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新昌縣誌 · 新昌縣誌卷第八

知新昌縣事古盧陵虛岩劉作梁纂。 風俗志 習尚、士風、閨範、冠、婚、喪、祭、歲時、宴飲,服飾、宮室、貴賤。 記謂廣谷大川異制,民生其間異俗,蓋俗亦囿於地哉。新邑狹隘,有魏風,其俗古而多賢,先哲之遺澤猶存,故民俗以美稱,然一變至道,是又有望於主持世教者。志風俗。 習尚 邑巨族多聚。城市或散處鄉村,就田業,大約安土著不利。遠行,勤本業,不務末作,勤儉尚禮,宗族長幼有序,卑幼雖貴顯,不敢與尊長齒。民知學,雖輿隸卒圉,亦頗識字,凡下役皆為之,獨不為轎夫。舊族故家,有祖遺田宅,至數百年不易主者。然兄弟多好異財。別籍,尚氣好鬥,而近時賭博任俠之習亦有焉,稍有讎怨,即相與。出戚言,或興謠造謗,粘於牆,置於竹筒,暗投官司者,不可禁也。 士風 昔時。聘賢良,征耆舊,科第駢登,士皆尚德行,矜名節,不入酒肆,不履貨市,不入公門,不游花柳之塲,山林隱逸,多以詩文相尚,嗣而文教日興,賢才輩出,家詩書而戶禮樂。他郡邑學者望風慕效,猗歟休哉!而今之士風,大率負氣沾沾,足已,恥師於人,其悖理傷倫,傲上凌下,蓋亦百之一二也。 閨範 名門右族,閨政嚴整,非至親不相見,街市店肆中不見婦女往來開張貿易者絕無焉。故家夫亡婦恥再醮,羞出宮,不為尼姑,公庭中絕少鼠雀之訟,然於上元、清明、踏青之游,亦頗盛焉。家殷富,多畜。侍婢與通房,士民槩以媵女為妾,主母往往妒而虐之,生女多溺而不育,蓋恐厚奩之廢家也,亦敝俗哉。 冠禮 昔時男子年十六以上,垂髮總角,長則多於冬至,或正旦加冠於首,拜天地祖宗,以告其事,後多。因便,每於婚娶吉期,並舉其禮焉。 婚禮 故家巨族為婚,必擇門第相埒者為之。小家雖富,與不焉其婚娶不行。六禮始通媒討年帖,婿家父兄盛衣冠詣女家拜謝,或用銀牌寫允許二家為定,其禮最簡。續後其豬鵝茶餅之類饋送。繼行納幣禮,不論財賄。娶之日,用樂婦伴送行禮,以樂婦扶掖成婚,雜用踏稿、牽紅、傳席、交杯諸儀。拜公姑,而以次及其家眾賓客。翼日獻鞋被於公姑,三日廟見,仍拜茶於族焉。邑封君呂世良命其子光洵始行親迎禮,而尚書潘晟為諸生時亦行之。庠生俞邦時聘娶諸弟,男婦,一遵家禮,今諸姓亦多有繼之者。 喪禮 初喪於死者,腳下燒紙錢,名曰起腳。又買淨水湯浴,朝夕哭奠,雜用酒肉紙錢,親戚往奠亦如之。其餘大率用文公家禮,惟不行小斂,不用布絞之制稍異耳。棺柩,富室宦家用沙木為最厚,衣衾亦稱是。中家棺用杉松,至下家則以薄為其道爾。其墳塋,或砌磚為槨,或挖土為壙,或堆土而壅之,亦惟稱家之有無焉。朝夕哭奠外,又有七七之期,加厚奠。百日卒哭,先輩不用浮屠,近亦有用者。孝子既卒哭,舍苴經,更用細麻服,出謝弔客。小祥、大祥、禫服,頗皆近古。但溺於陰陽家,而惑於堪輿之說,每每停柩不葬,有至二三十年者。 祭禮 祭用四仲分至日。世家大率遵用文公家禮,小戶多不能然,止列美飯香燭,家長一人口請祖先而己。忌日必素服哭祭,終身不廢。清明有墓祭用牲醴。先輩不謟神佞佛,不祭他鬼,近亦有之。民間。疾病多詣神廟祈禱。其始祖祠堂,以冬至日祀之,古禮也。 歲時 正且,男女拜天地、祖宗尊長,出外沿門拜鄉里親戚,然主人皆不出迎見客。元宵,各廟保張燈,自十三日。至十八日止,遠近男女聚觀。清明節,取菁作糍,獻先人及祭墓。立夏,炙昌魚、薤菜。端午,系五色線,飲雄黃酒、菖蒲酒,佩香囊、艾虎。七夕,女子設香醪,迎織女。乞巧,煮槿湯沐發。中秋夜賞月,啖月餅。重陽登高採菊,飲茱萸酒。冬至為米糰服食,且相饋遺。除夜飾鬼容逐儺,家家爆竹,群坐歡飲,謂之分歲。設鍾馗、桃符於門,以卻鬼。街市取賬目,人往來,喧譁達旦。 宴飲 先輩宴饗儉素,蔬果之外,設饌數味,皆家藏也。器用瓦漆,酒五六行而止。今漸奢。官家貴族,有五乾五溫,攢碟勸盤設看桌,然殽不離煙,鮮皆土物。值客多用鼓吹,作雜劇,頗為紛華。其細民設席,各從土俗 服飾 成化以前,平民不論貧富,皆頂平定巾,衣青直,身穿皮靴鞋,極儉素。後漸侈。士夫峨冠博帶,稍知書為儒童者,亦華冠彩履,色衣,富室子弟或僭服之。小民朴嗇,惟粗布白衣而已。 宮室 城中富官之家,多高堂廣廈,雜用諸色木植,周圍繞以磚牆,丹雘相望。村鄉多茅房土屋,僅庇風雨,其如城中之制者,僅一二而已。 貴賤 詩禮相傳,閥閱素著者為貴族。小姓孤立,雖起家致富,不得抗禮。貴官。回家,乘密轎,不列儀仗,其主僕之分甚嚴。外縣流寓住種者為逃戶,不得與齋民齒。又有樂戶十餘姓,業鼓吹歌舞,彼自相婚配。男婦多聽大家使令,凡飲宴率用之行酒。 風俗總論,論曰:按官制載,新昌民淳事簡,山谷多盜,此風俗之大較也。使能保□□□□□□以井為相戒□□。焉,寧不熙熙然□□治□□□□□偽,而淳□□漓,事日增而簡者以□□□□□□宄譸張,雖□□之不戢焉,風會之流,可慮也。然風者,上行下效□□也。俗者,眾志安定之謂也。修其教不易其俗,□□□不易其宜,維在司風化者審所尚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