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顏神鎮志 · 顏神鎮志卷之二上

上鎮通判閩武安葉先登纂著。 城市關梁 論曰:上古之世,穴居野處,山無蹊隧,澤無舟梁,民有老死不相往來者,遐哉邈矣!自黃帝作城,居民神農、日中為市。三代因之。文王治岐,關市澤梁,譏而不征,設而無禁。至孟夫子時,始有爭城以戰,壟斷以登,關以為暴,輿以濟人之事,亦可以觀世變矣。鎮先未有城,屢被礦賊蹂躪,自嘉靖丁巳,王弇州先生築石城,百年以來,士庶安者,昔人之勞,其可沒乎?市如西關,五日一集,雖無他重貨,四遠之外,載粟以易械器,而鎮之陶冶,亦得以其械器易粟。關如南十里青石關,雖今車書六合,擊柝無庸,然昔為齊魯咽喉,頗嚴控扼。至若徒杠之利民,如東之荊山橋,南之永濟橋,俱當孔道,皆砌石為之,往來稱便焉,皆可志也。 城 明嘉靖三十六年,青州後備使者吳郡鳳洲王諱世貞,准本鎮士民孝廉趙敬簡等呈請建城,事申撫院傅公頤,按院叚公顧言批久委知府李公尚智,屯留人。本鎮通判倪公雲鷳,偕諸城尹季公永康、倉州人。臨淄尹、人。臨淄尹衛公心,陽城人。親詣本鎮踏勘,於嘉靖三十八年三月,庀材鳩工,越五月而工竣。城周圍三里,廣五百丈,四門,南曰龍泉,北曰范河,東曰荊山,西曰禹石,南北西三水門,以龍泉、范水為池。雉堞七百三十,高丈許,內外俱石砌,計費官錢九百餘緡。荒野百餘年來,忽增金湯,萬世永賴。有濟南李於鱗修城紀碣,在察院儀門左。 青州兵備副使王世貞碑序。世貞不佞既巳城顏神,則諸父老走李先生文記之,而李先生雅善□。故於文稍過,非當不佞中丞公、侍御公之教也,與二三大夫士之謀也,余惡敢雍容而坐顓之?余不佞又惡敢雍容而顓諸父老之力,以為巳功。諸父老從子弟蒿萊其畝,日夜胼胝將事矣。即因材于山,高下陂卑也。陀,減省它費十之八九,而寧無一二酒漿飯炊之費,以勤諸父老。二三大夫士爪分版築,杖馬箠而人策之,亦既勞止。蓽路車也。藍縷,以啟茲城。拮据忉忉實惟二三大夫士與諸父老共,其何不佞之有?不佞則竊復隱虞焉,為諸父老城顏神者,城之巳耶?將縣之也,城之而前使者以萬計,躡嚅旁喝,迄靡敢動今不旋踵而告成。事。諸父老業巳受賦二百里外,不勝其煩附庸即百雉之崇,易易若是,規而縣之,則可縣之將。為若置令丞,蝟役毛供,齕人於衽席間哉。而割三邑之膏壤,使其民與諸父老並削而獘策大左,不敢也。語云見。巳然,不能見將然。即令今決城縣,利害與它日。身所受,本末岐異矣,然未可箸數而舌柝,姑以明余志耳。余不佞,敢遂藉二三大夫士暨諸父老子弟姓名,系之碑陰,而傅以銘。銘曰:顏姜之山,厥陽瀉鹵。夾谷造天,綰轂其口。萊、新西控,淄、益東走。五民居之,匪利南畝。作為奇茅,即山而取。盜鑄椎埋,韋跗足上也。襪,末巾也。首。矛鈐日尋,何戎不奔。唯余睅目,睅音汗,出目貌。靡富靡谷。本之不探,而末是矚。厲我父老,以勤版築。薙野罄室,壺簟道屬。唯茲父老,藩屏是篤。石城峨峨,可以礪鏃。危罔冠領,腴泉滋腹。在易有言,設險守邦。衛以武師,周以崇墉。遏軋亂萌,毋使蔓張。毋若安之,薄征厚藏。刃鎩鉤喙,枉矢大槍。銷為鋤耰,趣而農桑。北屋興讓,遵彼周行。牧臣辜言,敢告職方。崇禎十二年,巳卯兵荒,鎮東南一帶山谷不靖,本鎮通判董公重捷雄縣人。倡議紳民捐貲建敵台九座。鎮人又議城垣太卑,且二面逼近山埠,慮難守御。時際青州兵備張公問行易州人。南出,過鎮,士民以城卑請增,議孝婦、懷德二鄉恊築,免修府城之役。准如議。即季董公摘確,添增有差,人皆樂輸,不假催督,磚石就緒。未幾,公以察去,事竟寢。 舊制,城頭南樓晨昏鳴鐘,公署傳漏。崇禎戊寅年,修備防守四城地方,捐造威遠大砲五位,每位重斤,中砲二十六位,佛即機□火□□□西□鉉□鎧甲□□副,鐵盔□頂俱。在庫冊。 市 西關大街八巷、每月三八大集。西關西冶街、琉璃市。東西兩門街、每月一、六日中集,四、九日小集。北關稅務街、多貨市。山頭店、樂貨有市斗。西河每月二七日中集蜜市。八陡、石馬二莊、鑄鐵有市斗。南下莊店、有市斗。鹽店、硝店、布店、榆皮店、木炭店。諸行沿革無常。 關 青石關鎮南二十里,疊嶂峻崖,深峪紆折,車不容軌,騎不並轡,誠哉天險,雖井陘、劍閣,不是過也。萊蕪分界青州,至泰安道必由之。 梁 石橋在文廟東北街口,泮池水經其下。 荊山橋自荊山之西麓,跨而亘於東關。橋上有石槽,范水經流橋下,即秋谷水,其流甚淺,然雨潦受東南諸山峪之水,暴漲激駛,非橋亦不能通也。橋東山徑通西河、源泉、太河、馬麓、朱崖等社,可達郡城。 范河橋在城北門外,秋谷、范泉諸水合流其下。永濟橋,在城南三里,跨孝水之上,為泰安孔道。橋高去水一丈。戊子年,山水驟發,高橋數尺,石欄漂去,復修其寬,可並二乘三騎。橋四直上小泰山,南折大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