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顏神鎮志 · 顏神鎮志卷之三上
上鎮通判閩武安葉先登□□纂著。
建置饗祀
論曰:夫有其舉之,勿可廢也,言乎創守之相承也。不有廢也,何以有興?言乎盛衰之疊代也。若夫愚民可與樂成,而不可與慮始,非有仁心為質,而且大過人之識與其才者,焉能創非常之原,而貽無窮之利者乎?余於顏神鎮石城之建,而竊□弇州王公之才識為不可及,而仁愛□人者,深且遠也。假令公當時而過自好,欲,無受勞民傷財,□□□下李先生所云,必城自地出而後可。然地既不能自出城,而道旁之築,□□眾志又復難恃,脫復變起倉卒,如昔者冀氏、姚氏及妖女子故事,勿論所盪焚,即芻餉供億,其費豈啻十城哉?乃公則毅然獨斷,率其大夫士父老子弟,瓜分板築,杖馬箠而人策之,五閱月而城成。距今順治之十八年,才百有五歲,而東牟忽有小寇之變,海岱之間,風鶴騷然,鎮獨恃城以無恐。余不敏,備員於茲,亦恃城以施修捍。蓋至是李先生之言一驗,而王公之仁愛與其才識,洵哉其不可及巳。康熙元年秋七月,久雨,東北隅城址為范水所齧,城從而崩者二十餘堞時渠魁。未獲,人心尚卼䲫不自安。余躬視畚鍾,督匠傭輟寢?者十晝夜。而城復完,聊為公效補葺,於萬一亦曰:有其舉之,勿使廢云爾,敢言肯搆哉?若行台廳署之。設在未有城之前,文廟、顏廟、范廟,又在行台廳署之前。出政之所,育賢典型之地,時廢時修,有司,勿敢懈也。以至玉皇閣、城隍、關聖、三官、龍王等廟、龍泉報。恩增福等寺,其來巳久,亦在舉而不廢之例,任緇羽輩,自為創守可耳。又若龍泉寺興而二女亭遂廢盛。衰之際,殊令人慨然。至於演武塲之設,建威消萌,與城表裹,自民壯裁,而堂鞠為茂草,今其塲漸為僧人所墾伐,雖名假地收耔,以供香火,然漸墾漸辟,置之不問,數十年後,安知不並其塲而盡竊之哉?餘三年矢圖修復,而力未逮,竟以舍芸謫去,胸中惟此一事未了,聊志於此,以待其人。石城詳見城市條下。
廳署在西門內,嘉靖元年建。大堂五間,右書吏房,左皂隸房各三間,儀門三間。門外東為土地祠一間,又東為寅賓館三間,西為獄,設門兩重,內男監三間,女監三間,獄神廟二間。大堂後二堂三間,住宅五間,東西廂房各二間。宅後通判葉先登新蓋委蛇軒五間,軒後大高樓一座,前通判南樂魏怡,自未有城時創建,登高望遠,四面山色映帶,亦巨觀也。一名雞鳴閣,閣後空地三四丈,繚以周垣,垣外重牆六尺,為更道。前通判邯鄲郝大猷又於二堂之西隙地搆書室數椽,南鑿一池,橫六尺,縱四尺,深八尺,引二女泉入注之,名達觀池,有記載遺文。歲久室圮池淤,通判香河劉之鵬葺而濬之。未幾去,余乃因其工而竟之,額曰茂對齋,池仍舊名。又於池之南創草亭六柱,時天旱,禱雨立應,亭適成,觴諸薦紳而落之。侍御趙受介題曰喜雨亭。余作詩歌以紀之,而自書其柱曰:亭錫隹名,喜雨不妨同慍樂;池仍舊制,達觀聊且共沉浮。京猶郝公之意雲。池中水注滿,出西牆外,北流東折,仍入內宅,經寢闥檐下,靜夜,枕上時聞潺湲聲。又北折繞雞鳴閣後,復匯為池。池上有隙地畝許,蒔蔬種菊,無所不可。二堂之東有隙地為馬廠,東牆外有空地三四畝,舊為射圃。前通判劉分桂於圃中搆一小亭,四畔種菜自給,扁曰美芹,後遂因之,而射圃竟為蔬圃矣。亭圮,僅存一小屋,園丁居之,題額尚在。大門三間,門外左右鼓亭二所,照壁一座。
捕盜衙役書史名,門子名,燈籠夫二名,傘扇夫三名,轎夫四名,以上俱縣給工食。快手八名,民壯名,原系正德年間,兵部題准,撥青州道屬圃操民壯五百餘,在鎮操演防守,取食於淄、新、萊、壽、高、蒙六縣。在各縣賦役全書中,後裁留一百六十名。至國朝順治五年,全裁?手七百五十名。傳自建城,簽揭於孝婦鄉征冊,每三戶集一丁供圃操,或聞警徵調,無額設工食。自經制全裁民壯後,緝捕乏人,常川用?手。各丁控告青州道,批准候議行。
巡檢司據金、元各碑記載有顏神店巡檢徐馬詳莫考。嘉靖三十六年,鎮舉人趙敬簡率耆老等呈,謂鎮雖巳設官,無僚佐相屬,進退無城池可守,誠所謂獨坐窮山,放虎自衛者也。於是築城,而以樂安巡檢移署於鎮恊理焉。署在西門外迤南,大堂三問,後宅三間,左右廂房、廚房、馬廠各一間。康熙元年,巡檢紹興魯坦重修。司役書辨一名,弓兵十二名。工食七十兩,益都縣支。
行台有二所:一在廳署之東,弘治十年創建,嘉靖二十一年重修。萬曆三十九年,通判關中趙存誠又修之。順治十八年,通判閩漳葉先登又修之。俱處有記載遺文。一在文廟之西,創始年月與東同近。被衙役占住,通判葉先登清出,於後一進建敬樂堂,與文廟相配,才竣工,欲於前重修二進,以復行台之舊,而謝事去矣。豈造物之忌完耶?抑留以有待也?
鎮人知縣欒行言舊修行台記:顏神古嚴塞也,西距大藩,東連青、萊諸郡,實為通省孔道,舊有行台留憩往來巡行使者,然而歲久傾圮殊甚,獘不堪處。先事諸君子每每議修葺之,竟以避興作名口,憚勞弗為也。庚子春,崇信趙公由武城令分署茲鎮,見其堂屋頹敗,毅然以此為起廢第一事,然而視事之初,未遑也。泊逾年,捐俸金糴谷二百餘石,復請於諸上台,得丁夫以佐其役,命兵校公胥以督其工,盡撤其舊,即其故址而重修焉。朝經暮營,魯未旬月,而締構俱完。邃其中,峻其基,崇其制,規模之雄,十百其舊。其制也,壯而弗麗,宏而不僭,其費也,出巳之私財,伺民之餘暇;其役也,丁止一鄉,夫止一周,故民不擾而事集,財不斂而用足,不匱不撓,績用有成。四方客至,莫不嘉嘆,以為有閒麗清嚴之規,而趙公竟存愛人集事之美名。工之成也,余適以先太母制歸里中,屬余為記。余方病世之仕者,傳舍官署,故寧處畢居陋,使客至者,無寧居,而跼蹐俟代,此實非人情也。良□營私之念重,故獘獘相仍,無葺時耳。不則苦役我□以奉其上,而民尤不堪命矣。斯二者,其與趙公何有?公故關中高士,下車即以乞休林泉為請,視世味淡如也。其賦性也,真而無偽,廉而有為,儉而中禮,故能經國如家,始終一致,視世之去住二心,家國畢治者。又不大相逕庭耶?矧公舍在政,實所當葺,倘事不可因,而復以獘獘相授,是終無葺時矣。公豈斯人輩哉?公既思恬退,宜不復問及官署,而建置若此,所謂一日居乎其位則一日,業乎其官者,惟公有焉。夫一舉而眾善咸備。固所宜書,余故書之以彰其美,非直曰記歲月而巳也。
國朝康熙。元年前秘書院檢討閩中葉先登重修記:顏神鎮四面環山帶水,實濟、青二郡之要害也。明弘治十年,從撫、按二台請,始於鎮建行台,每歲冬春,則青備。兵使者憩棠於此,示彈壓焉,使山中莽伏諸不逞母。生戎心。然尚未有專官也。至正德十二年,巡按御史黃以礦賊李可大之亂,奏請於鎮設立通判一員,專司緝捕,官制隸青,而職掌兼轄濟之淄、長、萊、新四邑,尚未有城池與衙署也。官至者,則以行台為治所。至嘉靖元年,始別建公署。三十六年,後憲弇州王公始築石城。自此倅歸其署,上官罕至,遂為傳舍。風雨漂搖之,鼠雀穴穿之,日剝月削,陂墮傾拆,勢使然耳。易不云乎。革其故,鼎其新,人事也,而有天道焉。時至事起,有莫之為而為者。嗣是嘉靖二十一年一修,又至萬曆三十九年一修。溯修之之,前後二年,太歲俱屬辛丑。大約上木經六十年必壞,壞則必修,所謂時至事起,待乎其人也。余以順治十七年庚子冬來蒞鎮,未匝月,兵使者行部且至,館人以行台為請,余躬視之,門以外,糞壞,堆且盈尺;門以內,藜之刺茸茸牽人衣。登共堂,則椽朽棟折瓦疏,仰觀飢臲,如將下擊狀,令人凜然不敢久立。因拭遺碑讀之,則前辛丑崇信趙公存誠重建,抵今適六十年,蠱壞固其所也。明年,太歲又屬辛丑,而余適來,殆俟我乎?遂私以興復為巳任。抑又念未信而勞,君子所戒。余甫受事冷署,而輒有侈心,如力何?既而自春徂夏,間以薄俸之入,節儉所余者,稍稍易置竹頭木屑。秋七月,詣郡,以其事白兵使蓼里陳公,太守岐崗夏公。二公韙余志,各助金有差,度材用頗具,乃卜吉鳩工,復檄益都縣令池為泮籍,孝婦一鄉,懷德半鄉,丁夫肋傭役,人只一日,不苦也。又擇吏與鄉民之廉勤者課督之,凡七旬而告竣。大都取苞固,不取虛飾,尚邃潔,不尚華麗。前為堂五間,東西隸房各三間。堂上月台植二柏,以存柏台之義。左右植雙桐。他年青柯翠葉,烏止鸞棲,追念手樹之人,庶幾摩挲可識。後為室五間,檐前作舟亭,四柱,翼以扶欄。庭中蒔桃、李、竹、菊諸花木。復為短牆,而東其門,以別內外。牆外東書吏、西廚房各三間,中為甬道,儀門三間。東角門內古碣一片,即嘉靖年巳未築城記碑,陽滄溟李先生碑陰,弇州王先生自記也。二文巳載郡邑志,而手跡實存於此。大門三間,門外東寅賓、西府廳,二館各自為門牆。小院前為照壁,左右建轅門,設柵欄,命館人謹其啟閉,以絕穢溷。行台之概具是矣。斯役也,適際六十年鼎新之期,又惠徼上下同心恊力,是以功成之速。昔弇州成鎮城,而歸功於大夫士與父老子弟。余於斯役亦然,故無事侈張夸詞,而第質言其始末如此。後六十年,當有嗣余而興者,則斯言其左券矣。
城隍廟在南門內,東逼城。大殿三間,後室三間,左廚房二間,羽士居之,前左右廊各三間,二門一間,西土地祠一間,大門三間,外門向西一間。鎮署朔望謁祭。
文廟在西門內廳署之西南,相傳創自宋元,設山長以主之,年代莫考。石馬村古佛院碑載至元二十五年,益都縣顏神,教諭鄭琥書,恐即是。嘉靖間,通判羅重修。萬曆間。通判劉分桂又增修之,崇禎甲戍,通判虞紹唐文。增修之。大成殿三間,先師四,配十哲神像取模。曲阜為最真,他處所無。東西廡各三間,七十諸儒先賢儀。門三座,門東西為碑亭者,二中泮池。引二女泉注焉,坤入艮出,左右藏器。所、更衣亭各三間。前欞星門三座,木坊一座。康熙元年,通判葉先登又重。修之,復於廟西隙地創建,敬樂堂三間規。制與大成殿相亞。每歲春秋,鎮署率諸生行釋菜禮。按孔子生於周靈王庚戍二十一年八月二十七庚子目甲申時,卒於魯哀公十六年四月巳丑月。溯之始生,計七十三歲,葬於魯城北泗上。自周曆秦、漢迄今千百餘歲,帝王玉步遷改,孔廟奉祀如一。經累朝詔正諸神封號,惟孔氏不移。明正統三年,禁祀孔聖於釋老宮,以別尊也。海內文廟春秋統祀,上丁日,顏神例備鹿、兔、羊各一,豕五,奠帛九,各貯一匣,芹、藻、蓁、栗、苓、芡、酺醞、籩豆諸器,於丁祭前一日俱備,呈驗。官府鼓吹導引,詣廟省牲。中夜預設庭燎、燈燭,主祭者具朝服,三獻、分獻四官缺員,以諸生序齒,如儀行。
弘治十八年郭聰重修孔子廟記:斯廟之設,其來遠矣。考之古碑,始於元統三年,舊制有講齋堂、欞星門、戟門之屬,凡春秋仲月上丁日,里士大夫行釋菜禮。鳴呼!世經離亂,舊制不存。洪惟我朝尊崇儒道。斯廟復興,柰年久為風雨鳥鼠之害,狼狽太甚。適弘治巳未秋,本府推官陳公天祥蘇州人,進士。行部到鎮,拜謁先師,曙廟貌之荒蕪,起斯文之慨嘆,乃衰其鄉老而告之曰:孔子乃萬世之師也,今殿蕪狼狽,如此□。輩能無尚義而為之修理者乎?語畢,眾皆曰:斯廟乃顏神之勝概,一方之依歸。今明府興言及此,吾民敢不傾心盡力以成厥事乎?由是各出材木磚石之類,殿宇為之華采,牆壁為之粉飾,引水為渠,鑿石為沼,又購民間地,前立欞星門,後立戟門,煥然一新,儼若邑居之學也。吁!公之心盛矣哉!雖然,廟貌固美,碑記未立。弘治乙丑春,府照公郭聰因理香政至鎮,會監。生馬公堂,摘確立石,以彰前事。公之心與陳公之心,可謂同一忠愛之誠也。是為記。
演武堂在城北郭外。自築鎮城以來,原設壯快有五百名,於益都、淄川、萊蕪、長山、新泰、蒙陰、沂水、臨朐、安丘等縣,領給工食,每月赴演武塲圃操。凡六郡地方有盜賊,皆得捕之。後漸裁至一百二十名,又裁至八十名。迨本朝盡革,其堂遂漸頹塌,今徒台址存耳。台下地可四五畝,今為龍泉范祠。住持僧乞於左右隙地墾種子粒,以供香火,中間尚存一甬道。東牟之變,余召集各社鄉勇,於此訓練,可容數千人,聲勢遠傳,逆謀潛阻,則此地之大有關係明矣。余於康熙元年冬,巳庀材鳩工,為興復計,適以代庖中止,至今遺恨雲。
稅課局相傳在務店,離城一里,不知設於何代,革於何年,署基巳無要考,但土人猶稱稅務街,尚存其名也。順德祠在城南五里,以孝感靈泉。宋熙寧封順德夫人,元封衛國夫人。歷代碑記載遺文可考。順治十四年,巡撫山東、遼東耿焞齎助工銀一千里,先生太宰大學士孫公、侍御趙公募修,至康熙三年竣工。大殿三間,後寢殿三間。殿左舅姑祠、王友祠,殿右父母祠、汾陽祠。殿前泉水出其下,左右廡各三間,中建香亭,大門三間,照壁一座。自唐天寶間,廟戶掌香火者四家。郭、傅、邵、畢世載碑記。
宋咸平六年癸卯重修記:軍事判官宣德朗、試大理評事周沆撰。承奉郎、守殿中丞、通判軍州兼管內河堤事、上騎都尉借緋魏得升金紫光祿大夫、檢校吏部尚書、使持節、博州諸軍事、博州刺史、兗本州屬練使、兼御史大夫、上柱國、武威縣開國伯、食邑九百戶、知軍州兼管內河壩事兼管勾淄、齊、沂、密、登、萊等州捉賊公事安贇。文節錄。孝為天地之經,神乃陰陽不測,生當異矣,死則廟焉。顏娘之神,是其徒也。事姑至孝,汲水為勞。聿有靈泉,潛生密室,當籠覆而湛處,外莫知其感通;暨源發而泒流,眾方駭其靈異。孝婦之水,因茲以名。圖經備詳,此得略述。屬以年□寢遠,祠宇久隋,會博州牧守安候,奉帝俞治郡事,齋心謁廟,至止周覽,思□葺完,遂乃召班□之徒,度材木之用,凡所匠費,悉自俸金。不再浹旬,來告工畢。室連甍而大壯,牆圬粉以過奢,使彼道途,觀乎輪奐,則知我太守安候好事致力,庸至於此。沆佐幕無畫,屬辭寡聞,承請抽毫,勉強從命。
宋熙寧六年歲次癸丑重修記:州學教授摘億撰,張洙書,並題額,練管提勸農事上輕車都尉、賜緋魚袋借紫王□立。右距淄之南五十里,有水,發源於山足,洶湧奔騰,趨梁、鄒而貫乎清濟。昔人搆屋於源上以為祠。按地誌,齊有孝婦顏文姜,事姑至孝,常逾歷山險,汲負新泉,以奉姑之所嗜,一旦,感泉涌室內,既而泒流北注,越百餘里之遠,故目其地曰顏神,水曰孝水,祠曰顏姜之廟。其碑誌多所剝蝕,獨梁乾化中,剌使高霸,以歲旱祈禱,即日獲雨,而命顏休續其屬,紀始年,僅可詳究。淄州地界齊、魯之郊,南皆山阜,北頭大河。皇朝開國百餘年,內外晏然,四方無事。熙寧九月,詔以比部員外郎王公為之守。公至未幾,竄奸惠良,百廢畢舉。越明年,農事既興,居民苦旱。公校閱志圖,而神之廟寔在境內,復以其孝德感應,顯聞於人,占食茲土,紹歷年祀,必有陰惠,能益吾民。躬詣祠下,因以雨澤為請。觴奠既畢,嘉澤滂霈,是幾百穀,用成。庾廩兗積。公於是特命屬官,親致餼幣。又明年,盛夏之月,天久不雨,□胥告勞。公夙駕再往,旋及中途雨大作,浹日。之間,合境告足。凡州居之民,無有遠近詠歌歡。呼喜神之賜,相與倡諭,更引迭進,走公之庭咸願出。力,以新其廟。公乃訪其傍近之德士,得新授博州防。御判官張及,主辦其事,增起新址,寵廠有加。功興於中夏,迄仲秋而祠成。自乾化迄今百有六十年,中間殆嘗經葺,至是再新,而基搆始大。非上之心憂民之切,而神不忽其請,民皆願輸其力,則功之成,亦安能如是之亟也。然古者丘陵川谷之神,有益於民者,在禮皆得祀之。至其為烈彰彰者,朝廷比嘗詔以封爵或國邑之號追崇之,若孝姜之靈於淄,民,用是而報之,禮未為過。今王公特順民之欲,崇於廟貌,虛此而弗議,蓋有餘不敢盡爾。宋熙寧八年六月日,敕。敕淄州孝婦顏文姜:朕躬執圭幣,郊見上帝,覬為萬民蒙嘉氣,獲美祥。既又詔天下,凡山林川谷之神,能出雲雨,殖財用,有功烈於民而爵號未稱者,皆以名聞,將徧加禮命以褒顯之。如此,非特以為報也,蓋聖王制祀,所當然也。惟神聰明正直,庇於二方,供民之求,如應影向。守臣列上,朕甚嘉焉,疏錫寵名,以昭靈德,且俾民奉事不懈。今可特封順德夫人,仍賜靈泉廟為額。
宋題名石碣,廟戶郭勍摸刻。三淄用衛元度、王巨載、渤海任德、兗、陽丘高、擇之、三城傳子容。政和七年三月十四日,同謁祠下。明年二月十六日,巨載、子容同趨奉高,再謁祠下。
金碑廟戶郭寧摸刻。皇統改元春旱,躬禱祠下。四月既望,乃雨,越二日,乃報神貺。同至者耿德甫、孟德基、張子美、孫叔廉、李彥宏、徐伯充、李子強、趙仁仲、韓德霖、王伯城、董逸飛、滏陽康深甫題。保義校尉,差監淄州淄川縣顏神店□□趙□四保義校尉,特差充淄州淄川縣顏神店巡檢徐□。
順德夫人墓在孝水東南,墓前享堂三楹,周垣門坊久廢。歲三月、七月,守土者例備少牢致祭。
碧霞元君廟在鳳凰山頂。各郡縣人民有香願不能至岱者,於北焚祝而去。四月十八日,鎮民醵錢為會。通判葉先登有碧霞元君辯一篇,載遺文。明季崇禎十三年九月二十三日,敕諭道經掌垓官梁之洪,虔貢香帛,前往東省泰山設醮,恭告行禮,加封群神。
天仙聖母青靈普化慈應碧霞元君。
□光聖母慧炤明目元君,事子孫聖母育德廣徹元君。附志備考。
玉皇宮建鳳凰山半碧瓦□戶府觀孝水宮牆碣鐫劉支離符宋初四聖御押。
關帝廟在孝河西岸永濟橋北。
王靈官廟在城西南夕陽坡。
雹泉廟在孝河西岸永濟橋南。
李公祠同上。
藥王廟在龍王廟南里。生員翟良業岐黃,募建大唐醫聖韋公,號慈藏神位。左右配祀漢醫張公,號仲景,金劉公號守真,元李公號東垣,朱公號丹溪,諸神位。
龍王廟在順德祠南。通判葉先登步禱屢驗,於康熙三年春擴建,有記載遺文。
龍泉寺在南門外二女泉北,大殿三間,丈室三間,右禪房二所,後廠石洞,西臨泉水,頗堪小憩。以住持者不能點發山水之韻,殊可惜也。歲時元旦、萬壽節,在公人等,俱前一日備。龍亭儀仗於祠內。守土官吏是日昧爽,率胥隸耆老等詣寺習儀,鼓樂迎龍亭入公署,行朝參。
二女堂在龍泉寺內二女泉南,重建於元至治年間,姓氏碑字沒滅,至今石柱猶存。里傳二女未字,以孝流芳,尚不媿文姜之化矣。
白衣祠在龍泉寺右。
彌陀庵在白衣祠西北。
文昌閣城東南文筆山椒,高二層,廣三間,巽峰高聳最宜。左魁星樓二層,下圓上尖。右張仙樓亦二層,與奎樓為對。康熙八年建,大門並周牆垣。
金山寺在石炭莊東南,距鎮十里,於平地突起小阜,高七八尺,寬二畝□山門雅靜,一老柏團□如蓋。
聖水寺在鎮東南三十里。
范文正公祠在東門外荊山之崖。堂三間,階下即范泉,吐線隫珠,色清味厚,獨重他泉。有名人題曰山高水長。兩廊各三間,然左高右低,殊不相稱。大門樓一座,樓上祀伏羲諸神,□□下□。余欲為更正,未果。每歲立春,迎土牛於此,□矜父老咸集焉。
魏公祠在范公祠後。
觀音堂在城東郭外秋谷口,內有泉清冽,繞屋穿石,與谷聲相響答。里人張聯翼重修小記顏:城東秋谷口有觀音堂,兩岸界水,石澗中流,蓋鎮名勝也。萬曆初,先大父昆季倡義重修焉。歲時遷流,廟貌殘缺。淄州有女尼古月妙順者,曕禮來茲,因發願重整大士法像而聿新之。歷年輪奐改觀,復行勸募四方庀材。殿左展基,創石大夫、廣生二祠,又南向建香亭一舍,殿右置西南一廡,為住持所。崇門垣,界內外,階前濬池塘,引清流於山門下而合扉焉。二十年來,蚤夜持誦,磬聲與秋谷山音葉響,香菸與雲嵐直衝九霄,洵信心彼岸,可與為善者矣。年六十八,頂禮四方善信士女,捐貲萬姓,乞片言勒石,以昭因果。勝地得人,二事俱堪傳不朽。余拜手曰:俞哉!□言不文,□觀厥成。是為記。
紅廟在鎮東六里許,內建行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