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續修丹徒縣誌 · 丹徒縣誌卷之八

丹徒縣知縣臣鮑天鍾纂修 人物誌 國系、名宦、名臣、儒林、孝義、隱逸、列女、釋道、方技 焦山以一處士之名,播於寓內地,顧不以人重,與劉德輿崛起匹夫,戡定逆亂,所向無不摧敗,亦一世之雄也。余嘗登黃鶴山,其下尚有寄奴井焉。至於文章勳業,以至孝義貞烈,皆江山靈傑之氣所特鍾,嚼然於天地之間而不泯也。其他以一節之善著者,雖不必照燿千古,要其人亦有足多者。古之人有言曰:善善歡其長,亦烏得而略焉?志人物。 國系 劉宋發祚京口,由武帝及少帝、文帝,皆生長於斯。今讀元嘉詔書,倦倦桑梓,誠不忘長業所姤也。其詳載在南史,茲僅錄其事關京口,以明代崛興所自至,為帝以後弗贅焉。長沙、臨川武帝同氣,營浦以下五侯,屬在群從,例得附書。 宋武帝劉裕,字德輿,小字寄奴。先世彭城人,晉東遷,遂移居丹徒之京口裡,以晉哀帝興寧元年三月壬寅夜生,神光照室。及長,雄傑有大度,不事小節,奉繼母以希聞。家素貧,時人莫知,惟琅琊王謐知之。常負刁逵社錢三萬,被逵執,不得脫,謐代之償。間伐荻江上新洲,有大蛇數丈,射之。明日至,開杵自聲,見童子數人,皆青衣,揚藥。問故,答曰:我王為劉寄奴所射,合蕊薄之耳。曰:何不遂殺之?曰:劉寄奴王者不死。叱之,皆散走。遂收藥,反傅金瘡,無不立愈。隆安三年,孫恩作亂於會稽。朝延遣將軍劉牢之往討,以裕參延曰事州之。遣與數十人覘賊。賊眾數千,裕與熙所將人多死,而裕獨奮長刀,殺傷賊眾,恩遁入海。四年,恩復入會稽,裕每戰陷陣,賊遂退。五年。恩出海鹽,又破擊之。恩浮海至丹徒,裕兼程與俱至,奔擊,大破之。晉帝以為下邳太守。元興元年,桓懸東下,裕時參劉牢之軍,請擊之,不許,乃遣子敬宣詣懸請和。裕與何無忌固諫,不從。懸克建鄴,牢之竟縊死於新洲。裕與無忌還京卩。懸篡位,桓修入朝,裕從至建鄴,懸私謂修日:劉裕風骨不常,蓋人傑也。懸妻劉氏亦謂懸曰:劉裕龍行虎步,視瞻不凡,悉必不為人下。修尋還京口,裕託疾不與修偕行,乃與無忌同船還建典。復計及弟道規、劉毅、孟得、檀憑之等,密謀起兵。二月乙卯,裕記遊獵,與無忌等集義徒凡二十七人,願從者百餘人。丙辰,候城門閒,無忌等及義從服傳詔服,稱詔居前,眾馳入,即斬修以狥得。道規、毅等率壯土五六十人,亦斬修弟弘於廣陵,收眾濟江。義軍初克京城,修司馬刁弘率文武佐史來赴。裕登城謂日:郭江州已奉乘興反正於尋陽,我等並被密詔,逆黨諸君三大晉之臣乎?宏等信之而退。教等至,然命收宏等誅之。元曰:義兵九懼,謂所親曰:劉修三世雄毅,家無擔之,三擲百萬。何無忌牢之外甥,酣似其舅,共舉大事,何謂無成也?時眾咸推裕為盟主,祫命尚書王嘏率百官奉迎乘輿。初,晉陵人韋叟善相術,桓修令相裕,當得州否?叟曰:當得邊州。退而告裕曰:君相貴不言。祫笑曰:相若准,當用君為司馬。至是更詣裕,裕遂用焉。桓氏滅,詔進祫侍中、車騎將軍、都督、中外諸軍、錄尚書事。裕固讓,旋鎮丹徒。嗣是滅南燕。慕容超滅盧循,誅劉教代蜀,滅譙縱,伐關。洛會姚泓進爵為王,代晉,國號宋,事詳南宋。在位三年,如年六十,葬蔣山。謐武皇帝。帝耕于丹徒,至受命,耕耨之具,咸命收藏。及幸舊宮,見之,有慚色。 少帝義符,小字車兵,母曰張夫。人晉義熙二年,生於京口。時武帝年逾四十,未有子。及義符生,王悅,拜豫章公。世子齊以絕人,善騎射,解音律。宋台建,拜宋世子。武帝又禪,立為太子。永初三年五月,武帝崩,即帝位。 文帝義隆,小字車兒,武帝第三子也。晉義熙三年,生於京口。十二年,封彭城縣公。永初元年,封宜都郡王。時年十四,長七尺五寸,博涉經史,善隸書。少帝廢,徐羨之、傅亮以禎符所集,迎即位。元嘉四年二月,行幸丹徒,謁京陵。三月丙子,宴丹徒宮,帝鄉父老咸與焉。蠲丹徒租布,原五歲刑以下。每詔發念丹徒,為桑梓,恩恤倍厚。 長沙景王道憐,宋武帝中弟也。武帝克京城,及平建鄴,道憐常留侍母。後,以軍功封新喻縣男。武帝征廣固,所部獲慕容超,以功攺封竟陵公,拜司空、徐充二州刺史,加都督,鎮京衛。武受禪,遷太尉,封長沙王。先是,廬陵王義真為州刺史,太后謂武帝曰:道憐,汝布衣兄弟,宜用為揚州。武帝以揚州根本,非道憐所了竟人。永初三年卒,葬禮依晉安平王孚故事,鸞旒賮屋,左纛、楹轅車、輓歌二部,前後羽葆報吹,虎賁班劍百人。子義欣嗣封,諡曰成。 臨川烈武王道規,字道則,武帝少弟也。世居京口,倜儻有大志,預謀誅桓元。時桓宏鎮廣陵,以為中兵參軍。武帝克京城,道規亦以其日與劉毅、孟得斬宏。元敗走,道規與劉毅、何無忌追破之。無忌乘勝追元直造江陵,道規曰:諸桓世居西楚,群小皆為竭力,桓振勇冠三軍,且可頓兵,以計策縻之。無忌不從,果為振敗,乃退,繕舟甲復進,遂平巴陵。江陵之平,道規推毅為元功,無忌為次,自居其末,以起義勛,封華容縣公。桓謙敚江陵,道規率諸將破斬之。初,謙至枝江,江陵士庶與書,告以虛實,道規皆焚燒,眾大安。徐道覆奄至,人情大震江。漢,士庶感。其焚書恩,無復二志,竟破道覆。義熙八年薨,贈司徒,諡曰烈武。無子,以長沙景王第二子義慶嗣封。元嘉中,詔同道憐、劉穆之、檀道濟等並勒功配享。義慶諡日康。 營浦縣侯劉遵考謠元高祖從第 桂楊縣侯劉義融,諡恭,義欣弟。 新喩縣男劉義宗,字伯攸,諡惠,義融弟。 興安縣侯劉義賓,溢肅,義宗弟。 營道縣侯劉義綦,諡僖,義賓弟。 名宦 凡仕宦茲邑,若宰貳若教職,其姓氏巳分載前志。至有令德豐功,炳濯今古者,更為傳傳之,垂諸水久,川昭則效,即為民興利,與以二節之善著者,亦弗敢遺。於戲,日之澤數世戴之,豈忍忘哉! 宋 沈竇之為丹徒令,以廉自守,不事權要,浸憫口至,遂鎖系尚方,嘆曰:一見天子足矣。上召問之,攢名之曰:臣坐清,所以獲罪。上曰:清何以獲罪?曰:無以奉要人。上曰:要人為誰?贊之以手板四面指曰:此赤衣諸賢皆是。上知其無罪,復除丹徒令。 唐 項斯會昌中進士,尉州徒,有文學,楊敬之甚愛重之。 宋 陳知奇字虞卿,慶曆四年任丹徒令,為政主於惠民,而民亦愛之。 陸安民為丹徒丞愛民。 王淡熙寧間任丹徒主簿,有文行。 葉夢得,字少蘊,蘇州吳縣人。紹聖四年進十,調丹徒尉,有文學,蔡京雅知之,既拜相,亟召用,旬歲間歷清要,遂入翰林為學士,時年方壯,文華清麗,三時欽重。 陳炤字伯光,常州人。登進士第,為丹徒尉,徙常州。元兵破城,死之。 元 曹鑒字克明,宛平人。郝彬薦為淮海書院山長。天性孝廉,親族貧乏者,周恤恐後。歷宦三十餘年,僦屋以居,臨終無餘貲,惟書數千卷而巳。 薩都刺字天錫,燕山人。丁卯進士。天曆元年,任錄事司達魯花赤。始至,設閱聞,制權衡,俾市物者各得其平。巳巳歲大侵,白太守,盡發倉廩以濟,可全活八十餘萬。民居有逼近官廩者,太守議徙居他所,都刺憫共貧不能徙,以銀壺質緡錢,呼居民與之,使各僦屋以遷。太守聞之,媿而止。有嫗訟其子,都刺盡誠開諭,帝化嫗為慈母,而子為孝子。太守有幸奴橫甚,卻利多裁抑之,太守謝過。俗尚巫,以禍福惑愚民,都刺悉捕治,俗為變。都剌負才工詩,於京口山水多題詠焉。 明 胡孟通知丹徒。洪武十八年六月,與縣丞郭伯高以事同就逮。民數十人詣闕,訢其撫民有方,特命釋之,仍遣使勞以酒。 王秉彝,河南人,知丹徒,公廉愛民,嚴而不刻。科差獄訟,莫不各當其平,民咸德之,升本府同知。 紀網字廷干,丹徒諸生,有才略。成祖渡江,擢本縣丞。 羅觀字彥賓,江西南昌人。初為令,治稱最。永樂初,擢守本郡,聲績益著。居郡既久,威惠孚洽,遠邇悅服。時學宮及城隍祠頹圯,悉加完輯。郡志久散佚,纂輯梓行。 奚壽字宗仁,四川成都人。知丹徒,有才調,恤民下士。秩滿,家於郡中。 哀庸字宗常,直滿城人,貢士,由海門知縣改任丹徒,督民開墾,野無荒田。有蝗入境,庸禱曰:無狀,責在我,民何罪焉?卿忿,飛去。時閩寇起,軍餉夫役,一呼而集,民不知擾。以憂去,卒葬丹徒。 蔣忠字尚功,浙江錢塘人,進士。正統中知丹徒。有才吟,尤長於撫字,輕徭薄斂,民甚安之。於時閩、浙有警,邑當要衝,軍需旁午,忠與太守張岩協力籌劃,民賴安堵。徙嘉定,升知常州府。 楊峻字惟高,江西進賢人。成化四年知丹徒。材識淵贍,為政平恕,深恤民隱。屬歲旱,躬荷械禱雨,為罪已文告城隍神。巳而大雨,遠近沾足,歲以是登。峻外嚴內寬,優禮良善,惟豪黠不少假,吏民讋服,闔郡稱治。擢御史,累官布政使、光祿卿。 鄭琳字元珍,莆田人。成化中由舉人任丹徒訓道,留意經學,兼工書,橫經高講,士類賴以起發者甚眾。 張希字士賢,江西人,成化中山水人,任丹徒訓道,教法嚴明,士類悅服,有藻鑑識決。大學士靳貴於諸生中為公輔之器,遷國子監丞。 楊璡字用璋,河南祥符人,進士,成化中知丹徒縣。潮性慎密溫厚,留心民事,政平訟理。境中大水,壞民隄防,憂形於色,竭力蠲賑。時中貴以事搆巡撫,辭連,璡毅然不為動,執政廉其能,得直,擢御史。 張宗字繼祖,陜西高陵人,監生。成化十七年任丹徒主簿,司馬政,廉介自守。縣令楊璡甚重之,撫按使者交薦,擢縣丞。性恬退,不樂仕進。送致仕 見盡孝字克仁,宏治中知丹徒。廉靜平恕,厘剔隱弊,雖黠吏不能少逞。善病,設一榻堂後,時偃臥其上,事至無弗理者。未久,以疾調靖江。既去,民益懷之。 郭浹字崇仁,湖廣興國州人。宏治癸丑進士。初知靖江,以才堪治劇,改丹徒,多善政。 李咨字汝弼,直隸故城人。進士。宏治五年令丹徒。寬雅尚文,不事苛察。一日,有母告其子不希十,宣諸死,咨委曲諭遣之,毋子感化。民犯細故,輒貰之。至豪橫蹀法,及奸吏舞文者,痛治之,弗貨。每有事,三以便民為務。擁御史。二子並舉進士。 劉銓字世衡,所江慈谿人。弘治中任丹徒訓導,博聞重行撿,毋年逾八十,卒於官舍。銓哀毀骨立,吊者愴感。 張貉廣東人,弘治中任丹徒教諭。規約整飭,誨迪諒至,不束帶不見諸生。嘗行射禮,二發中的,學使者深嘉之,日:吾固知為有德者也,於射征之矣。升教授。 桂萼字子實,江西安仁人。少與兄華齊名,登辛未進士。正德九年知丹徒。民間利病,詢訪不遺事賤。所言善,溫言降體,如待賓友。以是無隱不知,知無不為。除奸早弊,豪右斂跡,胥史至不敢出府門。林賢,太守也,抑其遇,不以為病。後在要路,數薦其賢,人兩高之。萼以議大禮進官至大學士。 茅坤字順甫,浙江歸安人。戊戊進士,以文章名。嘉靖二十二年知丹徒縣。會歲侵,多方振恤,民賴以生。事載姜寶記中。升吏部稽勛主事,後至大名道副使。年逾九十,子孫多聞人。 萬善,江西臨川人。甲辰進士,嘉靖二十五年知丹徒縣。性淳厚愛民。每訛訟,必開誠勸諭,不輕用刑罰,訟者多感悟自咎而止。以憂去。 徐一檀字汝材,浙江西安人。隆慶戊辰進士。萬曆元年知丹徒。豈弟明決,事如流。在縣數年,民利具舉,擢吏部稽勛主事。 馬邦良字君遂,浙江富陽人。萬曆丙戍進士。是年知丹徒,清惠並著,擢禮科給事中。 李東明,江西臨川人。萬曆十九年任丹徒調導,端恪恭讓,有長者風。升太和教諭。 龐時雍字景和,山東文上人,玉辰進士。萬曆二十二年知丹徒。性嚴介,果於有為,治邑事如家事。四郊立義塳,修學校,按訪古磧,設館聘名儒,纂修郡志。每公餘輒至館討論咨考,文讌,從容至夜分弗輟也。升兵部主事。性至餚,在途聞母喪,喪盡禮。癸卯主廣東試,尋以劾四明相沈貫罷。職,士論韙之。沒,與丹徒華任同贈官。 陸夢祖字啟述,浙江山陰人。萬曆戊戌進士,繼龐時雍後為令,力反嚴酷,以平易為治,事上官無加禮,三時有強項之日。擢監察御史,巡按福建,豐裁赫然。升南光祿卿,歷官應天府尹。 李奇王字元美,少舉於鄉。初精易學,造東林,就正高景逸景逸。日,發吾蘊者子也。署教丹徒,以自課者謀十。天啟壬戌成進士,歸奉親。崇禎時,歷官汝寧知府,告歸。易義注成,學者稱荊揚先生。 皇清 朱臣字來賓,蘇州太倉人。以歲貢授丹徒縣學訓道,月會課諸生,樽酒論文,評騭無不得當。學廟將圯,請於令張晉。晉工詩文,好士,從臣請,鳩修築學宮,為之新臾,於學後壽邱山建書院,遍植杏花,延諸生之能文者讀書其中。臣力贊之,然竟以是勞瘁獲疾卒,諸生多為詩哭之。 黃子淳號帶溪,山東曲阜人。以明經除鎮江府教。授時魏璫勢歌,生祠遍海內。子淳逆知必及京口,預集諸生,勉以忠義,誡勿建言倡始。諸生奉教,事遂得寢。他如捐俸修學,清豪強占地,賙助貧儒奸喪祭必齋宿,課士維勤。在任六載,未嘗濫受三贄,多士誦德不衰。祀名宦, 名臣 自三國迄今,凡得名臣若干人,功德蔽天壞安,以一節之美著者,鹹得與焉。所謂細行受細名,大行受大名也。蓋無善足稱,即位至卿相,求片語之褒,許不可得;苟有可稱,即散秩不遺。高山仰正,景行行止,生其後者,可不思所以可傳者與?晉以下類多流寓,注籍茲土者,於例得書。 三國 華核字永先,吳郡武進人。嘉不三年,丹徒為武。巡以文學入為秘府郎,遷中書丞。孫皓即位,封徐陵亭侯。皓更營新宮,制度宏廣,飾以珠玉,時盛夏興工,核上疏諫,引賈誼抱火積薪之喩,反覆千餘言,不納。遷東觀令,領右國史,上表辭讓,皓詔答勉修職。時倉廩無儲,世俗滋侈,數上疏言:天下未平,百姓不贍,宜三生民之原,豐谷帛之業,而棄功於浮華之巧,妨曰於侈靡之事,非救乏之上務也。前後陳便宜及貢薦良能,解釋罪過,書百餘上,皆有補益。其領右國史時,韋昭預左國史,皓欲為父和作紀,昭以文皇未登帝位,當立傳,不當為紀。又所在數言瑞應,皓以問昭,昭言:此家人筐簏中物耳。皓不悅。後因事收昭付獄,核連疏救之曰:昭自少勤學,深綜墳籍,意所經識,古今行事,外吏中少能過之。又吳書當垂千載,非得良才如昭者,實不可使。昭亦漢之史遷也。乞赦等罪,使成書傳之百世。皓不聽許,遂誅昭。天冊元年,核以微譴免,數歲卒。 晉 祖逖字士雅,范陽遒人,避地居丹徒之京口。性豁盪,輕財好俠,慷慨有節尚。辟舉南徐州秀才,不就。元帝朝,辟徐州剌史,尋征軍咨祭酒。逖以社稷傾覆,常懷振復之志,賓客義徒,逖遇之如子弟。時帝方拓定江南,未遑北伐,逖進說以發威命,將圖雪國恥。帝乃以逖為奮威將軍、豫州刺史。渡江中流擊楫而誓曰:祖逖不能清中原而復濟者,有如大江。辭色壯烈,眾皆慨嘆,果克復晉比。兄納,字士言,最有操行,性至浮,累官光大夫。弟約,字士少,後代為鎮四將軍,並居京口。 劉惔字真長,沛國相人。與母任氏寓居京口。家貧,織菑履以為養,雖蓽門陋巷,晏如也。人不之識,惟王導深器之。後稍知名,累薦遷丹陽尹。為政清整,門無雜賓。惔雅善言理,又能知人。嘗言桓溫於帝勿使居形勝,宜常抑之。又屢言於人,溫終專制朝廷,竟如其言。卒於官。孫綽為之誄云:居官無官官之事,處事無事事之心。時人以為言。惔四世孫璲,?、璡並有操行,仕不甚顯。七世孫玨,少方正,有器局,自國子禮生射策高等,為寧海令,累遷至吏部尚書、國子祭酒。 沈林子字敬士,吳興人。少有大度。數歲隨父穆夫在京口,王恭見而奇之。後盡室移居京口,劉裕分宅給焉。從裕克京城,封漢壽縣伯,終輔國將軍。 劉牢之字道堅,彭城人。居京口,面目驚人,沉毅多計劃。以勇應募,參謝元軍事,領精銳為前鋒,號北府兵,敵人畏之。王恭鎮京口,引為府司馬,加輔國將軍、晉陵太守,代恭為都督,究青、冀、幽、並。徐揚州之晉陵軍事,鎮京口。孫思攻陷會稽,牢之東討,恩浮海奄至京口,戰士十萬,樓船千餘。牢之在山陰,使劉裕自海鹽赴難,牢之率大眾還,裕兵不滿千人,與賊戰,破之。恩率眾鼓譟登蒜山,裕奔擊,大破之。恩聞牢之巳還,乃走郁州,又為牢之子敬宣、劉裕等所破。後為征東將軍、會稽太守,卒,歸葬丹徒。 劉敬宣寧萬壽,襲父牢之封,官至左衛將軍、散騎常侍、使持節、督北青州軍事、青、冀二州剌史,屢有戰功,為其參軍司馬道賜所害。敬宣寬厚善待士,多技藝,引馬音律,無事不善。 何無忌,東海郯人,居京口,州辟從事,轉太常博士。同劉裕起義京口,無忌服傳詔服居前,馳入城,斬桓修,復京師,侍衛安帝,封安城郡開國公。初,桓元聞裕等及無忌之起兵也,甚懼,曰:何無忌劉牢之之甥,酷似其男,其見憚如此。遷江州刺史、鎮南將軍。賊將盧征遣別師順流而下,無忌率舟師拒之,敗績,眾奔散。無忌厲聲曰:取我丘武節來!節至,乃躬執以督戰。賊眾雲集,無忌辭色不撓,遂握節死之,諡曰忠肅。子助,官至侍中,封安成公。 檀憑之,字慶子,高平人。世居京口,少有志力,閨關雍肅,為世所稱。從兄子韶,兄弟五人,皆雅弱而狐,憑之撫養若已所生。初辟會稽王驃騎行參軍,轉桓修長流參軍,領東莞太守,加寧遠將軍。與劉裕有州閭之舊,又數同東討,情好甚密。旗之建,憑之與劉毅俱以私難黑經而出,裕以為建武將軍。裕之將義舉也,嘗與何無忌同會。憑之所曾善相者晉陵韋叟見憑之,驚曰:君有急兵之厄,其候不過三四日耳,宜深藏以避之。及桓元將皇甫敷之至羅落橋,憑之與裕各領三隊而戰,軍敗,為敷軍所害。贈冀州刺史、曲阿縣公,邑三千戶。 劉穆之,字道和,東莞人,世居京口。初辟琅琊府主簿。劉裕克京城,從何無忌求主簿。無忌進,穆即召見,謂曰:我始舉大義,須一軍吏甚急,誰堪其選?穆之日:無見逾者。即於座中受署。從平建鄴,諸大處分,倉卒立定。遷尚書祠部郎,復為府主簿記室錄事參軍。時晉綱寬弛,威禁不行,盛族豪家,負勢凌縱,穆之斟酌時宜,隨方矯正,不盈旬曰,而風俗頓攺。以平桓元功,封西華縣五等子。凡所薦達,不納不止。常云:我雖不及荀令君之舉善,然不舉不善。尋加建威將軍。諸葛長民伏誅,進前將軍。裕西伐,司馬休之,中軍將軍道憐知留任,事無大小,一決於穆之。遷尚書左僕射,領選。裕北伐,留世子為中軍將軍,監太尉留府,轉穆之左僕射,領監軍、中軍二府。穆之內總朝政,外供軍旅,決斷如流,事無壅滯。義熙十年卒。裕在長安,聞問驚慟,以根本空虛馳還。既受禪,每嘆憶之曰:穆之不死,當助我理天下,可謂人之雲亡,邦國殄瘁。 孫瑀,字茂琳,頗有時望。劉毅,字希樂,彭城沛人,居京口。少有大志,剛斷辟從事。從劉忍誅桓懸,有匡復助。初,毅丁憂在家,及義旗初興,果經從事,軍役漸寧,上表乞還京口,以終喪禮。詔不許。封南平郡開國公,進術將軍、開府儀同三司。遷荊州刺史,都督諸軍。事貳於裕,為裕所殺兄邁,字伯群,有才幹,為竟陵太守,封東安侯。為桓元所害。模以谷敗奔襄陽,魯宗之斬以送裕。從弟藩,兗州刺史。毅剌荊州,請藩為副貳,入朝,裕亦收藩,賜死。 劉簡之,彭城人,世居京口,有志干,初為劉裕所知。辟通直常侍、少府太尉咨議參軍,赴義,封晉安縣五等侯。弟謙之,見儒林。虔之江夏相。子道產,別有傳。 孟得,字彥達,平昌人。父馥,移家京口。錄矜嚴有志局,少為王恭所知,預義旗之勛,遷丹陽尹、尚書僕射。子靈休,官秘書監,封臨汝公。 孟懷玉,平昌安邱人也,世居京口。劉裕東伐孫恩,以為建武司馬,頇義旗,從平京口,定建鄴,以功封鄱陽縣五等侯。盧循逼都,以戰功為中書證議參軍。循平,封陽豐縣男,位江州刺史。 孟龍符,懷王弟,驍果有膽氣,早為劉裕所知,以軍功封平昌縣等子。從伐廣固,以車騎將軍加龍驤將軍、廣州太守,乘勝追奔,被聞見害,追贈青州刺史,封臨沅縣男。 宋 劉粹,字道沖,沛郡蕭人也。家世京口,初辟州從事。武帝平建鄴,征廣固,以功封西安縣五等侯,累遷中軍咨議參軍。永初元年,以佐命功,改建徒縣安縣侯。文帝即位,為雍州刺史,加都督。元嘉三年,討晦。晦與粹善,以粹子曠之為參軍,帝甚疑之。王宏曰:粹無私,不必憂也。及受命南討,無所顧。文帝以此嘉之,晦亦不害曠之,遣還。 檀道濟,高平金鄉人,世居京口。少孤,居喪備禮,奉兄姊以和謹稱。武帝建義,道濟與兄韶、祗等從平京城,俱參建武軍事,累遷太尉恭軍曰作。縣男。義熙十二年,武帝北伐,道濟正為前鋒,所,望風降服,徑進洛陽。議者謂所獲俘門囚,應以為京觀,道濟曰:伐罪弔民,正在今日。皆釋而遣之。於是中原感悅,歸者甚眾。長安平,以為耶琊內史。武帝受命,以佐命功,封永修縣公,位丹陽尹、護軍將軍。文帝即位,進封武威郡公,位司空,鎮尋陽。以威名太盛被誅。道濟見收,引飲斛,脫幘投地曰:乃壞汝萬里長城。子植,給事黃侍郎,粲司徒從事中郎,隰太子舍人。承伯秘書郎。孫儒奉朝請。 向靖,字奉仁,河內山陽人。居京口,從劉裕平京城、丹徒縣,封山陽縣五等侯。討盧循,所在著績,封南安縣男。高祖受命,封曲江縣侯,位太子左衛率,加散騎常侍。卒。立身儉約,不營屋宇,無田園商貨之業,時人稱之。子植、楨、柳、邵。柳始興太守、南昌相,邵歷宣城、義興太守。 劉秀之,字道寶,穆之從子。少孤貧,與群兒戲,前渚遇大蛇,群兒驚呼,秀之獨不動。何承天雅器重之,妻以女。景平中,除駙馬都尉。元嘉中,今建康有政聲令襄陽。修復廢堰,培良田數千頃。既正督漢川,時饑饉,秀之躬自儉約。先是,漢川以絹為貨,秀之限令用錢,百姓利之。遷益州刺史,折留俸祿百八十萬,付梁州鎮庫。梁益豐富,前後刺史莫不大營蓄聚,秀之蕭然也。南進王義宣據荊州為逆,遣徵兵於秀之,斬其使。以功封康樂侯,徒丹陽尹。先是,秀之從叔穆之為丹陽,與子宴,聽事柱有穿,穆之謂子弟:汝等以栗擲柱,入穿者,後當得此郡,獨秀之入焉,其言遂驗。後加都督,卒贈司空,諡忠成。丹徒系東同卷之。 劉琨之應族弟營浦侯遵考子,辟竟陵王誕司空主簿。誕作亂,以琨之為中兵參軍,不就,死之,追贈黃門郎。 徐豁,邈之子也,有父風,以年聞。元嘉初,為尚書左承山陰令,精練法理,為時所推。鎮南將軍何無忌請為功曹,出補西陽太守,與無忌俱為盧循所害。劉康祖,彭城莒人也,世居京日。康祖謝力絕人,每犯法,輒越屋逾牆,郡縣莫能禽。夜入人家,為有司所圍,突圍去,莫敢追,因夜還京,日半夕便至。文帝以勛臣子,每原貸之。後襲父處之封,拜員外郎。後為參軍,被委任,折節自修。元嘉中,魏太武圍汝南,文帝遣康祖總制為前驅,攻破魏軍。其年秋,魏永昌王以長安之眾八萬騎與康祖相及於尉武,康祖僅八千人,死於戰,益曰壯。 劉道產,簡之子。襲爵晉安縣五等侯。元嘉三年,累遷梁、南秦二州刺史,在州有惠化。後為雍州刺史,領寧蠻校尉、襄陽太守,善於臨職,在雍部政績尤著。蠻彝前後不受化者,皆順服,百姓樂業。卒官,諡襄侯。道產澤被西士,喪還,諸蠻皆縗絰號哭,追送至沔口。長子延孫然。 劉延孫,道產子,辟徐州主簿,累官金紫光祿大夫、南徐刺史。先是,武帝遺詔:京口要地,去都密邇,自非宗室不得居之。延孫與宋雖同出楚元王,由來不序昭穆,不應有此授。以帝畏忌竟陵王誕,不欲使居京口,故遷之廣陵,而以南徐州授延孫,與之合族。及誕方命,遣使邀延孫,延孫斬其首送京邑,復遣兵渡江,受沈慶之節度,至尚書左僕射。卒贈司徒,給班劍二十人。諡文穆。 齊 臧嚴字彥威,燾元孫。幼而至孝,居父憂,以哀毀聞。孤貧勤學,性孤介,未嘗造請。梁僕射徐勉欲識之,嚴終不詣。辟湘東王宣惠輕車府參軍,歷官義陽、武寧郡守。郡介蠻左,前郡守常選武人以兵鎮之,嚴獨以數門生單車入境,群蠻悅服。有文集十卷。 劉地字子數,惔六世孫,居京口,拜中兵記室參軍、大司馬軍事。璡方軌正直,嘗為武陵王羅參軍罪,自割鵝炙,璡曰:此是膳夫之事,殿下親執鸞刀,下官不敢安席。因起請退。與友人同舟,友留目岸上女子,璉舉席自隔,不復同坐。兄?夜隔壁呼璡,璡不答,方下床著衣,立,然後應。?問其久,璡日:向束帶未竟耳。其立操如此。 梁 江革字休映,濟陽考城人。世居京口。弱冠舉南徐州秀才,性強直。後隨豫章王鎮彭城。城失守,革為魏人所執。魏刺史王延明聞革才名,厚加待接。革稱足疾不拜,令革作丈八寺碑,並祭彭祖文。革辭以囚執既久,無復心思。延明將加箠朴,革厲色曰:江革年六十,不能殺身報主,今日得死為幸,誓不為人執筆。延明知不可屈,放還。帝大宴,舉酒勸革曰:今日始見蘇武之節。除會稽郡丞,行府州事。郡境殷廣,詞訟日數百,革判辯無滯,人安吏畏。卒諡強子,有集二十卷,行於世。子行敏,好學有才,官至通直郎,有集五卷。行敏弟德藻,別有傳。 臧盾,字宣卿,燾曾孫,左民尚書潭之孫。父未甄,博涉文史,有才幹。丁所生母憂,三年,廬於墓側。歷廷尉卿、江夏太守。盾辟尚書中兵郎,累官至散騎常侍、中領軍,出為吳郡太守,以疾拜光祿大夫,加金章紫綬。疾愈,復為領軍將軍。卒,贈侍中,諡忠。為人敏贍有風力,長於撥繁,職事甚理。幼從徵士諸葛璩受五經,璩日:此生王佐才也。子長博,字孟博,桂陽內史;仲博蘭陵令。弟厥,字獻卿,亦以干局稱,為晉安太守、員外散騎常侍、司農卿。子操,尚書三公郎。 陳 江德藻革子行敏弟也。好學,美風儀,性至孝友,事親盡禮。與異產昆弟居,恩惠甚篤。仕梁為尚書比部郎。陳武帝受禪,為秘書監,兼尚書左丞,尋以本官兼中書舍人。天嘉中,兼散騎常侍,與中書郎劉師知使齊,著北征道里記三卷。還,除太子中庶子,遷御史中丞,坐公事免。後自永宰縣補新喩令,政尚恩惠,頗有異績。卒於官,著文筆十五卷。子椿,亦善屬文,位尚書右丞。 唐 馬懷素字惟白,家貧苦學,博通經史。調露二年擢,又中文學優贍科,補郤尉,積勞。遷左台監察御史。太僕崔貞慎以餞魏兀忠張易之上變,貞慎與元忠謀反,武后詔懷素按之,使者促迫,懷素執不從,曰:貞慎餞流人當得罪,以為謀反則非。昔彭越以逆誅,欒布奏事部下,漢不坐罪。今元忠罪非越比,不宜坐餞別之人。後意解,貞慎等乃免。宰相李迥秀藉易之勢,斂賕骫法,懷素劾罷之。轉禮部員外郎,以十道使黜陟江西,處決平恕。遷考功,核取實才,權貴不能撓。歷任修文館直學士。開元初,為戶部侍郎,封常山縣公。篤學不廢,為侍讀,肩輿以進。每宴見,帝自送迎,事以師禮。詔勾校秘書,請采續王儉七志,即拜秘書監領其事。卒,帝舉哀於外門。贈潤州刺史,諡日文。 權皋字士繇,略陽人,徙居潤州之丹徒。天寶中,舉進王第,為臨清尉。安祿山表為薊尉,署幕府。皇度祿山且叛,不可諫,欲行,慮禍及親。天寶十四載,使獻俘京師。還,過福昌尉仲暮,暮妻皋女弟也,密約以疾召之。暮來,皋陽瘖,直視暮而瞑。暮為哭斂之,皋逸去,自無知者。吏以詔還皋母,母謂實死,慟哭,故祿山不之虞,歸其母。皋潛侯於淇門,奉之南奔,客臨淮,為驛亭保,以訶北方。既渡江而祿山反,天下聞其名,爭取以為屬。高適表試大理評事、淮南採訪判官。水王舉兵脅士大夫,皋又詭姓名以免。帝嘉之,除監察御史。母齎去,客洪州南,禮榯塞逾年,詔今不至。有中人過州,求取無厭。南昌令主遘欲按之,謀於皋,皋掩面泣曰:令何由致天子使,而遽欲按之。遘悟,謝過。浙西節度使顏真卿表為行軍司馬,召拜居舍人,固辭。李季卿為江淮駙陟使,列其高行,以著作郎召,不就。自中原喪亂,士人率渡江,李華、柳識、韓日、王定皆仰鼎節,與友善。河、定嘗評皋可為宰輔,華亦以為分天下善惡,一人而已。大曆兀年卒,殯丹徒。洞等制服行哭,詔贈秘書小監。元和中,諡為貞孝,復贈太子少保子德輿。 權德輿字載之。父皋居丹徒,德輿徙居曲阿練湖。輿日歲居父喪,哭踴如成人。未冠,以文學稱。杜佑、裴胄等交辟之。德宗聞其材,召為太常博,改左補闕。關東、淮、浙大水,德輿建言:宜擇群明通者持節,問民疾苦,蠲其租。從之。裴延齡判度支,德輿疏斥其奸,不報。屢遷禮部侍郎。凡三歲,所得士,相繼為公卿。憲宗元和初,拜禮部尚書、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王鍔由河中入朝,求兼宰相,德輿奏:宰相非可序進,帝乃止。帝嘗問:政之寬猛孰先?對曰:列聖皆尚仁厚。德輿善辨論,開陳古今,以覺悟人主,為輔相寬和,不務察蔡名。久之,以檢校吏部尚書留守東都,進扶風郡公,出為山南西道節度使。卒,贈左僕射。謐日文。德輿四歲能賦詩,自始學至老,未嘗一日去書。為文雅正,公卿侯王功德卓異者,銘記多出其手。雖動止無外飾,而醞借風流,為縉紳羽儀。子璩,歷監察御史,能世其家。 尚公乃初為昇州馮宏鐸牙將,受命詣楊行密求潤州,慷慨大言。及宏鐸敗,歸行密,行密戲公乃曰:頗憶求潤州時否?公乃應曰:將吏各為其主,恨無成耳。行密笑曰:爾事吾如馮公,吾無憂矣。後公乃發田?反書以告,卒不負行密焉。 宋 刁行字元賓,其先上蔡人。父彥能,仕南唐為昭武軍節度使,賜田京口,因占籍家焉。行以蔭仕為秘書郎、集賢校理,從李煜入宋,授太常寺太祝,出知桐廬縣,上書諫淫刑,遷大理寺丞,獻文四十篇,召試,授殿中丞,通判湖州,上言五事。歷知光、廬、穎諸州,輒有政績。終兵部郎中,有集二十卷。子湛、湜、渭,皆登進士第。湛,三司度支判官,湜,屯田員外,渭,太常博士。諸孫彝、總、緩、維、紡約曾孫珏、璠、珉、璹並仕於朝。 刁約字景純,衎諸孫。天聖八年進士,寶元中為館閣校理,後直史館。嘗使契丹,改判度支院。治平中,出知揚州,浩然有山林之志,乃掛冠而歸,作藏春塢,日游其閒,以壽終。三時名公卿如蘇軾輩皆與之善,敬事之,呼為十八丈,蓋高流也。 陳汝奭,字公武,泉州晉江人,徙居丹徒。登寶元元年進士,知海州。時歲飢,不俟報發廩振,為監司所奏,奭請以身坐,毋及僚屬。朝廷嘉之,置不問。母憂去官,嘆曰:仕本為養,養不及矣,何以仕為?遂終身不任。子龍輔,別有傳。 蘇頌字子容,泉州同安人。父紳葬潤州,因徙居之。第進士,知江寧。承李氏後,賦稅圖籍皆無藝,高下出吏手。頌因訊他事,互問民鄰里丁產,得其詳。及定戶籍,民駭懼不敢隱,遂剗剔夙弊。調南京留守推官,留守歐陽修委以政,二經閱覽,則不復省。杜衍家居,見頌淡器之,自舉生平所設施出處,悉語頌,故頌後歷政多類衍。同知太常禮院。至和中,文彥博為相,請建家廟,事下太常,頌議以為禮大夫士有田則祭,無田則薦,是以有土者乃為廟祭也。有田則有爵,無田則無爵,是有廟止於其躬,子孫無爵,祭乃廢。若參合古今之制,依約封爵之令,為之差等,錫以土田,然後立廟。制可。遷集賢院校理。頌在館九年,奉祖母及母,養姑姊妹與外族數十人,妻子衣食常不給,而處之晏如。仁宗建山陵,有司以難致物厲諸郡,頌以遺詔務從儉約爭之。英宗時,召提默開封府,遷度支判官。送契丹使,宿驛舍火,頌不動。州兵欲入救,閉門不納,徐使防卒撲滅。還,入奏,稱善。命為淮南轉運使。召起居注,擢知制誥,知通進銀台司,知審刑院。時知金州張仲宣。坐杜怯,法官例杖春黥配,頌奏請免。神宗今免杖而黝之,頌曰:古者刑不上大夫,仲宣五品官,貸死而黜使伍徒隸,雖其人無可矜,所重汗辱衣冠耳。遂免杖,黥流海外,因為定法。大臣薦秀州官李定,詔擢太子中允,除監察御史里行,頌與宋敏求、李大防後先皆封還,執奏不已,遂並落知制誥。呂惠卿嘗語人曰:子容吾鄉里先進,苟詣我,執政可得也。頌聞之,笑而不應。吳越飢,選知杭州。民有哀訢,轉運司責逋市易緡錢,囚系無以償,頌繹使營生,期以歲月足償,果如期不敢負。轉右諫議大夫,使契丹,與論歷家節侯,還奏,神宗嘉之。修契丹通好書成,帝甚喜,賜名魯衛信錄。除吏部侍郎,遷光祿大夫。?母喪,帝遣中貴人言勞,賜白金兩。元祐七年,拜僕射兼侍中、門下侍郎。頌為相,務在奉行故事,使百官守法遵職,量能授任。染戒疆陽之臣徼功生事。告老,以中太乙宮居京口。徽宗立,進太子太保,爵累趙郡公。建中靖國元年卒,贈司空、魏國公。頌器局宏遠,不與人校長短,以禮法自持,雖貴,奉養如寒士。自書契以來,經史、九流、百家之說,至於圖緯、律呂、星官、算法、山經本草,無所不通,尤明典故。有子十人:嘉、京、攜,最知名。嘉字景謨,游山庠,知富陽縣,蘇軾稱其吏事,古循吏無以過。以黨籍終宗正丞。京、攜見名宦。孫師德,字仁仲,以父任入官,歷許幕。曾孫忠規,見名宦,照見隱逸。 澤字汝霖,婺州義烏人。其祖避地江南,因家於潤。母劉,夢天大雷電,光燭身,翌曰澤生。登元祐六年進士第。廷對極陳時弊,考官惡其直,置末。中,調大名館陶尉、衢州龍游令,晉州趙城今通判登州。境內官田數百頃,皆不毛之地,歲輸萬餘緡,率橫取於民,澤奏免之。靖康元年,中丞陳過庭等列薦,假宗正少卿克和議使。議者謂澤剛方不屈,恐害和議,止不遣。命知磁州。時太原失守官兩河。者率託故不行,澤即日單騎就道。磁經敵騎蹂躪,民逃徙。澤至,繕城壁,浚隍池,治器械,募義勇,為固守計。上言:邢、洛、磁、趙、相五州各蓄精兵二萬人,敵攻三郡,則四郡皆應,是三郡之兵常有。十萬人。帝嘉之,除河北義兵都總管康王再。使。金行至磁,澤迎謁,勸王勿行,王遂回相州。有詔以澤為副元帥,從王起兵入援。時康王開大元帥府,檄兵會大名。澤履冰渡河見王,謂京城受圍,曰久入援,不可緩。會簽書樞密院事曹輔齎雖封欽宗手詔至自京師,言和議可成。澤曰:是欲款我師爾。君父之望入援,何啻饌渴。宜急引軍直趨澶淵,次第進壘,以解京城之圍。萬三敵有異謀,則吾兵巳在城下。汪伯彥等難之,勸王遣澤先行。自是澤不得預府中謀議矣。年正月,澤自大名至開德,十三戰皆撓,遂以書勸康王,檄諸道兵會京城,屢敗金兵。又移書北道總管王承制,以澤為徽猷閣待制。時金人逼二帝北行,澤聞,即提軍趨滑,走黎陽,至大名,欲徑渡河,據金人歸路,邀還二帝,而勤王之兵,卒無三至者。王即位於南京,澤入見,涕泗交頤,陳興復大計。時與李綱同入對,相見論國事,慷慨流涕。帝欲留澤,潛善等沮之。除龍圖閣學士、知襄陽府。時金人有割地之議,澤上疏諫。阻言當躬旨矢石,為諸將先,捐軀以報國恩。帝覽其言,壯之。改知青州,時年六十九矣。李綱丹徒縣誌卷之八名臣民言:綏復舊都,非澤不可。尋徙知開封府。秉義郎岳飛犯法,將刑,澤三見奇之。會金人攻汜水,澤以五百騎授飛,使立功贖罪。飛大敗金人而還,擢飛統制,因授以陣圖。飛曰:運用之妙,存乎二心。澤是其言,詔遣官迎六宮往金陵。澤上疏曰:京師,天下腹心也。兩河雖未敉寧,特二手臂之不信耳。今遽欲去之,非惟三臂之弗瘳,且並腹心而棄之矣。昔景德間,契丹寇澶淵,王欽江南人即勸幸金陵,陳堯叟蜀人即勸幸成都。惟寇準毅然請親征,卒二川成功,臣何敢望寇準,然不不以章聖望陛二。及條上五事,共一言。荀潛善、汪伯彥贊南幸,開澤前後名議,經從省、樞密院,輒為間善抑。每見澤奏疏,皆笑以為狂。金將黏桀唱此至西京,與澤相,持澤。遣部將李景良、閣中立、郭公父民領兵趨鄭,遇敵大戰,中立死之,俊民降,景正氏遁去。澤捕得景良,謂曰:不勝罪可恕,私自逃日,定無主將也。斬其首狥。既而俊民與金仲者比州書來招澤,澤數俊民罪,斬之,謂使者:我受此土,有死而巳。汝為人將,不能以死敵我,乃欲以見女子語誘我乎?亦斬之。金人復入滑,澤遺張撝往救之。撝至,滑眾。寡不敵,或請少避之,姫曰:避而偷生,何而日。見宗公?力戰而死。澤聞撝急,遣王宣往援,已不及,因與金人大戰,破走之。澤迎撝喪歸,恤其家,以宣知滑州。金自是不復窺東京。澤得金將王河上策,故遼臣,澤擒之,解其縛,坐堂上,言:人既辱吾主,又滅而國,我當協謀雪恥。策感問金之虛實,盡得其詳,逐決大舉之計。召諸將謂曰:汝等有忠義心,當協謀克敵,期還二聖,以立大功。言訖泣下,諸將皆聽命。金人屢戰不利,悉引去。澤復上疏請帝還京,曰:臣為升下保護京城,自去年秋至於今春,又三月矣。升下不早回,則天下之民何所依戴?前後請帝還京二十餘奏,每為黃潛善、汪伯彥所抑,憂憤成疾,疽發於背。諸將入問疾,澤矍然曰:吾以帝蒙塵,積憤至此,汝能克敵,我死無恨。眾皆流涕。諸將出,澤嘆曰: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翼日,風雨畫晦,澤無三語及家事,但連呼過河者而薨,年七,都人號慟。遺表猶贊上還京,詔贈觀文殿學士、通義大夫,諡忠簡,歸葬京口。教授力符哀其文集,藏於學宮。子穎,居戎幕,素得士心。澤薨數日,將十夫者十五,都人請以穎繼父任。會朝廷已命朴京留守,乃以穎為判官,累官兵部郎中。孫嗣尹制散大夫。曾孫如圭、提世端平監,有中明州通制。 許暘,字升卿,政和四年,由貢士釋褐,歷福州閩海尉,知紹興蕭山縣人。為大理寺正兼工部郎中,權大理少卿。秦檜下岳飛於大理,欲文致以反,暘不可,出知南劍州,卒。子蒼舒。 何公務字子忠,宋紹興中,累官至康州防禦使,精醫學。高宗疾,征入侍藥,疾愈,授德壽宮太醫院使。時秦檜執政,遂謝官隱居京口。卒,賜葬鳳凰山,胡銓志其墓。子朝柱,襲官太醫院使。 王烜字晦叔,其先衢州人。曾祖介,徙居丹徒。烜以父植在,歷監務監倉,改宣議郎,知旰眙軍、天長縣。議論英發,襟度超豁,人以比孔北海、禰正平之流。 張大允字德誠,登紹興二十三年進士,歷海門簿,知建平縣、揚州簽判兼宗丞。好學篤行,恬於勢利。 辛次膺,萊州人。幼孤,從母依外氏王聖美於丹徒。力學善詩文,登進士第。餚宗朝,累官御史中丞、參知政事。立朝塞諤,為政貴清淨,仕宦五十,無毫髮掛吏議。 陳景周字仲思,應忤子秀國公升之之族。其先自建安徙丹徒,登嘉定十三年進士。景周人物秀整,意氣軒朗,繩巴嚴而待人恕。再舉於鄉,廷對擢乙科,授迪功郎、溧陽尉。溧陽邑大事繁,風俗剽悍,多重辟滯囚。景周謂察獄在初,而初情惟尉能得之,務察極微隱,職所當親,雖向細不憚也,故獄成不可變,而邑無冤民。 田文虎字炳叔,寶慶年進士,自儀真徙京口,仕至樞密院檢詳,出知常州。居官極廉介,自奉甚約,妻子惟衣布,死之日,家無餘貲。 范炎字贊中,其先祖邦彥,邢州唐山人,徙居潤。父如山,牢南伯。張栻帥湖南,辟江陵公安令,再調張州臚溪。炎以祖恩授新滏主簿、德安司明,改通直郎,知晉陵縣,治績上最。真德秀帥湖南,僻主管機宜文字。年四十,乞歸養母子寬字仲容,以陰曆嘉興司戶、壽春司理,攺秩知餘杭。 王已字君文,關中人,居京口。淳祐中登第,由淮東制置機宜除京官。時相丁大全忌之,乃棄官,杜門不出者十年。復為樞密院編修,以招撫討。平衢州洞酋,就領州事,遷兵部員外郎、淮西總領,言足兵裕民數事,皆當時急務,遷右司郎中。 陸秀夫字君實,楚州鹽城人。生三歲,其父徙家鎮江。稍長,從其鄉人孟先生學,孟之徒恆百餘,獨指秀夫曰:此非凡兒也。景定元年,登進士第。李廷芝鎮淮南,聞其名,辟至幕中。時天下稱得士多者,以淮南為第一,號小朝廷。秀夫才思清麗,時文人少及之者。性沉靜,不苟求人知。每僚吏至閣,賓主交歡,秀夫獨斂焉無二語。或時宴集府中,坐尊俎間,矜莊終日,未嘗少有希合。至察其事皆治。廷芝益器之,雖攺官不使去。已就幕,三遷至主管機宜文宇。咸淳十年,廷芝制置淮東,擢參議官。德神元年,邊事急,諸僚屬多亡有,惟秀夫數人不去。廷芝上其名。除司農寺。丞別淮,至宗山少卿,兼權起居舍人。二年正月,以禮浮什郎但軍前請和,不就而反。二王走溫州,秀夫與蘇、劉義追從之,使人召陳宜中、張世傑等皆至,遂相與立益王於福州。進端明殿學士、簽書樞密院事。宜中以秀夫久在兵間,知軍務,每事咨訪始行,秀夫亦悉心贊之,無不自盡。旋與宜中議不合,宜中使言者劾罷之。張世傑謂宜中曰:此如何?時動以台諫論人。宜中皇恐,亟召秀夫還。時君臣播越海濱,庶事疏略,楊太妃垂簾與群臣語,猶自稱奴。每時節朝會,秀夫儼然正笏立,如治朝。或時在行中,悽然泣下,以朝服拭淚,衣盡浥,左右無不悲慟者。王疾殂,群臣皆欲散去,秀夫曰:度宗皇帝子尚在,將焉置之?古人有以三旅三成中興者。今百官有司皆卒數萬,天若未欲絕宋,此豈不可為國邪?乃與眾共立衛王。時陳宜中往占城,與世傑不協,屢召不至。秀夫與世傑共秉政。時世傑駐兵厓山,秀夫外籌軍旅,內調工役,凡有所述作,又盡出共可,雖匆遽流離中,猶日書大。學章句以勸講。祥興二年二月,厓山破,秀夫走衛王舟,而世傑、劉義各斷維去,秀夫度不可脫,乃仗劍驅妻子入海,即負王赴海死,年四十四。 高桂字德芳,其先祥符人,祖父徙居丹徒。桂登嘉熙二年進士,除廬江主簿,辟兩淮制置司參謀官,遷高郵知府。後扈從之海上,進樞密使,與陸秀夫同死於海。 茅湘,字清叔,進士弇子也。少慷慨有大志,與陸秀夫善。時以需才亟,秀夫薦之朝,從海上。張世傑立益王,驟擢湘兵部侍郎。端宗崩,與秀夫等共呼徒縣忘卷之八名王,立衛王,是為帝。炳由硇州遷新會之用山。祥興二年春,張宏范襲厓山,世傑軍潰,厓山破,湘遂從秀夫負帝蹈海死。先是,元年六月,有大卑南流,隕海中,小星千餘隨之。至是,帝蹈海。越七日,屍浮海上者十餘萬。秀夫在海上曰:記二帝及侍從諸臣事甚悉,以授禮部侍郎鄧光薦曰:若後死,幸傳之。用山破,光薦懷書返廬陵。巳而卒,書竟不見於世,故海上事莫能詳。元祠祀秀夫,用山獨以湘配。史立患義傳,秀夫傳末僅系劉鼎孫。人,而竟失錄萬姓阮。著其略,世因弁,用與本使高相從秀夫昭海事。 元 羅璧,字仲王,父大義為宋將,璧年十三,從朱祀孫入蜀,祖孫移荊湖,璧從之至江陵。右丞阿里海牙領軍下江陵,授璧宣武將軍管軍千戶,隸丞相阿術麾下,招收淮軍,討歙寇有功,領本州安撫事。至元五年,從元帥張宏范定廣南,賜金符,升明滅將軍、管軍總管,鎮金山。居四年,海盜屏絕。徙鎮上海,督造海舟。至元十九年,用丞相柏門徒縣誌卷八名臣顏言,初通海道漕運,抵直沽以達京城,立運糧三萬戶三,而以璧與朱清、張瑄為之。乃首部漕舟由海洋抵湯村,不數十日入京師,賜金虎符,進懷遠大將軍、管軍萬戶,兼管海道運糧。十四年,乃顏叛,璧復以漕舟至遠陽,浮海抵錦州、小凌河,至廣寧十寨,諸軍賴以濟,加昭勇大將能。十五年,督漕至直沾倉,潞河決,小溢,幾及倉壁,樹柵,率所部畚士築堤捍之。升昭毅大將軍、同知淮西道宣慰可事。請兩淮荒網之田,給貧民耕墾,三年而後量收其入。從之,歲得粟數十萬斛。升鎮國上將軍、海北海南道宣慰使都元帥。大德元年,除饒州路總管,改廣東道宣慰使都元帥。山海獠蠻不沾王化,負固反側,乃誘致諸洞蠻酋長,假以官位,曉以禍福,由是咸率眾以歸。除都水監正奉大夫。通州復多水患,鑿二渠以分水勢,又浚阜通河而廣之,歲增漕六十萬石。奉命括兩淮屯田,得疾歸鎮江,卒,年六六,諡桓敏。子坤載,以父任授廣東鹽課提舉,知餘姚、蘭溪。青陽。夢炎世治春秋學,夢炎宋末選補太學生,登進士第,授官。時李壇以淮北地歸宋,封齊郡王。夢炎奉使至壇,兵已敗,旨鋒鏑,致命而還。累淮東、湖北提刑、知澧、峽州、常德府,權荊湖司事。咸淳中,忤時相意,去官,不復仕。其守時出家財,使貧民以物來貨,不取其息。在,買田十頃,歲收所入,半價賑糶,以惠民,下號濟莊。歲凶不取其值,仍以所集貸給之。元主其名,召見賜第,晨夕獻替。宮至吏部尚書、翰杯學士。子翼見儒林。 辛仲實字仲和,彭德人,居丹徒。至元中,辟以行省掾,有軍功,累遷至行戶部尚書、兩淮都轉運使,佩虎符。歷太平路、嘉興路總管、江西等處權茶都轉運使。 林桂發字德馨,其先錢塘人,徙京口,為太學生,與葉李等八十三人伏闕上書,言賈似道誤國害民之罪。咸淳甲戌,附正奏進士出身。宋亡,應召,授鎮江路儒學教授,終淮東道儒學副提舉。 俞庸字時中,德鄰子。初為明道書院山長。大德中,以地震,陳格天心、召和氣九策萬餘言。答刺罕丞相嘉之,試補戶部令史,遷尚服院掾史,除從事郎、吏部考功主事,再遷尚服院都事。性倜儻,善議論,達時務,有復辨事若十卷,藏於家。喜同守鄧州,與賊戰,死之。子山,砥行力學,工詩,任集賢學士。何水字思潔,至順庚午進士,河南洛陽知縣,以廉惠著。精醫學。時災疫盛行,水施藥活數萬人。至元間,伯顏罷科舉,元政亂,天變屢見,水知天下將多故,遂致仕歸,累征不出。 王昌字榮之,益都人。初為鎮江路總管府提控案牘,因注籍居焉。辟通政椽史,授通州倉監支納,歷池州、建德、杭州、餘姚縣尹。經理田土,前官增賦十之二,昌到任,力辨於行省,仍復其故,民立石頌德。遷徽州路推官,再遷承直郎、婺州路東陽縣尹,卒於官。 明 秦從龍字元之,洛陽人。仕元為校官,累遷至江南。行台侍御史。會兵亂,以老避居京口。明師將下鎮江,太祖謂徐達曰:爾往下鎮江,有秦元之者,才器老成,入城當為吾詢訪,致吾欲見之意。達至鎮江,求得之,還報,太祖喜,命兄子文正以白金文綺往聘。既至,太祖親至龍江迎之。時太祖?富民王彩幣家,因邀從龍同處,朝以訪以時事。既而即元故御史台為府,居從龍西華門。引事無大小皆與謀,常稱為老先生。嘗薦元明道書院山長陳遇,學識不群,太祖因以書聘之。既見,與語大悅。諸計劃多秘密不傳。以內 勝殺字仲宏,吳元年,與臨川楊訓文同征,從事徐相國幕下。授起居注,命輯古無道之君,如桀、紂、秦、隋事以進,曰:往昔人君善惡,皆眹龜鑑也。洪武元年,初設六部,首擢吏部尚書,召見面諭盡。九月,參政江西。有詩稿行世。 束清,洪武初由人材知萬載縣。性廉介,儉以自奉,民逋租,自焉衣以償。 李遜字伯謙,洪武中舉餚廉,知四川重慶府。為政則明,吏民畏憚之。 豫字用悅,以貢入太學,任大名府推官,濯御史,風裁凝峻,得激揚體。遷浙江巡海副使,便宜行事,斬失律者數人,聲譽赫然。進雲南左布政使,威並著,卒於官。 郭任用薦人官,廉慎,有吏才,仕致戶部侍郎,食軍興不乏。靖難兵入金川門,任不屈死之,經亦坐死。少子金山保戍廣西。嘉靖中,知府劉儲秀祀之鄉賢祠。 張德字仲敬,父善甫,以詩名。德少負忠義。建文元年以薦,詔試禮部,授右軍都督府斷事。上治安五策,曰:守祖訓,謹用舍,安宗藩,興教化,詰戎兵。冬,使寧夏,歸,獻三邊地國。是時諸王盛強,朝廷以為憂,大臣建削弱之議。德抗疏言:古者封建,所以藩王室也。即地逾古制,宜制之以禮,不可以細人告變,輒動搖宗室。疏入,不報。德見兵部齊尚書泰曰:燕王雄略,頗類太祖,其地遼、金、元常用之。今以二軍屯永平,三軍屯供定征燕之護衛,戍守遼陽,順命則已,不則移師蹙之,二北平焉能抗天下?若待其先發,河北震動,諸藩應之,南北自此裂矣。泰深然之。亡何,燕師起,德復生書言:漢吳王濞之禍,成於鼌錯,後用十六將軍,竭天下之力以爭之。七國雖平,漢益重,因唐昭宗誅李茂貞、杜讓能,以天子近臣,仇人剸刃而莫禁。今治兵無鼌錯之才,料事無讓能之智,徒使國家踵漢、唐之禍,而諸侯有吳、岐之謀,此微臣所日夜腐心而泣血也。盛庸師出,攺德戶科源十使稿。師至東昌,勉將士以忠義,士皆感泣效死。居數日,與北兵遇,奮勇擊殺。會大風揚沙,曰中青光如翳,師亂,北兵乘之,德馬蹶被執。識之者曰:此張斷事也。見王。王曰:是言遵祖訓,安宗藩者耶?趣釋之。德瞋目攘臂言曰:天子應安宗藩,宗藩反欲危天子,縱今事成,異日何以見高皇帝於宗廟?王怒,劍斷其臂,左右刃交下,德至死不仆,軍中咸異之,為排牆覆其屍而去。時年四十三,無子。侄孟岳具衣冠葬之。建文帝詔議贈諡,未行。文皇即位,誅逆黨,德以陣死,不入籍,族得全,家人避禍,隱其事不傳。越二百七十年,其族孫九征悉其死事狀,嘗屬南昌王猷定為傳。譚廣以開國功授燕山百戶,從靖難起兵,首縛陳榮等三十名,又戰敗尚書齊泰兵,又白溝、真定、夾河,所至有功,升指揮使。又戰敗都督韓觀,升大寧都指揮使。再從出塞有功,升都督,鎮宣府。正統六年,封冰寧伯,食祿千石。九年卒。在鎮二十年,勤儉忠勇,威行邊塞,恩結士心。明年,子亨襲指揮使,屢疏求嗣伯爵,以非世劵,不許。 徐銘字懋功,太學生,擢監察御史有聲。永樂間,遷揚州知府,陛見,以鄰封辭,成祖優諭之。未幾,召拜兵部侍郎,後升山西右布政使,尋攺左布政使。 盛祥字天瑞,永樂十六年舉進士,授藩府奉祀,大見信任,祥亦知無不言,多所裨益,左遷泉州府照磨。刑部尚書魏源、侍郎何文淵交薦知道州,以儒雅飾吏治,有惠政。境多虎,齋宿為文禱於鼻亭。翌日,二虎渡河去,虎自斃於祠下,由是患息。及卒,百姓素服哭拜州門外,祀於寇萊公祠。所著有寅清集十卷、逆耳集若干卷。 唐誠字養真,洪武已卯舉人,授山東德州學正,上言漢府事有骨肉相淺,古今極惡之語。宣宗怒,下法司論死,籍其家。子侄俱幼稚,沒入大門為樹寺,後俱被寵遇。一曰宏,掌台磯廠。三曰慎,嘗內守備,督師勦賊有功。蔭侄唐善錦衣衛左千戶,管鞍轡局。三曰渙,授內官監監丞。 胡清字十澄,以永樂庚子舉於鄉,任清平訓導,擢禮科都給事中,遷浙江右參政。清居諫垣,殫劾不避權貴。在浙藩御溫寇有功,朝廷賜金帛楮幣旌之。所著有澹庵集。 劉忠字良弼,以永樂癸卯舉於鄉,任興化府同知。政多平恕,人懷服之。正統末,朝廷命將征斗寇,臣軍次於莆,士卒買魚脯食,割而蛆見,咸噪曰:是蟲我眾矣。共執其人告帥,帥色變,亟今斬之。忠排營門入曰:非蠱也,蛆也。請以水條視。巳掬飲而盡。帥悟,遂不罪。 錢寧字思民,以宣德丙午舉於鄉,官保定府同知。發奸摘伏,事無留滯。尤篤意庠序,課其勤惰,士民咸服。尚書郭璡、胡淤薦守河間,未報卒。裴俊字永英,以諸生召赴文淵閣,修永樂大典,擢御史,遷湖廣按察司僉事。風裁清冽,抗志有為。洪熙攺元,按治四川,葺完棧道,行者便之。在蜀二年,居外台七年,三如貧士。歸有贈之白金百兩者,堅不受。 湯應?字公讓,中都人,東甌襄武王曾孫也。居丹徒,號東谷。尚書周忱巡撫南畿,薦其才,授錦衣衛百戶,累官都指揮僉事,充來將守延綏。寇入,往御之,遂被害。應?才性敏唼,賦詩數十韻立就。所著有風雅遺音、蚌池鼓吹、五雲漫稿、演雅新聲、六體香奩、東谷遣稿。 謝瑤舉宣德玉子,鄉試第一,任南城教諭、青州府教授。學術醇正,師範端嚴,啟迪生徒,拳拳獎掖不倦,諸生思之,歿而祀於學宮。 王憲字廷章,以貢士任萊州府推官,治獄多平反,萊人德之。 費寧字叔清,以貢士官晉州知州,屏除豪猾,善類賴之。 蔣敷字宗德,正統十三年進士,歷官工部郎中。廉慎有為,功業未竟而卒。胡升字東陽。以貴州戍籍,中雲南鄉試第二,善吟,所所著有久庵集。歷官湖廣岳州府同知。公廉善撫。字治,邊微有法,屢經旌薦,卒於官,祀名宦。吳淵字。文靜以盛祥薦為諸生,補太學,知桂陽縣。正統末,貴州洞獠為變,靖遠伯王驥檄淵部民兵勦捕,累攻賊巢。驥壯之,欲補以武職,不果。在官多。治績嘗被璽書褒異,以病歸卒。有拙大集。寧珍字伯珍登景泰五年進士,任兵科給事中,能直言,升浙江參議。胡信字宗實,清子。天順元年進士,官戶部主事、員外郎,還知鶴慶軍民府。修崇廟學,教育人才,不鄙其民,民亦翕然從化,自是多有以文學進者。鶴慶所轄千戶與土官搆隙十餘年,戕害甚眾,戍將弗能御,藩府檄治之,乃躬詣其砦,為陳朝廷威德,遂悅服。信韻度清雅,質敏貌莊,為詩文溫雅典則,書法得晉人體。所著有齊東野錄。 吉惠字澤民,天順元年進土,授上虞知縣,遷知紹興府。為政嚴毅,豪強屏邇,雖坐是賈禍,王今人猶稱之。 靳瑜字廷壁,以太學生任溫州府經歷,為政勤敏。有悍民數犯法,與捕卒相持,部將怒,欲以謀逆聞,瑜力為白之,所活甚眾。又嘗築海堤,民獲其利,名曰靳公堤。既去,溫人思之,為之立祠。後以子貴貴,贈光祿大夫、太子太保、戶部尚書、武英殿大學士。費誾字廷言,成化四年舉會試第一,選庶吉士,歷編修、司業、諭德、祭酒、少詹事、禮部右侍郎兼侍讀學士,卒於官。誾儀度閎偉,豐頤美髯,善談論,恥言人過。孝宗臨太學,賜坐講經,甚加褒異。為詩文清從有則。所著有自考集、貽笑集、瀛洲奇處錄、向陽書屋稿、補藏隨錄、臨雍錄。 楊三清字應寧,雲南安寧州人。父宦遊不歸,家於已陵,舉奇童,京翰林院秀才。憲宗命內閣選師教之,受業於黎文僖淳。年十四舉順天鄉試。又。四年,登成化壬辰進士,除中書舍人。丁父憂,歸,訪女兄于丹徒。繼?妻喪,家遠不能歸,遂卜葬且家焉。服闋,復除中書舍人。愈肆志於學,四玄從游者益眾。升山西提學僉事,改陜西,升副使,大興士類。三邊學多土廣,歲必一試,雖僻壞不遺。執法嚴峻,宗室及撫按無敢撓其權者。一時名流如三原馬理、武功康海、高陵呂楠,皆所造士,而太原喬宇則親受業弟子也。升提督四模館太常寺少卿、南京太常寺卿。玉戊火篩入寇,馬政廢弛,遷右副都御史督馬政。明年,命兼理茶馬鹽法,清出荒熟牧地十二萬八千四百七十餘頃,條上茶鹽監牧事宜,益開水草善地,起城堡廬舍,河遑、涼、固間,三邊賴之。 甲子,兵部尚書劉大夏薦為陜西巡撫,兼經略邊務。劾罷總兵武安侯及兵備不職者數人。請釋緣事楊宏使自效,裁抑鎮守中官支應,歲省數千金。創城紅古等處,以授固原,築垣頻河一帶,以固邊防。 乙丑,令寇數十萬入寧頁,乘勝抵固原,一清率帳下五十餘人趨會。總兵曹雄眾遮道爭謂不可。以為平涼一路絕無行人,泰政、安惟學日:公行何持?一清不答,徑去。寇聞一清至,竟北走。在陜百務具舉。 正德攺元,朝廷以邊患方熾,兵權大分,命總制全陜三邊軍馬。一清以寧夏花馬池系要害地,寇數由以入,率官屬沿邊巡視,議處方略,上疏極陳戰守之策,大要有四:修濬牆堡以固邊防,增設衛所以壯邊兵;經理靈夏以安內附,整飭韋州以遏外侵。唐張仁願築三受。降城,置烽堠千八百所,自是朔方無寇。受降據三面之險,當千里之蔽。正統以來,浸失其險,舍受降而衛東勝,巳失一面之險。又輟東勝以就延綏,則以二面之地遮千里沖,遂使河套沃壤,為寇甌脫。茲欲復守東勝,因河為固,東接大同,西接寧夏,使河套方千里之地,歸我耕牧,開屯田數百萬,用省內運。不然,則陜西用兵,殆無虛日。今將廷綏、寧夏一帶邊防,設法整飭,賊來有持東勝之議,未必終不可復也。奏上,報可。一清遂興築邊牆,刻期完功。會逆閹劉瑾意不欲靖邊,又惡二清每事不先白巳,假內批罷之。兵部疏請再遣大臣專理。瑾又假批罷役,怒一清不巳,坐以築邊太費,逮五京。李東陽力救之,王鏊亦為言日:三清有高才重望,為國修邊,乃可以為罪乎?遂得免。庚午,安化王置?反,召一清下陜西、延綏、寧夏、甘涼各路軍務,同太監張永討賊。會寧夏遊擊將軍仇鉞先已擒賊,逆瑾不欲三清還京,橋命仍往寧夏安撫,且奪其總制。靈州士人素苦漢官科虐,三清昔時多所釐革,已復踵舊,至是紛相告訐。一清以大亂之後,但之八上,除其害,而不深究其人。閱舊所築邊牆,自紅山橫城堅厚,屹然巨障,念成功之甚難,嘆前志之未遂,感而賦詩。復入城訪求各營部領賢否,南更置之。謂邊軍之困,本由科差煩重,而私役以閒,為弊居多。屯軍地去糧存,逋逃萬數,而湖地草灘牛為將領所據,反役軍採取,以自封殖。於是鎮守太監及總兵楊英、仇鉞等各退出役占。軍士及所收草灘、湖地。又陳地方急務十數事,其大者如乞旌死事都指揮楊忠、李睿、張欽等門閭。又奏總兵楊英喪失之餘,士心不附。總兵仇鉞,參將保?、游擊將軍史鏞。是時,延綏鎮巡請因燒荒會諸鎮兵,搜索河套零賊。一情疏言:漢中流賊未平,調去沿邊官軍數多,邊城空虛,邊儲缺乏,正當養銳以俟,乃無故出境搜索,縱得數輩余寇,所得不償所失。且舍門庭侵犯之寇,而尋伏藏逃難之賊,何為?又遺書當路,極論其事。凡三清諸所行,皆與瑾意忤,故瑾憾之益甚。特以事變倉卒,不得已起用。難既平,旋悔,故矯命奪其總制。先是,置?反,命張永討賊,永奏須文臣有智謀三人同行,故召起三清。三清中途謂永曰:寧夏不足平,不久當有捷報。內變事非公無能為也。永佯若不知。甫入陜界,果聞仇鉞已擒賊。永見其料事如神,促膝問內變事,一清手畫瑾字。永曰:渠日夜在上傍,上一時不見渠不樂,上傍皆彼手,日,安從得三言入乎?一清曰:此時已有間可入,觀討賊不付他人獨。付公,上意見矣。言巳,即出二奏與永。一言寧夏事,一言內變事,曰:公班師入見,上先進寧夏,奉上,必就公問。公詭言,請屏人語,乃進內變奏。永曰:即不濟,奈何?一清曰:公言須有端緒,萬一不信公,公可頓首請上即時召瑾,沒其兵器,請上登城驗之。言已,又頓首哭泣,上必大怒誅瑾。瑾誅,公大用益矯。所為呂強、張承業及公千載三人耳,但須得請即行事,無緩時刻。永勃然曰:老奴何惜餘年報主乎?巳而永入京,請見如一清。策上覽奏,至瑾流毒海內,激變寧夏,心不自安,謀為不軌,其形已成,犬怒,立誅瑾。永乃備言出三清謀,與李東陽同薦三清。召入為戶部尚書,尋加太子少保。辛未,順天、應天、山東、河南盜,一清疏上十三事,俱嘉納。攺吏部尚書,加少保兼太子太保。九年,乾清宮災,上言五事:日:祝朝太晚,曰郊祀太慢,曰不宜創梵宇於西內,曰不宜調邊兵于禁地,及皇注、皇店、織造等事。自劾。求罷不尤。加少傳兼太子太傅。在吏部時,起廢拔幽,比為逆瑾所措,含連茹以起。給事中王昂以劾三清字法謫官,御史孟洋以劾內閣謫官。雲南陜西鎮守太監誣奏巡按御史張璞、劉天和、王廷相,逮下詔獄,俱疏救。江西盜久未平,特薦副使吳廷舉。山東盜日熾,疏陳戰守、撫御賞機宜,劉六、劉七等克斥近圻,兵部尚書王敞無所出。一清推用大將征討,大學士李東陽從中贊成之。都御史馬中鍚、惠安伯張偉同征流賊,專主招撫,廷議將從之,一情獨執不可,力主增兵殄滅。賊至鎮江,貽書陸完,願以拯溺救焚為念,帶西北勁兵,半駐江北,以為聲援,半渡江南,以備截殺。又言:此賊出沒無常,或奔淮、揚、通、海三州,以趨山東。故淮、鳳之兵不可撤,山東之兵不宜虛。卒之,金山之捷,悉如所料。甲戍,命兼武英殿犬學士,入內閣,興機務。以時事多乖,言不盡用,乃因災異上蔬自劾,且言:用舍違宜,宮府異體,賞功太濫,刑罰失中。疏入,錢寧等銜之,遂謝病乞休,聽致仕。已卯秋,宸濠變起,一清以鎮江為江南首郡,此地有備,則三吳無患,乃閱城設險,出粟振軍,調金山、鎮海官軍為外以,設中軍營為內應,故三吳持以有備。武宗南巡至鎮江,幸其弟,御製詩十二章賜之。時左右復有熒惑,乘輿至江斷者,一清勸阻。次年春,僅及還宮送崩。世宗在藩邸,典獻王,嘗語之曰:吾楚有三傑,劉大夏、李東陽、楊一清是也。嘉靖乙酉,起一清於家,總制陜西三邊軍務,即疏上最急四事。大學士楊延和、將冕、毛紀去位,召還入閣,陛見,首疏切要五事,深為同列所忌。時張孚敬、桂萼與一清同在政府,世宗所密問,孚敬月以十數。萼以名寵相軋,所言事不無與孚敬左。以故言官孫應奎、陸粲於孚敬、萼多所論列,下敕暴其罪狀,令孚敬還家愴悟,而萼亦削保傅,免。孚敬行王天津,世宗念之,亟召還。孚敬疑言官為一清所授,霍䪛乃疏論三清,遂乞歸。霍韜,孚敬、萼同議大禮者也。初,孚敬議禮,一清家居,遣書喬宇曰:後生此論,聖人復起,不能易也。至是乃牴牾以去。去未幾,宋繼宗獄起,坐以受張容金削秩。張容,永弟也。永死,求三清志墓,為作志,還其所餽事止如此,乃不自辨。九年八月,疽發背薨。一清宏偉沉毅,有濟世之才,尤曉暢邊事,得將吏心,人人樂為效用。在吏部內閣,得犬臣體,尤明於知人,如薦起謝遷、費弘,舉王守仁於庶僚,拔仇鉞於列校,錄楊宏於編成。以至伍文定之首倡義旅,喬宇之捍鎮留都,俞諫之總制江右,皆儲才於無事之時,應用於有事之日,靖大變,定大事,有功社稷多寒計其生平,阨於瑾。齟齬於孚敬,萼雖遭時建豎,而讒間亦居多焉。嘉靖二十七年,復其官,贈太保,諡文襄。所著有鳳池西巡、容台、行台、督府、吏部獻納諸稿,玉堂前後諸集,關中綸扉諸奏議,並石悰詩文集行世。 達毅字士弘,其先處州人。祖永,郡教授,占籍為丹徒人。登成化八年進士,官南京戶部主事,進員外郎郎中,卓有能聲,以廉隅自持,勇於為義。兄穎亦領鄉薦。 丁璣,字玉夫,幼服父調,嶷然早悟。弱冠,舉成化十四年進士,授中書舍人。同官王某長逾倍,尊事之,吳文定竟引為忘年交。成化末,以星變應詔,疏治道木末時政得夫,反覆千言,而根極於正心。如教東宮振綱紀,正風俗,慎用人,重名器,蘇民困,理財節兵,皆切時政。未言方士釋老,尤宜斥遠。疏入,為群奸所中,謫普安州判官。普安去中州萬里,璣獨從一仆,得泰如也。吏部主事儲歡薦謫籍遺才首璣,謂:以直言殉國,棄之領海,情實可憫,乞取而置之風紀論思之地,言論風采,必有可觀。章下吏部。弘治初,入賀,吏部尚書王恕廷見,坐語竟日。明日,再欲見,不赴。乃奏記言:今日大本,無急正君,然非一人一日之力,宜早堅主上向道之志,開進賢之路,庶本正源清,制治保邦,可次第而舉。恕韙其言,欲引為吏部,為忌者所沮,轉廣信通判,歷興國知州,南禮部郎中,擢廣東按察司副使,提督學校。因人賀,至清遠峽,值山水沖急,舟欲覆,即闔忿與妻子俱坐。生平守程、朱之學,以其教人,正容端坐,澄心定氣,使躁慮消釋。始與講說。為政先風化,而一以誠意將之。所著有補齋集八卷、大學疑義一卷、洪範正誤一卷、四禮儀注四卷、中庸語孟說,未脫稿。大學士靳貴嘗從受學,尊事之終身。靳貴字克道,舉卿試第一,會試第二,廷試第三人及第,授翰林院編修,選東宮講官,歷左中允、諭德、太常寺少卿兼侍讀、禮部侍郎,掌翰林院事。時逆瑾咨政,嘗因事諷貴,密書京官殿最以進,貴不從,銜之,左遷光祿卿。已乃復舊掌詹事府,京日講官,跋吏部右侍郎,進禮部尚書。正德甲戌,進文淵閣大學士,泰湏機務。已又進太子太保、屍部尚書、武英殿大學士。時儲嗣未定,貴勸擇宗藩之近且賢者,置之京師,以系海內人心,俟皇子誕育,仍歸藩邸,蓋人所難言者。辛未丁丑,再主會試,告歸二年,卒,諡文僖。武宗南巡,親臨其喪,為文以祭之。所著有誦抑齋文稿四十卷,詩八卷。王濟字拔楫,弘治壬子舉於鄉,任餘干訓導,入為國子助教,搉監察御史,疏陳馬政利弊甚悉。先是,江南歲以養馬解駒為累,至有傾家鬻子者。濟請議和馬價,民免陪償,而馬賴實用,玉今便之。以忌出判東平,歷知開州、武定,擒巨盜馬彪等,升湖廣會事,分巡郴、桂。會苖蠻龔福金作亂,以計擒斬千計。將論功,濟早乞休,詔即某家升湖廣添議。濟侃侃有氣節,遇事敢言,居鄉如在位時,處親族極厚,嘗置義產以贍宗人。 李時字若時,弘治戊午舉於鄉,任鎮平知縣,積穀振荒,全活甚眾。調德安,升真定府通判,前後以幹濟稱。族孫鏞、金字雒九,為人練達通敏。登皇情乙未進士,由戶部郎知真定,循卓與時並著。 唐侃字廷直,以正德癸西舉於鄉,疐永豐知縣,遷武定知州,摷南京刑部員外郎。小從於璣學,為高第弟子。平生砥礪名檢,年二十,獨居所讀書處。夜有奔者,侃峻拒之,明旦,遂移其處,終不以語人。以父被囚系,上書請代,弗得,乃藉草寢思,夜不解衣,如是者易寒暑,父免獄乃止。嘗出遊,得賈人所遺金,不啟囊而還之。為州縣,未嘗一日攜妻子數千里外,獨與一二僮僕,飯蔬羹豆,榻茅以居。永豐人善訟,武定俗驍悍,侃既素豈弟長者,其為吏,尤欲以教化先之,不忍以敲朴苛細為能。故所設科條,始若迂闊。久之,吏民感動,咸不忍欺。立術牌二於庭,左曰從刑,右曰從化,今曰從理者左,從和者右。久之,民多立於右求解。嘉靖戊戍,章聖梓宮往承天,道山東,上官檄侃德州供張。至則諸內閹脾校挾威凌侮,勢論甚,揚言供張不辨,捕死矣,欲以恐暪錢物。諸同事者皆懼逃去,侃獨身當之。先是,侃命從者舁三空棺,密置傍舍中。及諸人於錢急,侃佯謂曰:吾與若詣錢所受錢。乃引之傍舍中,指棺示之曰:吾已辨死矣,錢終不可得也。諸人乃稍稍引去,事遂以辨。始侃受命,上官衰民間財甚鉅,欲盡以給侃,猶恐不塞。侃曰:以十往,足矣。至是,所需又不及其半,而以其餘還之公帑。諸逃者皆彼劾。逮去,而侃乃受旌。年五十九,卒於南京,之官舍貧。不能具棺斂,尚書及諸僚賻之錢,若於乃棺。以還其實。丹徒今茅坤為經紀葬事,請唐順之銘其墓。金玥,字起。川以貢任瑞州府訓導,值歲大飢,首議發栗振之,當事者以未得請不決,明毅然爭之,曰:待請而。後振民無噍類矣。且以此獲罪,不愈於立視。民死乎?監司義而從之,今適饑民甚眾。丹徒縣誌卷之八名臣太和俗尚形家言,積棺不葬,且生女,多不舉。嘆曰:此風不草,世將無復人道。請於部使者嚴。立保伍以禁之。自是風俗為變。聞有薦其可大在者,即上書乞休,不待報而歸。性狷介非其義。千金弗顧,字友篤至鄉黨。稱之。鄔紳字佩之,弱冠舉嘉靖二年進。士,知烏程縣,值歲飢,不俟監司報可,輒發倉振貸擢南戶部主事遷員外郎郎中,尋改禮部,出知青州府旋文平陽、福州。所至多善政,每倉庫羨餘,輒藉克領。賦以蘇民斂。擢四川按察副使,奉詔平馬羅賦,降其眾五千。諸將請殺之,毋遺後憂。紳曰:殺降非義也,教而撫之,其何憂?無何,謝病歸。諸降者德副使,?金數萬為壽,紳曰:吾義不殺降,而私苦輩金乎?堅卻之。歸杜門讀書。守令時以利弊請,台使者按郡,多先剌謁紳,紳悉可否之,無所顧避。少從楊文襄二清游,楊出入將相,重紳才,多所咨訪。居休日,角巾單衫,與鄉上犬夫晨夕,登臨山水。以詩文自娛。所著有中憲集四卷。卒海使縣忘眷帖八,年八十二。家居二十有三載,鄉人迄今誦之。子仁卿、佐卿,別有傳。吳淮,字宗海,舉嘉靖二年進士,授戶部主事,攺監察御臾,敕清畿內勛戚食邑,持法不挽。部將郝通父子討擒薊寇,本兵攘功,淮為白其壯。出知黃州府。上計考治行第一。三年積穀五十餘萬。後值歲大嘆,發榖振貸,全活甚眾。部使者移本旌幹家。潘楷字式夫,以正德已卯舉於鄉,知平陽縣僅半載,以治獄不肯枉忤當道歸,杜門終身。 沈宗玉鎮江衛指揮。嘉靖九年,倭寇京口,宗玉血戰死之,有司春秋致祭。 潘相字著夫,楷弟,以嘉靖戊子舉於鄉,知奉新縣,改新寧,所在有聲,考績赴京卒。 李末字穎叔,時子。以嘉靖甲午舉於鄉,知隆平縣,屢擒據盜,以廉節聞。 嚴寬字栗夫,嘉靖十一年進士。辨事戶部,疏論十餘事,忤執政,知海寧。海寧故健訟,寬廉得其魁,按以法,風稍變。豪右負稅不以時償者,輒責合自運,民得免代償之苦。銓曹欲加殊擢,為忌者所沮,遷南刑部郎,知杭州府。適歲犬旱,禁毋閉糶,括庫金開海昌河,因工寓振,人得其濟。禱雨,雨輒應。又以杭多火患,為之法,以相隔別援救,使不延燒。桑田利重稅輕,圩田利輕稅重,兩均之。大姓桑田多者背帖服。其歸也,以監司誤有所聽入辭,微析其事之術末,監司悔之。去後二十餘年,郡人猶思之。居鄉清厚,祖產盡與諸弟。卒年八十三。芎盤字新之,嘉靖十三年進士,授南京戶部主事,郎中、平陽知府,改德安,升雲南按察司副使,以貌政致仕,祀德安名宦祠。平陽有遺愛亭存焉。 王廂字朝佇,以嘉靖丁酉舉於鄉,授浙江象山知縣。海寇據舟山,貧民皆依之為亂,廂所招撫,以數千計。謝湖廣益陽縣,歲大水,緩徵平糶,發粟振貸,民賴以蘇。卒於官,主簿李孟春為治其喪。後得廂所積,贖緩二百金,馳吏齎送於途。其妻作能,縣人,楊使人謝曰:自我兩從君子宦遊,未聞贖金當為合有也。不受。士民祀之名宦祠。 唐鸞貢生,任岳州府通判,以清介著名。 萬木字若木,以嘉靖丙午舉於鄉,知左州。自為諸生,即以學行著。間有司報貧生,木辭以不貧。居官清謹,俸入悉以分弟。生平一介不苟,鄉人敬信。祀鄉賢。王燧字時用,嘉靖丙午舉於鄉,知醴文縣。丁憂,服除,補新喩,攺贛州府學教授,復知夏津縣。情介端直,以古道自持,家如寒素。 夏儒字汝醇,以嘉靖癸丑成進士,朴茂孝友。知鄞縣,多惠政。築隄黃潭,決塹張村,為鄞永利。倭警至,部使者下識築城,儒以為擾民,持不可,乃稍增葺之,而練卒積餉為守備。慈民皆走鄞,儒開門納之,振處得所,倭三至不敢犯。升戶部主事、員外郎,所得俸悉分族人。 周杜字廷直。少遇相者言骨相貧賤,且天戒無讀書。杜曰:修身以立命,骨相如我何?杜門讀書,題其齋曰傲命。未幾,補弟子員,久之,舉嘉靖乙卯鄉試,上春官,不利,讀書焦山,足未嘗入公府。後得瘵疾,夢帝謂之曰:曩相者言非妄,顧汝有隱德,以二官酬汝。今龍游有大獄,命汝往折。比選,果得龍游令。會有以奸致疑岳者,直指下柱按問,廉得狀,活三人。改贊皇、龍陽。凡三任,吏治肅清,民甚德之。曹棟字隆卿,嘉靖已未進士,知鄱陽縣五年,以廉干著,擢兵科給事中。是時大比天下士權要子弟常幸售。棟奏破姑息以飭紀網,戒狥私以名臣義。上嘉納之。自後兩京加監臨御史二員,自棟疏始也。又疏言:言官論事,大臣體國,若和羹然異。同乃所以相成;黨北非所以自靖。言官之無忌,益見大臣之有容;大臣之休休,乃有言官之諤諤,蓋指蒙宰楊博也。居省垣七月,疏凡八。上以直聲著乙丑,嚴文靖訥出棟僉事湖廣。棟故訥會試所舉士也,極愛棟,謂棟曰:子遇事直言,時貴多側月不出,當有奇禍。遂出。歷官浙江按察副使,卒於衢之官署,橐無留金。棟少罹父難,奮不顧身,及父冤得白,卒能顯名於岳訟。坎廩之餘,以名諫臣聞當世。所著有同聲集行世。 陳文字美中,嘉靖甲子舉於鄉,知同安縣,立徵收法,著為用,民得不苦於耗羨。備倭有功,升鄧州知州,振荒二載,全活者甚眾。升寧波府同知,以佐郡不越俎攝事,庭清如水。復學山二萬七千餘畝,歲租給諸生之貧乏者。乞休歸,作詩文以自適。先後三任,折獄稱神明,能愛民禮士。生平究心理學,耿定向禮聘,講學虛白堂,學者稱為見白先生。寧波祀名宦。崇禎間,督學使者允里人請祀鄉賢。 阮時行字坤儀,性孝友。隆慶攺元舉於鄉。庚辰禮闈已中式,以同輔臣名戟去。後易名時升,謁選,得上猶。令卓異,調泰和,奉毋喪歸三年,攀感哀號,未嘗入內寢。後出剌溫州,值采木使者橫行邊徼,時升以三官請命,為所中傷,羈臚者五年。讀易蕭寺,著書成言。溫老稚奔叩闕下,事得白,歸杜門,法言端行,為黨里所矜式。壽八十,敕家人具沐浴,援筆賦五言絕句四章而逝。生平著作,世多傳之。 劉際可字禮卿,淡沉多計劃。萬曆丁丑成進士,除戶部主事。初督通州草塲,罷諸非制入者。癸未,奉命視楚漕兌。時楚糧多秕,碑不可食。際可持威重吏,以義繩諸豪貴,諸豪貴皆懾服。大司農王某嘆異之。丁亥,持節督薊鎮糧儲,故事委官。多侵剝,遂致缺乏。際可躬與二三吏分給塞下,事竣,尚羨萬計。晉山東參政,分守東充刑獄。有司讞決,必面拆,務得其情,不得則繼以夜,至為廢食。卒盛陽官舍。子汝弼,字思諧,官中書舍人。友於兄弟,好成就後進,當世稱為長者。 李賓字用吾,萬曆間樂貢,任廣東封川知縣。賓少賦異才,所為制舉藝,同社其相傳頌,有錄其文於會闈得魁者。賓顧數踏省關,不第。其治封川,見事立解,案無留牘。邑有溪流衝決,道路阻塞,賓為築石隄數十丈,行人便之,名為李公隄。暇則與士子講謀篇之法,專人於江南市書籍,封川之文,遂不變而近於古。學。使者陳三教試封川,驚異,詢其故,與賓訂交,曰:使粵東長吏盡如君,人人可倫白沙矣。 張洪典字常卿,萬曆乙酉舉於鄉,知葭州,補武岡,所至民感之,為建祠立碑。升潯州府同知,祀名宦。為人清正孝友,居家好行其德,崇祀鄉賢。華無字德夫,萬曆乙未進士,授湖廣荊州府推官。荊大猾劉襄以貲雄,又恃湘邸姻婭,擅殺人,五至,立擒斬之,荊人大悅。閹人陳奉開稅荊州,二張甚,荊人洶胸,皆願甘心。奉凌壓長吏,嘗縱奴馳太守道太守第,文皇左右視五,立禽其奴,折而枋諸市,荊人又大悅。會石首令缺,御史,檄鈺往視令事,而奉適自荊王沙市將開稅物,市民益不平,願手斃奉。奉乃恐且憾曰:此必華推官教之。趣騎抵黃州,開稅團風。團風民恟恟,願斃奉如沙市。時有經歷車任重,奉府檄稅團風,奉愈憾曰:此必承華推官指也。而湘邸以殺劉襄。故,又陰左右之,遂具疏自御史曹楷至,有司李商耕、趙文煒、高則翼等盡羅為阻撓國稅,而以無與車任重為禍首,逮詣闕受杖,使必證曹御史鈺,第大呼太祖、太宗在上。明日,又覆杖,肉盡骨露,鈺屹不動,系鎮撫獄。會湖廣按察司僉事馮應京亦以奉故逮至,相與論主靜窮理之學,牢戶穢涇,蜜雨沒膝。兩人者皮而講學弗輟也。在系凡五年。甲辰,遇赦歸丹徒。又二年,卒。壬戍,用都御史鄒元標議?贈尚寶司少卿,錄其子宗徠入太學讀書。土大夫負氣節,著直聲者,多至為峭絕孤特之行。五獨和平渾厚,歸而與人言學,娓娓不俗。海內士大夫望之為祥麟威鳳,常不遠數千里一見顏色。卒時年僅四十有八。郡學崇祀鄉賢,荊人建馮、華二公祠,合祀之。 劉覲文字叔熙,萬曆乙未舉會試第六人。時輔臣某將置之首甲,欲先召見,覲文不往,乃得二甲。授直隸開州知州。居八月,遭毋喪。服除,赴闕上書,凡數萬言,痛哭論當時犬務。補知狀州,蠲滌煩苛,以禮法繩豪右,無不凜肅。汝故無城,覲文搜贖鍰,得七千金,倡諸士民,范土程工,不期月而城成。同里華鈺以忤璫被逮過汝,覲文郊勞,鈺慷慨釃酒曰:德夫好為之,慎無負所學。德夫,鈺字也。鈺拜其言去。巳而覲文擢儀部員外郎,奉璽書存問申相國時行。時有泛海巨賈以違禁論系,斂萬金,冀覲文為解,卻之。與巡撫指陳地方要事,並官吏賢否,嶽嶽無所遜。告歸,卒於里,年僅三十七,貧無以殮。同年生其醵金葬之。覲文少情臞,眉頰秀朗,博綜群書,議論風發,所至交其豪俊,尤以經濟自負。歿四十年,盜起秦入豫,汝當其沖,城堅,民憑以守,得免鋒鏑,相與祠而屍視之。 笪惱良,號我箴。父鳩,由句容卜居京口,繼良生之曰鳩,夢楊忠愍至其家,遂名以繼盛。及萬曆辛卯舉鄉薦,鳩曰:吾願汝為良臣也。為更繼良。繼艮少與華太常鈺、劉儀部覲文、徐吏部大用、王廣文孫雲結鳴合社,以文章節義相勖勉。初署丹陡縣,三能憶八名臣家國府教諭,作廟祀考、禮樂考二書示諸生。又上黌宮六議於學使者。遷鉛山令,講易鵝湖書院。守絳州,絳稱難治,值靈丘藩與民為難,繼良至,延諸宗藩,肅以祖訓,遂帖服,無敢嘩者。方半載,左遷上林良牧署。時逆閹魏忠賢勢正熾,附之者擬置祠上林,繼良執不可。尋遷順天判,攝大京兆,祭獻陵。再遷工部,即董北河,稱底績。總河都御史請加銜俾久任。是時魏、崔惡之甚,不報。魏忠節犬中,櫬過張秋,繼良為文吊於河干,哭甚哀。魏、崔探得其狀,愈怒,矯命以東林邪當削奪歸。宗禎改元,起戶部郎,首上賊役便民之議。未幾,命監海運新大倉,核省倉儲溢額二萬。出守汀州。時閩寇鍾成旺、鍾凌秀嘯聚汀之石窟岩,繼良入境,即倡義勇,擊賊於冠朝,又擊於綺罔,皆敗之,賊遂遁。尋晉副使,分守河東。會執政者以異已排擠,遂歸。歸而郡太守印司奇於城南鶴林寺建天心書院,朔望設坐,請詣講。巡撫張國維、巡漕盧世淫皆至。郡邑博士弟子員從者數百餘人,闡明良知之學。有語錄行世。尤精於易,著我湖讀易十二卷。以身忤逆閹,逢黨錮,於剝、復、遁、臨之義三致意焉。年八十二卒。汀人崇祀名宦。孫祖齡,曾孫重光,同以順治辛卯舉鄉薦。重光壬辰進士,巡按江西。監察御史錢邦偉字伯英,萬曆乙西舉於鄉,令江西貴溪,圖菜根懸一事中以自勵。貴溪俗溺女,邦偉合有兩女者,復其徭役,俗遂革。剌山西遼州,攺補湖廣茶陵州。州有大猾劉某,以資雄結,有邑妖僧為咒詛之術,邦偉至,移文捕僧,與劉某俱伏。升同知青州,歷南戶部郎中,升知汀州府。恤民受士。未三載,入覲,過家病卒。在青州時,署郡篆,有門某坐。大辟,廉其冤,白之。後其子以御史巡,兩准鹽。持金五千金為壽,峻卻之。子志騶,見儒林。志騶嘗左遷運副,署江州守,去。邦偉守汀時三十六載,父老思遺愛,望志騶泣下,謂見公子如見公也。談自省字。季會,性孝友,萬曆辛卯舉於鄉,甲辰成丹能縣卜人名臣進士,授冠縣知縣,歷南吏部文游郎、湖廣泰政守鄖襄道,折江按察使右布政、江西左布政使。舉卓異,升應天府府尹。時逆關魏忠賢,所在建祠頌功德。奄私人有以諷自省者,自省正色以拒。奄聞大怒,嗾御史借程國祥姻婭中之,送削奪歸。崇禎改元,復官起用。台省薦牘數十上,俱報可。年八十卒於里。卒之日,賦詩章,有素篤道義交,不敢於權貴之句。江逝,比祠祀之。子兆隆,以貢仕國子監學錄,有文行。王政新字暗生,萬曆丙辰進士,任福清知縣,考國御史。天啟中,雨疏糾逆璫魏忠賢,語切直中窾。出巡廣西,以曹學佺私史事罷歸。逆璫修怨,及之也。崇禎攺元,起原官巡山東,轉江西布政司參政,未履任卒。政新父任桐城學諭,少與左僉都光斗稱莫逆,攻璫時,托其孤於友,誓以死爭,人以為不媿真御史雲。 莊鳴謙字伯涵,以萬曆丙午舉於鄉,知金華之武義縣。武義俗溺女,鳴謙至,嚴禁之,更委曲勸誨,俗頓改。練鄉兵,嚴保甲,多善政。弟撝謙,字則甫,以乙卯舉鄉試,由績溪教諭,歷官工部主事,所至皆端謹稱職。 心謙字勞甫,字於經學,著有諸經講義。 史記言字司直。少失父,事孀母以孝聞。萬曆壬子舉鄉試,連試禮闈不第,謁選知長沙縣,以廉干最,擢陜州知州。時盜賊四起,漫流秦、晉、楚、豫間,陜疲瘠,久當賊沖。記言捐家貰,募勇敢士,聘室僧道清、太和者,晝夜簡練卿丁。賊屯磁鍾,記言躬育鋒鏑,率道清、太和迎擊,斬賊數十,生擒二十餘人。賊首老回回、馬守應紫金梁王自用甚銜記言,部十數萬眾,環匝州城,城堅守三月。向所練鄉勇,巡撫都御史已檄赴他郡,記言督民夫固守,賊解卻。會夜大雪,守城夫寒慄弗支。賊突自靈寶來,綠城西北角而上,記言縱火自焚。僧道清、太和排入,挾記言出曰:死,爾,死此中,何以自明?同砍賊,賊披靡,莫敢御,遂越城女牆而下,賊數百騎追格,三人皆負重創。少間,記言力謝道清曰:我當決死此地,若客無任守責,毋相累也。二僧因躍身越城河?賊。賊誘記言降,記言大呼罵曰:逆賊,今日有死知州,無降知州也。身中四矢,刃裂腹洞胸以死。時崇祓八年十月也。事聞,贈光祿寺少卿,建坊予。祭,蔭子。元歷錦衣衛百戶,僧道清、太和護其喪。歸丹徒。道清最健捷,能跳躍三二丈,壯卒數十人持長。稍迫之,道清徒手搏一人,奪其槊數十人盡披。靡。太和為道清諸子,挾二鐵鐘,系鐵折練置兩腰間,發無不重。同居少室,為師弟子。後居丹徒之沙渚十數年。太和返少室,道清與江洋盜遇,相格殺,足踏雙革舄,仆冰地,為盜所殺。 蕭嗚美字虞颺,以天啟辛酉舉於鄉,知淳安縣,擢御則,召對中左門,敷陳時事,慊慨激切,上為動容,稱嘆者再。自以孤立無援,特蒙知遇,益感奮圖報,於用人行政,抗章直陳,無所諱避。以論枚卜忤當事意,調戶部主事。方議調時,或勸鳴美見要人,猶可及止。鳴美毅然曰:某為令,不呈身乞作御史,豈今為御史,反呈身乞自固耶?且何官不可靖獻尚書郎寧足以難我哉!在戶部,計羸縮,稽出入,汰浮冒。時方大用兵,苦心籌餉,以勞瘁得病卒。 哭起龍字雲卿,崇禎戊辰進士,授戶部主事,降理問,調應天府推官,尋轉南戶部員外郎,陛知福州府。間俗有挾仇者,輒服斷腸草。既死,其黨移屍至仇家,家立破。起龍至,按死命,反覆推驗至數十次,檄有司設厲禁,俗遂革。閩士程坤、陳聖泰之屬為仇陷,起龍力爭之學使者,事得白,後皆顯名。作福建兵備副使,年七十五卒。 下應聘字任之,以乙卯舉於鄉,辛未成進士,知新會縣。月舍俗曉牌真盜。應聘至,嚴休甲,練鄉兵。法行,先自巨室,嚴刺丞簿職掌外,不得受民閱一詞,招徠蛋民數千,海境為之肅清。 蔣拱人字衷赤,以癸酉舉於鄉,甲戌成進士,知湖。廣新化縣新化山,邑無城,拱公為建城,至今號蔣公城。丁丑,調攸縣,殲藍山寇,又為攸築城如新化。巳卯,以丁憂去。服闋,補山東益都縣。甫三月,名入為御史。時戚畹田氏,勢正薰灼,良田沃產多占民間,拱人抗疏追理,貴咸為之斂手。疏參宜興相周曲儒及相之要人某,上震怒,論某棄市,尋相亦得罪賜死。 潘文先字符仲,以貢授江陰訓導,與馮厚敦並以死殉。 皇清 何應仕字鳴瑞。為諸生時,與陳名夏、宋之繩輩訂文社,齊名。壬辰,以明經次對,擢授推官。乙未,攺知永嘉。興修築長埭,為民田利。時駐防兵以勦盜掠婦女三百餘人,白于帥,盡釋之。寇陷永嘉鄰邑,鄰邑民老弱數萬投永嘉帥,不內,又涕泣請于帥,內之,多方安厝,且設糜振焉。寇逼城,備糧糗,庀火具,躬自荷鍤,修葺城垣,誓以死殉。指城隍廟前河曰:此吾止水也。去官後,永嘉民圖像以祀。應仕性仁厚,撫少弟,養孤孀,視猶子如子,敦重族訪,人稱為長德。年七十七卒。子金曲,庚戌進士。 何金城字元長,崇禎壬午舉人,皇清授安東教諭,擢西安府推官,歷升鞏昌府同知、湖州府知府。在西安日,繼前李官恣睢之後,以寬厚得民心,遇屬吏惟勉以清白,不苛舉細過,以博名高。凡斷大獄,有可矜疑,即為開釋,大吏俱信其誠愨,倚之如左右手。光後歷任幾二十年,卒於湖州,貧不能歸襯。同知於琨為斂,人付少子渭,始克旋里。弟金序,順治甲午副枋,授盛京開原知縣,升兵部督捕主事。每理逃人,必多方開釋。開原縣治新設,事皆草創,百姓俱屬招徠,金序撫以恩信,擇其秀者教以文藝,遂成樂土。 韓豫字如石,以乙酉舉於鄉,巳丑成進士,知山東壽張縣。時以賊黨牽繫者數千家,豫按治無罪,雅勿問。金隄屢潰,因勢疏導,省工役以數萬計,沮如盡為艮田。以母憂去。服闋,補山西猗氏縣,尋被薦,擢部主事,晉文選員外郎,杜絕請謁,走縣誌太之一滌銓選之弊 張玉裁字禮存,九征子。幼敏悟,九歲通五經。稍長,與弟王書博綜群籍,考訂治亂成敗之跡,數千年如指掌。選拔入成均。馮益都溥為大司成,驚曰:子今之子瞻,非僅以文章名世者。時四方高才生雲集都門,玉裁年甫弱冠,已名滿天下,見者遜謝,以為不及。丙午登賢書。丁未,對策大廷,指陳時弊,規刺部院督撫,沉痛愷切。嚴司農正矩持其卷與諸大僚讀而嘆曰:此長沙痛哭書也。築奏,擢三甲第二名及第,授翰林院編低。存第偏今立嚴教,以天小為巳任。時政有得失,輒誥欲朝者。性慨抗論,不少畏避,引掖後進,獎借清流,言外之屨常滿。庚戌,分較禮關,焚字惡天,所得皆知名夙學,無二華介雜心,引疾,人據不起。年僅三十五。素羸弱,茄淡素所絕嗜好,刻意讀書,眾疾猶硈硈校譬,丙夜不收。賚志未寬,海內精之。 李斑字玉樹,由順治乙酉武舉,授福建興化左衛絲志陰八名臣充千總,以勦山寇功,曰福州閩安鎮水師右營守備。丙申秋,寇眾二十餘萬犯福州境,琚連戰三日,斬獲甚爾,身被數十?,遂歿於陣,家五十餘口俱遇害。康熙丙午,以部臣請,給銀二百兩營葬,加贈琚都司僉書,遣官致祭。 夏沅字臨湘,以丁酉舉於卿,丁未成進士,廷試甲三名,攺庶吉士,四編修。其制東業,為藝林傳誦。沉以貴負文名,官禁丘傾,恭謹自下,略無會聚之色。諸窮交故人皆樂與之親。居恆練習世之務,冀有所展布,以早逝,未竟其才,人皆惜之。 陳梓字可材,號允山,明崇正末,任汀州歸化縣主簿。乙酉八月,廣賊鍾靈秀等犯境,屯聚石珩。邑宰合梓率民兵勦捕,以廩生揭三龍佐其軍。至黃陂,賊伏突出,三龍遇害,梓奮力得脫,獎厲居民,登城固守。九月,賊傾巢至,令先逸,梓攝縣事,獨迎戰。至十八日,賊勢大張,梓創重援絕,師民兵百人,家僕十人,力戟死,時年五十六歲。丙戍,師至閩,收歸化大圖章京,編審丁田,准宦羈流民回籍。時梓有老僕僅存,丐歸丹徒,以傳其事雲。乾隆二十曰年,據陳繼?、陳道小等具呈在縣蒙徐邑尊闋取歸化邑志並歸化揭三龍家譜與陳姓宗譜核明事實,乾隆二十七年相准,續刊入志。 羅明升,南陽人,任鎮江巡江營都司。順治十六年,海寇犯鎮江,明升駐談家洲,與江北瓜洲相依倚。瓜洲陷,明升勢孤,時暑者盛,盔甲不解者十餘日。寇眾登洲,明升奮身陷陣,遂遇害。妾郭氏、家丁趙狗兒等俱戰死。洲人庠生談孜征憐其忠,稿葬之,歷有靈異,立祠奉祀。康熙元年五月,兵備道胡遣官致奠,作文祭之,其子俊英勒石。康熙四十四年,褐巡,駐蹕金山,奮勇致身四字,璽書額其廟,命鎮海將軍馬齎捧至洲,又命水師守備潘攺建廟宇。五十七年七月,江水衝激,迂於洲南五寸。九年,洲丹徙於南岸觀音庵。雍正八年,移建南間。乾隆十五年五月二十一日夜,延燒廟宇亦被焚。 鄒儀周字西齊,福建南平人,由戊子舉人,順治十八年任丹徒縣。康熙初,請建營房,兵民不擾,士民勒石焦山紀之。歸後死耿逆之難。 乾隆癸求奉憲定刊。 儒林 明經,學者稱。儒稱隱者,別為文莊事,按瑞家例也。至宋諸天修延謂之以蘧強漫十文。死之日則訓耳與綱學繼標之為孺薄法地三寧此卿用威亡冰則於挹之密卿為公滋若尊體用波之士,能以經學訓璋轡字著名甚壽魂交為分別,總以儒林。年之。 X 示邈來筦姑幕人祖盡之蘇系溢中人平所意容注至士庶千餘。然南渡汪察諡官平六壘行亦使者除氏世至文釁孝武離是謂纂經增德選補十書舍人,遂數朝第二二災西焉年國輒有嚴替字周長益轉通三則前變府以中正授太子璽文下聖聖道謂哀綴李所注穎梁博樂君 詩皇百民之也二絕學尤觀興百二何為萬之愍應從佛雲厚一澹義聽百日齒制國知月以學聽任。注緣樂,燕侯。出郁秦則魏從之累過官編史如故日渡晉亂,適十六卷之札山逼帝也宮腐作如共動左右於之廣獵宏賦所國。交作,遂辭其卒。 劉謙之,簡也第也世岳京口,為肱威將軍、廣州利史大中大夫,撰晉紀二十卷。 臧常字德仁,東覺苞人。和汀家京日,官尚書懼壽小好學善。三禮,貧別自立。操行。晉太兀中遽國學謝元舉青為助。教議傳太后不當泉食中宗。丹縣誌卷之八、儒卷從之。又因太廟災,議祧譜學嘗生是之木次丘。高祖受命,拜光祿大大子遂寔子凝之、疑之子。 宋 嚴曾不天剡人,每丹徒聰明緝事善祠郎顯禪朝儀刪定禮論三百卷江所知事多見論遂遷。御史中丞子翼,員外郎囂。追八歲賦詩,范雲稱其文日:頃觀文人,質無過懈,黯則傷俗,其能舍清濁中今古,見之細學矣。沈約翔送曰:每諸能鄉鸞,二日三復,猶不能巳。初與劉孝練齊名,謂以之何劉。 齊 王僧孺,東母郯人也,世居京口,家貧,傭書養母,事雖齊王國左常侍、太學博士,終南康王咨議參軍。以僧孺好墳籍,聚書至萬餘卷。其文麗逸用新事,多人所未見者。 梁 徐勉字修仁,東海知人。居京口,射策舉高第,補西陽王國侍則。入梁,遷尚書左丞,掌樞憲,多所糾二。舉時除尚書吏部郎,參掌大選。嘗與門人夜集,客有求詹事、五官,勉正色曰:今夕止可談風月,不宜及公事。仕終特進右光祿大夫,卒,謐簡肅。勉善屬文,勤著述,博通經史,多識前載,朝儀國典,奉敕修五禮,凡二千一百七十六卷,八千一十九條。又與流別起居注、左丞彈事、選品、太廟祝文、二教會林,共二百二十卷,文集四十五卷。舊揚徐首迎主簿盡字國華,中正。勉子崧,充南讎。松弟所聰斂,能屬文,官太子舍八人書羈記洗馬。悱弟岳,少方正,記問該博,仕周,為東陽琮師,從琮人隋,授陳州剌史。 劉勰,字彥和,秀之從孫,尚之子也。早孤,篤志好學。朱貧不娶,依沙門處十餘年,遂博通經論。天監初,辟臨川王記室,累官東宮通事舍人、步兵校不尉。撰文心離龍五十篇,論古今文體。昭明太子沈約愛重之。 徐陵,東海郯人,世居京口。始參寧蠻府軍事。侯景京師。父摛在圍城,陵蔬食布衣,若居憂恤還。除散騎常侍、御史中丞。時安成王秀勢傾朝野,直兵鮑僧啟假威害政,陵皆奏彈之,朝翅肅然。陵器局深遠清簡,為三代文宗,每三文出,遠近成誦。弟孝克,事母至孝,京邑大飢,以母不給,嫁其妻於富人以充養。後富人成,復為夫婦。史臣日其砥身礪行,養親逾禮,亦參、閔之志也。 唐 備言字文行,思詁元絲,明左氏春秋。甫冠,以國嘗住,辟岳陽王賓客。陳亡,徙關中,作唐。歷秘書著作、宏文館學士。奉詔裒次於史、百氏帝王興衰之故,晚節學愈苦,詔以經人子一兼侍讀,請老不許,封武陽縣侯,進秘書少監。高宗立,拜銀青光祿大夫。卒年九十七,贈太常卿,論曰博。 孫處位,潤州人,以學行著名。開元初,李濬剌潤州,特加禮異,累表薦之。征為左拾遺。神龍初,功臣桓彥范等用事,處位遺書論時事得失,彥范不用其言,乃去官。 劉慎虛,京口人,工詩,為夏縣令,與王昌齡、孟浩然相倡和,今世所傳詩僅十四首,然空靈秀異,獨出冠時,陶翰、祖詠輩皆不及也。性篤於交遊。浩然既歿,猶貽詩江滔,求其遺文傳之。間翰,京口人,開元十八年舉進士,歷官禮部員外郎。工詩。同郡殷璠評其詩云:歷代詞人,詩筆雙美者鮮矣,陶生實兼之。既多興象,復備風骨,三百年以前,方可論其體裁。 包融,京下人。開元中,歷大理司直,終集賢院學士。能詩,與賀知章、張旭、劉慎虛皆有雋名,號吳中四傑。融有詩集行於世。二子:佶、何。 包估字幼貞,天寶六年舉進士,累官鹽鐵使,以國子祭酒知禮部貢舉,封丹陽郡公。弟何,字幼嗣。天寶七年,舉進士,為起居舍人。兄弟齊名,世稱二包。工詩時延陵儲光羲、曲阿丁仙芝、蔡隱邱蔡希周、希寂、談戭,丹徒右拾遺孫處元、江都主簿馬挺、武進尉申堂構,皆有詩名。殷璠匯次其詩為丹陽集。 宋 沈括,字存中,杭人,居丹徒,官至內翰。博學善文,於天文方誌、律歷、音樂、醫藥卜算,無所不通,皆有論著。後子孫家於京口。 米芾字元章,其先太原人。父嘗家襄陽,未幾徙丹徒。芾以所珍研山易蘇學士甘露寺地,創海岳庵、淨名齋,自為記。辟書畫學博士,擢禮部員外,見知淮陽軍。為文倚險,特妙於翰,果為八風禮智世。而好潔成癖,不十與人。歸與席書云:嶺海八年,親左曠紀念二。但念吾元章邁往凌雲之氣,清雄絕俗,上十十超妙入神之字,何時見之,以洗我積年瘴盪,已真見之。及得寶月祔賦,誦過,以為恨。十年伽從,知元章不盡。芾答云:更有知不盡處,修揭能之業,為帝宸碧落之游,異時相見乃知也。其高占標置如此。為臨江太守,聞有怪石在河?,莫傑二其所自來,人以為異,不敢取哉。命移置州怡石於縣誌卷儒林七至設席拜於庭下曰:吾欲見石兄二十年矣。聞者以為言,坐是罷去。子友仁,字元暉,文詞書畫,深得家法,號小米。官至兵部侍郎。 焦千之字伯強,性嚴毅方正,歐陽文忠公勉以棄去科塲文字,專意經術。呂正獻公通判穎州,文忠適知州事,千之客文忠所,正獻招延之,使教諸子。時呂榮公希哲方十餘歲,千之不少假借,小有過差,即端坐召與相對,終日竟夕,不與之。語,希哲恐懼畏伏,干之方略條辭色,故希哲德器成就,大異眾人。嘉祐中,舉行義赴京,既館於三太學,試舍人院,賜山身,為國子監直講,歷知無錫州。 陳龍輔字寶臣,汝奭子,嘉祐二年進士,為濟州司法,後知建昌軍,秩滿,遂不仕。集古今忠臣孝子,凡修身治人可為法者,總三十卷,傳於家。 張頡字沖卿,三字疆立,五魁鄉退,政和五年進。十貢太學,升上舍,官至朝議大夫、兵部員外郎。有菊地集。子通、適、 都郁字子文,易學純遂,為鄉里師,任惠州教授,學者多宗之。子潔,字聖與,宣和六年進士,累官左朝奉大夫、吏部郎中、大府少卿、淮西總領,世其家學。有周易說義十四卷、周易體裁十六卷。 天扶少持,博學有文。綿興十六在進士,累官國子監祭酒。弟瑾,字少瑜,紹興中與扶同梅,調信州司理,不仕。歸,日抱書三卷。秦嬉與之同年,數寄聲求見,不往。 經箎字和卿,隆興元年淮七歷木也,簿三之經官前,曰日亥語。舉摩東,部使者以名聞,累遷至船迎都府路運判。箎少脫塲屋,刻意古文,尤俱於詩,有集。 周孚字信道,自濟北徙丹徒。七歲通春秋、左氏傳。既長,喜懷書,過日輒肢湘。時有鄧氐張書肆,孚日往訪焉,因得盡閱天下書。舉乾道二年進士,終真州教授。有蠹齋集三十卷。 艾謙字益之,再舉於鄉,明斂過人,孝友天至,從游門人,多取科第,稱為詹軒先生。有澹軒類稿二十卷、易學理窟卷、治古事類二十五卷、古文叢珍五十卷。子慶洪、慶遠,皆三與鄉舉,俱就南廊。慶長,灼初名慶曾,並登進士。 顧奉字應文,徙金壇,貢入太學。乾道中,以特恩授迪功郎、縣尉,卒。好學篤行,後進師尊之。每郡輔至,必執弟子禮,迎致鄉校,以為領袖,鄉人稱老顧先生。 朱叔堆,字德裕,嘗請鄉舉,刻意古學,為京口七原,略仿柳宗元、晉間,其他擬古詩文甚多。 章琰字子美,父喜,自淮徙潤。琰舉寶慶二年進十之。端平二年,以奉議郎任潤州南廳通判,累官太府少卿、殿中侍御史、右文殿修撰。有諫疏詩文稿藏於家。 孫吳會,字楚望,淮安人,居京口,累官至朝請郎、常州守,自號霽窗,晚年更號牧惰翁。詩文豪健,有煮石吟稿。 宋郭字安民,四舉於鄉,以特科拜官,從蜀帥辟於興州,卒。有文行,學者多出其門。 陳應㞰六世祖大猷,為秀國公升之伯父俱由建安徙丹徒。應出修身謹行,好學工文,為後學師模,舉於鄉。子景周,登進士。景周從父耕舉於鄉,累世數人,並以潤籍請舉。 介德鄰字宗大,寶祐中,父卓為廬江令,家丹徙。景定中,以書經魁鄉舉,咸淳中,以禮記魁浙沔。元阿術丞相辟行省郎中,不就。行大司農、江浙行省累薦,皆不就。德鄰帷孝友,好施予,學博多人,咸敗果。有佩韋文焦十六卷,輯用門正紫、刀回、建安能禾皆為序引行世。子四人:庸、廙、希魯、康。 元 蕭漢斛,其先益都人,居京口。初以武舉登第,後再以進上,登寶祐四年,文天祚校進士,入元,授溧陽路總管府同知,遷建康。卒。有詩文,號友山集。 陽如山字少游,蜀嘉定人。宋末游江南,四請漕舉。宋亡,不仕。大德間起為治海書院山長,因家京。口有詩集十卷、讀史說三卷、春秋書旨要十卷,藏於家。 王毐字樂天,其先作人,宋永相薄十世孫,由番陽徙京口。性聰斂,工詩文,尤長於康節經世之學。至大改元,藩陽王引見,奏充說書,從王使高麗。還,陳便利三十餘事。時初用銅錢,以才授資國院判宮。 郭畀字天錫,景星子。氣岸雄豪,累舉不第,歷郗陽書院山長,調吳江州儒學教授,未赴,江浙行省辟充掾史。工書畫,作窠木竹石,極有天趣。嘗學於趙孟?,妙得其法。曾為寫松雪集,孟?躍其後,稱賞備至。詩文若干卷,多散逸。子啟。啟子文可,以人材仕。 明高皓孫字商叟,居丹徒,嘗為郡學錄,後謝官不仕,號方山。有屠龍集十卷。 陽炳龍字子文,其先寶應人,居京口,辟慶元市舶提舉。學問該晡,善談論,四子五經皆有傳注,尤深於易,詩歌甚工,號北村集。於屋為紹興路蘭亭書院山長,終都護府官屬。俞希魯字用中,德紹子。辟從仕郎江山尹,遷儒林郎、松江府路同知。學業浩搏,淹貫群籍。金華宋濂見其文,稱為先輩。境內碑碣,多所撰述。至順中,嘗著郡志。序事精密。有竹素鉤元二十卷、聽雨軒集二十卷。 顧觀字利賓,父岩壽,字子靜,仕至推官,有聲望,能詩文,自金壇移家丹徒。觀為星子縣尉。少工詩,侍宦浙右,從趙文敏游,尤見愛重。一時名公卿,日欲置之館閣,道阻絕,不果。名臨川危素復繞之,亦不果。有容齋伯小卷,素評且詩,清麗雅暢,為敘之,尊異甚至。 明 戈鎬字仲京,元木,隱居不仕。洪武初,征拜禮部主事,修元史。所著有鳳台集。 俞圭字伯鎮,希魯子。洪武木,由明經聘為郡庠教授,以古文世其家,號三復齋老人。 孫怡字文順,精象數之學。何淵字彥登,以字行,博通六經諸子史,尤精於醫醫不專。名三科,洞裡徹微,於諸症悉見亳發。永樂中,征隸太醫院。時仁宗在東宮,禮遇極隆,御極後,屢欲官之,不受,呼其字曰彥澄,不名。優以太常寺正卿,祿至雲藥。上多用親札,間識以圖書著。曰月。淵前後所得精三十繼,自慶千載之遇,裝潢成冊,大學士楊士奇、楊榮、楊溥輩無識之,藏於家。又賜文馬二,家人二,高麗所貢輪藏藥斗具。淵以布衣近天顏,邀宸翰,食大官祿,屢被顯賜,惟汲汲讀書,求丁詩文,志利濟。三世固不拜官,名其堂日皆春。梁潛為之記。士奇二疽發背,藥之愈。淵卒,自親王逮名公卿詩以挽之,凡數百章,而士奇為志其墓。丁禮字思敬,以耆年辟知南陽府,耽吟詠,工書札。永樂中,入觀獻周。禮補註。所著有郡志三餘集、蘭室吟稿。同邑南宮磻,亦博學善辭賦,與禮齊名。鄭霸字希山,同安人。居京口,築居監土山阿,號雲山居士。辟武學訓導,都水主事,多籌劃。景泰初,都憲王竑守居庸,用薦者,摧都毫檢校,置幕下,潛理邊務。所著有孫子本義、吳子增釋行世。工書,真行筆隸,悉臻其妙。 李熹字景豫,博雅能詩,書法趙文敏,又善寫梅菊,得其真趣。晚得三羈,每天氣清佳,攜遊園亭,對之吟則有遺世志。更號來鶴。以壽考終於家。所著有水櫱稿、琴清集。 畢昇字孟輝,正統丁卯舉於鄉,任金華五台、仁和教諭,遷廣信府教授。嚴師範,以清介自侍。易無雲獎,能孜孜若不及三,時推譽以為學識第一。提遽學副使夏寅賦詩美之。卒,門人私謐曰文介先生。祀鄉賢。所著有慎齋稿。 丁元吉字無咎,博學,尤深於易,年逾之十,弟子日益進,兀吉皆能達其材,成就之,多為名士,學者稱為易洞先生。與嶺南陳獻章友善,獻章愛敬之。性坦和,嘗遨遊山水間,喜吟詠,考古論事,談養生治疾之方。葬母黃山,時,有九鶴盤旋墓前,翔雲表者久之。元吉築廬墓偏,赴葬者因名其廬為九鶴山房雲。所著書百四十五卷,文集六十四卷。以子璣貴,封中書舍人。裔孫多貧乏,麻城耿某來督學,士民白其事,給以衣巾,俾奉祠祀,令以社學餘地為之宅舍。 唐成字惟敬,工書詩,清適有晚唐之致。善談論,往往傾其座人。嘗搆蒲竹清居,蓄名帖古畫,終日吟玩其中。所著有天慵集二十卷、京江遺向四十卷、瓢稿十春。 俞桂字時芳,力學好古,操履方嚴,潛心於易,與元吉相友善。元吉之子璣,倡伊、洛之學,桂命子燦往從之游。嘗與元吉居壽邱山,同修郡志。肵著有霽野漫稿、家范、族譜。以子。燦封奉直大夫。韋椿,字大年少穎異,長益力學,喜寂靜,慎交遊,師父執丁易祠。元吉兼株六經子史,尤喜讀易,以多疾棄制舉業。攻詩畫。居家厭市廛,屏處城隅,經旬不出戶外。嘗秋日出遊,愛山氣森瑟,乃自號秋山居士。居恆所積鬱不得自見者,一發之,於詩情致超卓。而蒼削峭授,若露濯霜剝,皓乎無纖塵。每登臨,嘯歌清越,見者皆曰:秋山真秋山也。宏治中,郡守熊佑、王守忠先後欲薦之朝,椿泊如不屑也。暢文襄二清,靳文僖貴,皆嚴重。之為執友。為人能自刻勵,甘貧賤,外飭而中介,不與時俯仰,體甚雁,風度倏然,遇事不當意,雖萬夫迫脅,弗為之動。無子,門人編其遺稿,台州同知俞燦授之梓,題日秋山詩集。後百有餘舟。談京兆自省更為重梓焉。所著考盤集、自嗚稿、答客言及史外別言,今皆散失不傳。 劉?,力學好古,善賞鑒。宅後築撚鬚亭,日吟哦其下,有撚鬚集。楊文襄深器重之。武宗南巡,文襄以能書薦,不果用。郡守林魁時造其家,移坐終日,有前贈之曰:二字懸將絕,千尋勢欲權。冥搜何太苦,清和許誰來。 趙祥字夢麟,成化中進士,歷官戶部郎中,歸築滄江別墅,讀書其中。喜賦詩,善書,書法為海內所重。會試出李文正東陽之門,東陽作長歌贈之,極其愛重。楊炯字季德,宏怡。巳酉舉干鄉,為楊文襄三清弟子。敦古博學,介然特立,於人慎許可,為古文詞,得唐宋大家之遺。常蓄三鶴,朝夕撫玩之日,忽詠詩曰:從今治興同飛越,霽野林皋得。幾回尋卒,鶴亦效。大學士靳貴為志其墓。 許完字補之,乙丑進士,授蘭溪知縣,擢御史好。學。工文,與慶陽李夢陽、吳郡徐禎卿相友善。朱錫任榮府紀善,嘗從王心齋艮游,潛心理學,所語錄多本民知之說。 呂高字山甫,少聰敏,從學於舅氏鄒憲副紳,已並舉進士,官戶部主事。居郎曹奮鳳為詩歌古文之學。監視淮南常盈倉事間,愈肆力於古。進員外,尋非學山東,所紙切多名士。如遲鳳翔、石茂罪、楊用,皆其湖南書院中所教士也。巳而適行太僕少卿歸。嘉靖初,高與晉江王慎中、毗陵唐順之、富順熊過、慈谿陳束、南充任潮、章邱李開先、平涼趙時春稱八才子。高歿,李開先為立傳,序其遺文,裒集江峰稿行世。走林仁卿字汝元,少能為斷諾,名日起。嘉靖壬子舉於鄉。時世宗好神仙,分宜相嚴嵩乞仁卿作青詞,幣聘者再,岸然弗屑也。其父副使紳教之日:長楊子虛,藉寓諷諫,庸何傷?尋試春官,分宜詩,仁卿集青詞女奏,輒稱旨。分宜深德仁卿,仁刺,竟引疾。久之,謁吏郊選,受湘潭令,攺龍陽。時分宜巳削宮數載矣。仁卿顧執禮如京師。時分宜泣辱高說,早不悟,卒至於是。在龍陽,士民莫不愛。故事使者將論薦,忽解印緩歸。 鄔佐卿字沙翼,幼負異姿,成童就外傳授書,輒能為詩。長結馴交四方賢豪。詩大進。充貢土春官,忽太息向。人言:年愈壯,安能復旅諸生進退送 葉去稱丹徒。布衣佐卿少為貴公子,喜游狹斜,其父紳以憲副引疾歸,祗礪道義,風化鄉人,佐卿用自繩削。名以益重。嘗客錢塘,遇道士坐石上,呼佐卿語,授還丹術,期二十年,訪於石屋間。是後,佐卿多與人談長生間及兵略。及期,單衣達履,走錢塘,赴道士約。甫入僧舍,忽端坐瞋逝。時屠隆來視,復三開月。生平糟書,工黃庭經,詩工唐律,所著游草若干卷,芳潤齋集若干卷。王世貞汪道昆甚推服之,而其艷體詩,錢謙益稱為李義山,無題後不多見也。 何文熙字景城,天性孝友。年十二,由邑郡至督學,凡三試皆第三,下筆刻就數百言,日披開書盈四五寸,游其門者率為名士。所著有左國注八卷、讀史緒言二十卷,以早卒,未梓行。子伯仁字。體元亦博綜群書,制藝高古,為名諸生,時稱能世其家學焉。 吳芊字蔓之,清癯告立。少工舉子業,讀書僧寺中,覺粥布衣,足不窺園者十年。遂窮六經子史,為古文詩歌,專師柳子厚。以貢訓導海陽,文教蔚起。署邑篆期年,平反數獄,終始不取三贖鍰。御史中丞薦之。芊不耐折腰,蕭然徑歸。築草堂於河干,吟詠其中。有司以郡賓請,仰天大笑,迫之,遂逃去。工五七言律,有遺稿行世。陳永年字從訓,宅後有青山數畝,讀書其中,傲然不可世。所交盡宇內賢豪長者,遊蹤所至,題詠為滿。人以窮愁歸之者,周旋弗倦。詩在中晚間,字出入大令懷素,畫亦名三。時溱字平仲,少負奇任俠,不拘繩檢。性嗜學,肆意古文詩歌,與鄔佐卿倡和,酒人劍客,屨相錯也。挾吳姬走塞上二十年,擊築酣歌,為出塞入寒曲。戚少保繼光虛左咨石畫,百不失三。歸來,盡斂其少壯時英氣,營別墅,自稱日損居士。所居傍清溪,焚香著書,晏如也。所著有四友草、行是房搜古篆箱、審音律術、韻譜本義若干卷。同郡范尚書侖授之梓,年七十大卒。武進孫少宰繼皋表其墓。張國華字懷禹,性直諒,人有過,輒面折之。授經數十年,及門者甚眾,德業多所成就。其貧不能具修脯者,反貲助之。有補博士弟子者,奉白金為壽,輒正色以拒。以明經訓導蕪湖,獎進士類,清操介行,為大吏所稱。會有忌之者,左遷王官,送歸,卒年八十有七。張拱昌字幼文,拱極弟。以貢官達州同知,多惠政,屏餽遺,因順寧府通判致仕歸。生平端愨清嚴。性孝友,事叔父如父,遺產悉讓仲兄,著有義倉、濬河二議、燕遊、州入、獨吟、歸來率筆等集。卒年八下有八。長子早煒,舉崇禎甲戌進士。次子星州,諸生,工制藝,有行訪。 錢應陽字慕黔,小為諸生,尚名節,好持清議。與弟應旗同學於顧端文之門,端文深器重之,屢踏省門不第,遂謝制舉業。與張通判拱昌、王教諭孫雲結祖讀書,考訂經史房及鼎彝書書。每風日晴和,則偕登三山,分體賦詩,子侄扶兒杖以侍。鄉人有為不義者,不敢令。應婁知三,時擬之管幼安、王彥方焉。年九十,無疾而逝。子邦治,字孺安,邑諸生,能繼家學,介然自守,以古人為師,日課史等卷。舉鄉飲介賓。年八十四卒。遺書數十櫝,皆手自丹黃。孫渭字悔齋,邑諸生,亦以文行為士林所推,舉鄉飲介賓。孫振先,字下嗚,天啟甲子舉人,知山東清平縣,謫江西建昌府經歷。振先孤貧,自奮於學,開館干元妙館,生徒每百餘人,黎明而起,弦頌之聲肅然。少不承,則夏楚隨之為食。廉及致政歸,俱授徒為業。至今言師道之嚴者,必曰孫玉嗚雲。門人樊星拱字水心,傳其教法,所造就甚眾。星世下。子淳清,字遠寧,承家學,授經以行諡聞。 陳應昌字充彝,少為諸生,薄制舉業,早棄去,從事天文、地理、律歷房及太乙六壬奇門諸書。崇禮中,徐相國光啟推定曆法,用勾股測望,主黃道緯度。應日顧言,法未悉合,參取劉基、郭守敬二折衷於泰西利瑪竇間,以占候國不奇驗。吳相國甡將出師,應昌言:輔臣出師,當弗及敵而還。巳而果然。 國朝軍未渡河,輒數語人,期某時渡河,某時且渡江。歲乙酉四月,又言有黑氣壓廣陵城,鎮江無憂,居民出避兵者,從指授皆吉。應昌處城中,晏如也。居數年,卒。生平所著天文地理圖說、封變論、星天躔次、歲時占驗、數學來同辨正凡若干卷,悉火去。巡撫都御史張國維聘修三吳水利全書,郡守以下,往往師事焉。曹廷傑字去非,家貧,喜讀書,更喜飲酒,以敱坐臥三小閣,酒後搦管立草數千言。家人告薪水匱絕,理階弗顧也。天啟中嘗至京師,與楊忠烈漣。善患烈升逆奄二十四大罪疏,草創於廷傑,而削成於繆昌期。昌期少,廷傑杜門不出。所著書卒不以示人。 潘三桂,字無隱,一字木公,吳江人。徙京口有賦數十篇,為時所稱。東遊泰山,謁孔林,作東遊詩。南陽朱邸好辭賦,招賓客起高明樓,擬於雁池兔園。幣聘再至,往授簡賦詩,雍容應教,有趙康王禮、謝榛、鄭若庸之風。居三月,以不能曳裾王門,引疾歸。取道襄陽,禮懸岳,經薊鶴樓,浩然東歸。未幾病卒,年四十五。天水文翔鳳以楊馬自負,作金陵六賦,目無千古。見三桂諸賦,日我心折氣澀矣。 錢密緯名位,以字行。父應昌,鞏昌通判,究心理學,極為高忠憲攀龍、顧端文憲成所稱。密緯承家學,力學好古,工詩古文詞,與潘一桂齊名。長子志騫,字集之,才而夭。次子瓚,字瑟若,負奇氣介性,亦工詩古文詞。著有春秋略暨諸雜劇。乙四,避地湖州,城破來呈。 皇清 張鳳儀字君表,少孤,讓其生於兩兄,高自期許,莫李贊皇、張乖崖之為人。制舉業奇恣橫發,意不可三世士,尤精廿二史,巧證同異,辨晰是非。每酒酣與客劇談,輒舉古人忠孝大節,及成敗利鈍之故,慷慨激烈,如身左右其間者。萬曆之季,天下士習,咸宗宣城。鳳儀謂人才委瑣,不復讀古人恢奇奧衛之書御,皆由宣城著論辟之。天啟五,文廟火,鳳儀首指百金為諸生倡。太守賀仲軾下檄廣文以優行申。鳳儀奏記上賀日:以蠲金而舉行優,是不知行優也。以生蠲金而舉生,是並不知聲也。賀憮然日:我愧見此人。迨後寇事日棘,而中朝黨論紛畋無石畫。鳳儀每讀邸報,輒獸手唾罵馬巳復痛哭失聲。辛已,棄諸生,隱於酒。子九微登第,遺書都門曰:入仕在,白立。毋輕受人恩。我為諸生三十年,未持門生之刺,所見有王文成、高忠憲其人乎?外此無可北面。其負氣不下人類此。及九征以行人晉銓部,兩受詔封,杜門不三面守令。韓選部豫之父為髫齔交,豫成進士歸,謂呼其名而誡之。豫語人曰:吾文於張者三世,今公選父子利名赫奕,然以文章公忍卿,卿慚長也。誠者以為篤論。以子九征封行人,贈吏部考功郎,以孫玉書贈通議大夫內閣臣。十忠邵侍郎 顧言,字十訥,行於感,尤敦差友。居家設教,嶽嶽以師道自尊。由明經授石今訓導,遷豐縣教諭,嗣升池州教授,辭不赴。所至訓諸牛,先德器,士風丕變。著易編合珠纂、道學正宗諸書行世。年七十四卒。先日,命諸孫歌刺山鹿嗚詩,怡然端坐而逝。子四:長子仁,以進士官御史。季子智,丙午舉人。石埭特祀,崇祀名宦祠,溧陽馬世俊為之傳。 談允謙字長益,制行嚴毅,喜出遊,工詩文,詩多本數千首,於明未治亂升降之放,及人物臧否,紀述以言。以性儉,率用殘筆敗牘,故卒後多散滅失傅。所著有李賀詩注梓行、山海經注、山志木梓,年七十二卒。潘陸,字江如,三桂子也。生平喜交遊,能為駢語耳。詩尤擅長五言律,有穆溪詩草行世。 錢邦寅字馭少,兄邦芭字開少。當明季中原群盜四起,邦芭慷慨憂時,好談兵,日求天下奇士結納之,走閩、粵不歸。晚年著書衡山,稱大錯和尚。邦寅於其兄之出也,棄去諸生,日以著書為樂。常出遊,每登高望遠,輒思其兄哭泣。年七十卒。門人私謐介節先生。所著有歷代微信編、明詩鈔、若華堂詩草、楚游草、稽古稗仙家課提綱共百餘卷。次兄邦韶,字虞少,所著有太乙簽及野史紀事諸書。方邦芭遠出,同時何應佑字明祉,負奇氣,衣冠甚偉,善談論,念四方多故,亦仗劍出門,思有所建監。傳聞以兵久,識者惜之。錢志騶字六謙,由庚辰進士,歷兵部主事、浙江僉事、參議,謫運判,升九江同知。生平好讀書,尤制舉業,所為時文,夫下傳頌之。晚年罷官,貧約授徒數人,猶日從事時文不倦。子夜三燈,視諸生有加。甥下時欽字君敕,選貢生,少與志騶同學,亦以工時文著名。 秦汝霖字臣溥,性疏宕,不事家人生產,惟讀書飲酒而已。為詩有奇氣。所著古處堂詩集,多名句可傳。嘗自書於斗室,有云:多情懷酒伴,餘事作詩人。陳檀禧字延喜,汝霖所為酒作也。性與汝霖同,亦惟嗜讀書飲酒。所著三知堂集,刻意宗。九陵精字學,後汝霖二十餘年,以酒病肺,外有杜律注及五經音韻、四書音釋行世。汝霖妻卜於汝霖成後,食貧苦節,撫二孤明材、明極,俱能餚養其母。門人顧心才而大,遺詩百餘首,深得汝霖之傳。丹徒縣誌卷之八。儒林繼思字沂公。工詩隱,干醫好客,四方之遺老名宿,多樂就之。登山臨水,吟嘯終日。 劉夢震字長公,性潁異,博綜今古,為文援筆即成章。生平。著述有太極通變圖學、雪艇塵余、讀書十六諦諸書。老年無疾,手持所注感應篇翻較竟,端坐逝。弟夢升,字與公,內耿介,外和平,學以不欺為主。晚年精研內典丹經,與其兄夢震同為名諸生。 錢志思字若可,少孤,承祀訓,毅然有大志。居庠序中,言笑不苟。為文深入陶、董之縮,盡脫時蹊。與姜之濤、錢瓚、張九微其講藝家後之棲碧亭。九征子玉裁,受業其門,仞雲侍吾師,使人知讀書之樂,蓋循循善誘如此。之濤字山公,性孤介,少可,著有春秋特解十二卷、荼庵史記許十卷,巳明於火,不傳。 教義 教於親,百行之首,次則友於兄弟,至急交說,重取與然諾,與夫讓產還金,種種不三,皆得以義槩之。爰綜其行事,匯次特書,三展閱焉,其有補於遒人木鐸之教匪絀雲。 梁 韋鼎,字超盛,其先京兆杜陂人也,世居京口,博涉經史。侯景之亂,鼎兄昂於爾日力戰,必鼎負屍奔走,求棺無所得,哀情痛哭不輟。忽見江中有物流至鼎所,竊異之,往視,乃新棺也,因取以充斂,聞者莫不嘆異。元帝聞之,以為精誠所感,大加褒獎。 南唐 刁彥能,上蔡人,居潤州。少孤,爭母尊,嘗從事節度使王茂章。茂章叛吳歸吳遁,彥能當從行,乃使冢人扶其母俟於道左,泣告茂章曰:彥能有老母在此,不能舍而從公,敢兩成。茂章哀其意,許之。後事南唐,為昭武軍節茂使,賜川注籍京中,囚家焉。孫湛。 宋 刁湛舉咸平三年難士,累官三司度支判官。宋制,封典在具變者,恩不及亡母。真宗東封告成,財赦妻日喪者得敘封。時湛為太常博士,母徐已庶,上章謂:妻以箕帚之舊,尚蒙封邑之榮;母以劬勞之恩,不及泉之澤,教化之本,輕重未安。一。朝議是之,遂封徐高平縣太君。士大夫父在而封及亡母,自湛始也。弟湜、渭,皆登難士第。 虞申字行父,始從卿先生姚辟授春秋,游京師,謁安定胡璦,璦奇之。舉禮部,不合。玄祐州里舉士法,郡守崔公度舉經行應選,不報。申生平群友,資性和厚,勇於赴義。異時同產負大司農錢,既析其矣,悉為償之。仲弟潤夫五女,知巳出,撫其孤如巳子。 俞康直字彥之,父希言,始自伙縣來居潤州。用從祖太尉獻卿恩,補太廟齋即,主潮陽簿,後通判陸州。先也有田有錢塘,族人擅其利,康直不問,會他族訟於官,來歸康直。以與其弟。弟曰:吾父兄不之有,吾烏乎有之?亦不受,卒以與族人。 朱雲章字漢卿,少力學,長益貧,開門授徒,天性純孝,每出市,童稚騶卒,無不敬仰。鄉人以其文行兼備,藏之眾賢堂。 章瑢在次子也。母亡,思慕切至,墓上枯竹復生,時以為李感所致。 湯克昭字晦叔,其先梁山人。靖康中,避世山陽。至克昭徙居京口,初以准國辟授修武郎,吳潛守鎮江邀與偕行。半途聞京口蔡福軍叛,眾猶豫莫進,克昭勸吳疾驅。既至,單騎先入,撫諭叛卒,民乃獲安。累官至武翼大夫、知肇慶府。鄉人召錢萬緡,貧不能償,以產歸之。克昭曰:昔以義假,豈望報耶?焚其劵,買田千畝為義田,凡同祖所出,給甲有差。子執中,字與權,仕至廣東提刑,知梅州。 竇寶以割股療親疾,兒構周伸,親病,刲股撩之而愈。咸淳間受旌。 元 郭景星字元德,宋咸淳二年,以鄉試待補,貢太學生。入元翰林王搆,編修李謙使江南,選佳士,郡首薦,以親老辭不行。後大司農藏公補,提刑趙文昌列薦千省,授能海書院山長,仕至從什郎二台州路黃嚴州判官。天性至尊,毋九十餘,終,時年巳七十,哀毀過禮,卒年七十九。有寓意齋文稿,及集前哲嘉言若於卷。子舁。 陳子方與同民閔仲達,幼同學,長同習吏事,又同籍杭郡吏循次錄敘,則子方在前,仲達乃以計先之,子方無幾微怨色。適故人偕子方入涼避官,交薦得僉憲浙西。仲遘方以日月升掾憲府,聞子方來,慚懼,稱疾不出。子方親詣慰之日:與君交至深,今又幸同處,苟有未至,方賴於君,何稱疾焉?相好如初。 孫書字無咎。父茂歿,嚴冬跣足而步,停柩四載,衣不解帶,常食粥,誦佛書。及葬,載柩渡江,潮波防涌,俄頃風翼帆如行平地。葬後,廬慕盡哀,事繼母唐甚謹。唐患癰,瑾吮之而愈。唐複目昏眊,瑾日暮舐之復明。洽更病糗,伏枕十有二年藥食。必黃嘗既歿,哀毀過禮。將葬,時春苦雨,曄夜號天南霽,至曰云日開則甫掩曠,陰雲複合,雨注數日不止。縣上狀旌之。元史有傳。 徐任,泰定元年始冠,侍父鎮往蜜源,經小溪口。時流水暴漲,鎮乘肩輿,輿夫失足墜水。鈺急往投溪,擁父出駛湍中,父得挽筏以升,而鈺力備,且水勢湍急,不能自會,遂漸少。屍漂流四十五里,至三灘始得。有司以聞,旌其閭曰尊子徐氏之門。事在元史。有壬小貧,希母必備甘旨。元季兵起,獨能自今,足不出戶者十餘年。博學,尤邃於易。卒,門人私謐節今先生。 明 高禮保性篤餚,曾祖母徐疾殆,禮保割脅出脂膏,作粥以進,徐疾尋愈。事間,詔旌其門。 楊椿年嘗割股愈親疾,有司上其事旌之。 吳士寧有善行,遠近皆以長者稱之,聞於朝。永樂中,賜冠帶。又自陳為季札之裔,更賜御書褒獎。卒葬城南菊花山,復旌其墓,今敕建碑石尚存。 張恂字孔怡,累官刑部郎中,於冤滯多所疏滌。少時還遺金,拒私奔,為士林中所稱。 殷士望字德遠,性冥通。五歲讀經史,七歲能文章,士無遠近爭欲識之。明嘉靖末,倭猝犯京口,士望父被倭執,士望請以身代,倭兩釋之。其女弟亦以孝聞,有司上其事,旌其廬曰麟鳳。督學御史雅重士望以附。學生,貢入南雍,從羅近溪汝芳、王龍溪畿講明道學。歷壽州、新建、衢州學教官,朔望會講,開導辯難,孜孜不倦。萬曆乙已,年八十,偶疾,衣冠起拜二親神主,正色危坐,微笑而逝。所居宅傍先後產二麟,人咸以為士望所感雲。 陳守愚字子直,性至餚,好施。家被盜。先是,有以貲物寄守愚家者,聞狀,倉皇至,守愚檢得白金若兩,悉還之。以是閭里服其義。他振飢,給棺劵,代贖人子女,全活不可勝計。朔望肅衣冠,拜先祠,涕泣,歷數十年如二日。邑令陳廷芝器重之。入北台特薦,將授官,以親老不就,退隱白沙之渚。子明瑞,家鍾南,為諸生,甚端方,能世其家聲。所著詩文,以被盜多散失不傳。 王諶性醇直,將以明經舉於鄉,憐友老,讓之而巳次焉。後其人化至通判,甚游南雍,未仕卒。 張柏字汝人。祖瑞,字逸正,父浹,字南橋,世以樂施名。萬曆甲戌,有道人踵池門,明貧旗二,題詩其丹是縣誌卷之之不得,郡中傳其異。巳丑大飢,柏出粟十石為廠於城西鄉,設糜以振人。病者給醫藥,無衣者給綿絮,至麥熟方止,所全活無算。台使者上其事於朝,遙授布政司經歷。孫九征,吏部郎。曾孫玉裁,殿試第二,翰林院編修。王書翰林院學、禮部侍郎。科第蟬連,世有名德,人以為積善餘慶不爽雲。 程克廉字健吾,為諸生,以恂謹稱。邑學後山故有浮屠,堪輿家以為不古,議遷之城外。縣令龐時雍不可,諸生乘其入覲,徙於城南之釜鼎山。龐復任,發其怒於張生鳳翼。鳳翼喜任事,徙塔諸費獨任之。龐遂以得塔中舍利為名,雜入他事,謂不應買楊文襄堂室,編申各院道,將興大獄,鳳翼危甚。會巡按御史視學,鳳翼囚服呼冤,龐辨折甚厲,同事者咸畏懼。克廉與其弟克憲從容啟云:遷塔公事也。生以應貢故,首列名,以為有罪罪應坐。生今捨生而歸張,以多財故耳。象有齒以焚其身,張生之謂矣,如公議何?直指首肯,左顧道府日:此生氣和而言辯,龐色沮,喪事遂解。克廉卒,鳳翼每歲必掃墓而哭之。鳳翼字君羽,高才博學,自負奇偉。龐令責以買楊相之堂,應曰:王謝堂前燕子,飛入人家,從古如斯,何必問唐憲。宗本魏徵之宅,還其子孫,未聞詰責時之買者,明公未讀唐書耶?龐無以難而止。鳳翼子九韶、九錫孫孫雲、孫震、孫霖,曾孫明翰,元孫宗銘,俱諸生有聲。 程克憲,字宗洛,克廉弟也。餚友性成,為名諸生。勝人李春台止三女,賣以完官糧,克憲竭貲贖歸,今之又有。朱節婦女余氏,素為名族,武弁陸某有豪仆,計誘為婚,將擇日完配,克憲以理法諭其主,代還陸聘。學使者錄其行事,優獎之。 張覲宸字修十,柏子,小有名,諸生間,食餼補太學。性樂施,捐願山千四百餘畝為義田,計夏秋之入千有餘石,以贍族人。戰日用經史自娛,榯閣南城,署曰培風,雲蠻滿口,日嘯吟其上。與董尚書其日陳征君繼儒披覽圖畫,摩挲金石,相善也。子畿,博雅有父風。 孫尚魁,節婦張氏子也。孕三月,父志病卒。尚魁自慟為遺孤,不議父面,每登高及風兩夜則大哭。母病,刲股以進。及母歿,設主淨室,日晚侍食,凡數十年。忽日詣親族作別曰:三日後別諸君去。尚魁遺孤喜,將識吾父於地下也。逾三日,果卒。 某孝子者,其姓氏軼不傳。墓在丹徒鎮,土人至今猶稱曰孝子冢。焉有碑文,亦磨滅不可讀。 殷懋充字嗚盛,世居黃墟。天性老友,事伯兄曲盡。弟道居鄉多振貧乏。同郡有負千金,責莫償,憤欲自縊。懋充聞其事,竟代償之。崇禎元年,詔優養耆老,受冠帶,年七十有五。 孫子鯨,節婦戴氏子也。生逾歲,父有瑞病卒,母誓欽守節。子鯨年七歲,即知感母恩。聞塾師講古孝子冬溫夏清事,輒涕泣,歸即仿而行之。長力學砥行,鄉里以孝行舉受旌。 陳觀陽,字賓之,文之孫也。性至孝。父肖,授徒維揚呼徒縣誌。宗氏逆徒宗孫達憾師課之嚴,投毒飲食中。肖中毒來,觀陽甫十六,誓報父仇,宗百計展脫。江都知縣姚某持之甚堅。巡按御史某謂姚曰:宗於法當處,但宗止此一孫。對曰:陳生止此父。御史默然。仞遇審錄,宗氏輒思甘心於觀陽。觀陽孤身潛匿,備歷奇險,凡十九年。迄乙丑成進士,瀝血疏陳,孫達始伏法。授應天教授,縳南國子監助教,升北京戶部主事,纂修天下賦役全書,三月告成。巳巳,守安定門,救大災,條上五大要轉吏。部王事。時李長庚為冢宰,觀陽告以汲引正人,預儲邊材,不能用。長庚去,閔洪學繼之。南司。農鄭三俊考滿至,觀陽以三俊負清望,宜增秩蔭子。洪學不悅。會兵部員外華允誠疏糾洪學洪學,以觀陽同鄉同年,疑與聞其事,益銜之。觀陽引疾歸里。未幾,以在考功注誤,逮系詔獄問,歲余能歸。時烏程當國,洪學力修前損,也。印漁起。擬神原官,不就。年六十九卒。觀謙注居伯,以古道自持。在部日,有某給事門揖不如例,趣還,改正曰:母使此禮自我與公壞也。其小節不苟如此。 歐陽仕振,字懋德,世居巨溪里。幼好奇策。年十六。補諸生,肆力古文辭,逾四十,草疏十餘萬言,欲伏闕上之。父某慮以直賈禍,追及江而反。崇禎丁丑,詔大臣舉賢良,戶部侍郎吳履中,以仕振應徵,至京師,疏言宜清銓曹,撒廠衛,厚親藩,合臣不宜麻衣當國,流寇宜用合剿,毋觀望養癰。皆深切時務。疏上,為執政所格。仕振嘆曰:咫尺殿陛,不得建白二言,我則巳矣,謂國事何?忿恚累曰,疾作,歿於燕邸。生平性斧友,族有侮辱之者,終善遇之,其人愧而攺行。幼弟姓症頻危,默禱神,願自減壽以益弟,神乃示夢於其父,幼弟復生。 張崇儒字仲聘,以歲貢授吳縣訓導,歷南國子監典籍,擢柳州武宣縣知縣。孝友端方,言動依於矩矱,郡人成矜式之。 何應奉寧鳴素,由諸生人太學,性仁恕,不見喜慍之色。與弟應壁友愛無閒,終身不析產,一時皆嘆為不可及。書洙道表,酌用蘇歌而變化之。後以子金城封湖州府知府。 何金?字元用,事二漑至章,能竭力養志。父伯仁為諸生,有文名,橫似脯數百金,病數載卒,醫藥殯殮之費,獨為經紀,不肯用公物。親友叩之故,泣應曰:二弟三妹皆幼,留為婚嫁貲,兼作他日一生計。不則遺母憂,將無窮。後二弟費父遺金殆盡,無一間言,惟慰勞而巳。及二弟連天歿。方病篤時,泣禱神,願減巳算以益其年。卜地葬祖父母,弗以委諸父、諸叔父母與群從兄弟、親戚朋友,推食解衣,助婚煙喪葬無算。市地葬宗族奴無歸者。苦辛五十載,歷歲凶亂,以孑身養,挈數孀孤,流離轉徙,務置之於安全。妻陳賢淑,能曲體其夫子意。至喪偶,有勸之續娶,數數辭曰:我忍負賢婦,更不忍令我子受後母累。遂茹素山居,從事西方氏學生。不雅好讀朱子綱目,時時教子絜與宗曰:家世讀書,我以幼多疾,弗與試事。汝輩讀書,但期弗愧古聖賢,遇之成敗利純,吾不汝責也。年大十九,有微疾,亦問疾者,聞其室中甚香,以端坐而卒。逾時,口中尚出香氣不絕。 朱祚元字仁卿,性篤孝。母縣嫉南,刲股以進。父為亂兵所執,請以身代,遂並及散難。 皇清 蕭懋光字龍生,弱冠補諸生,侍父鳴美任邑令,以辛勤助父成賢聲。事二繼母,朝夕定省,奉甘旨無異所生。友愛諸甲,逾於同母。聞父病京邸,節蹇入都。時流寇交記,旨險星馳出九從三生大司馬。重其才,題授守備,辭弗受。歸而讀書杜門,食貧自樂。妻劉氏,祠部郎覲文女,亦極孝。諸上檯曆舉賢良,舉孝行,舉鄉飲介賓。生平所著有大易說意、毛詩篇次、射訣纂要、四書說意等書,行於世。 程達昌字希文,歙人,汪籍丹徒。性至孝,有數千金庫在歙,窺弟意欲繼有之,乃請於父曰:兒寓京口,巳置有薄產,門自贍,在歙寶庫及田宅,全以歸弟可也。二時宗黨稱孝友焉。故明庚辰,歲大飢,凡歙人居京口西津渡者,不能舉火凡三十餘家,量其家口若干仞口日授粟半升濟之。歲余,共捐粟二音余石。及甲申避亂,諸歙人賴以資舟車者甚眾。在歙嘗捐粟數百石本石橋。妻閔通文,藉婀經史,最賢。子世英。四子毛詩,皆閔口授雲。 高拱斗字北維,性者反,篤於宗親,好施濟,修橋樑。新梵利老子官邑北周山嶺崩兒城後龍脈斷毀,甫培築之。鐘鼓樓久傾朽,拱斗獨慷慨任役,竭力助千金,重為搆建。值凶歲,出粟助振,曰經紀振事,與弟拱小同勞逸甘苦。妻馬氏歿,尚未有子。拱奎素恭其兄,時止有一子嘉祐道嗣其兄為伯。母,服三年喪,向親朋言曰:長子無子,次子不得有子,此律例也。後再舉三子,名嘉祜,立為兄後。有可悉其孝義,遂以次舉其兄弟為賓而飲於鄉。拱奎字五聚,先兄數月卒,兄時有疾,為強起治喪事,竟以哀慟相繼而終。 黃世煜字景昭,國學生。父永吉疾篤,世煜刲股肉為糜以進。問妻何侍疾,衣不解帶者四十餘日。 張鯤字躍千,選貢生,授歙縣教諭。鯤具至性,事祖竭力養志,備榜誠敬。與兄鵬相友愛。生平謙慎謹厚,每試冠軍,而恂恂若不及,人多稱之。 毛鮑字漸逵,節婦唐氏子。念母若而步力志,與兄尤友愛。周縣表宅康原肯以矣未奉節孝。江南學院張以其母及觸節餚齊芳同旌。毛志道字正儒,孝子鯤之長子隱士。生而天性純孝。康熙乙未冬,鯤因被祿,憂勞成疾,志道每日至神前哭禱,願減巳筭,以益親年。如是者月余,鯤乃愈。雍正癸卯冬,鯤老病臥,志道扶持抑搔,三十餘晝夜。鯤兄翥無嗣,因向謂曰:志道在諸子中為最善眷親者。兄老乏嗣,盍以此子承祧。志道前未承翥嗣,孩提時,問寢視膳,事伯父即如生父。康熙戊子夏,翥遠遊,是秋大水,志道日禱神祠,至翥歸方止。壅正戍申冬,翥患病一百八十三日,志道早夜調養,竭盡心力。二親既歿,殯殮祭葬,均盡其誠。迨後思維父,則每中夜哀號,不時哭墓;思生父,則春露秋霜悲慟仍不忘所自出。其餘則繼志述事,如創家廟,葺祖塋,著下緯,纂譜牒,興江上救生,城內育嬰,施棺槨義會,皆盡其心力焉。後雖貧之至,亦弗受親友薪米之贈。且其繼父存日,有告代貝未償劵約,按名分送,槪不求償,惟常臥日精月華兩峰崖畔,講學樂天,怡然自得。縣令馮詠贈額曰韜光泉石,胡慎贈額曰經術傳家。紳士歌詩成帙。 乾隆庚申冬,奉采申送。纂史辛西夏,遵詔詳請旌表。 隱逸 漢焦孝若而下隱逸凡若干人,其以流寓避地此間者,並紀焉。總之,清風介節,皆綿百不可磨滅,信當與斯邑江山並為流峙而高且長也。覽其事,想見其人,能無罪然。 漢 焦光,字孝若,或曰焦先,漢未隱居京口江中之譙山,結草為廬。後野火燒其廬,因露寢大雪,袒臥不移,人以為感,就視如故。其所隱居處,遂名魚山,蔡邕為之贊。宋祥符中,詔封明應公,祠祀山中,歲有司春秋致祭,載在祝典。 晉 劉鎮之,字仲德,從子毅方貴顯,鎮之閒居京口,未嘗應詔。嘗謂毅:汝必破我家。毅甚憚之。每還京口,未嘗敢以華儀入鎮之門。以左光祿大夫征,不就,卒於家。子損,字子騫,為佛天郡太守。 宋 戴顒,譙郡銍人。父逵、兄勃,並隱遁有高名。衡陽王義季鎮京口,長史張邵與顒姻通,迎來止黃鵠山。山北有竹林精舍,林澗甚夫,義季亟從之游。顒野服不改常度,為義季鼓琴,並新聲變曲。其三調游弦、廣陵止息之流,皆與世異。文帝每欲見之,謂菑門侍郎張敷曰:吾東巡之日,當宴戴公山下。 關康之,字伯愉,河東人,世居京口。少篤學,姿干豐偉。下邳趙釋以文義見稱,康之與友善,特進顏延之等名士十餘人,入山候之,見其散發,藉松葉,枕白石而臥,了不相則。延之等咨嗟而退。於經義多所論釋。嘗毗葉門支僧納,學算妙盡其能。元嘉中,除武昌國中軍將軍,江夏王廣陵土闢為南徐州從事、西曹,並不就。棄絕人事,守志閒居。第雙之卒,瘞水濱,康之方病,往赴其喪,因益病勞,寢賴二十餘年,暇日輒臥論文義。泰始初,微通直郎,又辭以疾。廾明初,卒。 齊 臧榮緒,東莞莒人。幼孤貧,自歡園以供祭祀。母喪後,置筵席,朔望拜薦廿珍,未嘗先食。純篤好學,括東西晉為二書紀錄志傳百三十卷。隱居京口,放浪茅山,有終焉之志。州舉秀才,太祖為揚州征主簿,俱不就。嘗以宣聖生庚子日,陳五經拜之,自號披褐先生。初與關康之並隱京口,世號為二隱。年七十四卒。 諸葛璩,字幼玫,琅琊陽都人,世居京口。璩幼事關康之,博涉經史,復師臧榮緒。榮緒著晉書,稱璩有發摘之功,方之壺遂。齊建武初,南徐州行事江祀薦璩於明帝曰:璩安貧守道,悅禮敦詩,未嘗投剌邦宰,曳裾府寺,如其簡退,可以揚清厲俗。請闢為議曹從事。帝許之,璩辭不去。陳郡謝朓為東海太守,為教餉谷百斛。璩處身清正,妻子不見喜怒之色,日夕孜孜,講誦不輟,時人益以此宗之。所著文章二十卷,門人劉皎集而錄之。 梁 馬樞,字要理,扶風人。居京口。兵歲能通孝經、論語。及長,博極經史,尤善佛經及周易、老子。梁邵陵王綸為南徐州剌史,素聞其名,引為學士。綸時自講大品經,樞講維摩、老子、周易,同日而聽者千人。尋遇侯景之亂,綸舉兵援,乃留書二萬卷付樞。樞肆志尋覽,殆將周遍,乃喟然嘆曰:吾聞貴爵位者,以巢、由為桎梏;愛山林者,以伊、呂為管庫。束名實則芻芥柱下之言,玩清虛則糠粃席上之說。稽之篤論,亦谷從其好也。比求志之士,望塗而息,豈天之不惠高尚,何山林之無聞甚乎?乃隱於茅山,有終焉之志。陳天嘉元年,文帝征為度支尚書,辭不應命。樞親故並居京口,每秋冬之際,時往游焉。及鄱陽王為南徐州刺史,欽其高尚鄙不能致,乃卑辭厚意令使邀之,固辭以疾。門人勸請,不得巳乃行。王別築至以處之,樞惡其崇麗,乃於竹林間自營茅茨而居。樞少屬亂離,凡所居處,盜賊不入,依託者常數百家。目精洞黃,能視關中物。有白燕一雙,巢其庭樹,時至几案,春來秋去,幾三十年。撰道覺一論行於世。 唐 殷遙,潤州人,能詩,隱居不仕,卒,王維、儲光羲皆以詩哭之。 宋 蘇炤,字元晦,頌曾孫,隱居不仕,築圃建堂,藏修其中,自號東山樵。隱學淵博,工詩。趙磻老以遺逸薦於朝,時相以為隱晦之志素定,必不肯出,遂大書滄浪二字遺之。有詩集藏於家。 徧黃虒,字文郁,嘗三社鄉舉,晨及棘闈,有僕地而斃者,自是絕意不往。後姻黨有驟貴者,將私奏之,虒曰:吾豈可因斯人而得官,且反以辱吾親。徙居平江,扁所居曰閒止,有詩文二卷。 孫齍字端誠,嘗居太學,人品超邁,與蘇庠游,工於詩,高尚不仕。 蘇庠字養直,丞相頌之族也。父堅,有詩名,通判建昌軍,徙居丹陽。庠嘗一就舉中程,以犯諱黜,安貧守道,不事進取。得任子恩弗受,以屬其子寄傲詩酒,游江湖間。紹興中,累詔不起,有肯督促,一即扁舟遠引。終莫能致,號後湖居士。雖棄置人,間事而兒。義勇為本其天性。其子嘗以錢數百緡買鄰人。居庠歸,聞鄰姥當遷而哭,即焚劵歸。鑒其屋,不復問所酬。子扶,工詩嗜書,酷肖其父。貧,甚郡。太守招之,語子弟曰:吾何以獲知斯人,特以先世隱。名裒,吾貧而周之,寧忍以吾父名賣?錢耶固辭不往,必至無斂葬。 李迥字叔友,高尚。不出,士宗仰之。宣和初,教授董徒。微奔白太守。虞奕曰:郡有隱君子,盍訪之。虞曰:願見。久矣,乃攜具偕並諸迥迥野服見之。明日,遣人持詩。往謝,竟不一造其門。 周方叔字矩道,高郵人。博學能文,隱居潤之五州山讀書自娛家貧,或終日不食。鄰僧乞米送之。日龔農卿進孫,常州。吳會同造其廬,無以為具乃以藜。美食客,二公欣然盡歡,嘆息而去。 孟逢大弟逢原,並以詞賦名,請業者至眾。每賓興,門人領薦者十二三。王龍澤、陸秀夫皆其弟子,時稱為大小孟先生。逢大晚以特恩補官,辭疾不仕。 章五字叔裒,早從陳唯學春秋,有俊聲,從游者踵接,隱居不仕,後贈奉議郎。子琰、琮、瑢。 王酒發字革甫,其先安豐人。父沔,徙丹徒。酉發寶祐元年登進士,歷金壇、荊山承、知靜海縣。宋亡,不仕,隱居黃鵠山下,自號息寮子。 蘇景瑋字國珍,自永嘉徙丹,徙,寶祐四年,與陸秀夫同登進士,累質朝奉郎、太府寺丞。宋亡,社門不出,白號芝山逸人。有文集十二卷。 朱焱,其先兗人,希子壽昌之後,登咸淳元年進士第,授迪功郎臨推縣。王入光,自淮制遷京日,隱居不仕。 梁棟字隆吉,由湘州遷鎮江,弼冠顧漕薦,咸淳四年登進士第,選寶應薄,調錢壤仁和尉,辟入即府。朱亡,遂歸隱武林湖上,安貧無求於人世。弟性居茅山為道士,棟往儀焉。後以詩禍,幾蹈不測,名益著,盡白下山水,卜居建業,年六十四,無疾坐逝。 朱蒙如字。聖。源為鄂州團練副使,因忤賈似道,棄官隱鎮江,誅茅以居,織葦為席,晏如也,因以官為姓改。姓團戒二字。長愈、次愨,俱謝官,同隱。 修謹字立道,以咸淳十年成進士,官巢縣王簿,通州教投國亡。斷儒故里,屢征不出,鄉人稱曰額山先生。職詩有集,君於卷。子敏。 蔣瑱字子民,世居防典,宋末徙丹徒。稹苦學,朝晦不什家素。饒瞀,恤孤貧,多恩惠,鄉人散愛之。慕徒縣誌卷之。陳少陽之為人,臨終遺命葬其墓側,方萬里為志其慕。 堯允養字克遜,海陵人,徙居丹徒。景定、咸淳兩領鄉,薦宋亡專。意經傳,尤樂於易,深得性命之理。江清行省兩檄充慷溪東川書院山長,皆不赴。安貧樂善,學者多從之游。有詩文十卷,又集德安堂方三百卷藏於蒙。 俞西發字明叔,德鄰弟也。咸惇中,以明經由京庠試太學上第,入元,隱居不仕,以詩酒自娛,六經諸史無不涉獵。有經傳補遺三十卷藏於家。 陳膺字登父,從父由海陵徙居京口,舉鄉貢,性則嚴寡合,入元,隱居教授。潤之學者多出其門。晚年自號鄉。林子詩文豪健,有集若干卷藏於家。 聶碧窗,江西人,工詩。宋亡,隱京口,為天慶觀主。有哀被掠婦絕句云:當年結髮在深閨,豈料人生有別離到。底,不知因色誤,馬前猶自買咽脂。又聞赦二律,有萬口盡傳新詔好,四朝猶念舊恩深之句。崔球字子玉,美風儀,善談論。宋亡,佯狂,攜大瓢貯酒行市,拍掌歌笑。卒前十日,自表石,題曰醉鄉伯崔球之墓。龔理字子中,其先高村人,徙居丹徒,操尚雅潔,營別墅於塔山,隱居讀書,研究性道,泊然不以世慮於其心。詩文工雅有法。子齊永。 戈文,其先彭城人,世居京口。從兄彝卒,文悉讓其產於兄子。屏居城南二十餘年,有司屢辟不彼。陽翼字君輔,夢炎幼子,工古文,此以儒稱,文行俱粹,與俞希魯、謝震、顧觀游,時稱京口四傑。震字起東,隱居華陽,工古文,所著有望雲稿。吳良貴字君玉,其先臨安月憙居京口,慎言行,涉獵經史,精於醫。至元間,被薦不起。同鄉盛德榮與良貴兩世六十年,同資出內,多寡未嘗相較也。年九十二卒。仁傑字叔豪,隱居不任。宋潛溪王子充、蘇平仲及郡守楊遵、同邑王有壬、俞希魯諸公,咸與之交,有詩文藏於家。丁熙拱字伯輝,朴茂有古風隱。居教授,太祖駐遇北固山,召見後,率郡中諸儒入覲,多摧用者。獨熙拱以老疾辭歸,杜門掃軌,絕意仕進。 孔承寵,山東曲阜人,隱金山幾二十年。與太學生陳永年交善。弟某為僧甘露寺,募資建堂殿,工竣,余千金。病將來,呼承寵取之去。承寵笑弗顧,起謝曰:若兄苟取此,何寂寂久居為也。後卒今山,無子。生平工詩。初,永年葬五遊子郭第城南欲勝果寺。承寵卒,葬其墓側,歲時潔傳酒並奠焉。 王珏字玉班,仕火四蘭州州判,綃兩縣篆,廉明有才,精幹吏事,撫按並疏薦,未報。崇禎甲申,賊李白成陷京師,珏痛哭,冠麻巾,衣白衣,終身不易,棲遁林莽,與錢邦寅、陳世章游。世章字七襄,性磊落,工詩畫,善為恢奇漭濟之言。同時魯兆龍字子猶,與世章同閭閉相善,詩字並著,畫更有別致。 皇清 陳孚極,字季元,為諸生,抵掌時事,數然以古人自負。以子虹封奉直太夫、濟寧州知州。受封后,杜門養重,年家子為郡守七載,屢造謁,不三晤,時論高之。娶張,性奉謹,孚極繼叔氏後。張調劑兩姑之間,和好無間。愛庶女如巳出,並迎養庶女二翁姑數載,尤人所難。 列女 王化始於閨門,言導率之宜有方也。徒邑民風朴茂,閨問多奉禮法。士大夫之家,既日琚瑀珩璜,禮嚴內則,即閭閻衡屍間,亦多皓皓自矢。邇來視來如飴,不肯稍奪所守者,憚次相接。豈繼善成性,獨鍾巾惆輩耶?抑亦習俗之美使然也。 晉 劉氏,將軍健之女,何無忌母也。痛弟牢之為桓氏所害,常懷報讎之志。及無忘與劉裕定謀起義,劉氏窺知,泣撫之日:我不如東海呂母明矣。既愧其誠,又恐事會難遇,汝能如此,吾何憾哉!因為言桓氏必敗,義帥必成之理,後悉如其言。 周氏,孟昶妻也。昶被毀,深自惋失。及劉裕建義,與心定謀,欲盡散財物以供軍糧,乃謂周曰:劉邁毀我於桓公,便是一生淪落,決當作賊。卿幸可早爾離絕,脫得富貴,相迎不晚也。周曰:君父母在堂,欲建非常之謀,豈婦人所敢諫阻?事之不成,當於奚官中奉養大家義無歸志也。昶愴然。久之而起,周為傾資產以給所云,家人不知。 宋 戴順女,誓不適人,嘗磨笄於薊鶴,山東南峰下。人編稱磨笄山雲。 徐氏,廣之姊,何承天母也。聰明博學。承天幼受義訓,學行,故多所成就。 梁 徐悱妻劉氏,媚文翰,工詩,姊娣三人,皆能文,而排妻為最。有詩卷傳於世,至今猶稱誦焉。 宋 梁氏,京口娼也。當五鼓入府候賀朔,忽於廊柱下見三虎蹲臥,鼻息劓為然,亟走出。復往視之,乃三卒也。因問其姓名為韓世忠,心異之,密告其母,謂定非凡人。乃邀至家,具酒食,深相結納,資以金帛,約為夫婦。世忠後立殊功,為中興名將,遂封兩國夫人。軍中親執桴鼓,敵不得濟,俘獲甚眾。世忠邀兀朮於黃天盪,幾成擒矣。三夕,鑿河遁去。梁疏言:世忠失機縱敵,乞加罪責,舉朝為之動色。 竇氏汝父母俱亡,許嫁之人,乃其家舊仆也。成婚之日,始識其人,乃婉言拒之。三日,投井而久。郡守義之,為立石釜鼎山,表其隧道。 元 戈氏名蘭,年十九歸吳克。至正丙申,明兵取鎮江,城破,懼辱,投井來,時年二十。顧觀作詩四章,貽其九銅悼之。 明 王莊妃,邑人。幼讀書牲纇慧,能詩。祖以輸官幣,挈居金陵。世宗初,選民間女入宮,未得幸,賦詩自嘆,有風吹金鎖夜聲多之句。世宗覽其詩,憐之,召當御,蒙寵,冊為貴妃,主仁壽宮事。左列皇崩,椒寢虛位,世宗意屬妃,擬冊立。陶仲文求賂不得,風止以特尊母庸敵體,遂寢。然寵幸適冠內宮。年未三十薨。性某儉,戒子侄母驕侈,諡莊妃。妃有弟四人,繼繡繒繪,以妃貴,得一人籍錦。衣衛官其家,以繒名上世宗於繒名加以人字。曰:何不給也。繪逐,得補宿衛。繒尋卒。如以宮闈之貴,故以時次志諸不二代列女之首。 吳氏葛彥祥妻,守節,法武中旌其門。 李氏盛德彰妻,守節,洪武中,有司請旌其門,復其二家。 潘氏竇文彬妻,守節,洪武中,有司請旌其門,復其家。 周氏聶寧妻,寧來守僧,正統中旌其門。 歐氏張升妻,升成苦節,景泰中旌其門。 楊氏王某妻,夫歿守節,景泰中旌其門。 高氏趙銓妻,戶部郎中祥母也。守節,成化八年,聞於朝,奉旨旌其門,復其家。 懾氏錢賢妻。年二十二,賢眾守節。成化十四年間,於朝奉命旌表其門,年九十九卒。 法氏名妙果,字三貞,其先大名人,徙丹徒。高祖合謨,祖貫之,俱元進士。父用寬,亦知名士,與母盛,甚鍾愛之,而閨範甚肅。嘗樓居,鄰屋火,眾呼避之,以無母命,堅不去。母至,始下避。適有貴貴乃進士建康達。魯花,亦喜伯都四世孫也。法事姑極餚,姑疾,伏枕者數年,腑燥弗能御。洞器浴之湯中,手探其糞。起臥與俱,人皆難之。歸貴三,焉載貴來法。誓生守節,時年二十九。家貧,躬徽經撫遺孤春。春能言,即教以五倫勉學,韻語皆口授。春既成立,紹先業,以醫嗚春,思不朽其母,乃求丁易、洞、元吉為之傳。郡縣上其事於朝,於宏治年奉昔旌表,樹助於門。 吳氏陳鑒妻。鑒歿守仲,宏治中旌表。 杜氏嚴軫妻也。軫亡,杜誓志苦貞數十年。宏治中建坊旌表。子勝宗,官都司斷事。三孫賓、寬、容皆登仕籍。 葉氏周時妻,守節,正德中旌表。 程氏曹仁妻,守節,嘉靖間奉旌。 茅氏戈武妻,守節,嘉靖間奉旌。 張氏楊文襄三清子紹恩妻。紹恩奉父命雲南祀。祖歿黃河,張年十九,生子元,尚神褓,撫具狐泣,流血,至喪明。嘉靖閒,奉旨旌表其門。子元祖薩官禮部主事,張封太宜人。元蚤故,張又撫諸孫,皆承恩蔭,年九十七卒。 祝氏王潮妻,守節奉旌。 茅氏,談宗勝妻也。無子,時臥疾,向宗勝語曰:若能置側室,我心慰矣。媒妁譽真州曹倉使女甚賢,慮不可屈。茅曰:我病且殆,曷以繼室取之?曹歸,談見茅,乃紿之曰:嫂也。曹時時親奉湯藥無懈。偶見宗勝,持茅兩千診視,出泣日:初為君長者,幸有托,今若是,何賴乎?宗勝遂以實告,曹輒驚走,伏拜床下。茅亦驚起拜曰:屈若此,我過矣,敢命為貳室平?兩人固遜,久之,竟以姊妹行稱。居無何,茅病少間。逾年,曹生子恩,以曾孫自省貴,贈通奉大夫,而茅與曹皆得贈太夫人。初,茅之父某有弟不相能,見其女與曹,因自感悟,送與弟和協。嘗語人曰:使我兄弟式好吾女也。 趙氏,邑之亦岸徐儼妻也。儼年二十疾亡,趙遺孕甫月時,呼天曰:天不絕徐後生男,否則當從夫地下。及生,果男,名曰思孝。年十四,讀書丹陽之某家,被盜刃傷思孝額,思孝泣曰:吾丹徒徐氏遺孤也。盜隨取囊藥治之,立愈。思孝曾孫入太學,郡邑學為諸生者六,皆趙遺孕所出。趙年八十旃封節。朱之蕃作貞母傳,載蘭嵎集中。 殷氏女名金孝子士望女弟也。家被盜,盜縛其母,欲箠之,女哀號請代。盜曰:此希女也。兩釋之。嘉靖間,學使者耿某以其事上於朝,與兄士望同受旌,額其廬曰麟鳳。 黃氏王恩妻。年二十八,恩久,遺腹生男涓,食貧守節,間矩肅然,事舅姑以餚聞。嘉靖間奉旨旌表。 嚴氏錢?妻。年二十四守節八十四卒。於鷺。娶今氏,年二十八,守節七十八卒。子聚。娶肅氏,年二十九,守節八十六卒。隆慶初,巡按御史疏聞,旌其門曰門三節。 李氏諸生法昌妻也。隆慶初,昌以應闈試,攻苦幅血卒。李年二十二,遺腹三月,生子鏜,家貧,勤紡績撫孤,備歷艱苦。昌兄弟數人俱無子,方昌病卒時,法氏之祚幾絕。李守三月孕,延法氏宗,迄今傳數世,雲仍繁盛,皆李三月孕所衍也。年八十五,無疾卒。 靳氏姜縷妻。年二十六纓亡,遺孤方在襁褓,門戶周瘁,以紡績為衣食。父母欲奪其志,自經純絕未死,損背成痼荻。萬曆間奉旨旌表。 趙氏仲驚妻也。年十九懲亡,家貧,父母欲嫁之,自剔其曰,以示不可奪,事舅姑以希聞。萬曆二十四年奉旨旌表。 魯氏舉人崇禮女兄也。年十七適指揮僉事沈文華,逾年文華卒,遺孤才還歲,魯撫之。數年復天。魯矢志守節,取族人大月兒告廟,立為貌,鞠育逾已出,茹素奉佛,守節三十餘年卒。 朱氏,通判林萬春女孫,年十八歸冷復元,生子四月,而復元谷。林時年二十有五,哀毀幾以身殉。父勸以撫切孤,延冷氏血食為重,始強食不死。四月子者,冷時數也。稍長,能讀書入太學。比間咸高其母節,欲為請旌。林聞,泣日:從三者,婦職之常,不幸早失所天,薄祜可知,敢貪重典以為名乎?聞者嘆息而止。卒年六十有七。時敏子士上崤,博學工詩,有清節。 趙氏程士宏妻。士宏卒,撫孤恒生,補諸生,備極茶苦,年八十七卒。 孫氏何烈妻也。烈亡,豫年二十三,守節四十五年,年大八卒。崇禎中,巡按御史任濬疏請於朝日:孫氏小年節喪所天,且家貧無以自贍,亦苦節之不可貞者也。乃冰霜其操,松柏為心,事二姑以盡希,撫遺孤以成人,雖詩傳所稱,何以加焉。特奉有旌表。子應載以名醫薦,授太醫院院歸判。 嚴氏張廷榆妻也。年二十一,廷輪頗截髮自誓,撫三孤震成立。巡按御史任濬疏請於朝,奉旌。 張氏年十七適諸生性之玠,生子昌齡,甫十舊。時之玠疾篤,不及見其子而卒。張呼天矢節,每抱二遺孤拜舅枯,相視悲傷欲絕。巳又拉淚慰姑曰:姑無痛,有兒如未存也。時萬野癸卯,張年二十有三,勤紡績,言笑不聞於戶外。凡之玠手錄十史文詞,皆謹藏之。每啟篋笥,把示孤曰:汝父書,汝成人。讀之,因悲哽久之。華尚寶?重張節,教以弟女妻其孤。崇禎庚午卒,年四十有九。後昌二齡,令饒之。萬年自題曰:十日孤兒,千里羈客。蓋不忘母苦節也。孫重光以御史巡按江西。 吳氏,馮嘉兆妻也。嘉兆以羸疾卒,時長子泰交年八歲,次泰年年七歲。泰日襁褓耳。吳脫簪珥,俾諸子出就外傅。泰交長,以明經官凓水訓導。泰年天啟辛酉舉於鄉。善讓論,敦節義,不負母教。婦潘能廿貧,與泰年偕隱,撫二子聯鑣、晉鑣教略養兼至。泰日諸生。吳年二十七寡,七十五卒。 吳氏女,邑之高莊人。性靜慧,幼稚時不喜嬉戲。許字金壇曹氏子。年十四曹天。女聞,臥泣向父請不曹喪。父許諾,因赴曹憑棺哭甚哀。殮巳,即歸吳,閉三室蔬食,禮大士像,朝夕誦竺乾氏之書。父母相繼歿,課二弟起龍、淑先後成進士。初,女赴曹喪歸,手績紡,累貲為曹營墓,樹松柏,歲時伏臘往哭奠。曹氏致之養田父弗受。女日受於義,合鄉父老、博士弟子員上狀台使者,疏請於朝,以旌其門。崇禎二年,得旌曰淑貞。建祠及坊,遠近士大夫為詩歌傳贊張其事。松江陳繼儒題之曰貞節錄,而閩蔣德璟為序錄,因名以二曹貞吳雲。貞吳歿,馮貞吳者,復以貞著里中。 馮貞吳,中憲大夫起龍次女,而曹貞吳之女侄也。為馮貞,故亦稱馮貞吳。幼許金壇馮心曉長子,聞家人言伯姑為曹守貞事,輒曰:義固當爾。馮年十六,天誓不再字人,家人又屢述姑生平守貞五十載,風雨三燈,茹苦岑寂,為生人所難堪。二乃顧哭,向父母力請曰:兒獨弗伯姑若乎?父母嘉其志,遂終身布服長齋,居伯姑貞淑祠中,奉所禮大士像,亦朝夕誦竺乾氏之書,不小輟,雖族人罕得見焉。年六十,足未嘗三出貞淑祠?,里中稱其為火,柔而肅,不苟言笑,視其伯姑無異。 嚴氏,徐時通妻也。年二十七,時通蚤死,無子,姑欲其攺適,嚴乃屏棄膏怵,蔬素布衣,守節五十四年,年八十三卒。 薛氏,尹灌妻也。年二十三,灌卒,生子機市十月。薛矢節撫孤修。履艱苦,七十二卒。 李氏卞。應龍妻也。少讀書,歸卞,事舅姑以希聞。應二龍卒,李年二十五,子達甫五歲。李哀呼絕食四日。姻族攜其孤慰之,勉以食,乃稍稍食。家貧,勤紡績朝夕,訓子逵,及達長,有名諸生間。巡按御史張某旌其門曰:節光日月,年九十二卒。 施氏年二十二歸宗有怕,生子延章甫三月。有恆早亡。家甚貧,施日紡績奉孀姓。有恆有弟婦亦以失所天,就養在窒判續三寡,門戶衰落,施氏抱三月孤備。極荼瘁,俯仰咸賴焉。守節六十二載,年八十六卒,有司數旌之。子廷章,年逾六十老矣,歲時薦其母生前所嗜食,尚哀哀孺子慕不輟也。 王氏談有序妻,諸生王華南女也。年十八歸有序,逾年,生三女。有序父自新,家法頗嚴,有序以事悚惕溺。水死,王襁孤女搏顙呼天,達數十晝夜。求有序屍不得,忽夜聞人語,屍在黑寡婦船下。旦往,求果有黑寡婦者,繫船河於,竟得屍,負歸。以斂。斂之日,口不飲勺水。姑舅痛,自泣曰:兒歿,固無恨,獨恨厄。兒婦。婦聞。因少進食。其姓妹姆姑憐。之,欲奪其志。王變色曰:我顧難三死乎?所不死者,恐以此女孤累堂上也。乃送截髮廢嘗沐朴門理女經居敷年,舅姑相繼卒,撫其夫兩幼弟日兆騏、允謙者長,各授之室。已而兆騏生二男子,次名獻征,王立為巳子。王自有序歿,未嘗一嬉天,至是日獨笑曰:今始得歲夫子於地下也。獻征,郡諸生。 張氏孫志妻,希子尚魁母也。居平二湖鄉,孕尚魁甫三月,志逝,家苦貧,張矢節壞廩不可奪,撫孤尚魁,以十恉兼教賽終身,屏膏沐,顏色樵悴,未嘗啟制而笑也。守僅四十年,年七十卒。 袁氏王言妻也,生子未嘯月。言卒時,有強族欲奪其誌哀避。居園中,守節五十餘年,壽八十四。迄今猶傳其若為王寡婦園雲。崇禎間,巡按御史王某疏聞於表。 戴氏、平昌。鄉孫有瑞妻孝子子能簿也,生子繁甫。逾歲,有瑞病卒。戴年未三十,朱極貧,舅姑俱戮,其父以貧故。勸令改適。言甫脫口,節婦大呼號,相刀斷髮刺面。父大驚而去。節婦自是誓死不也歸。寧,守節五十餘年,年八十卒。 王氏李芳新妻也。歸芳新,甫七月,芳新亡,無子,族人強之改適,王悲憤,毀。容位有司過其門,遂嗚之官,以死自誓,苦節五十年,有司奏聞請旌。 戴氏,查爾瑩妻。諸生戴,世立姊也。乙酉避兵崑山,值亂兵劫掠夫婦。相失爾瑩,蹤跡竟日不可得。抵暮於三塘中。得戴屍,血痕林漓,身受數十創。舁歸,途遇所。失婢,言,見戴為兵掠,馬上過墉,忽投地取。石擊頸面,躍入塘中。兵怒,引弓亂射以死。 錢氏張從妻也,小斂慧,適?數載,艱於子而中寒孕婢亦。孕。乙酉五月,?攜之避兵城西山中,山中民。多為及難。艇夜同妻婢走山怍處,風雨昏黑,達曰僅走五里,至分流岡,兵突至,迫錢及婢以行,令?牽一犢,錢泣欲死。艇慰之,令勿死,以孕為念。錢曰:君得生,安慮無婦?有婦安慮不孕?吾苟辱君,又何取於此孕為?遂偕嬋赴水死。同錢死者,有其嫂萬氏。 萬氏儒家女,歸錢邦璨,從姑談避亂,兵傷其姑,萬氏扶救之,遂亦掠去。至分流綱抱幼女耀人池中。子志楫方十餘歲,呼號往掖,弗肯起,以死。 吳氏,顧世賞妻也。歸世賞甫六載。天啟癸亥,世賞病亟,頻涕視與嘆息。是時吳年二十有五,泣謂世賞日:我必不負未子青天皎曰:實鑒此盟。世賞卒,兄世皋子紹靜嗣焉。紹勸長,為娶婦程氏。三載,紹弼又病卒,遺孤孫希會。歲乙酉,吳挈婦與孫避亂城西石坑。尋聞其且掠,至石坑界,夜起投石坑水死。初,有以貧散諷吳改節者,吳毅然曰:青夫皎日已盟之矣。至是果不食言。 李氏諸生顧驊妻,即吳氏諸子婦也。居平事吳,惟謹等於姑,每相與談古今節烈事,姤媚弗倦。乙酉夏五月,同避亂城西之石坑。頃之,兵且至,送同吳投石坑水來,兩屍科結一處,其貞魂相追隨也。死年二十有五。 皇清 趙氏,諸生王世春妻也。乙西,江南大亂,士寇四起,世春父年八十,不能遠出,躬自侍養於家,令其妻偕妾九氏避城南山莊。一日,寇至,見尤美,欲掠之去。以勝村多富室,意先掠金帛乃去。趙謂尤日:我輩不可為所辱,幸寇暫去,得緩須臾,決復至,必為所掠矣。遂與尤攜手躍入池中。僕婦趨援之,尤巳來,而趙得蘇,叱僕婦曰:彼巳處,我,若偷生,何面目見而主乎?復躍入池中。疚亂定,世春合葬二烈婦於九華山之原。 孫氏諸生張翥妻,博羅令孫應宗女也。先是,應宗有姊適韓宏典,未三十孀居,歷盡荼苦,以撫兩孤。孫心慕之,曰:凡為人婦,當如是也。歲巳亥,海寇犯京口,翥挈家避城南,孫心計為婦人遇變當來。及中途遇寇,孫遂抱幼子赴水,隨從水中。大蘭花曰:亟為我抱此子,覓汝主付。言巳,復躍入水深處來。 韓氏,醫生何金根妻也。金根性躁易怒,韓順受,不與抗。金根早亡,韓年二十三,遺孤方三歲,矢志守節。有勸之他適者,變色起,更不與語。撫孤巳娶婦生孫矣,乃相繼天亡,僕婢亦喪盡,賴伯氏祁養之。淒寂孤孑,守節,歷四十六年。 王氏夏九卿妻也。父某,以明經貢太學,家范雍肅。王年十八歸夏,躬井曰相夫,恪事舅姑,動合禮則。居八載,九卿病,家以漸落,王捐籹奩弗給,繼以女紅辦藥食,夜待曰親侍,歷二載,靡間九卿。李生子民儀,甫三歲,舅姑見婦少孫孤,子巳早戮,屢慟欲絕。王強起掩涕,手提襁中孤,告舅姑日:兒亡,有兒,婦孫雖在,孩提成立可待也。玷夫辱子,來不忍為。尊舅姑相繼卒,王令其子就外傅,以女紅供束脯。生孫沅,更教之勤讀書,篝縣督課誦。丁未成進士,官翰林院編修。王性淑惠,嫻禮教。自年十八歸夏,奉其父訓,事夫事舅姑兩世疾病喪葬經費,以十指供之,咸秩秩中矩法,與力交瘁,為夏澠勉,荼苦支先後四世,歷六六載,而孀居五十有六年。親見其孫得備位侍從之官,上邀 恩誥封其子如孫官。郡士民上其事,有司轉白台使者,得請旌。年八十四卒。民儀事母極孝,乖老如孺子慕,溫凊未嘗一日懈也。氏節婦王氏女孫,封翰林院編修夏民儀女也。適同里張祖恆,以勤儉相其夫。順治已亥,夏寇丹徒,犯丹徒,夏聞亂,即義不受辱,凜凜以久誓。城陷,賊逼夏,夏大罵不從,被傷數刃,赴火。眾大母王守節五十六年,故其從兒時,聞大母誦說節義事甚詳,一日遇變亂,遂能義不顧身,以上不愧大母來。年二十一。 節婦李氏歸莊日盛,僅三月,曰盛即天歿。李年十九,遺腹三月,生子以裕。李躬勤紡績,以母兼師,家無四壁,有諷其他適者。李日:吾歸莊氏,知眾莊氏耳,甘心窮困,矢志無他。苦節五十四年,壽至七十三卒。康熙三年,奉旨旌表其門,如例,官給銀三十兩,建霜闈師。表之坊。 顏氏諸生下宸俞妻,進士士宏母也。順治巳亥夏。寇陷鎮江城辰俞與子士宏日憂甚,謀徙避之。未遂,顏乃獨慰之曰:此中固有天數。居三月,寇。敗遁去,肆焚掠,火瀰漫城中外,兵刃閃鑠,男女呼號。顏獨戒闔戶,母出傾之,亂兵且排戶入,顏時以疾臥,忽躍起,竟奔墜井。辰俞與子士宏及幼子土強,各倉皇,亦相繼墜井。賊去,家人綆掖出,公俞及子乃得生,而顏已久。時軍弁括民財物,入其室見之,亦嘖嘖驚嘆為烈婦。公俞工文藝,授生徒經檢束名行,早夜讀書,不喜治家人生產。顏節儉,更以女紅助之。閒居嘗語士宏曰:爾能嗣若父志,勤苦我復何虞?雖環堵屢固,愉愉相和樂也。至是從容來義。越十九年巳未,子士宏成進士。陳氏,丹徒鎮胡覲龍婦也。年二十餘,夫歿,鄰里川其年少勸。之攺節,陳正色答之,然勸者益多。陳慮終不能。迸志,三日,告於翁姑曰:翁姑無養,新婦在,反重為翁姑憂,不如從夫地下也。翁姑亦不為意。迨夜,姑聞其室有聲,頗怪之。將日起視,見戶外橫設三幾,急呼之,不應,排戶入,巳自隘來矣。其設九,蓋為夫位而告之也,三時哀之。 王氏殷湏學妻。嫁未半載,鴻學卒,逾三年,服除,聞有媒氏來議婚,王夜半起,服嫁時艷衣自縊來。 趙氏,姜廷貴妻也。順治已亥夏,悔寇犯境,遇趙逼之,趙大罵,賊遂自觸運河之豬波灘以來。廷貴感其節烈,終身不再娶。 程氏吳氏婦,顧紹弼妻也。年十七歸紹弼,十九,約弼病卒。程奉孀姑,撫孤希曾。子夜機杼,一燈熒熒,每與孤撫希曾頂相向泣。乙酉,姑既以亂火石坑水,節婦匿他處得脫。然時時以不得相說庶為恨,終其身不葷食,不帛日菁諒教希曾日藐孤。母亡,機行未亡人,母忘石坑水也。於是據?窮子,凜然誓大義,踵姑吳氏後,稱世節者八,今四十餘年。康熙壬子,奉提學僉事簡上表其閭。 盧氏白沙周大順妻也。年十九,大順從,遺孤未周歲,盧截髮自誓,不絕膏沐。差舅姑,嘗刲股以瘳舅疾。苦節凡四十餘年,年六十六。郡邑上其節孝,狀於巡按御史秦世禎,奉聞以旌表,建石坊於宅東祠前。 王氏辰州通判王申女也。年及笄,歸高邦祚,未五載,邦祚天歿,子松在襁褓,遺娠復生。樗親乳哺之,矢節撫二子,事後姑盡壽,又事其長姒有禮,人皆賢之。卒年四十有六,苦節二十四載。 丁氏尹應經妻。年十九,應經殿子秉赤方襁褓,丁誓志不二自守,凜然苦志,撫秉赤成立,屢奉旌獎,年五十二卒。 戴氏辛希?妻。年二十九,希夔歿,家貧,戴誓來守節,盡婦道。姑王疾篤,典衣飾資醫藥,溽暑尚衣敗絮。姑歿,哀毀幾作,見者莫不感動。撫子三人,身兼教養,三子俱克成立。長子嗚佩官守備,戴年五十三卒。 顧氏,諸生徐行弟妻也。行弟少工制舉業,與顧相敬愛。行弟疾且革,持顧曰:若柰何?顧曰:微孀姑,即當從君地下,勉為君奉事慈親,忍有他意乎?行弟歿,顧甫年二二,無子女,笑焉,孑身仰奉媒姑,撫其侄兼生為巳子。行弟初受知邑令石確,及歿,石聞其妻自誓,以為,旌其門曰柏舟誓效,至是守節四十餘等。 吳氏姜尚傑妻。尚傑殿守節四十餘年。夏氏陳太初妻也。歸太初六載,大初病劇,泣謂夏曰:自汝為吾家婦,備歷艱苦,吾不稱為夫甚矣,又無子。吾歿後,汝當善擇所歸。陳斂容對曰:醫者言君當愈,脫有不幸,妾將有以自處,不煩君慮也。未幾,太初殿,陳畫所有以葬其夫。葬畢,即日閉門沐落,自縊。姣。 楊氏湯自新妻,生子道宏。未遁歲,自新歿。是時揚年甫十七,值歲凶,無翁姑伯叔可依,歸母家撫孤二十二年。道宏娶婦,生子矣。未彌月,道宏又歿。楊艱貞余苦,撫孤孫承祖,又二十餘年。 王氏汪永昌妻。明天啟中,永昌賈于越,來錢塘江渚。是時王年二十五,家貧甚,上有孀姑,遺孤世鳳方在抱,供甘肯勤鞠育,無不取辦於十指。苦志五十餘年如一日。課孫元鼎、源清為邑學諸生,元彪入太學,里人上其事,守令達諸巡撫韓世琦,得旌獎。康熙八年卒。 朱氏進士范紹淳妻,紹淳以法疚,朱系獄,服水胞,又飲園汁庶丹徒縣誌:范氏舉人徐開妻。開任來安學,教論以法方。范服金屑,飲滷汁以。沈氏,舉人孫繼先妻,繼先以法蘇忱自縊道。 魏氏揚州人,丹徒舉人盛士熊妻,士熊以法成魏自編所。王氏諸生史廷謨妻,廷謨以法欲王氏倒墜入井,以處廷謨弟。今范亦以法成妻,道氏自縊溺水,不得成解至揚州,服金屑久。何氏諸生尤元豹妻。元豹系獄日,何先自紛不得,少繼墜井,為家人掖出,執赴獄,遂久於獄門外。余氏諸生王汲妻,汲以法來余自紛。久氏,諸生周統妻,統以法來吳,服金末成。諸生周璉妻,連以法從高解赴北,至儀真舟中,飲藥成。吳氏,諸生呂太和妻,太和以法效吳,自縊威。某氏沈鸞妻。鸞以法炊,某自隘成。吳氏邑人,適丹陽諸生鞋道顯,二十五守節,巡撫特獎其門。張氏諸生程復生妻。復生以法故,張自紛以有遺孕,姑救之不得,久延至京,不食來。 顧氏,池州教授顧言女也。適李康國,康國早夭,顧年十九,有遺腹三月,矢志守節,生子本,荼苦鞠育,補邑學生。 吳氏曹成琦妻,胡氏曹國瑗妻。琦、瑗同產兄弟相繼卒,兩婦年俱少,誓以守節,各撫其子成立,鄉里稱之。 楊氏茅士進妻。有賢姊,適管九敘,在室時,互以貞淑相勉。歸士進未十年,士進卒,楊其姊歷引古賢媛能教子者相勖,撫二孤之鐘、之錦。之鐘郡諸生。 周氏錢志梅妻。歸錢,裝送甚盛,入門見夫家寒儉,三日後屏金翠弗御。年二十三,志梅卒,周手抱神中兒,親操作以奉翁姑,翁姑相繼亡,並其夫,其治三喪皆以禮。 王氏楊世學妻也。年二十四而寡,遺娠三月,生子可盛,教養備至。可盛長,為娶婦孫,可盛又夭,孫年甫二十,家益貧,姑婦相依為命。後王以苦節終,孫哭姑致疾,相繼亡。尹氏王十宏三:士宏嘗燈下讀書,閱歸有光所著歸烈婦傳,為擊節三嘆。尹詢之,士宏語以故,尹毅然日:孰謂古今人不相及哉!閱五載,士宏卒,無子,請於族人,為夫立後,乃告於夫柩前日:君有子矣。入夜自縊。庶人以為真不愧歸烈婦雲耿氏諸生程大心妻。年二十有六,大心病卒,子夢騶方五歲,有不利於孺子者,耿曲為防衛。家貧,出就外傳,百計以保無恙,心血幾竭。夢騶卒,補諸生。 陳氏高雲從妻。雲從小而病,自分必妖,不肯娶父。母以無後,強之婚。婚後,雲從終以病故,獨居三樓,不能為燕婉之好。陳侍湯藥數載。一夕大雷雨,被其樓壁,不可居,乃就陳宿。明曰,窗前榴花,非時盛開。雲從竊自喜為生子之祥。巳而陳有娠,果男。甫三月,雲從卒。陳年二十有二,父母愍其年小,且家貧,勸之畋適,陳誓死不從,自是遂不敢歸寧,以女紅自活。遇歲荒,常竟日不炊,撫其子成立,鄉里稱之。 錢氏張士桂妻。年二十八,士桂卒,絕粒七曰,死復甦者,撫迥歲遺孤鷺。時當兵燹之後,食貧教鷺為國學生。 婦莊氏,年十九歸邑諸生呂南呂。未月翁病,噲藥罔效,婦割股作糜以救之,血流漬遍體,而而色不小攺,旬日即平復如故。里人以為餚感所致。 烈婦趙氏,揚州之瓜皆人。年十四,適丹徒余有德。家固貧,事孀姑極卑,早夜勤女工以奉養,姑弗小怠。家居月觀下,傷土神祠,姿端整,處三小屋,足不出戶閬。有德嗜飲酒,嘗與營丁晏游。康熙丙辰,四方多亂,有營丁果出征遠歸,過有德家,值有德與母俱外出,營丁突入,見趙,輒恃強迫犯,趙急奔廚,取刀自刎死。苑後姑回,營丁乃逸去。姑呼比閭人來,哭訢之,趙身臥地,手握刀,指系列女人,洗經掌肉。越日入棺,面召猶如生。年二十四,以丙辰春三月二十九日申時盡節,訟之兵官。兵官緣出征微勞,薄其罪,鞭責之,不論抵死。而有德亦竟不能為烈婦申仇,如謝氏之夫,是可恨也。邑諸生二十餘人,公設祭,為苑之城南釜鼎山側,起築高曠,在大河之濱。謝氏,揚州之興化人。避水患,從夫龔行,攜女小字。殂移居丹徒南關口大河之干,業屑豆為。是。時城中外分屯戍卒盈萬,民間小年無賴子,互料合嬉遊,憑藉放息錢綱市利。江寧人田五,亦僦肆南城外,與行居相望,伺瞰謝暨女姿,數,數恣戲謔,謝嚴拒而避之,更為匿其女。行偶以事出,田偕諸小年飲酒醉,復來相戲謔,乘醉逼犯之。謝未及避去,遂大怒,高發聲號呼,山亦怒,仆謝地,跨其身,拳毆之。女急出救,田乃起,持女手戲。女奮力脫走,取械擊田比鄰來。交解,田竟揚揚去。有何三者,久與田黨,田以白金二兩為貨,請代主畫,因令樊某作龔行負息錢劵,群過行索負,恣怒,毆愈甚。謝與大行仰天號呼,至出血。鄰並怵其威,無敢有三言直行者。行乃訢之官,官弗辨劵偽,竟笞行,令償田負,且敕來日樂謝同候質。行歸語謝,語未畢,隸急擁去之。謝既自恨故家子女,橫受強暴侮辱,更慟夫無罪被笞,念非捐身死田,惡狀不彰,冤亦不能白,無以脫夫厄。干是籌燈,持女哭,女亦哭,慷激願請從母死。母女哭竟夜,乃以赤帶系女臂,連袂投河以死。母年三十四,女十七歲。謝有身三時,蓋實殞命。隸猶責行器妻弗出也。璘述其狀,行急沿河大號,聲三發,雙屍湧水中,立行復訢之官,始得並逮系田、何。是時戊午之夏,屍逾五日方殮,無纖微穢氣。邑薦紳及兩學諸生為文,日往奠。大河上下相往來者紛紛,率維舟拜奠弗絕。輓詩歌粘河上屋壁累千章。巡撫都御史檄有司按律論田罪當斬。明年已未,上其事,刑部奉百田五立斬,有司給?為謝母女建坊,如例以旌。之。先是,丙辰歲,邑諸生鼓吹導送烈婦趙棺往苑釜鼎山下,經謝戶外過,謝獨向女吁嗟流涕,讚羨之移時不已。至冤白仇申,諸生又以禮送其母女兩棺,與趙墓並列,而樹其坊表於墓前。 烈女汪氏,汪廣國女也。許配太學生程道翼。程、汪皆休寧人,注籍丹徒。道翼病卒,烈女慟哭哀毀,勺漿不入口者三曰。父母設百端慰之,乃從容進曰:父母必欲兒食,當從兒所請。遂先請落髮為比邱尼,未之許,又請歸於程,守志終其身。父母心難之,然不忍再拒也,乃姑許之,始肯進薄糜三盂。久之,審知父母意本不之許,聊甘言緩之耳。至三月十二日夜,遂自經死。先是,其父母防之甚,令諸妾及侍婢環伺之。未姓之前數日曰,所進薄糜,反視前少加,即字泣亦少止。其父母方且私自喜,遂以未及防得死。死之夕,疾風興,暴雨,雷電交作,烈女同榻寢者,有女弟二人,其夕巳就寢,俟女弟輒熟,中夜方起,凝妝儼然,周身簪珥裳服,皆程聘物也。游後,足尚履地,兩手端拱,顏召如生。時程生之母至,撫烈女慟哭,二雙,目暝復開。良人曰:汝姑在此,汝目可瞑也。手捫之方暝。 居平嚴重端慎,每聞節義之事,則稱美不巳,引義堅決,蓋自其性然也。殉節時年十八,合邑士大夫為詩歌傳之,更上其事郡縣。巡撫慕以聞,奉旨建坊旌表。節婦田氏,凌自達妻也。歸凌甫二載,夫早亡,田氏年三十九歲,遺腹生子泓。有勸其攺適者,輒日夜啼號,惟願隨夫於地下。乃截髮茹素,苦節三十三年,至五十二歲。府縣上其事,於康熙二十年,奉旨旌表。 吳氏諸生趙壁珂妻也。年未三十,乙西以亂避地出,璧珂病歿,子鴻寶甫七齡。吳扶柩歸,遇賊劫,乃牽挽弱女稚子赴水,水淺得不死。抵家營葬事,竭力奉翁姑甘旨,歷八載,相繼居翁姑喪,俱盡禮。 女趙氏,年十七歸盛大彥,明年大彥亡,生走縣誌卷八列汝三子先殤,趙茹素矢節,奉姑盡今,養諸生,後先遞其母女節行於有司。 吳氏,諸生余有進側室也。年十六歸有進,歷七載,生三女。有進歿,兵火流離,提攜弱女避匿,而遂日貧。與嫡何同心,苦節三十餘年,依女以居。年十六卒。 耿氏王中德妻也。中德早亡,耿年二十四,自誓不再適,撫孤世昌成立,為太學生。吳氏張九三妻。九一病卒,吳年二十七,無子,上無無伯叔,並無可嗣立者,止三女,依弟以居,負恃縫納自活。有勸之攺節者曰:忍飢成節易,忍恥變節難。我不知再適時,何處安放面孔。苦節十餘年,年五十有五。 王氏李自芳妻。幼適自芳,家貧甚,事紡績以奉菽水。舅姑久能晝夜前禱,衣不解帶,歷寒暑無間。自芳歿,王年甫十九,凜然以節自矢,苦經百折,撫三子成立,鄉閭世欽其節。 希節張氏,內閣學士、禮部侍郎張九征女也。性貞淑。及笄,歸官薩生徐名貽。名貽讀書太學,翁徐二惺宦遊,張侍養姑,奔夫人定省圖懈,以婦道議子道。巳而名貽卒,張年二十八,辛勤守節。姑大人僅一子,張慮傷其心,更發曲盡。今雖慟其夫,極悲楚。三見夫人,即拭涕強慰解。及夫人病,為禱於天,願以巳身代,藥不能愈,割股肉為糜以進,四方多稱誦之。子沂,早慧好學,年八亦天。何氏知湖州府何金城女,太學生張與可妻也。幼讀書,輒多通曉。父謫官,病外署,早夜侍藥食不懈。私念古人有以刲股療親病,乃禱於天,刲股餌為糜以進,而父疾篤,不及食以卒。更哀毀廢食,日就臞弱。已而歸與可,未二載,竟以刲股時膺父喪,過哀毀,至是病莫支。年二十卒。李氏莊奇偉妻。奇偉病故,李年二十六,甘貧守節,上奉孀姑,下撫幼子。諸生上其守節狀於督學候旌。 卞氏湯三聘妻。三聘卒,卞年三十,有子二人,相繼於走縣卷列歿,家極貧,卞守節不易。 湯氏顧邑妻。邑卒,湯年二十九,矢節,課諸子讀書。長子畏以壬子副枋授知縣,人皆稱母教雲。吳氏盛應?妻,年三十守節,備歷艱瘁,撫孤七十四卒。沈氏趙天鸞妻也,年十五,食貧守節,年六十四卒。 苑氏顧其經妻。其經卒,范年三十,家極貧,撫三子,身兼教養,人皆重其苦節。樊氏邑諸生胡進明妻,年二十四守節,儒家窮苦,葬翁姑,撫子女,人以為難。馬氏年十八歸醫生錢志興,十九而寡,家極貧,撫遺腹,備歷艱苦,苦節凡四十餘年。章氏盛有學妻。年二十五而寡,家貧苦節,七十五卒。楊氏張國慶妻也。年十八守節,家貧事姑盡差,撫子希聖,今為國學生。錢氏周士玉妻。年二十九,士玉卒,矢節撫孤。長子丹徒縣誌巷之。之禎以戊午登武榜,次三子皆補諸生。康熙十八年,奉督學邵表其閭。 李氏王振槐妻。年二十三,振槐歿,撫子中備極勤。苦,勉子中讀書補諸生,中又歿,撫三孫,年逾七十,猶食貧操作雲。張氏耿大廉妻。大廉歿,服年二十有五,有遺娠,生子兆昌,撫孤守節,凡五十年。高氏秦時雍妻,年二十有七,時雍卒,守節五十餘年。胡氏朱守正妻。守正卒,胡年方少時,為明崇禎庚辰,家甚貧,歲又大祲,皆勸其攺適。胡以來誓,晝夜織紆,以撫其孤,人以為苦節雲。李氏諸生王?妻。瑾卒時,李年十九,守節三十餘年卒。 莊氏諸生周日順妻。年十九,曰順天歿,莊守節不易。楊氏曹光裕妻。光裕卒,曹撫二子守節,艱苦倍嘗,年八十三無疾終。 胡氏諸生曹曰章盡,年十七歸日章,越九載,日章病卒。胡守志撫二子,家貧資女紅以活,垂四十年。高氏王啟化妻。年十八歸啟化,卒,守節四十餘年。袁氏王耀妻。年二十九,守節,苦貧,晝夜紡績,葬夫教子,鄉里稱之。張氏周宏業妻。年二十六夫來,二子又相繼亡。有媒氏以無子諷改適者,張輒引古截耳斷臂之義拒之,守節三十年。唐氏毛三駒妻。夫負才而死,年二十九,家貧矢飾紡績度日,教二子皆成立,七十八歲故。郡縣表宅紳十詠詩成帙,將軍蔡序而傳之。康熙四十年,奉詔闡揚節孝。江南學莞張以氏偕十鯤節孝齊芳,見加物。賈氏適順治丁亥進士王眾有經,孫德龍,年甫廿四,因夫奮讀早亡,矢志守爛,納績度日,事病姑李氏以孝聞。謀孤子國祥,青年入泮,艱苦備嘗,六十三歲而卒。奉詔旌表節婦,府縣加以優獎,士論鄉評,稱為三邑儀型。應載郡乘。永彰貞節。 蔣氏張希武妻。歸希武甫二年,年十九夫亡,子方在孕,舅姑憐其少,欲遣之嫁,蔣泣皿矢志,事上接下以孝謹稱。苦節逾四十年,遺孕子琦入太學,始二霽顏曰:可以報夫於泉矣。鄉里交口頌之,無間言。 張氏諸生錢志熊妻,鄉居苦節三十餘年卒。楚氏吳鼎相妻。鼎相亡,吳年二十一,食貧苦節四十餘年。孫氏趙良驢妻,年二十夫亡,守節,今七十餘。里民舉其苦節狀甚悉。余氏李應元妻,年二十守節,今七十有六,里民舉其苦節狀甚悉。張氏吳以妻,年二十五夫亡,奉孀姑,苦節二十餘年。劉氏何金鋩妻。金鋩病久,家業中落。及來劉守節,仰事八十老翁,下撫二孤潔洛成立,以十指勤女紅,養生送生,備極苦辛。諸生上其事於邑令及學使者,並得褒獎焉。 釋道 二氏之學,與吾儒異,然就其中亦不無足稱者,必其用心專三,孤行獨往,倏然於塵俗之外,斯撫有足述。若邇者借神空導引諸說,徒拾佛、老之再糟粕,以愚世網名利,斯乂二氏之罪人也巳。 漢傅先生未詳其名字,隱丹徒之樵山,相傳為漢有傅先生雲。陶隱居真誥曰:先生少好道,居樵山石室中,歷七載,感降太極君,授木鑽一,令穿三釋石盤,厚五寸許,教之曰:穿此盤便得道。乃遂晝夜穿之,更歷四十九載,石穿而鑽巳盡,後人名也。興石為鑕丹石。 晉 釋法安義熙中,潤州山多虎,刺史王恭令鄉社立廟禳災,終不息。恭聞東林遠公高弟法安有戒德,延入山。一夕,獨坐山麓古樹下,通夜禪誦。及曉,群虎跳躍來左右,為說法授戒,虎踞伏不敢。動,頊皆散去,虎患遂息。恭因建寺奉安像,安指其地曰:此處代有異人居此說法。相傳鶴林有銀杏樹,大數十圍,即法安伏虎處也。明萬曆中,樹伐於土人潘氏。王纂居馬跡山。永嘉末,中原大亂,饑饉疫癘,來者相繼。纂於靜室飛章告天,祈救生靈。夜神人告之曰:子念生民,吾得以盻子矣。梁寶志公,金城人,姓朱,少出家。宋大始初,事多僻異,居止飲食無常度,執錫杖,跣行街市。齊建元中,更多神奇,所言無不驗,士民敬事之。武帝怒其惑眾,收系獄,忽景陽山。更見,寶志同七僧分三處應食,因召侍,頗敬事之,祈雨立降。食魚,魚忽活。巳而奏帝撰水陸儀文。天監中,詔志同佑律師干金山大會,事載唐書神僧傳。 佑律師姓俞,世居建業。生數歲,入建初寺瞻禮踴躍,不肯還家。灤精律部。武帝及臨川王,知佑年老有足疾,輿入大內,為六宮請受戒。天監四年,奉召來金山,證明水陸儀文,所征祥瑞極成。十七年,年七十六而化。有律學諸部行世。 桓法暗,字延舒,陶隱居弟子也,為梁南平王清遠館主。巳乃於郁岡山右別築懸洲精舍。周處士宏讓題精舍壁云:李基遺故鼎,趙嘯絕風雲。茫茫千載下,更復屬夫君。王僧辯使陸晃圖闓及已與周處士像於障面,又飛白寫聞與僧辯書於障背,以遺聞。 唐 釋道宣,姓錢氏。初母如夢,月貫其懷,復夢梵僧語云:汝所妊者,即梁佑律師也。既弱冠,專精釋典,感舍利現於寶函,乃晦跡終南。仿掌之谷。所居之水,神人指之,穿地尺余,其泉迸涌,時號為泉寺。猛獸馴伏,多生名花奇草。隋末,遷豐德寺。嘗因獨坐護法。神告曰:彼清官村故淨業寺,可習成大道。宣定時,有群龍禮謁,若男若女,化為人形。沙彌散心,顧盻邪視,龍赫然發怒,將搏攫之。尋追悔,吐毒井中,具陳而去。宣乃令封閉人或潛。開,往往煙上,審其神變。或送異花二奩,形似棗花,大如榆策,香氣秘積,數載宛然。又供奇果李杳梨、柰然,其味甘,其色潔,非人間所遇也。貞觀中,隱沁部雲室山。人睹天童給侍左右,於四明寺夜行,足跌,有物扶持,履空無害。因顧視之,乃少年也。宣問何人?少年曰:某即毗沙天王之子,那此也。擁獲和尚侍久矣。後安坐而化,乾封二年十月三日也。牛頭山慧忠神師者,姓王氏,年二十三,受業於莊嚴寺。聞威神師感悟,微皆遠給侍左右。後辭詣諸方,巡禮威干,具戒洗。見凌霄藤遇夏萎悴,人慾伐之,因謂之日:勿翦慧忠還時,此藤更生。及回,果如其言,即以山門付屬,訖,出居延祚寺。平生三衲不易,器用惟三備。嘗有供僧谷兩廩,盜者窺伺,虎為之守。縣令張遜者,至山頂,謁問:有何徒弟?慧忠曰:有三五人。遜曰:如何得見?慧忠獻祈床,有三虎舉吼出,遜驚怖而退。後入城,居莊嚴舊寺。微於殿東別創法堂。先有古本,群鵲巢其上,工人將伐之,慧忠謂鵠曰:此地建堂,汝等何不速去?言訖,群鵲乃遷巢他樹。初築基,有二神人定其四角,復潛資夜役,遂不日而就。由是四方學徒雲集,得法者三十四人。 大曆三年,石室前樹飾樹掛衣,藤,忽盛夏枯來。四年六月十五日,命侍者淨髮浴身,至夜,有瑞雲覆其精。舍,空中復聞天樂聲。詰日,怡然坐化。時風雨暴作,震折林木,復有白虹貫於岩壑。五年春,茶毗,獲舍利不可勝計。素禪師,延陵人,姓馬氏,名法照,字道清。唐開元間,潤州剌史韋銳請居京口之鶴林,登座說法。頃霞光燭天,林鶴開舞,忽寶花彌空而下,紛繞法座,眾莫辨。素曰:此大花也。二日說法,聽者千餘人。說罷,眾返,惟編衣百人立不去。素詰之,眾應日:我等仗師聖法,各脫稿衣矣。遂謝師,翔空而去。以天寶十一年冬夜坐滅。左補闕李華銘其塔。國欽禪師剌度於鶴林寺,素禪師語之曰:此非汝所居,乘流而行,而徑則止。後為徑山第三代祖靈也。禪師,太原之文水人,姓武,則天太后族孫也。母夏侯氏。初妊坦,夢神僧授以寶鑑,光瑩然曰以此寄汝,善。休護之。成童,博通三教諸書,長為曾。大曆間,策潤州之金山。山北有龍穴,葉毒氣如雲,近者即病或效。坦居其中,毒雲輒滅。惟良性冥悟,善通,文人學士多與之交。劉禹錫送惟良上人詩序有曰:唐繼天,德如黃帝,有外臣行,亦聖之徒與刊歷考元,書成化去。繼是丹丹徒徒,惟艮。生而能之,非自外求。以乾坤之策,當十期之數,凝神運指,上感纏次,絕機泯智,獨以神會。數起於復之初,九音生干,黃鐘之宮,積微本隱,與元化合。李端、盧綸俱有送惟良南歸詩,見潤州類集。 裴頭陀。生而胎素,穎異不群。唐河東裴相國休之,子也休,作文送。其出家行頭陀行,精煉神清,其齋一食來潤。之金山重興山寺北岩有蟒,頭陀入洞禪觀,蟒遂去。得金數銳助修建,寺成竟莫。宋相張商英詩:半問石室安禪地,蓋代功名不易磨。白蟒化龍歸海去,岩中留得老陀頭。 王遠知,琅琊人。母嘗晝寢,夢靈鳳而娠。沙門寶志謂其父曇選曰:生子當為神仙宗伯。遠知少聰敏,博綜群書,喜京口山水,卜居焉。好老氏學,得王笈幽文妙訣,入茅山,師事陶隱居。唐貞觀九年,刺潤州。太宗在藩邸為舊交,降璽書稱之曰:先生遠知善易,知人生炊,作易總十五卷。三日,州大雷雨,忽雲霧中見三老人,大叱日:所泄書何在?上帝命攝大丁追取。遠部伏地,廟有六人青衣,巳捧書立矣。老人責曰:上方禁文,自有飛天保衛金科秘藏元都,何得輒藏箱帙?遠知日:青兵元老傳授也。尋奏請歸山,詔封真人。 魏隆字道真,唐貞觀初,居京口之仁靜觀,修正乙法,道行高。郡守季崇德薦之朝,太宗與語悅之,賜號法師。無何,歸京口,卒,葬馬跡山。逾數月,人有遇之者,啟其棺,二鶴飛入雲中,獨冠劍存焉,以戶解而去。 殷七七擅異術。周寶鎮浙西,時,鶴林寺有杜鵲花,寶謂七七曰:鶴林之花,天下奇絕,嘗聞能開頃刻花,可副重九宴會平。七七曰:諾。及九日,果爛熳如春。寶游賞累日,花忽不見。 宋 壽涯禪師住鶴林寺,周濂溪讀書於寺側,與壽涯交甚善。瑞新禪師居金山,嗣福自善法。 鼻穎達觀禪師,嗣谷隱聰。住本州因聖后乃住金山。嘉祐四年除夕,命侍者持書別刁景純學士曰:明曰:當行,不暇相見。景純大驚曰:當柰何?復書。決別中夜,候吏報潤州馳書,船將及岸,穎欣然,命撾鼓升座,敘出世本木長謝,眾僧各勤修。勿怠日,吾化,當以賢監寺,次補下座。讀景純書畢,眾僧擁步上方丈,穎踟跌揮令各遠立,良以乃化。五年元日也。 普慈院崇珍禪師,嗣金山達觀穎法 懷賢圓通禪師嗣金山達觀穎法 了元佛印禪師,姓林,饒之浮梁人。生時祥光上燭,風骨爽投,異常孩提,發言成章,多合經史,閭里稱神童。少長,才思俊邁,博古今典籍,為僧嗣。開先是法雲門宗也。神宗賜高麗磨衲金缽,住金山。時蘇學士軾詔還,嘗贈軾衲裾,軾酬以玉帶,有偈曰:病骨難堪玉帶圍,鈍根仍落箭鋒機。會當乞食歌姬院,奪得雲山舊衲衣。又日:此帶斗人如傳舍,流傳到我亦悠哉。錦袍錯落尤相稱,乞與佯狂老萬回。李伯時為元寫照,元曰:必為我作笑狀。元符元年正月四日,聽客語,有會心軒渠,三笑而化。 祖可字正平,其先泉人,蘇庠之弟,原名序,後為澄,居丹徒。少病癩,人目為癩可。工詩,有東溪集。 應夫廣照禪師嗣天衣懷,住甘露寺十四年,聚徒五百餘人。曾肇嘗銘其塔。 甘露德顒禪師,法雲秀之子,光餚元之父。 金山善寧法印禪師嗣慧林本 甘露仲宣禪師,與金山法慧禪師俱慧林本之嗣。懷深慈受禪師嗣長盧信,被旨住焦山。 甘露達珠禪師嗣長盧和。 金山了心禪師嗣雪峰慧 克勤佛果禪師嗣五祖演。悔堂嘗稱之曰:臨濟二宗屬子矣。後兄演與語,演皆不應,因出不遜語,忿然去。演曰:待爾熟病特方心我。克勤至金山,有寒疾,困極,追維演言,乃白誓曰:我病稍間,即歸五祖。病癒尋歸。演三見而喜,令眾堂即入侍。者寮。方半月,會部使者解印還蜀,詣演問道。演曰:提刑少年曾莆小艷詩否?有兩句頗相近,頗呼小王元無事,祇要檀郎認得聲。提刑應喏喏。克勤適歸,侍立次間曰:小艷詩,提刑會否?演曰:他祗認得聲。克勤曰:祗要檀則認得聲。他既認得聲,又何不是?頃忽有省,遽出,見雞飛上闌於,鼓翅而嗚,復自言曰:此豈不是聲?遂袖香入室,呈三偈曰:金嗚香銷錦繡幃,笙歌叢里醉扶歸;小年三叚風流事,祗許佳人獨自知。演曰:佛祖大事,非小其劣器所能造詣。徧謂山中耆舊曰:我什者泰得禪也。建炎初,住金山,適駕幸維揚,入對,賜號圓悟大師。時堂上僧三十八人皆大徹,因名大徹堂雲。 枯木法成禪師,曹洞宗也,與照闡提俱嗣茱蓉禙,先後得法,未嘗相識。照在寶峰,名籍甚,成並不三通書。照因遣鵬侍者沔於江浙,自題其像日:雨洗淡粗桃萼嫩,風搖淺碧柳絲輕。白雲影里怪石露,祿水光中,古木清陜作是何人?成見嘆曰:今日方知此人親見先師來。鵬遂請益其贊,成曰:豈不見法眼拈夾山境話曰:我二十年只作境會。鵬忽有省。 或庵師體禪師嗣護國元法住焦山。 別峰印禪師嗣華藏民,湖州人,姓李。幼通六經,從德山清剃度。後居金山,神遊水府四世界。天聖間,丹陽廣福院有僧掛塔,每出化綠,則常潤、員揚,同日皆見,因號之曰四世界。後有僧言:四世界日光苦薩也。僧聞之,即跌坐而寂。 陳桷,京口人,號靜真先生。紹興問,官待制。三曰世冠,草衣茫履,築八卦台於茅洞之東石室,遺像至今猶存。 元 黑漆光名法明,示跡於萊州即墾縣荊溝村,以試經得度,於郡之崇福寺。精練法華,每游州邑聚落間,遇有孕婦,為講樂草喻品,其娠即輕便至也。元間,來鎮江,有木客為風濤所敗,即示以觀世。音號,俾急誦,遂獲省濟。居鶴林寺。伯歲旱,?禱不應,法明甚憫之,乃以積薪為無堵,遂捐身入化,火方焚,隨大澍三日,雨足天霽,眾奔聚觀,尚余真身,危坐灰燼無少損,但益以光明如黑漆。州牧以聞,賜號黑漆光菩薩。長溪不知姓里,往來金山,多神跡。兀學士虞集有詩送之歸山。 張留孫字師漢,居京口之乾元萬壽宮,封開府儀同三司、特進上卿、輔成贊化保運立教大宗師,巡潯又加志道宏教沖玄仁靜大真人,知集賢院事,領諸路道教事,年七十四。元至治元年,無疾塵而化。明年,以其冠劍歸葬於龍虎山,詔贈繪像讎趙學士孟順奉敕讚辭,命藏之萬壽宮。後。余以誠字孟實,秘道宏通,攺創乾元萬壽宮,蒙賜額誥封懸明宏道沖應真人。 明 別峰長在禪師,洪武初,奉敕住金山。嘗赴京師賀聖壽,寓鴉嗚寺。太祖親臨幸,賜詩曰:命駕雞嗚訪老禪,知師昔日住承天。幼年參學心猶切,晚歲修持操愈堅。蓮發性天香馥郁,月澄秋水玉團圓。三亳照徹三千界,何必藏身北斗邊。師一號無二,邑之朱巷人,姓朱氏,主甘露,戒行精嚴,為法門梁棟。明初,謁太祖於行在,以詩獻云:天人西來乘赤龍,手持寶劍青芙蓉。出師百萬皆英雄,四方上下雲相從,斬蛟射鯨滄海中。須臾曰出扶桑紅。波平浪息天無風,歸來奏凱登。九重斯民有賴歌年豐,祝聖壽比南山崇,邦中永永乖無窮。時有守戒法澄者,京口吳氏子,金山行高能文,亦以獻詩稱旨。 常銳字惟心,金壇王氏子。生不肉食,穎異過人。稍料長,讀六經,過目不忘。為憎住儀真天寧寺。時兵後,屍骨山積,並聚火葬之。洪武初,帝親選住特甘露,欽至說法,聽者千餘人。三日,忽斂篋中經衲諸物,悉以遺其徒,而書偈曰:諸幻因綠本不有,怪怪奇奇心與下。只今舉似向人看,放下依然空雨手。書畢,作筆而也。生平執行峻持,儀貌整潔,為文下筆立成,詩亦清圓。有相叟集若干卷行世。時名士如翰林張翥、危素、參政滕毅暨俞希魯、顧觀輩,咸與游焉。 宗名德乘,廣陵房氏子。年三十,有以奸事誣之者,自腐以明。遂出而參學四方,遍游天台、南海、少室、五台。巳而居金山大徹堂飯僧。郡守秀水鍾某請住鶴林,規復千餘年,巳廢古剎。萬曆十七年冬,合掌語眾曰:今日有二人求見,勿令入室,老僧今日無暇矣。頃果有二人至,止之不入,跪俟門外勿聞。歌詩曰:泥半才出海,本馬又嘶風。欲解個中語,山重水又重。歌罷,端坐而逝。 江雲名鑒,年七十餘,書法華經三夕,漏二下,客至,呼之,猶書經,竟未知為夜分也。因訝暗室何能七書?眾始知其目有慧光。嘗語人曰:吾某曰當去。問其去何處,不言。屆期竟不去。又問之曰:繡頭延吾耳。人日,公禁足,又不見客,而繡頭久未至,何知之?鑒曰:吾自知之,第往問可也。及問,繡頭以素諷法華咒,意更二,故為滿鑒前謂之矣。後載繡。函果延鑒作舊關功德,訖,而叢以無疾化去。憨山德清為題其遺像曰:筆頭無火夜生光,了了徐書經幾行。幽島二聲啼不盡,東風吹盡百花香。 古松禪師,山西平陽人。童年入五台山羅喉寺剃度,為僧得念佛三昧。山多虎,古松往往為說戒,命以名呼,輒至,虎竟如戒不傷人。萬曆十三年,來京口建淨業神林,時潛深谷,坐樹下,入定凡三十九年。一曰合掌,舉手,別眾而逝,入坐龕表建塔。崇禎四年四月八日,為浴佛辰,龕中忽現五色光,聞於郡守程珣。啟龕視之,跌坐如生。郡守捐貲飾以金,迎歸舊剎。皇清順治十五年十月之二曰再免,寶光異香滿室。三曰方止。 潘道泰號無涯子,郡千夫長潘氏從子也。年人歲,為萬壽宮道士巫得真弟子。幼遇異人,授以法。二日,登廁誦咒,誤召辛君,辛君忽以火筆燃其頭,頭爛,人皆呼為潘爛須雲。修夏二祫性嗜酒,食犬肉。時酣飲酒肆中,醉即取錢文,或以手,或以所食物,就錢上書一字,令小兒固握之,撒手,聲光迸烈,如雷嗚。景泰間,旱,郡守郭濟命禱雨,約時日,命備火酒及梯,被黑大。道泰登壇欲酒,抱犬以被覆臥,烈曰中鼾劓也。時將至,烈日如故。郡守命呼之起,道泰覺,叱日:何可呼我!我兩處社令未至也,惜雨弗徧兩郡耳。遂握劍焚符,揮叱四方,陰雲驟合,雷雷交作。郡守以下俱立雨中。隸人張蓋蓋之,道泰叱曰:官將何不去?有司蓋。霹靂,雷光倏撤,蓋空中去。官民震恐,俄頃雨沾足。郡守富雷雨病瘧,藥不愈,延道泰往護視。道泰以掌撫其背,即愈。維揚屬邑旱,召道泰往禱,命置二大黑鯉於釜中,炊之,火愈熾,雨頃如灂。眾皆望見雲中黑龍蜿蜒兩霽。啟釜視之,水寒,鯉固無恙也。真州婦難產,求道泰符,適在肆中食大肉,即以犬骨三命握之,令勿示人,歸擲床下。其人渡江,語同舟人,人笑曰:此狂怪誑女也。其人慚,投犬骨江中,霹靂震空。至家,兒巳產矣。問其故,曰:偶聞雷聲即產。其人大悔,蓋以骨擲床下,作雷聲震產故也。其神異如此。人有疾病來求者,或為書符,或咒水,嘆之隨愈。道泰幼孤,撫於姑氏。後姑氏設醮,命主醮事,遠邇觀者如堵。及降聖,道泰俯伏起日:某獲譴矣。眾中有孕婦不潔者,帝迴鑾矣。越三日逝。及葬,舉棺如空棺。後,有人自武林來,見道泰逍遙湖上,語之曰:為我寄言諸舊遊,吾今在武林,不日滴武彝去矣。蓋即其屍解日也。後奉璽書,封通元五雷法官靈濟真人。郭第,字次甫,蘇人也。少意氣,豪橫好游,晚游京口,自號五遊子。登焦山,斬莽棘,築室二層,曰飛雲,又築禮斗壇丹室,置蕊灶房,列名畫法書、鼎彝,間手題跋,殊矯異。所交多文人。嘗冬雪,掩關三四日,絕食,煖氣煦煦若蒸,弗飢也。然好飲酒,酒後坐山巔,高嘯,聲動林木。夜閒,冠芙蓉冠,佩劍,跣足禮斗壇土,向北斗拜禱。王世貞、李攀龍、汪道昆、屠隆輩數入山訪第,與共談當世事,輒不平。屠隆向京口故老言,第以惡嚴相國嵩,圖之而未果,因遁跡。荒山,修鏈形法。居數載,盡散名畫書法、鼎彝諸玩好,焚香枯坐,無疾而逝。 曹薰,名家子,少不識字,好放鷹,破產,結客,遭家難。愈益無賴。及壯之曠野,遇異人,納一丸口中醉。七日諸年少,邀薰游,忽忽無意往,人咸怪之。後春月,隨眾禮茅君於茅山,至乾元觀,松鶴寂歷,但聞泉聲愀然攺容曰:此吾故宅也。不復還家。結第巉岩下,瞑目跌坐百日。時閻逢頭、李徹度皆來,指示道書。薰三目便記識,不人執筆作書,形如鸞鳳,殊有翔翥之勢。有以往事問者,恍隅世矣。然聞朝野不平事,則鬚眉奮掀,議論風起。一日,有丈夫從,方叱日:狂奴尚復爾耶!巳忽不見,乃遂自悔責,掩關寂坐,後頂門辟開,笥然有聲,現蜃。樓於腦中。薰自知幻妄,復鎮以混沌,號混成子所著。有道德、陰符、悟真、參同諸經,並警歌百首,皆談內丹。晚年歸掃邱墓,指塘左土曰:可瘞吾骨。向者結胎茅山,今者遺蛻爾祖之方出世住世兩無負矣。年九十有三,端坐瞑目而逝。子弟哭其屍,張目叱之者三。薰長髯,人因稱為髯仙,蓋與八紘道人同時雲。 羅維字八紘,少遇異人,指維有仙骨,遂攺號夢覺子。丹經靈文,三讀輒了。聞有名師,千里必訪。中年補諸生,巳遂厭去火鞋竹杖,肆意沖舉。城南蝸牛廬,秘形鍊氣,大藥遂成。自後和光同塵,嚼大肉,飲濁酒。狡童妖姬,過眼不洗。性至孝,幼哭二親,得瘵疾。暮年走若飛,目有紫光射人。注有道德經、參同契、悟真篇,皆力掃外事,以清淨自然為宗。人有以黃白男無請者,叱開:獨不畏火余將軍耶?年八十四,忽一夕,飲酒數升,曼聲歌,朝游北海,暮蒼梧而逝。歿三日,體氣溫香,識者二,以為屍解矣。 皇清 嘯峰大然禪師,邑之冊田人,姓倪氏,宋倪文正公。思之裔也,名嘉慶,字篤之,別號朴庵。少沉默好學。明天啟辛酉,由江寧學鄉薦,壬戌成進士。癸亥,除戶部主事。甲子,今逆閹魏忠賢侵國政,嘉慶嘆曰:亂階此矣!因乞催餉出都門。嗣丁父艱。崇禎戊辰,補兵部職方右司員外郎。戌寅,遷慎駕郎中,以杖王府奸人,謫浙江布政司經歷。壬中,擢戶部主事,升郎中。會烏程相溫體仁爭天傾東林綠,侯司農恂定璫案,並嫉嘉慶與餉,遂令吏科宋某借察豆及借用京糧價,事下嘉慶刑部,七年論戍。范司空景文、倪學士元交薦復官,未赴。甲中,賊蹈京師,宏光南立,遂改吏部員外郎。尋百攺反科給事,以言事忤馬士英,出察淮揚鹽政。已而愴念升沉,遂入棲霞山為僧,參究諸宗旨,得其奧。嗣曹洞之覺浪法,更名大然,號嘯峰。初,嘉慶在戶部時,裁陜西諸邊驛傳,疏力爭之。流賊王嘉允、李自成之禍,果自是起,竟以致喪亡。生平在部利有諫草一卷;為僧有五燈語錄數卷,年七十有二。李德裕有懷甘露寺自省上人詩云:心悟覺身勞,雲中棄寶刀。久閒生膠肉,多壽長眉亳。蓋自省嘗有戰功。 翁承贊有劍浦送僧亞齊歸潤州詩云:一軸新詩劍潭北,十年舊識華山西;吟魂惜向江村老,空性元知世路迷。顧況有送鶴林石冰上人詩,僧皎然有送日曜上人還潤州詩,並見潤州類集。羅隱有錢塘遇默師憶潤州舊遊詩曰:自吾識默師,倏忽綿歲時。平生負才氣,不肯空披緇。歌獻王唾壺,俊擊珊瑚枝。石羊妙喜街,甘露平早碑。中苔想豪傑,剝蘚有文詞。歸來北固,山水光參差。 棲松、子祥二上人,李建勛各有詩贈之,見潤州類集。 右皆不見於僧史,而見於文集,莫得而詳也,姑附志之。 方技 昔之人二枝可以成名,而世之名之也,匪徒名其技,緣若人之性情行說,卓卓出乎技之先,技以此益加精良。彼夫攘攘碌碌,挾三小技以趨勢利,唯恐弗及者,其性情行謹居何等,尚求其技之精良哉? 宋 張元圭,建炎間任太醫院御監。高宗太子有疳疾,元圭藥之愈,敕賜金明幕三兼金帛酒果。敕曰:朕置太醫院,儲奇藝以壽國脈,聚藥餌以拯疾阨,其任匪輕,非知運變權宜之士,其奚以堪?爾元圭業由世授,術貫天人,神功聖巧,悉皆備焉,可宜旌嘉,用彰不朽。太子久患疳疾,諸醫不瘥,未究其源。卿不雷同,深識標本,二藥而愈,安不移時,朕甚異之。對以蝦蟆墉也。時賜金蝦慕金帛、沔果,以賚不次之功。欽哉!非侯此無以順奇效,非奇效無以著神功。加所行覺為待賈辭。敕書刊石以傳,迄今六百載。後所出以三白漢百名。 孫守榮,一名高榮世,居富意因自噓忘著子,後徙居京口。七歲病瞽,遇異人授術,以音律,推五數,播五行,萬物終始盛衰,一於音決之。周坦未第二時,坐市肆,厲聲詬其仆,守榮揖曰:狀元何怒也?周不答。後果廷試第二。嘗寓廣陵,造者如市。有龔某者,偶過稠人中,伸三臂授之,守榮執其手曰:龔朝奉別十年,何乃抵此?眾皆驚嘆。蓋三揣共骨,終身不忘耳。或持金玉請辨其色,摩娑之頃,美惡立判。其神奇多類此。宋史有傳。 元 莊麟字文昭,江東人。元末移居京口。書畫詩文,雅與郭天錫齊名。 明 馮淵,字濟川,儀真人。避地京口,精幹占筮。洪武初,浙省齎白金解京,經郡境,為盜切明。太祖震怒,捕甚急。府衛官巾服待罪,詣淵請卜。淵示所得易繇曰:犬吹月,滿地血,二十八人扶棺來,便是此時節。使捕者伏京峴山松林中以俟。夜半,月色滿江,村大皆吠,俄聞山巔有哭耳。時盛暑,材毗乘夜涼染緒色帛聞哭,意為竊阱人也,急趨戶避凶煞,偶觸染器,覆地,赤水橫沉如血。邏卒往視,其舁棺者,果二十八人,遂悉就擒,斧其棺,白金見。所著有海底眼索隱。顧少聖有詩贈云:賣卜生涯薄,輕身遠市朝。欲歸盤谷隱,不受小山招。 徐景賜攻書史,喜為詩,通繪事,三時賢公卿皆與之游,名稱籍甚。有薦於朝者。景暘以母老不仕,與宋學士濂交甚善,其鑾坡集極稱述之,於其別去,作畫原以贈焉。 錢原濬字彥深,號愈庵,集書數千卷,手錄其精要,點校而讀之,有得,則標題於上房。通醫術,著集善方三十六卷。 杜苖字懼男,以畫名於世,有古狂檉居、青霞亭之號。通經史及諸子集,雖稗官小說,因不涉獵。舉進上不第,輒棄去。為詩文奇古,通六經,畫山水、人物、草木禽獸,神采流動,世頗重之。 錢寶字文善,原濬曾孫,號復齋,詩多藻思,工小楊行書,精於醫,拯危濟困,恆孜收焉。所著有醫案運氣說、復齋集子組,號屋舟,雅以行義自飾,楊文襄甚器重之。 何爌字仁源,以醫名,遇人病,雖貧賤,務盡心診視。不屑屑計財利何氏自朱防禦使曰公務者,謝官隱鎮江市藥。孝宗乃官其子曰柱,太醫院使,歷六世,生元洛陽尹曰水,復謝官,隱鎮江市藥。水有孫曰淵,字彥澄,詔征入京師,以醫事三朝,咸膺殊眷。爌其大世孫也。紹述家學,著傷寒全生集梓行,年近八十,無疾卒。子孫多以醫名世。 何應璧字繼充,淵七世孫。性穎悟,醫學書數千卷,任取三叩之,無不穿貫本末。貧者病,濟之藥,更助以貲。是時鎮江醫甚盛,何氏為最。病者服謂醫藥弗愈,持質應璧,少損益,輒立愈。人未病早決其生威。生平孝友,與兄應祭無異產,視兄子知子。兄子金礪字元石,太學生,亦以醫著名。 章詔字廷綸,晚稱遁園居士。少食貧,工詩畫,善茲邕八分體。 數祿近市,皂帽青性泊如也。居恆咨感怨慕,無以奉二親為憾,乃去寒下十五年。飛狐以北,花馬以西,所至酣歌擊築,有豪客慷慨之風。開府某聞其名,延為上客,為塞上吟以寄意。後客濟南,所著又有洙園吟。前後客游,獲貲奉二親。在塞上久,日昵狎二姬,終不三御。歸來,死轉膝下。郡守霍某匯其詩,刻之曰遁園集。有弟名陳,字廷直,亦善畫,隸書髣髴其兄。 團太,字濟川,精於醫,遠近抱沈病不起者,日叩扉求治,戶外屨常滿,活人以千萬計。子三鳳,字紹川,諸子魁字繼川,並繼其業。一鳳官太醫院院判。其後玉成字如春,鑒字萬春,世以醫名。鉉、錦皆諸生,俱以文行著。 祁嗣簏字肖虛,崇幅觀道士,精醫學針砭。羽士韓平叔來京口,主於觀,嗣簏尊禮之,授以燒煉神。仙卻不受,因授以秘方,治擁疽諸異毒,立效,決久生百因失三。近世醫治癰疽,多乘人危脅里財,遂以潰漫,往往致殺人。嗣爵既重人命,不稍其財,人多德之。年七十五卒。門人周文炳字先,得其傳,以薦舉官太醫院洗刊。 蔡永烈字君楊,幼習儒,不得志,遂棄去,習岐黃疊學,成乃矢願濟世,凡奇病危病,經燎治,無不頓起。其於傷寒二症,尤得秘傳。六十餘載,所生活者無筭,初不計藥值之有無。年八十三,無疾。而嘉寧伯濟承父業,嬉近稱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