延安,眾十餘萬,略地至綏德。十二月二十一日,遣賊將黃色俊來說降。於是榆林道副使都任、督餉戶部王家祿、中荔。副總兵惠顯,與各營諸將集議,土民咸在。參將劉廷:傑大呼日:賊雖破長安,三邊尚為朝廷守,榆林又天下勁兵處,一戰必奪其氣,然後約寧夏、固原為三師以遞進,賊可破也。眾日:將軍議是。總兵尤世威,日受國厚恩執。櫜鞬,援枹鼓,指令三軍,惟世威是任。五世欽故山。海總兵也。前日大丈夫世食君恩,礪刀秣馬,予將戰矣!士庶軍余咸瞋恚憤激,登城罵賊日:我榆之人,男不耕女不織,賴轉餉以食,受朝廷之恩者三百年矣。忠義俠節著。於九邊,肯為賊降耶?賊眾稍稍退,於是共推昌齡宿將知兵,署領鎮事。城中各巷聯結忠義大社習兵,昌齡乃瀝血誓師,分汛以守南城樓則為榆林道都任、餉司王家祿、總兵尤世威、副將惠顯、定邊副將尤翟文、參將劉廷傑、坐營游擊李英、保德州知州鍾乾健佐之。東南城隅則為右營游擊。劉芳馨、安邊參將馬嗚廉、右營游擊姬維新。分守之。城之東南觀遠樓,則為左協副將潘立勛、山海副將。揚明兵道中軍柳永年、火器營都司郭遇春,東城信地樓則為永平司餉,戶部郎中張雲鶚、西安州參將李應孝分守之。前東門空心樓,則為總兵王世欽右營游擊尤養錕、奇兵營中軍楊正?等佐之;後東門。樓則為總兵李昌齡、天津總兵王學書、孤山副將王永祚佐之。圵城敵樓則為真安州知州彭卿等佐。之後,西門樓及水西門樓,則為柳溝總兵王世國山海。鐵騎營參將尤岱、隰州知州柳芳分守之,新添門樓,則為遼東總兵侯世。祿山海總兵侯拱極、左營游擊陳二典湖廣監紀趙彬守之。城中督清街道,則為定邊副將張發旗鼓、都司文經國書夜巡視,部署甚整,復出銳眾以戰,頗。多斬獲。 初,賊自謂榆中父老皆其鄉人,度不煩兵而下,乃行堅守,賊甚恨之,督攻愈急。更悉眾薄。城榆城三面倚山,一面臨河,城圵有護城五墩相為。聲援,賊不敢近。惟東南山阜參差,且有祠廟,林木隱蔽,賊依之結營,而海潮寺尤逼居城下,賊乃潛人。其中為地矣,城中亦穿地截之。賊復於沙峰上起飛欞與。城樓相對,矢石交至,勢甚急。尤世威與其從弟尤翟文自南門出,力戰於榆陽橋,賊退去。翟文沒於陳。東城亦選壯士懸出城外奮擊。賊為披靡。二十五夜,鼓一中賊營,徧吹觱篥,將退守綏德,請盆師,而城中奸民有起火以應之者。比曉,賊復環攻。至二十六日,南城將穿空。榆林道都任議撤屋材為重。城以備缺二十七口脯時城陷,士女皆登屋巷戰刀楯之擊不絕。至諸將之在圍上,或被傷,或自盡,或為。賊縛,無一人降者。昌齡於十二月檻送西安,罵賊不屈,磔於市。是時鎮延綏者為偽順權將軍王俍智,節度使周士奇,防禦使張弘祚,分守綏州者為權將軍高一功。十七年春,闖下今征榆林,舊納高顯忠等二。十四員赴西京。西京者,西安□所更名也。行至魚河,悉誅之。四月,高一功來巡城,調民閒之壯丁二千徒鄖陽。後又徙千餘丁之四川。尋加俍智確山伯,一功臨朐男。而闖賊巳破京師稱帝矣。五月,闖今遷榆林大族實西京,會大清兵人關而止。是歲為順治元年也。順治元年六月,賊師高一功同偽毫侯李過殺王俍智於榆林之演武場,郋以一功代之。李過仍東防西河渡。 冬十月,我大清兵臨河,一功盡毀榆中廨舍,造懸樓,置大砲,日坐城上,索奸細,殺人無算。十二月,英王從保德州渡河,孤山、黃甫川東路諸堡皆爭先迎附。 王以大兵從鎮川溝南取西安,分別部唐通、姜瓖諸師徇榆中。順治二年正月十四日,一功拒戰於常樂,敗奔響水。十六日,我兵人城,安撫姜瓖,追至波羅,又大敗之,高賊遁去。余素聞榆中為名篩之地,每訪之故老,最後得前通守五世泰者,當時亦在圍中,為余具道之如是。文經國西寧人。 李英字暗章,鍾乾健字體元,彭卿字佐字,劉芳馨字通宇,姬維新字啟周,趙彬字瑞陽,尤養錕字輔堯,楊正?字御寰,五永祚字昌裔,陳二典、馬嗚廉失其字,俱榆林人。余別有傅玉世泰,字心寧,別號角年,林人。崇禎六年貢人。太學劉趙□□授清豐縣永復補潛山縣丞。時張獻□江北,安徽巡撫檄調軍□效用,督餉監有。山林以琴。□自娛,長於歌永,一時稱其文筆。所著有仕優草二集。 潘立勛,漢中人,武科狀元及第,任榆林副總兵。賊至,悉力拒守,擐甲達旦,及賊人死之。 尤世威字鳳台,府穀人,以行伍起,積功歷任昌平、山海關總兵。崇禎十六年,與李昌齡同守榆林。城陷,世威猶率眾巷戰,與劉廷傑、王世欽、王世國、李昌齡俱被執。廷傑大罵,賊磔於市,檻車送世威等至西安,李自成。謂之日:將軍皆名將,共取封侯可乎?世威等仰天大笑日:驛卒敢大言,某等朝廷大將,悔不速殺汝。自成笑前。解縛,世威叱日:?驛卒勿近前污將軍衣。自成怒,皆斬。之世。威弟世功亦為總兵官,亡於王事,忠義出於一門。 尤翟文,字龍潭,世威從弟,定邊副將,勇敢善戰,臨敞不事刁斗,賊素知其名。及圍城時,翟文屬其徙千人,開南門出戰,賊為辟易。顧見翟文所將盡步卒,因相聚復進,翟文力戰沒。 劉廷傑字若三,綏德進士彝鼎了也。崇禎十六年為延綏撫標參將。時以防寇駐綏德,設備謹堠,不辭勞怨。巳而賊人關,據西安,所在望風披靡。廷傑回鎮,激以大義,遂與榆林諸將士固守。未幾,城陷,被執。賊好謂之日:若能降,仍以若為大將。延傑怒目日:為朝廷守城者,我也,寧死不貽君父羞。烈烈丈夫,豈降賊者。耶?賊怒,支解之。彝鼎聞之,嘆日:可謂有子矣。時從弟廷夔為諸生,慷慨任俠,聞廷傑之死也,來榆林收□,撫其屍而哭日:伯史死,吾何獨生為哉!祭殯畢,赴雲岩閣自投下死焉。妻高氏,賢明婦人也,撫遺孤祖仁,迨稍長,一日欷歔泣謂日:我所以偷生者,憐汝耳。今汝巳有知識,吾將去矣。遂不食數日而絕。 惠顯字晦我清。澗人。祖之翰,嘉靖三十四年舉人,大同府通判。在公清介,有冰雪聲。父承芳,萬曆二十二年舉人,歷南京工部主事,日講周、程之學,人稱為關西夫子。立表忠祠以祀建文死事諸先賢。改圵京戶部,不拜,歸里。有五子,而顯其季也。顯初名顯揚,以嫌同兄世揚名去揚字,以自異。少為諸生郋厭薄舉子業,白永從軍,思效命於疆場。由步卒起,積功至延綏副將。賊至,時激勵將士,勉以忠義,閒城固守。城破被擒,賊慰之日:若固世家子,而有武略,且為世揚弟,能從我,則以權將軍相授。顯極口詈之,磔於市。從子。漸。字碩亭,時為撫邊守□,亦罵賊死。漸世,揚子也。評日惠顯及從子漸,忠烈表表,能世其家,而清澗。志失其名。余竊怪之。及詢之榆人,皆歷歷道具行事。縣誌不傅者,以兄世揚故也。及讀巡撫膠侯賈公所修通志,世揚之名亦儼然在科目之列,焉嗟乎此真。得春秋之法矣。書人書名,書字直書,其事而善惡自見。乃以世揚而並顯與漸沒焉,豈春秋之法哉?故余從而表章之。蓋孔明之弟,何必有兄,而蔚先之兒,不嫌無父也。向使世揚以不汗終,不亦為東林之巨擘乎?乃遘茲陽九,老蒙點染,此古人所以著論於闔棺,傷心於末路也。 國朝 王正志,字灝夫,天津人。順治二年巡撫延綏。時榆真初定,多方綏集,民甚德之。五年冬,風聞大同總兵姜瓖叛,人未之信也。其明年春正月,訛言日至,且雲姜兵西下。蓋姜瓖為榆林人,習知其狂悍,人情惶駭。延鎮總兵沈朝華駐兵黃河,為遏截計。正志更檄調延安參將王永強,協防清水營及黃甫川諸路。強恃勇跋扈,素與主將不和。會神木、高家堡諸賊田秉德、張秀首亂,擁廢將高有才、郭毓奇,焚劫廬舍,府谷叛兵又應之。二月,永強率兵馳一日夜,突入鎮城,屯凱歌樓下,聲言姜逆分兵過河,將歸守延安。沈總兵聞強西回,有叛志,從徑路襲之,至神木隘口,為賊所生,得有才。又巳馳偽檄招榆林,雲兵且至。是時榆林城守,永強晨起帳中,偵知沈總兵敗死,強諭眾以起。大事。固原副將李某,遂於坐起為亂,倉庫衙署劫掠且盡。正志聞變,急走,至准提寺死之。同時戶部分司山東。朱予升亦死焉。永強郋推榆林道孫士寧為巡撫齋。詔官張星改名李長,為榆林道。永強自立為廷綏大元帥,又召魚河故將平德為山西總兵,遂惡裨將謝汝得為延綏總兵官。高有才等亦各自署官爵,不相統攝。永強勒兵至延安,而高有才亦出兵於富平,關中大震。陝西巡撫黃雨信上疏請兵,兼求救於漢中。平、西王及固山李公各以兵出棧道,疾趨三原。三月,王師戰。於美原,大敗之。永強奔石浦川自縊。有才宵遁,至府谷,據城自固。偽帥平德至汾州,聞美原之敗退屯紫柏。六月,平西王師次田莊,平德逆戰,大潰。平西王遂進營於綏德之無定河口。是夜,暴風雷,大雨如注。固山李公初欲屠榆林,聞雷作,默,以曲赦為祝,天忽開朗,至鎮,止罪渠魁,余俱不問。平德竄入葭州。九月,平西王圍之,城破,德復東渡黃河,平西王遣將追擒德,斬之。其冬,平西王師留攻府谷,不下,明年冬,始克之,有才投黃河死,延綏諸賊悉平。評日,王永強與延撫王正志誓為父子,及亂,正志抗節不屈,而永強殺之,曾無纖介。永強,吳堡人,其郋五原之呂布歟?夏廷印,廣寧人,任神木副使,在官清恪,俸祿之外,一無所受。順治六年,高有才之變,慷慨赴難,死於府谷縣,恤贈太僕寺卿。 新增 韓譚奕,字克振,號閒齊,滿籍鄜州人。康熙三年任榆林城堡同知。性慈受,博學,工議文,精翰墨,官清介,饒有政績。與觀察佟公、總鎮施公,同心協力,開水利,建文廟,作士恤民,諸廢畢舉,邊地士民莫□之,立生祠於文廟之側。癸未冬,聖駕西巡,督撫稔知具才,調往扈從。上嘉之,賜宸翰褒寵焉。勤石明偷堂上,未幾即有卓異之薦。甲申秋,奉特奇,升授陝西瞄洮守,軍民攀轅者以萬計。 榆林鎮紳衿士民公敘延綏鎮志卷之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