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天長縣誌 · 天長縣誌卷之三

天長縣知縣江映鯤主修,邑人張振先擯次,王三令編纂。王明達采輯。 名宦志 遊宦隔屬,實始北齊,淮南司牧,代有緇衣。建武績異,龍圖笑希。百爾君子,馨聞是師。作名宦志。 漢 趙苞,字威豪,甘陸東武城人,今貝州武城縣。從兄忠為中常侍,苞深恥其門族有宦官名,執不與忠交通。初仕州郡,舉孝廉,再遷廣陵令。親事三年,政教清明,郡表狀,遷遼西太守,抗厲威嚴,名振邊俗。以到官明年,遣使迎母及妻子。垂當到郡,道經柳城,值鮮卑萬餘人入塞寇鈔,苞母及妻子,遂為所劫質,載以擊郡。苞率兵二萬,與賊對陣,賊出母以示苞悲。號,謂母曰:為子無狀,欲以微祿奉養朝夕,不圖為母作禍。昔為母子,今為王臣,義不得顧私恩,毀忠節,惟當萬死,無以塞罪。母遙謂曰:威豪人各有命,何得相顧,以虧忠義。昔王陵母對漢使,伏劍以固其志,爾其勉之。苞即時進戰,賊悉摧破,其母妻皆為所害。苞濱斂母畢,自上歸葬。靈帝遣策弔慰,封鄃侯。苞葬訖,謂鄉人曰:食祿而避難,非忠也;殺母以全義,非孝也。如是,有何面目立於天下!遂嘔血而死。陳登,字元龍,下邳淮浦人。深沉有大略。年二十五,舉孝廉,除東陽長,著荒政,興鑿溉之利。曹操表為廣陵太守,威信宣布,請郡人陳矯為功曹,使詣許觀察。操擊呂布,登率郡兵為先驅。布滅,拜登為伏波將軍,甚得江淮間歡心。以軍功遷東城太守。廣陵吏民佩其恩德,共拔郡隨登,老幼襁負而追之。登曉語令還。年三十九,卒於郡。 晉 謝元,謝安從子也。時符堅強盛,邊境數被侵寇,朝廷求文武良將,可以鎮北方者,安乃以元應舉,召拜建武將軍、兗州刺史,領廣陵相,監江北諸軍事。郗超聞而嘆曰:安之明,乃能違眾舉親。元之才,不負所舉。及堅遣將毛當、句難等攻淮南,元令田洛禦敵,次於三阿,去廣陵百里,朝廷大震。元於是自廣陵救三阿。先遣何謙解田洛圍。元率眾三萬次白馬塘,難逆戰於塘西,元大敗之,進兵與難及彭超戰,難等又敗,退保盱眙。元率眾五萬攻盱眙,彭超敗退江陰。元遣何謙率舟師與難等戰,難引退。元率何謙、戴遂、田洛戰於君川,復大破之。又遣廣陵相劉牢之攻破浮航、白船,難等北走,僅以身免。元還廣陵。袁弘為東陽郡,時賢祖道冶亭,謝安起執弘手,顧左右取一扇,遽云:聊以贈行。弘應聲曰:輒當奉揚仁風,慰彼黎庶,治郡有聲。 劉宋 沈文秀守東陽,魏人圍之三年,外無救援,士卒晝夜拒戰,甲冑生蟣虱,無離畔之志。及拔東陽,文秀解戎服,正衣冠,持節坐齋內,魏人執之,魏人重其不屈,拜水部下大夫。 北齊 叚韶,天保五年,總鎮涇州,受詔東討方白額於宿豫。既至,會梁將嚴超達等軍逼涇州,復有別將尹師令帥眾萬餘人,謀襲盱眙,韶將步騎數千人,倍道赴涇州,塗出盱眙,師令不虞大軍至,望旗奔北,進與超達合,韶大破之,盡獲其舟艦器械。 源彪,皇建二年,為涇州剌史,以恩信待物,邊境甚和,鄰國欽服。前被抄掠者,多得放還。時李孝貞聘陳,陳主謂之曰:齊朝還遣源涇州來,爪步真可謂知。道矣。 梁 霍雋仕梁,侯景叛,邵陵王綸發兵自京口討之。綸敗,雋為賊所獲,送廣陵城下,逼之,雲已擒邵陵王。雋獨云:王小小失利,已全軍還京口,城中但堅守,援軍尋至矣。景以刀歐之,雋辭色如舊,景義而釋之。 南唐 江孟孫為天長縣令,民有爭馬訟,久不決,夢孫令縱馬於郊,而人隨之,馬奔入主家,其訟遂決,由是知名。 後周 元矩,又字孝矩,洛陽人。元魏宗室。初襲始平縣公,仕隋,進位柱國,爵洵陽郡公。剌涇州,拜壽州總管。高祖賜璽書曰:楊越氛祲,侵軼邊鄙,爭桑興役,不識大猷。以公志存遠略,今故令鎮邊服,懷柔以禮,稱朕意焉。卒諡簡。 宋 包拯字希仁,廬州合肥人也。始舉進士,除大理寺評,事出。知建昌縣,以父母皆老,辭不就,得監和州稅。父母又不欲行,拯即解官歸養。後數年,親繼亡,拯廬墓終喪,猶徘徊不忍去。里中父老數來勸勉。久之,赴調知天長縣。有盜割人牛舌者,主家訴,拯曰:第歸殺。而鬻之。尋復有來告私殺牛者,拯曰:何為割?牛舌而又告之。盜驚服。徙知端州,遷殿中丞。端產硯,前守緣貢,率取數十倍,以遺權貴。拯命制者才足貢數。歲滿,不持一硯歸。尋拜監察御史,歷三司戶部判官,出為京東轉運使,改尚書工部員外郎、直集賢院,徙陜西,又徙河北。入為三司戶部副使,奏罷秦、隴斜谷歲取材木及七州造橋,所索數十萬。除天章閣待制、知諫院。數論斥權幸大臣,請罷一切內除曲恩。又列上唐魏鄭公三疏,願置之座右,以為龜鑑。又上言:天子當明聽納,辨朋黨,惜人才,不主先入之說,凡七事。請去刻薄,抑僥倖,正刑明禁,戒興作,禁妖妄,朝廷多施行之。除龍圖閣直學士、河北都轉運使,徙知瀛州。州以公錢貿易,積歲所負十餘萬,悉除之。乞便郡知揚州,徙廬州,遷刑部郎中,坐失保,左授兵部員外郎,知池州。復官,徙江寧府,召權知開封府,遷右司郎中。拯立朝剛毅,貴戚宦官為之斂手,人以拯笑比黃河清,童稚婦女亦知其名,呼曰包待制。京師為之語云:關節不到,有閻羅包老。舊制,凡訟訴,不得徑造庭下,拯開正門,使得至前陳曲直,吏不敢欺。中官勢族築園榭,侵惠民河,以故河塞不通。適京師大水,拯乃悉毀去,劾奏之。遷諫議大夫、權御史中丞,奏曰:東宮虛位日久,天下以為憂,陛下持久不決,何也?仁宗曰:卿欲誰立?拯曰:臣不才備位,乞豫建太子,為宗廟萬世誰也。陛下問臣欲誰立,是疑臣也。帝喜曰:徐當議之。張方平為三司使,坐買豪民產,拯劾奏罷之,而宋祁代平,拯又論之。祁罷,拯以樞密直學士權三司使,遷給事中,為三司使。數日,拜樞密副使。頃之,遷禮部侍郎,辭不受。尋以疾卒,年六十四。贈禮部尚書,諡孝肅。拯性峭直,惡吏苛刻,務敦厚,雖甚嫉惡,而未嘗不推以忠恕也。與人不苟合,不偽辭色悅人。平居無私書,故人親黨皆絕之。雖貴,衣服器用飲食如布衣時。嘗曰:後世子孫仕宦,有犯贓者,不得放歸本家,死不得葬大塋中,不從吾志,非吾子若孫也。初,有子名?,娶崔氏,通判潭州卒,崔守志不更嫁。拯嘗出其媵,在父母家生。子崔密撫其母,使謹視之。?死後,取媵子歸,名曰?。有奏議十五卷。 按史臣曰:拯為開封,其政嚴明,人到於今稱之,而不尚苛刻,推本忠厚,非孔子所謂剛者乎?劉敞字原甫,臨江人。嘉祐元年知揚州。前守政苛,敞以寬厚濟之。天長縣鞫王甲殺人,既其獄,敞見而察之,知其冤。甲畏吏,不敢自直,敞以委戶曹杜誘,誘不能反,而傳致益牢。將論囚,敞曰:冤也。親按問之。甲知敞為已直,乃敢告。蓋殺人者,富人陳氏相傳以為神明。 蔣之奇,字穎叔,常州宜興人。遷淮東轉運副使。歲惡民流,之奇募民興水利以食流者,如揚之天長、三十六陂,宿之臨渙、橫斜三溝,尤其大也。用工至百萬,溉田九千頃,活民八萬四千。 傅楫字元通,興化軍仙遊人。少自刻勵,從孫覺、陳襄學。第進士,調揚州司戶參軍,攝天長令,發摘隱伏,奸猾屏跡。轉福清丞,知龍泉縣。孫覺語之曰:朝廷欲用君,盍少留?楫曰:仕宦所樂居中者,免外台督責耳。今俯首權門,與外台奚擇?且外官已所當得也。遂去,不顧道。除太學博士,居四年,未嘗一跡大臣門,既滿,徑赴銓曹。楫丞福清時,受知郡守曾鞏,鞏弟布方執政,由是薦為太常博士。徽宗以端王就資善堂學,擇師博為說書,升楫記室參軍,進侍講翊善。中人蒞事於府者,多與官僚狎,楫漠然不親,一府嚴憚之,五年不遷。鄒浩得罪貶,楫以贐行免官。徽宗即位,召為司封員外郎,歷監察御史、國子監司業、起居郎,邦中書舍人。時曾布當國,自以於楫有汲引恩,冀為之用。楫。凡命令有不當用人。有未厭,悉極論之,雖屢卻不為奪,布大失望。帝以舊學故,多所延訪。楫每以尊祖宗法度,安靜自然為言。他曰:李清臣勸帝清心省事。帝曰:近臣中惟眷也。作故龍切則傳。楫嘗道此。楫在朝歲余,見事寖異,竊嘆曰:禍其始此乎!聞者甚病之。楫乃笑曰:後當信吾言。遂上疏丐去。以龍圖待制知博州,卒,年六十一。帝念藩邸舊臣,賜絹三百匹。 吳師禮,字安仲,杭州錢塘人。太學上舍賜第,調涇縣主簿,知天長縣,召為太學博士、秘書省正字,預餞鄒浩免。徽宗初,為開封府推官。蔡王以官吏有不順語,下之府,師禮主治,獄成,不使一詞及王吏,雖有死者,亦不以彼指斥罪。擢右司諫,改右司員外郎。師禮工翰墨,帝嘗訪以字學,對曰:陛下御極之初,當志其大者,臣不敢以末伎對。聞者獎其得體。以直秘閣知宿州卒。師禮游太學時,兄師仁為正字,春秋學,他學官有惡之者,條其疑問諸生,師禮悉以兄說對。學官怒,鳴鼓坐堂上,眾質之,師禮引據三傳,意氣自如。江公望時在旁,心竊喜,從相遇於泌陽,公望謂曰:子異日得志,當如何?曰:但為人作豐年耳。遂定交。 按:仕學規範載師禮知天長縣,言:近民無若為邑,政貴德化,刑以輔之,條目易循,期會有信,使民不憚吏,吏不玩法,古人之治,其幾也。 張榮榮南渡時,為天長軍鎮撫。王林建炎中,為承州、天長軍兵馬鈐轄、主管鎮撫司公事。四年八月,除知承州。王溫為淮東統領,率部下官兵二十四人,與敵人戰於天長東,眾寡不敵,皆沒於陣。淳佑二年九月贈。天長死節諸臣溫贈武翼大夫、吉州刺史,補其子興國保義郎,更官其三子承信郎,厚恤其家,余各有差。賈餘慶,字善夫,臨淮人,以才行。初為河南省掾,相臣深器重之,後為天長尹,有聲。 元 郝倆字子榮,河澗人。至元閒為天長尹。時縣為社三十有六,倆擇民間童子可教者,立塾置師,弦誦相望。又重新廟學,籍鄉民隱蔽田七頃有奇,入其租於學,為師生廩祿費,時人頌之。孫尚忠,金陵人。至正間諭天長,教典不墜。復以廟學將圯,遂力請於縣尹郝倆,誓任其勞。 明 縣官 嚴植字景周,江西南城人,寓武昌。洪武四年,由進士授天長縣丞,領印蒞事,創縣治,立公署,建壇切,遷文廟、儒學於縣治之前。王心曰:侯來而方有縣,縣之民於是焉依,而始知有生之樂矣。李尚達,福建閩縣人,由進士,成化年授縣。廉明慈愛,輕徭薄賦,視百姓猶恐有傷。每暇詣學,與諸生講論,亹亹忘倦。未逾年,調桃源,一邑如失怙恃。擢御史,遷河南僉事。鄭仁憲字平之,浙江會稽人,由進士,成化閒授縣。器識偉異,遇事有為。在縣甫三載,興學校,置館舍,修壇埤,立義塳,建市肆,凡政教之大者,次第畢舉。郝鑒字廷重,直隸河間人,弘治初授縣。舊志載侯律已公而廉,聽訟明而斷,擢監察御史。楊廷舉,河南祥符人,由貢正德丙子授縣。楊中啟,河南靈寶人,由舉人,嘉靖辛丑授縣。二公皆以愛人節用為本,寧得罪於上司過客,而不忍勞民傷財,百姓追思,稱為中州二楊雲。 邵時敏字伯來,浙江餘姚人,由舉人,嘉靖丁未授縣。謙沖樂易,下士禮賢,減征徭,省訟獄。在任三年,修學校及諸興作,而其惠之大者。築馬埠堤數百丈,橋二座,人呼其堤曰邵公堤,橋曰邵公橋。時王二山先生歸省,特請修縣誌。 楊子龍浙江鄞縣人。嘉靖丙寅授縣,銳意興革,首議經費里甲,繼請徹遷驛傳,及革護城河糴糶之稅,皆切民生之計。至於修學宮東西月城,尤關為政大體。尋修縣誌,亦可想見其流風善政矣。 馬嘉謨,號西岡,河南上蔡人,由舉人,隆慶庚午授縣,留心民隱,曾請丈田地,計在均糧,後升泗州守。舊志曰:人傳公丈時,初亦嚴切,未幾意懈,寄委匪人,將大折小,隱漏實多,至今謂弊竇之滋也。夫長特數里耳,兼雜八衛軍屯,較江南北大邑迥異,既鮮仕宦,又少豪強,絕不似他處勢豪強占人產暪縣也,作之三,避糧差者也。一目可見,一問可知。近因年歲屢膜,而濱湖窪地,遂為湖民草草改田,如昨年雨水少勤,而湖水微漲,依舊沒焉。儻以均糧之故,而徧丈其地,則官止一身,不能以頃刻而徧歷也明矣。必須寄之衙佐,寄之里老,寄之方保,寄之吏卒,擾不可言。計莫若清里書之詭寄,而舊糧之源清,湖田新作者,量加畝若干,而新糧之賦益,惟上之人審焉。 馮維岳號宇春,湖廣江陵人。由舉人,萬曆五年授縣,精敏有吏才,無能欺者。尤嚴治窩訪越訴,民賴以安。建護城河橋。初為桂州學,刻勵清操。所梓有文稿,行取。戶部主事。 祝似華號鄰初,四川內江人,由進士,萬曆己丑授縣,年甫二十餘,貌如冠玉,為榜中慕異,其才識沉毅。邑受安靖之福,至今頌之。調繁吳江,聲名赫然。江以南至不知有郡府。以入覲過長,民遮留車不得發,風流無比,後復黃姓。黎文輝,江西宜春人,由貢,萬曆二十年授縣。自少刻之,生勵知名。尊人與吳郡文氏為宦遊世交,公之翰藻,亦與文氏門中相頡頑。里居與嚴相鄰,絕不相通。謁選時,張江陵亦欲招至,竟上書去。因與汀州衛遠訓,後擢天長。取予不苟,衙內外肅然。其征比先後,零星遞入,最為得法,亦以不善事上改官,公遂掛冠去。所梓集有十數種。 袁敬,號作所,廣東東莞人。由舉人,萬曆二十九年授縣。性致和雅,寄情詞賦,而於勢利泊如也。在邑招致名人,登眺浮冶、金牛諸山之勝,遙睇長江,揮灑不倦。梓有游草數種。諸郎文藻,爛然有父風。公卒於任。 李自蕃號思龍,四川達州人,由舉人,萬曆三十九年授縣。襟度溫潤,而辭理斐亹,見者知為有道。民閒瑣碎訟事,亦為詳盡。牘中署語,洋洋??,頃刻立就。壹意教化。建鄉社若干所,親詣講解,聽者泣下。所梓鄉社書甚整,有古循吏風。考績受封,尋丁內艱,清不能斂,民爭賻之。去時攀送,服闋,為留部。田所賦號獻廷,山東昌樂人。由進士,萬曆四十六年授縣,調江都。陳其易曰:邑之循牧,其不可朽者,事後得列於傳,志成跡也。我侯撫長,雖僅年所,乃以長才,議遷岩邑,茲有修志之役。事與時會,其異政始?,過此,又何述焉? 侯以英年甲科,宰長之日,課士有程,旌異有典,現年革而剝削之徭輕,門差均而星夜之呼。靜。拓館署之湫隘,壯雉堞之崤岩,狐鼠驅於腋間,豺狼殲於閭左。並糧則飛詭盡杜,修志則文獻有徵。捕百年之寇,而賊巢盡摧,懸三科之賞,而民兵鼓壯。學田之創,恤寒微也;義塳之置,澤枯骨也。至龍崗一鎮,以百年荒土,豪俠鹽徒占為金穴,得侯一廓清之,殄其渠魁,而庇其善類。善者戴之,冬日之日也;不善者戴之夏日之日也。乃文乃武,既慈既嚴,卓哉嘉猷,不可尚矣。 周羔字古侗,浙江富陽人。由舉人,萬曆四十七年任。侯以詩經中浙闈辛卯二名,宏才博學,聽斷神明,宰長五年,人享和平之福。當道有裁減優免者,侯獨憫諸生貧困眾多,資以膏火,極力請復,諸生戴德,士民建祠於西關外。 臧太初字涵素,北直寧津人,由舉人,崇禎元年任。英標偉致,敏識雄才,嚴治衙役,寬愛百姓,優禮士子。蒞任未幾,留心黌序,捐俸設處,即舉數十年傾頹之學,一旦鼎建明倫堂,重修聖殿齋廡,煥然改觀,猛力除惡。漢澗鎮建立生祠,甫一年,以丁艱去。 姚星吳字次白,浙江餘杭人,由舉人,崇禎三年復除補任。侯以詩經舉丙午浙闈第一人,勵精圖治,平易近民,其隻眼善知人。庚午邑廩生鍾允獻起復,在匯試復侯讀其解院卷,亟為稱賞,特送補考,果中本年鄉試。後,行取工部主事。 羅萬象字光大,別號紫虛,一號切庵,南昌人。由舉人,崇禎四年任。首革火耗,正數外不溢分毫,刻易知單,遍給糧戶,民得按單以輸,里書不得因緣為奸,以多人多竇,諸胥役率從減省,僅取足以供事,而已。清厘奸弊,前後發摘十餘條,奸吏懾伏,加以溫婉盡下民視公庭猶其家室,不知官之尊也。他如立保甲以御奸,舉鄉約以興善,躬祈禱以恤災,勤課試以造士,修葺圯城,重新四門敵樓,補學宮之缺者,復神祠之侵者,未及年余,諸事盡舉,此其強力有為之效也。至附包朱祠於學宮,義得其大,是又其重有關於風教者。公善古文詞及詩歌,俱別有集行。後調潛江縣,旋擢南戶科給事中。 皇清李毓秀字應韶,河南沔池人,由貢順治二年任。 王師過縣,奉豫王委署,旋即題授。時縣屢經兵燹,民多流亡,侯加意招徠,給以牛種,革減值年,刻給由單。拜貞女以維風,建書院以造士,創李公店以蘇驛站,復鄉社所以明人倫。其他發奸擿伏,聽訟無冤,至今懷之。 王辛字菩山,直隸人,由進士順治七年任。蒞官九載,值海氛入城,侯抱印自經,死之恤典贈按察司副使,蔭一子入監。 江映鯤字南溟,四川閬中人,由舉人,康熙元年任。張振先曰:天長為蕞爾邑,里十有三甲,百有三十,往受現年荼毒,每歲輪十甲當差,值年者隕身破產,鬻女析兒,前令雖行裁減,滋蔓旋生。江侯蒞任,痛為革除,而民如去湯火,登衽席矣。往裡甲分糧,多寡不一,猾里糧多,且攬殷實之家而竊肥自潤;懦里糧少,更分凋瘠之戶而一體當差。侯洞悉積弊,每甲均以二十二石,而里役無菀枯之異矣。給便民自納單,載某糧數若干,四季完銀若干,完即注單,而里書絕飛灑之害,收頭杜侵蝕之奸矣。至於鼎修黌序,俸薪不吝頻捐;兩校鄉闈,文武咸歌得士。賑粥活七載之飢,施藥起萬家之疫。置義塳以澤枯骨,築邵堤以利行人。十年從無贖鍰,兩造俱稱平允。古所云吏行冰上,人在鏡中,圄生青草,庭可張羅者,惟侯有焉。 署縣明 章本字汝立,鄱陽人,由舉人授泗州同知,弘治十年攝縣事。舊志載其樸實簡靜,廉明豈弟,訟庭晝閒,惟誦書讀律而已。居數月,還州,百姓不忍其去。易宗南漳人,由吏員授泗州同知。萬曆五年攝縣事,一介不取。所余月俸送學,還時惟焚紙香關聖祠而已。其人雖以治牘起,而嚼然不滓,諸上官無不知之。後至運同,有聲。 吏林周懋烈,湖廣湘潭人,由貢,萬曆某年授泗州同知,三攝縣事,確然有守。凡署恆亟亟於時日之聞。公以半月前闔衙封印嗣代,曾贈以詩云:掌縣三曾不愛錢,且才識敏練,人不能欺,而除奸猶嚴也。當道雅聞其賢。攝州攝通府事無虛日。府官以齎捧行,所代時俸入,一一封識。嗣還,吏卒畏憚。後升姚安府判,拊循彝民,尋轉晉明州知州,乞致仕,持奉題請去。 皇清王三畏,江西人,由吏員授鳳陽府知事。順治十六年攝縣事。時海氛初熄,流亡未復,城邑為墟。公撫字招徠,民得安堵。間有奸人乘叛誣民,公平允昭雪,邑無株連。馮公橋圯,競渡者時罹滅頂之凶。公捐薪募修,聿觀厥成,行人稱便。在任半載,宦橐蕭然。思之者,謂懸魚載石之賢,公其繼美雲。 明學官 吳瑞,山東壽張人,由舉人授縣學諭,常以昧爽坐講。堂,竟日而罷,雖寒暑不間,施教之勤,一人而已。然賦性甚剛,疾惡太嚴。 吾翕字廷順,浙江開化人,由舉人授縣學諭。翕之父冔,經學重一時,翕傳其學。年二十七,乃拜前職,嚴立課程而躬率之,可教者愛之禮之,其不肖者斥之撲之。在任九年,守己清慎,修縣誌,嚴於去取,以艱去,中正德戊辰進士。至今論勤教而有守者,以翕為稱首。 陳佐福建晉江人,由舉人授縣學諭,經學開明,規矩嚴肅,存心不苟,操行亦端,當道所器重,翕之後,必推佐焉。 陳仲方,曲江人,由貢授縣學訓,持身有則,課士有力,取予一亳不苟。在任五年,至今人猶慕之。 陳以姫,湖廣荊門州人,由貢,萬曆某年授縣學諭。學宮原系元時舊基,先年科第亦繼起,後稍歇。後,因徐令文光輕移於南倉基,草草無緒,更於學中縣上,種種不吉,士民憂之。適公來,善形家言,謂此中風氣,莫善於舊基也。指城北外有微茫二砂,為學後護,何移者之暗也。會院道過縣,公遂面請,即曰奉先師主歸舊基。時白地徒手,士民吐舌,不旬日,好義者歡動也,還舊觀。癸卯、丙午、丙辰,俱得科第。公之功信為不泯。而同志有滕縣杜世禎為訓,亦力贊其成也。曠昭字白於,四川遂寧人。由舉人任,貌如冠玉,才若利犀,文章直逼長蘇,字法堪追顛米。雅飭謙謹,造士惟勤,少長一視,如坐春風。丁卯中式,陳一新、王景雲,庚午中式,鍾允獻胥出其門。歷升北京學錄監丞、戶部郎中,升滁、和道,再升江西巡撫。章世純字大力,臨川人。由舉人,崇禎四年以署教諭。 至公以古學唱天下,起一方,而易海內為學,取於互通經子百家,以至陰陽伎術,皆合以取解,故能得其精而論之。其教人皆經濟實用,且據於所明,雖深幽闊遠之理,皆致之於明與近,如可目見而足履也。以語人,人無不自以為有得者。所著有易裨、易苞、已未留丁已留、經世論、詩弼、陰符解等書,具如別集。升吏部司務,歷至柳州府知府。典史邊傑,保定唐縣人,由生員守城有功,授縣典史。公平制事,人咸稱之。升山東郯縣知縣。舊志、中都志俱入名宦傳。 守御 沃田,山東登州衛人,指揮同知。由武進士以浙江署都指揮僉事守備儀真。體貌魁梧,善韜略。嘉靖丁已夏五月十日,倭寇犯廣陵,焚劫甚慘,乘勢欲寇天長。公捧檄提青州兵為縣防禦,立營於城東崇家崗上。寇聞知,亦逡巡不敢進。後追兵四集,直由蘆龍趨天長,公迎擊,寇氣沮,潛伏草野。會旦日,黑霧四塞,咫尺不辨,寇乃突入,人馬潰亂,公獨躍然手刃數寇,忽馬陷澤中,遂遇害。同指揮岳寵、百戶劉葵殲於戰。縣舊無城,非公之截殺,長民倉皇,何能得避?公之死,長民之生也。知縣黃泰然請立祠祀,民間又有私祀。其院道祭文碑記成集。今其祠在東關龍興集。皇清春秋祀典仍舊。 人物誌 橫冶秀麗,湖水泓澄。孕忠孕孝,可輕王公。碩儒耆宿,比閭能稱。武功文藻,不乏代興。作人物誌。 漢 陳嬰,東陽人。東陽秦縣,在縣西北七十里。嬰本東陽令史,居縣中,素信謹。東陽少年欲立嬰為王,其母曰:自我為汝家婦,未聞先世有貴者,今暴得大名。不祥,不如有所屬,事成猶得封侯,事敗易以亡,非世之所指名也。嬰乃止。後為楚上柱國,封五縣。漢封棠邑侯。 三國 陳矯,字季弼,東陽人。魏文帝時,為尚書令。明帝即位,進爵東鄉侯。帝嘗至尚書門,矯跪曰:陛下欲何之?帝曰:欲按行文書耳。矯曰:此自臣職分,非陛下所宜臨也。帝乃命回車。嘗問:司馬公忠貞,可謂社稷之臣乎?矯曰:朝廷之望,社稷未之知也。景初元年,為司徒,卒,諡貞。文帝嘗曰:陳季弼臨大節,明略過人,信三時之豪傑也。晉書陳騫傳云:父矯,本廣陵劉氏,為外祖陳氏所養,故三國志雲廣陵人。晉書劉頌傳又云:矯出養於姑,改姓陳。 晉 陳騫,矯之子。沈厚有智謀,仕魏為尚書郎,遷中山安平太守,並著治績,累封郯侯。晉武帝即位,以佐命功,封高平郡公,遷侍中大將軍,都督揚州諸軍事,復加太尉,轉大司馬。卒,贈太尉,諡曰武。按梁時嘗並東陽入本縣為沛郡,而東陽城今在本縣之西之界,則其地今入本縣者固也多。凡東陽人當收入本縣。 宋 朱供,其先彭城人,遷淮南,家天長秦欄里,累官至工部侍郎。 朱壽昌,字康叔,天長縣同人鄉秦欄里人也。以父矣蔭,守將作監主簿,累調州縣。通判陜州荊南,權知岳州。縣濱重湖,多水盜,壽昌籍民船,刻著名氏,使相伺察,出入必以告。盜發,驗船所向,窮討之,盜為少弭。旁郡取以為法。富弼、韓琦為相,遣使四去,寬恤民力,擇壽昌使湖南。或言邵州可置冶採金者,有詔興作。壽昌言:州近蠻金,冶若大發,蠻必爭即。此邊境恐多事,且廢良田數百,正非敦本抑末之道也。詔亟罷之。知閬州,大姓雍子良屢殺人,挾財與勢,得不死。至是又殺人而賂其里民,民出就吏獄其。壽昌覺其奸,引囚詰之曰:吾聞子良與汝錢十萬,許汝女為婦,且壻汝子,故汝代其命,有之乎?囚色動,則又摘之曰:汝且死,書劵抑汝女為婢,指錢為顧直,又不壻汝子,將奈何?囚悟,涕泣覆面曰:囚幾誤死!以實對,立取子良正諸法,郡稱為神。知廣德軍,父守雍,出其母劉氏,壽昌方七歲,母子不相知者五十年,四方求之不置,飲食罕御酒肉,言輒流涕。熙寧初,棄官入秦,與家人訣,誓不見母不復還,遂得之於同州。時母年七十餘,嫁黨氏,有數子,悉迎以歸。雍守錢明逸以事聞,詔還就官,由是天下皆知其孝。自王安石、蘇頌、蘇軾以下,士大夫爭為詩美之。壽昌以養母故,求通判河中府。數歲,母卒,居喪幾喪明。既葬,有白烏集墓上,撫同母弟妹益篤,為買田宅居之。又知鄂州,提舉崇僖觀,累官司農少卿,易朝議大夫,遷中散大夫,卒。壽昌勇於義,周人之急,無所愛,嫁兄弟孤女三人,葬其不能葬者十餘喪。蓋其天性如此。溫公日錄云:壽昌母素微,生壽昌,歲余,遣出之。志林謂生四歲,東軒筆錄謂在襁褓,而宋史本傳謂方娠而出,數歲始歸。惟文公小學以為七歲,當以小學為正。朱齋卿巽之侄,失其名,齋卿,其字也。南豐曾先生曾為之志銘。見藝文志中。 朱某,壽昌之從子也,舉進士,某州錄事參軍,監楚州裝卸倉米。 朱某,壽昌之從子也,舉進士,衢州西安縣令。 朱延之壽昌從子,南豐曾先生曾為之志銘。見藝文志中。 朱英壽昌孫。元豐進士。 朱棫,英子,紹興八年進士。蒲圻縣教授。 劉位,本縣橫山人。靖康初,詔天下勤王,位率數百人應募。將行,會淮上盜起,部使者檄位退保鄉井。賊王鎮、李公鍔、杜府胡張遇等群起剽掠,位連破之,威聲大振,號橫山劉家軍。群盜畏其鋒,相戒無敢犯。建炎三年,寇起招信,位率眾拒戰於西津,大捷。是歲九月,盜李成自宿州逾淮,位柵淮岸拒之。成縱大大掠,由白塔路入滁,據其城。十一月,位合兵破城,收復滁州,攝州事兼節制滁、泗二州事。明年,敵攻泗州,以勁騎自九山夜渡,取木塲,欲徑趨維揚。位勒兵道戰,日夜數十合,敵以故不能前,乃遣人招降位,斬其人,梟以狥。未幾,敵騎自浙江還屯六合,抄掠滁境,位累戰皆捷。高宗在台州,位募人由間道奏聞,賜詔獎諭。六月,敵奄至城下,群盜張文孝等應之,位出城接戰,為流矢所中,歿於陣。子綱以事聞,及滁人荀閱等上其狀,詔贈建寧節度使,建廟於滁,賜號曰剛烈。劉綱,位子也。嘗保聚橫山,今山上有墩,人呼磨旗墩,相傳謂綱建旗之處也。以父屢立戰功,受濠、泗二州鎮撫使,移鎮維揚,遷洪州總管,授武庫軍承宣使、淮西安撫。 明 周長永樂九年,與尚書宋禮、侍郎金純治漕河,修復會通,置十五聞。又浚黃河故道,自祥符魚王口至中欒下二十餘里,殺水勢。河成,賞功宋公第一,祀會通河上。純,其先亦天長人,卒贈山陽伯。長有膂力,善騎射,從靖難白溝、東昌、稿城,戰有功,卒贈萊。陽伯諡忠毅李瑛字景昭,宣德丙午,以詩經領薦,授山東歷城毅諭,蒙宰尹公旻實出其門,擢濟南教授,致仕。為人性剛介,不少狥,同儕有貪懦者,輒面斥其過。尹公位樞要,數以書延請,則固謝不往,時雅重之。 陳敏字內修,本應天府溧水縣思鶴鄉人。始祖日新,洪武年間,僉點民兵,調守安福,因家焉。後祖中舉,移居天長。為人持重,寡言笑。景泰癸酉,以春秋領京闈薦。成化庚寅,為酃縣尹,銳意民事,禱雨祈時,若向答。酃在深山中,多虎患,躬禱於神,且募民為之備,虎遂遠遁。未幾,以母喪去。服闋,改連城。連科目久不繼,作興誨迪,無所不至。起明年,遂登第。有者述賦,請老,歸,無餘貲。卒年七十有一,入鄉賢祠祀之。 張昊字朝元。父斌,業醫,為縣醫學訓科,以子貴,封監察御史。公幼警敏,有大志,嘗作羨魚說以自勵。博讀群書,工制義,督學行部,往往攜歷他郡縣同考,以勵。他郡縣諸生曰:張某奇士,奇士,然不偶。公曰:學未至也。與其門人陶金藏修於讀書庵,年四十乃中鄉試,登弘治丙辰進士,授浙江烏程縣令,嚴治奸惡,寬恤民隱。三年,擢南京貴州道監察御史,風裁著聞。巡下江,適崇明民施天泰、鈕東山恃海出入,嘯徒寇鈔郡縣。公會同巡撫都御史艾璞、巡按御史曾大有請諸朝,遂進兵誅之,有白金不綺之賜。蘇人感其德,生祀三公於閶門外周文襄公之祠。正德四年,升江西按察司僉事,分巡九江道。時姚元洞蠻寇亂,公與參政董朴約日討之,斬獲賊首侯念十等三百餘人以聞,復有賜。公期空其巢穴,約董進兵不協,兵潰,為賊所執,面被一刀,傷長四寸。家人張威以身捍,為賊支解。賊以公憲臣,不敢加害,委而去,遂回籍。部議復官。公以老疾,乞原職致仕,卒年七十。 公事父母孝,母病,輒嘗糞甜苦,祈以身代。事繼母如其母,撫二弟有恩義,入鄉賢祠祀之。 王心氏曰:余童時,見公標格清秀,美須髯,疏而長,謹禮儀,與童子揖,身磬折,手必至地。有少年修飾其鬢,公見,取簪為斂之,曰:容貴莊重,後毋為是也。風流典刑,若公者,豈復得哉!豈復得哉!萬曆乙卯年,蜀李侯自蕃署其語於門,語云:鎖鑰封疆,姚蠻猖獗,挺身赴敵,誓收朝食之勛;單騎衝鋒,甘罹輿屍之禍。曾從容命仆以還報,致急難赴主以偕亡,天地為之震冥,將士為之飲血。身可殉國,巳覘許遠之忠;志罔偷生,益見真卿之義。爰顏其門曰忠烈名臣。 陶金字純夫,璁之子也。中弘治已酉鄉試,登乙丑進士,授陜西洛南縣知縣,調浙江常山縣,升刑部主事,卒於官。操行清潔,沒之後,寒素如儒生。 鍾暘,字啟寅,別號鷺洲。幼穎慧,博讀群書,工詩,為人倜儻爽朗,有大志。中嘉靖壬午鄉試,卒時年三十九。所著有鷺洲稿。 王心字惟一,號兩山,嘉靖戊子鄉薦,戊戌登第,授兵部主事。少穎異,而又攻苦,遂博洽絕倫。屢舉不售。公嘆曰:自有拗命文章至今稱之。著述甚富。孝廉時娛兵民二議,幾數萬言,持為世用,不獨文詞之工而已。所至即取郡縣誌更訂之,如真定、柳州者。傳敘有遷、固法,文論有韓、蘇法,古詩有漢、魏法,近體有杜、李法,兼工並詣,未有若先生之盛者也。 戴訴字遠之,號鳳岩,年二十四,嘉靖丙午、丁未聯第。初為閩縣,明敏有聲,嚴治勢豪。升工部主事,蚤慧異常,一過輒誦為文,光焰逼人,見者錯愕。平生美氣,伉厲,不少貶。以滇、楚雄守歸,尚未四十,青鬢荷衣,絕意世路,亦不與貴游通竿牘,四十年如一日。卒將八十。 舊志曰:先生從棠邑歸里,曾燕姚允初公而始會焉。辱先生禮遇之異,兼獎其行卷曰:奇文親為加七筋,先輩憐才至念。河山可更,此意難泯。 張天駙字雲卿,號我山,嘉靖乙酉鄉薦,侍御公昊之子。先生雖貴介,實清宦之後,炊爨難繼,讀書羅漢寺,攻苦人不能及。仕兗府別駕,不持一錢歸,以玷素風。為人端凝,若朝紳,不敢有狎見者。 鍾岳靈字五甫,別號岱華,溫恭如玉,強記善文,三試學台,皆居首列。登萬曆甲午鄉書。居平廉潔好修,孝友醇篤,其交鄉黨,循如也。壬寅改復學基,率先建議,其九則丁夙為縣累,特請李侯,申詳院道,改為一則,人丁至今稱便。筮仕南召,潔已愛民,累舉卓異。抱恙告歸,邑士民赴上乞留者以數百計。上台亦雅重之,不聽。解組。臥治年余,文十三上,始專疏題請,許以回籍調理,痊日赴部改游。蓋特例雲。後起補仁化諭,署翁源、樂昌篆,皆以貞惠著聞。先是,署翁源者,不自簡飾,民情騷動,撫按遴屬職之尤有聲者以撫鎮之,府道僉舉,公果克治攝綏服,大得眾心。按台王公特列首薦,議為題留曲江,未幾,復以病歸,兩地至今尸祝不衰。前後宦遊四年,田廬不增,囊無長物。歸來授徒課子,寒素不殊,乃厥施未竟,齎志以終,深為世所惜雲。著有大易通言、瓮天襪線等集,入鄉賢祠祀之。 鍾允獻,岳靈之子也,中崇禎庚午科舉人,積書充棟,手自箋注,以至璇璣讖緯、鳥占風角之類,無不諳習。晚年屏跡沂湖,食貧鍵戶,著有文集藏於家。陳琦字,由貢入監,精書法,為工部主事,克舉厥職,三年榮膺敕贈。 陳洋字惟大,性真履方,與人無苟合。以歲薦為雲夢紙棖縣。雲夢僻在三隅,里甲分日供應為甚費,乃征民貯庫,招人掌支,統月會計,民盛稱便。故謠有十年憂悶此消亡,惠澤汪洋庶且康之句。當道獎薦。報政後,飄然而歸,閉門讀書,足跡不履公庭。年六十九終。於家,原無豐產,亦不墜先業,蓋能有不為,不愧士人之流者與。 許珍字時聘,絕無他嗜好,下帷攻書,竟日夜求之,務得而後已。如太極、律呂、理學諸書,沉思默識,心手相應而出,真得宋儒之傳者。仕府授,推祀鄉賢,學者稱為靜庵先生。 魏湘,號龍阿,知垣曲縣,清白如洗。歸時,仍賣先世所遺之,而還負貸。子一愚,仕合州同知。崇化字吾訓,號小軒,仕江西新淦縣主簿,為人高簡,不樂斗米之折。尋告休,當道以清朝獨步獎之。其子大雅,亦仕江西建昌縣教諭,未一年,亦致仕歸,人稱兩世清風,不減二疏雲。翁汝濟號南江,仕浙江慈谿縣丞。仕之初日,屏去鼓樂,不用聽中,止懸一籠燈,上書天地神明鑑察與。令不相能,令為新科廣陵人,拂衣而歸。其介如此。瀟然樂道,雅好修真,年幾九十,步履如飛。 胡玳字良寶,號北山,仕太平當塗訓。為人嚴重不隨。其學舍與府公鄰,而府胥有?呼於酒者,先生拘責之。次日,府公知,同僚擎拳跽謝,先生挺然立於傍,有海公之風。歸後,年逾九幾百。令公李以睿聖齊芳,表其門焉。子太學廷萱,亦稱善事為養志雲。 曹輅字質夫,力學安貧,無書不讀,常下帷東林寺,先輩如崇大謙、胡濂,皆北面執經。數奇,僅膺歲薦。初仕河南安陽訓,勤於課士,趙藩曲加禮遇焉。陟湖廣黃安縣諭。遇寒士,不惟不責修脯,而且分俸以給膏火,如吳化、盧堯臣、周家棟,皆其造就而成名者。黃人請祀名宦,至今俎豆不衰。公之子孫數傳而書香嗣武,其食積學愛士之報者,蓋彰彰也。陳任重字士弘,號仁齋,性伉直不阿。仕登封學訓,自署其齋曰:立心以忠信為本,教人以孝弟為先。庠生所贄,一切不納。貧生見先生之歸,泣不忍別,當道特旌其澄襟高致。歸二十年,不入城市。宰公屢請賓飲,致一見不可得。 胡濂,號鳳泉,履繩蹈矩,志潔行芳,皓首窮經,杜門訓子。迨其子獲雋,峻辭兩榜坊金,中道失偶,終身不娶,可謂今之善士。以子士奇貴,敕封河南道御史。卒年八十四,推祀鄉賢。 胡士奇,號浮冶,少貧,授經蕭寺,日僅再飯。從游者偵其實,備午餐奉之。公曰:吾豈不足於餐者?麾卻之。中丙午鄉試,丙辰成進士。初授山東萊蕪縣令,陟河南道監察御史,巡按宣大。時逆璫魏忠賢慘戮,諫臣,公抗疏劾之,雖博浪捶虛,而秦鏡禹圖,魑魑膽碎矣。疏載?文志中。舊長邑秋糧裝載至淮交兌,留難百端,公請於上,命漕艘至縣兌焉,至今稱便。 王景雲字漢翹,母陶孺人,臨蓐時,夢漢壽亭侯授以物,而公呱泣,故命名取侯字。中丁卯鄉試,丁丑進士。初授浙江西安縣,部甫上名,即抗疏言民疾苦。比至,治聲訇震。遷湖廣常德府司理。是時武陵及楚榮王皆貴驕齧民,其倉頭盧兒挾勢天手不可問,公獨持平,抵二家奴於法,不為橈。辰沅道楚者,率滇黔珍貨,嘗舊有關,公一麾卻之,時以為破柱懸魚,公兼有之雲。 徐文煥字堯文,以明經授湖廣荊州府別駕。崇禎初,在任擐甲勒王,功著江漢。時有白蓮餘黨未靖,公力掃穴殲之。巡察鹽艖,會有匿屍者,公發伏如神,為趙柏等十餘人,立洗覆盆。及歸林,讓產存孤,還金焚劵,助喪施藥,懿行未可殫述。邑人士交請於上,崇祀鄉賢,著所有參同一書,可為程朱羽翼。 徐文炯字中白,由明經授山西心水縣令,甫蒞任,即革新官謁見銀一千兩。沁苦輪役,現年歲破數百家,公設為垂備法,而歲役頓蘇。沁河淤瀉不常,例有河括銀若干。又機戶苦黃絲銀不貲,俱請於上,悉為裁革。往官地租稅頗重,查得地少租多及貧生占業者,皆輕之。其大者,沁地阻僻,而歲賦馬價三千餘金,公憫其困,力請減八百金。又沁與高陵等四縣泒役鉛磺銀千兩,多寡不均,公為之動色力爭,役始平焉。邑素好訟,南街三里皆代書兩造。者占籍自公勸諭多方,而比戶乃遂堪羅雀。日惟與名流彈棋賦詩,自題一梓軒云:拈將歸計枰中過,嬴得閒心著外寬。去沁日,持香臥轍者擁道軌不得前。及歸,林方正典則,有先民遺風。其子弟皆醇謹力學。署堂聯云:世間有幾許名門,皆因積德;天下第一等好事,還是讀書。亦可以知其概矣。王景伭字伭王,弱冠即有聲也。林後,胞兄漢翹成進士,公益勵志,以舌耕資膏火,試輒前旌。數奇,終明經不仕,誅茅湖曲,讀書樂道,如邵窩焉。 潘國相字藎廷,少時勤學好問,加意八法,善行書小楷,旁及琴道、星相、醫卜,無不兼通。由吏員筮仕中牟縣少尹。時流寇猖獗,牟令以老疾不視事,一切軍資城守皆倚公。公請於上造雉堞,易土為磚,三閱月工訖。撫軍伭公帥鐵騎五千,追寇猝至,城軍不暇立灶,日方辰,為公索朝食,公即命數十百人持具借滿城晨餐,呼吸間,士馬飽騰,其捷於應變如此。崇禎壬午,升滇南參軍,拂袖歸。牟邑孝廉張林宗,與公投分,為莫逆交,贈以詩。詩載藝文志中。公歸後,杜門掃軌,惟以課子為世事。晉成進士,世萃授運判,世乾、世豫、世恆,皆子衿僑肸諸孫列上下庠者,悉有蚤譽,人以為公陰德所致雲。崇正學字佩一,由貢監考定州判。時武舉陳啟新奏疏稱旨,擢省垣,公抗疏核新,降選平陽縣主簿。值海寇猖獗,手建嶼城二座,復單舟諭寇,寇眾悉降。朝廷序其勞,敕浙撫賜宴賜杯。逾月,以引疾歸。晚年著述益者。子肇元,有聲諸生,閒為曠中丞記室,時人比之徐天池雲。戴纓字滄浪,中萬曆癸卯科鄉試。於書無所不讀,下帷攻苦,每飯後,喜倚柱閒吟,柱礎踏深數寸。性至孝,昕夕問視,終父母之身不少懈。江西章大刀、陳大士、中州張林宗,爭投縞紵,讀其詩古文詞,皆服膺延譽。所著文集、詩稿,因流寇亂,燼於兵燹,惜哉!陳一新字又新,辟湖南堂,與王漢翹、鍾貴比並集,里中佳子弟讀書其中,公皆贍給之。一時聯第者三人。讀書沉靜,一目數行下,為文思若湧泉,刻有湖南草行於世。居鄉為人排難解紛,息爭勸善,見有推牛屠狗者,皆給其資本,教以從業,至今稱為有道仁人焉。 鍾元玉字貴比,為諸生即操嚴一介,與陳又新、王漢翹讀書湖南別業,攻苦至嘔血猶不輟。中崇禎丙子科鄉試,清操益勵。戚里有持暮夜金求直者,輒叱去。丁丑上春官,不第,尋病卒,闔邑為之惋惜。 皇清徐世忠字錫培,天姿豪爽,有古孟嘗、魯連之風。節度器其才,辟司塘務。秩滿,例得參戎,辭不就,更例考授知縣。然士元非百里才,亦安量其所至歟? 皇清潘世晉,字進也,一字鶴二。少有至性,人稱童孝。居父喪,哀毀泣血,寢苫塊者三年。服除,婚娶最晚。時父歿早孤,一姊未嫁,二弟未成立。公孝友備至,婚嫁成禮,口授兩弟遺經。歲壬辰,公貢入北雍,讀書龍泉寺,冬不爐。考授中秘,扈駕南海子,內直召對皆稱旨。雖從行在,機務旁午,恆手一編,直廬拈題,久之成帙。今所鐫乙未聯捷稿是也。成進士後,由中秘轉國博,時,游其門者,比之為陽城、安定。庚子奉使兩浙。過鳳、宿之閔子鎮,見饑民枕藉,解行橐賑之,請於州守發粟,粟艱於轉運,立解襆被,為輸粟費,存活千餘人。次年復命,經過其地,其民扶老攜幼,遮道歡呼,至今尸祝焉。公了無德色,亦不語人。擢吏部郎。甲辰,分校會闈,得士最盛。先是,考功處分則例不一,內外重足而立,公以司封郎特委更定。公詳參往例,斟酌時宜,刪除煩苛,統為畫一,刊刻成書,頒行海內。嗣是吏掛彈章者,知有一定處分,外而督撫,內而部院,俱不得深文輕重,朝野安焉。守嚴四知,按引後學,國家大政,政府蒙宰,咸倚賴之。寓書訓子,恆以親老遠離為念,其文章德業,未可量雲。崇正學字佩一,由貢監考定州判,時武舉陳啟新奏疏稱旬,擢省垣,公抗疏核新,降選平陽縣主簿。值海寇猖獗,手建嶼城二座,復單舟諭寇,寇眾悉降。朝廷序其勞。 敕浙撫賜宴賜杯。逾月,以引疾歸。晚年著述益富。子肇元,有聲諸生間,為曠中丞記室,時人比之徐天池雲。袁元字帝青,藹然天性,得仁氣居多。父六息,為明經,授經,江、淮間,名士多出其門。公讀父書,雖至房帷溷廁,皆不釋卷,以故兩榜掇高科。性恬退,仕靖江學博十年。康熙十一年,陟河閒縣縣尹。其秉心慈惠,卜其能為召、杜也。曹文楷行己。恭謹不謟不瀆,修橋路設義漿賑饑,浮邑人德。唐開先字君宗,孝友天植,喜讀書。由貢教習鑲紅旗,考授通判,改山西平陽府經歷,丕著賢聲。攝鄉寧縣事。蒞任即上苦累難支十六事,諸款,皆令例得染指者,悉請革之。上司聞其賢,再委攝萬泉篆。泉火耗積重,公首革之,頻膺薦剡,陟廣東和平縣知縣。到即裁去供應,不敢以薪水煩民。公餘即聚諸生討論文藝,粵東風氣為之日上。所著有或存集、京游草、萬邑間吟等集,皆刻布。馬鳴泰字履寅,性至孝。父中年失偶,不再配,泰常與之同被寢,讀書有蚤言,為章大力先生所推重。膺崇禎八年拔貢。其祖馬中孚,先年景泰癸酉,亦由拔貢中式。明代兩行曠典,而公家先後應之。後同拔有官兩兩衙門者,公以未得一第似先人,遂不願仕。杜門課子,病將易簀,猶訓誠如平昔。其子繪乾,亦膺選拔,文名有眉山父子之目。著有易經辨疑,貧未授梓。趙字宗卿,性穎悟,博極群書,無一卷不數次丹黃者。工詩賦,著有自始齋集。 曹文木字孟昭,謙厚端方,下帷苦志,試輒前矛。受業於豫章章大力、金壇蔣楚珍,皆決其必售。數奇。領康熙壬寅恩薦,閉戶教子,禮法森肅,有萬石君之風。歲凶,曾蒸米以活飢者。又於輪蹄輻輳之衢,時設義漿,以供行人,冬夏不輟。公誕時,值王橋行僧示寂,呼沙彌曰:吾往生邑東門曹第矣,越日當來視我。昔東坡前身為陜右瞿曇,乃信文人自有因也。陳賡泰字龍長,以拔貢初授湖廣襄陽府推官。時征西大軍十數萬過襄,委搭漢江浮橋,相去十餘里,三晝夜告成,軍得渡。紀功卓異,欽賜蟒袍金帶。凡刑名立決,案無留牘。解綱雪冤,糾貪?蠹。襄人德之。升德安府同知,委運餉豆三十萬於荊,州解。餉米五十萬於沆州,奔馳南北,不入本衙者三載。紀錄在部,擢升陜西平涼府知府。 韓與進,字十求,號媿巷。為人淡泊寡營,孝友慈愛。與人交,規過勸善,有古人遺風。讀書負大志,甲午特恩選拔不仕,杜門訓子,嘗曰:肄舉業者,當以德行為,第一,文藝次之,苟二者兼優,不得之於得之子。其子壬子科,次子竹高列賢書,人皆以為華公苦固有之,謂文夫當為天下立不朽事業,豈可屑屑於一方爭名?未幾,次子癸丑聯捷,授翰林院庶吉士,人服其讀書有法,訓子有方,可為後學楷模。韓竹,字一韓,號飛雲,與進之子也。先世浙江餘姚人,狀元汝化公之後。年弱冠,子丑科聯捷殿試,賜二甲進士。復邀皇恩,取殿試卷進宮細閱,偕諸進士陛見,特恩宣至殿上,親報籍貫,細詢年歲,辭理通達。 欽授翰林院庶吉士。始生之辰,厥母徐氏夢聯竹當窗,因以命名。為人天性孝友,氣度溫然如玉。少穎異,為兒時嬉遊,隨指一物命之,作破語輒驚人。稍長,以父為師,以兄為友,無書不讀,而用功井井有條。甫應童子試,即邀吾邑泣侯賞識,入道試遂冠軍。以後諸上台觀風,頭頭第一,文章膾天人口。其潛修自愛,雖鄰舍少有識其面者。嘗自置日課錄一冊,如時憲歷狀,宵旦計之,祗余殘漏數刻,為宴息地。他如歸省會客,時刻暫誤者,必補之。非然,則書虛日,聯捷後,飲食動靜不異平日。識者知其器度汪洋,仕途正未可量。 康熙六年六月十一日,貢生韓與進家。午未時大雨後,霹靂三聲,有驪珠從空墜堂前布棚上,放五色光,滾走無定,照曜滿堂,赤紅閃爍,如朝日初出。少刻,見空中有紫氣一道,直下引珠,從容而上。越五歲,厥子竹聯捷進士,選翰林院庶常。康熙十一年六月初五曰三更時分,有蒙師李如龍啟戶出,恭見貢生韓與進家大門有火光閃灼,定睛視之,見魁星立於當門。次日,其子竹即赴府應科試。已而鄉會聯捷,特簡翰林院庶吉士。 石應瑞,字兆生,居家孝友,與人直諒。少貧困,授經以給父母,晨昏外,余貲即買書伏讀中。崇禎己卯副車,例得拔貢,不願仕,置一廛雲水間,喬木千章,長湖萬頃。公讀書課子,逍遙樂志,時比之為仲長統雲。 崇成已,字仁也,邑庠生。為人謙謹好施。崇禎庚辰歲飢,公出數萬?賑之,存活甚眾。嘗自言於願護三教法,乃解橐助修聖宮,次建昆尼林,創玉皇閣,費近數千金,坐是家遂匱,仍助喪施植,飯僧道,放禽魚不輟。有田一區,傍湖千,適赤旱,湖竭,公塘瀦水尚沒肩,遠近汲取者悉不禁。佃請曰:君行義如吾農八口何?八曰:槁吾苗,與箋人畜命孰急?乃推己食贍農,其生損己益人類如此。 武科戴堯臣字藎卿,號謙齋。初為邑博士弟子員,且食廩,為人魁岸不凡,竟棄去。讀孫吳家言。聯舉鄉試第一,中嘉靖丁未會試第七,授泗州衛鎮撫。公既博洽能文,兩姿又瑰異,騎射絕倫,有穿楊之言。諸院道無不奇之。以所屬衛司官評,下檄屬焉。衛之長帥人人側目,公亦不忌。近泗志載公多銜語,以此。倭寇淮,楊奉檄同宿州沈總戎恩學為仿御,公曾手刃數緩以獻,將錄功,因母老,決志告歸,沈竟至。掛印得封拜,李廣數奇,信然。 為諸生時,與邑南七里寺顧僧善,僧雖釋子曹,遇全真於寺,得其術,兩為知音,過訪輒夜歸。有邑人王姓者,晚行草湖中,群崇揶揄之,值公歸,踉蹌驚避去,竊指云:韱武舉來也。後竟以武科起,功名自豫定哉。卒年七十餘。平生雄偉,鮮伏枕,卒之日,與客相奕,局中坐逝。射之技妙天下,亦自苦攻中來。淮以南以此道名者,皆及門於公者也。邑人張篁亭諸名公為詩社,友人梓其詩云:懶慣尋常不出城,出城無過只投僧。可以想見公之襟度矣。 任俠王智,名家子,居邑橋灣,本衛戶帥李,以小忿為豪軍誣訐,而賄又能通。李伏法當削,不能直,顧其子曰:訟事無天,往訴王公。智開之,發上指,礪創而誓曰:不直此冤,不與彼仇共天日。即賣產趨闕下,擊登聞鼓訴焉。旨下,一時司理不公者去七人,取豪軍正其法,李世爵如故,人無不壯之。智死,李父子泣奔其喪,設主世,世祀之不絕。 孝義志 壽昌故里,化行自近,靡然向風。家敦彝行,任恤睦姻,亦昭義聞。竹素載馨芳,垂無盡。作孝義志。 宋 朱壽昌,字康叔,秦欄里人。父守雍,時,出其母劉氏,壽昌方七歲,母子不相知者五十年,四方求之不置,罕御酒肉,言輒流涕。熙寧初,棄官入秦,與家人訣,誓不見母不還,遂得之於同州。其母嫁黨氏,生數子,是時年七十餘,昌悉迎以歸。雍守錢明逸以事聞,詔還就官。王安石、蘇頌、蘇軾以下士大夫爭為詩美之。後母卒,居喪幾喪明。既葬,有白烏集墓上。 明 胡生宅里名字皆未詳。吳志載:生為人至孝,勇於行義,拯貧恤孤,無所愛,尤謹奉呂祖像,極其嚴潔。積久,芝生庭,一本九莖,人以為異。舊志王心曰:按本縣孝行,宋有朱康叔,明有胡生。蓋康叔以事異顯,胡生以家貧顯,其安常循理,承顏順志,足為孝子者多矣,令皆泯沒。而近有唐生堯智者,年十二,母病刲股。夫刲股不得為孝,韓昌黎曾論其非,而明朝法令亦不許旌表,惡其傷生近名而無益也。但唐生年幼,無所為而為,其情有足取者,謹錄之以俟其後。若夫母亡之後,刲股為祭,曰盡吾心也。甚至妻病而亦刲股,戕其父母之遺體者,其傷教壞俗,可勝言哉! 王大像性茹素,父宏郛葬,廬墓三年,時歸省母,不問私室。其婦趙氏,共母蘇氏臥起,母病痢,像為嘗以天長縣三。萬曆十三年,曹侯孔榮聞之,院道旌以篤孝。 王枝父喪,母以年飢貿枝與征賈。枝念母哀,劉太學送歸,知母亡,結盧墓頂,環泣不寢不言。署公周旌。 唐堯智年十二,刲股時,母疾劇,偶聞異香,美以進之,尋愈。按院旌,學院旌,准補廩,例未遇缺,後考補貢。初仕鐸豐城、九江二學,文章理學,宗匠一時。自九江升湖廣上津縣知縣。時巡方委鄖道察鄖陽七邑奸宄,道以舊怨委智,僅得奸宄十餘人,而株連者百,因曰:我不忍以百命博一官,焚案以辭。遂忤上台,調王府長史,辭不就。居林下,布衣草履,惟以著書勸學為事。其孫唐士俊母病,俊刲股以進,母隨愈,刲處並不痛楚,了無痕跡。王和刲股愈母病,張侯世良旌。張嘉彥刲肝愈母病。李侯自蕃旌之曰:世雲刲肝,人皆疑之,若彥,余親驗之矣,母活,身亦無恙,非孝心感格致然耶? 許純忠年十四,刲股愈母病,李侯以幼孝旌。馬應台年十三,母鄭氏久病不起,遂於密室中刲腹刲肝,作美以進。其兄應星初不知也,亦刲股求愈母疾。學台旌其一門雙孝。石梯年十四,父貢生石尚纂病劇,刲股以進父。院道旌之曰童孝。繆悅道,年十四,田閒兒也。母姜氏病劇,以紙刀刲脅下,出寸肝,與母,生啖之。有教之者曰:子誤矣,須者美。道尋再刲,乃美而進焉,母始愈。學台陳准旌獎,歲給布米。王應舉,一櫛工耳,事母孝。母病,刲股以奉母,縣公李旌之。許三選素稱醇至,刲股愈父病,又惡人知也。里中聞之欲聞其孝,語其兄庠生遷云:以家庭不得已之至情,而可聞於人耶?言之面赤。兄遷處遠館,侍母如其兄之在左右。 右前志所書止此。或曰:割股非孝,不必續書。張振先曰:往志有其舉之,莫或廢也。且不續,將無以教孝。夫為人子人婦者,當親病瀕危,百藥不救之際,計出於無復之,而情迫於不容巳,奏刀之時,不惜肢體,以異回生於萬一,此念蓋可原也。春秋於惡則誅,意,於善獨不宜原情乎?苟世之為子臣者,抱此真情,而能充不惜肢體之一念,天下何患無忠臣孝子哉?故特踵而書之。皇清董官治邑庠生,三刲股愈父母病。治。工詩文,詩見藝文志中。潘其蓁、潘其茂母病,同日刲股,不謀而合進美,母聞其香即愈。李行恭,邑庠生李應龍子。母病,密禱於隍廟,刲股入藥,母服之立愈。邑侯江旌之曰:誠足維風。李鸞瑞母病,嘗糞刲股,母隨愈。後十年又病,瑞再刲右股療之。邑侯旌至孝格天。劉鼎盛刲股療父疽,疽愈,猶病眩。盛虔禱呂祖,祖降乩曰:知爾孝,吾有丹砂一粒,在圓殼內。剖圓盡,果得丹。父服之立起,喉舌閒作三日香。邑侯江旌曰純孝格天。張弘業母病,業年十三,至廟禱神,刲股取香灰掩痛處,肉隨失。業奏刀復割股,肉自空而墜。蓋神欲試其誠也,煮進,母即霍然。邑侯旌之。及弘業病,其子庠生瑚亦刲股救焉。 葉英邑庠生,刲股愈母。母張氏生英周歲,夫亡,甘貧守節。督學藍旌母節子孝。陳養廉刲股救繼母,漕院蔡、按院劉花陁獎賞。陳其弼、陳其蘊女陳氏,俱割股救親。江侯旌孝思一門。王自明刲股救繼母。顧僩刲股救父。張士巨刲股救父。胡時達年十四刲股救母。張儀刲股救母,茹素不娶,誓奉母終身,作方外游。王禪刲股救繼母。繆自守年十二,刲股救父,按院旌。童子壽親。 孝婦王氏田柏妻。孀姑周氏久病,王刲腹中肝為羹,姑愈。王氏庠生劉廷璽妻,為庠生王增女。翁炳亦庠生,老帙張絲之。王中風疾臥久,王以匙筋進食者,經九載不怠。後翁艱於食,更下乳烝之,跪拜而後進。一時聞者無不稱嘆。丁氏張振聲妻,刲股愈姑,邑侯文旌孝行可風。黃氏庠生胡天敘妻。性篤孝。翁病劇,氏祝天刲股。鍾氏陳其仁妻,葉氏吳榜望妻,陶氏劉啟盛妻,皆刲股活姑者。孝女李氏女,儒生李增吉之女也。年十四,祖母崇病劇,女刲股作羹進之,尋愈。縣公李申呈道府,旌其至孝。 吳卯女,監生吳三遷長女也。年十二歲,於萬曆四十三年刲股救母,未幾母死,女亦不食而死,孺慕性生,此女孝之傑出者。田侯旌獎,准入志。 陶孝女名文淑,刑部主事金曾孫,邑庠弘受女也。其母張氏,南侍御吳之後,父母皆貴裔,孝女獨儒素,解字晝孝,固其天性也。天啟七年,母病,孝女左右就養,病漸劇,醫藥罔效,計無復之,遂刲股肉以進母,一啜而痊,又餘年始卒。高其誼者,公鳴之於條雲。任候侯旌其門曰割股孝親。 岑女名端岑,大順之女也。年十四歲,天性純孝。崇禎元年,母王氏疾篤,藥餌無靈,危在旦夕。女悲哀無計,遂刲股作羹,母食之。初不知何物,極稱甘美,罷箸而覺有起色,後霍然更生。邑人舉於晉,任侯旌其廬曰孝女。潘淑女,邑庠潘其英女,年十七刲股愈母。石女貢士石應瑞女,年十七,父病危,刲股以進,卒不救,遂號泣隕身。邑侯江表其墓曰孝女之墓。義僕張威,僉事張昊之家人,一名畫童。昊征姚元洞蠻,威從行,軍潰,為賊所執。昊曰:我死國,宜,爾亟歸,善視其家。威曰:主不歸,兒何之?賊刃吳,威,力拒之,曰:寧殺我。賊怒,遂支解。張氏時祀亦並祀。王。心氏曰:張威,張氏之奴爾。初不讀書,知禮義,其主遇難而以身扞之,命之去,不去,卒死。世有卒曰講學明理,小臨利害,輒背父母,叛君上而不顧者,視威何如耶?張氏祀僉憲公,而必及威,亦稱恩義之報哉。 王毛勝、王駕部心之仆也,邑人姓毛氏,後蓄於駕部。因名性極沉靜,且慧,駕部心賢之。駕部與人談詩,輒解詩,與人談禪,輒解禪。駕部高簡謝客,無與語,輒就勝語。真定之役,勝從行,已病衄血,治弗愈,乃作詩別駕部曰:兩歲恆陽望其還,誰知枯骨對青山。五韉采仗歸仙府,回首呼童一見難。遂歿於郡署。駕部哭之哀,葬於郡天寧寺之側,特為立石,自銘其墓。時嘉靖辛亥夏四月也。舊志曰:隆、萬間,嶺南歐楨伯大任為江都學訓,有記室李英者,工筆札。其詩送鄉友南還云:琴尊羨爾能雲臥,書劍憐予尚陸沉。王元美諸公,因其主亦與之酬答,而其名遂著於世,固品不以類哉。 胡世富,參軍崇應第之仆也。第少赴府試,至查家渡,遇盜,欲害之。仆見主被執,紿之曰:金在吾橐,勿迫吾主。因舍第執仆,第得逃。賊索金不得,遂遇害,參軍卒免於難。 王秋,邑庠王應芬仆也。芬豪宕不群,言論丰采,傾動當世,一時名卿巨公,爭相結納。偶遨遊粵嶠,歸召二豎,幾殆,刀圭百試不效。秋?天,刲股羹進,主即霍然。昔介之推割肉以啖重耳,國史嘉之。以彼讀書明理,故忠義激發宜也。是仆何知,而好義若此,特書之,以為戴主者勸。 烈女志 附烈婦。 松筠自秉,霜雪為期,守孤從死,各遂攸宜。烈哉巾幗,白創不移。?軒必采,彤管寧遺。作烈女志鍾外女,鍾淳之女也。年十六,許聘繆一元。一元惡疾不起,外女哭泣不已。父母解之曰:何至是?當擇良家配汝。外女垂首不應。母強問其故,曰:雞乎犬乎,我人也,許一而已。一日,取繆氏聘物焚之,遂縊而。死,其父母歸其屍於繆氏,與一元合葬,從其志也。胡氏女許某者,某病死,胡氏女亦縊而死。未數月間,蓋聞外女之風而興焉者。王心氏曰:詩有之:民之秉彝,好是懿德。鍾之家寒,薄外。女素不聞詩書之訓,乃克卓爾自樹,有丈夫所不及者,豈非所稟粹然者與?書有之:旌別淑慝,樹之風聲,外女以一女子倡之,未數月,即有胡氏接其踵,則風聲之樹,豈容已哉? 周氏女年十七,父故屠狗,女許潘明未適。萬曆九年二月,明夭,女願奔喪,不果,志在必殉,伺母炊,自經而死。 阮貞女,阮長卿之女也。六齡,許字王璠之子道升,皆同庚。升年十五,緣苦讀,召二豎,逾年,疾弗起。女偵其實,即預料素衣藏笥中,舉平時倩妝華飾付之火。訃至,女即皓衣端坐。厥父母見之,慟且駭曰:兒發僅及肩,何至是?女長跪請奔喪,一時遠近內外聞者,咸來慰止之,誓絕粒,不作未亡人。父母知其不可奪,許遂厥志。女喜,沐浴拜別,攜一婢、一婦,皓素柱焉。比入門,先謁舅姑,拜畢,次謁柩,泣無聲,收淚曰:三年之喪,以入門始,吾分以媳終養,無還理矣。無何,姑費氏傷感成疾,女昕夕侍床,不少懈。及隕,女曰:既失所天,又失所恃。逐告歸寧。歸一載,舅續娶繼姑林氏,女欣然曰:吾有恃矣。復至,遂不返。後林亦病,事如初。姑女自十五入王門,卒年四十有八。其間三十三年,茹素服疏,跡不逾堂,笑未見齒。曾有諸姑歸省,林命其姑之稚女與阮同衾。甫一宿,再命之,稚女卻曰:宵來衾寒甚。詳詢之,始知阮終其身未嘗解帶雲。 蔡貞女幼字譚濬,長長疾篤,勢不起,迎之歸曰:吾鬼簏中人也,不忍復點若身,若以兄事我,吾易簀,吾目瞑矣。蔡曰:唯唯。於是毅然弛籹,侍湯藥,夙夜單心。三越月,衣不解帶,猶然處子也。一日歸寧,輒告還,語其兄嫂曰:謹事吾二人,吾此行猶得相見,幸也,不幸,不旋踵矣。還事長加瘁。又三越月,長卒,蔡哭之哀,少俟妾。家人知其意,環伺之,蔡佯為輟日哭,伺少懈,輒自經死。其所投之環,則夫之系腰組也。其就殮之衣若履,皆子夫之彌留時所預製者也。死之日,遣婢歸寧,持一戒指,一故履還。鳴呼!弱齡閨婉,竟得聖賢啟手啟足之意,雖古共姜禮修,何以加焉! 瞿氏許字董君兆,未嫁。崇禎十年,流賊猝至,家人皆竄去,烈女自度不能免,遂刎於室。 胡賢女,邑庠胡鼎彝之女也。年十九,許字李准,准不才盪業,乃以賢償逋者。賢曰:女豈事二夫!遂自經死。烈婦胡氏為主。 蔡兒婦,蔡灌園城北,兒亡,胡年二十餘,其姑欲嫁之,不從,乃自沉於河,得捄,遂歸母家。異日,姑為季娶婦,召還,謂姑曰:今日娶姒,有夫服,幸與我食,且暫避之。尚有亡夫冥座在房。因闔戶陳食於前,取平時所製紙髻紙櫛之器,易服經死。蓋婦為死計,非一日矣,而卒死於夫位之旁,得死所哉。 楊氏,邑楊村人,為袁氏婦,年甫十六,有娟秀之色。其夫家甚窘,而袁又遊蕩,不治生產,奩中荊布一空,仍欲攜出儀、揚間以賣笑,楊絕不從,袁亦無變志,便督責之,自縊於門之後,萬曆三十五年二月十日也。嗟乎!芳年不惜其容,而一死以明潔,何烈哉!聞其母亦勤勞,賢明婦人也,處貧而貞,是宜有是女也。 徐氏王漢妻。家甚貧難。一日,漢出,徐於野挑菜,豪強葛爽欲私之,強裂其裾,徐泣曰:何辱而至此乎?遂縊死,爽亦暴殞。 周氏張德妻。年二十三,德亡,止一女在襁褓,矢志養姑。姑有疾,刲股作糜,姑食而甘之,遂瘳。有豪鄰與族謀逼,周,因斷髮自勿,得完其節。楊侯州鶴上其事,旌曰節孝雙奇。見余太史繼登傳。 林氏胡錦妻。錦亡,年甫二十,撫孤胡詔,績紡度日。鄰人張禮謀強娶,林剪髮投井,楊侯州鶴旌之。 陳氏邑龍岡人萬昆之妻。昆亡,遺孤四齡,昆日以縫皮為生,亡則愈窘,陳常枵腹以育其子。其子偶溺於水,悲泣無已,遂縊死。兒在猶夫在,兒不在即死。一縫皮婦,而能明大義,宜昌樂田侯准入其志也。張氏苗百壽妻,張僉憲之族重孫女也。崇禎十年,流帙帳縣,能勝之人。然寇薄城,氏奉母逃難,適與寇值,寇見氏年少多姿,遂執之。母稽首乞哀,甫至地,已膏賊刃矣。旋牽氏手,欲污之,氏大罵曰:賊奴辱吾手!速斷吾臂!寇怒,臠磔其軀,罵不止,復截其舌,氏乃死。時溽暑,家犬為守其屍,野犬入,則格鬥逐之戶外。寇退,家人收葬,膚體猶香。 節婦 漢 陳嬰母,東陽少年欲立嬰為王,母曰:自我為汝家婦,未聞先世有貴者,今暴得大名,不祥。嬰乃止。 後齊 齊宣帝陳皇后,魏司徒矯之後,嫁於宣帝,多所內佐,生高帝。高帝令建康,時,後殂於縣舍。升明二年,追贈竟陵國太夫人。建元元年,追尊為孝皇后。 宋 戴氏朱某之妻,南豐曾鞏為之志銘。見藝文志。沈氏朱延之妻,南豐為之志銘。見藝文志。 明 馬氏陳俊夫人也。福建莆田陳公圭以舉人為天長訓,飲於馬茂才家,偶見女,謂法當貴,為其子俊求婚焉。後俊官大司馬,誥封夫人。袁氏六合鄭瓘之妻,名?,字惠藻,高士袁諶女也。自幼知教,紡績之餘,愛攻書史。年十八時許瓘,未幾,瓘染奇疾,久之,醫禱弗治。瓘家居,媒氏商之,瓘曰:吾疾料不治,母以誤人女。媒氏即聞之袁,袁泫然泣,且食,不下咽者數日。謂其母曰:舅姑之心,夫婿之心,我固知之,特我之心而人未知之耶?誓以死從。六合令四明史公思古聞之,嘆曰:賢哉是女也!即令瓘家致書幣,擇日成合卺禮。袁歸瓘,事姑甚孝。瓘在床褥者二年,事之尤謹。瓘歿,家人知其有死志,防之嚴,陰服硯霜,幾死,解而得蘇,泣曰:聞古者婦人夫亡不死,自稱未亡人者,以奉舅姑、鞠子故也。今我一寡婦耳,不死何為?宗長老聞其言,哀之,謂為有禮,遂以夫兄之子鏐,俾鞠之為夫後。 岑氏,鄭鑒母也。年二十一生鑒,而夫亡,氏遂持節以鞠子養姑為事。人有諷其再適者,輒羞赧逃去,逾八十終。 侍氏張德之妻。德補邑庠弟子員,侍克有婦道,常躬薪水以奉舅姑,夜事績紡以相夫子。年二十七失所天,輒屏去華飾,清苦勵志,貞白終身。蒙嗣婦顏氏亦蚤寡,率乃攸行,時稱雙節雲。 張氏高祥妻也,漢陽推官瑛之蒙婦。夫亡時二十有九,子淮甫六歲,縞素蓬垢,以未亡人自待。終養舅姑,撫育孤子,清白之節,沒齒無間言。壽七十。鄭氏陳煒妻,鄭友女。弘治二年適煒,五年,煒病故,生。一子甫歲余,舅陳聰任獲鹿縣主簿,復歿於官,而陳之族屬單弱,節婦甘貧撫孤,勵志守節,見年八十歲,陳氏宗祀賴以不絕,節婦實有力焉。 周氏鄭鎧之妻,生子鯤五歲,鰲二歲。年二十五鎧亡,矢志弗他適。嘉靖二十四年卒,壽八十三。 趙氏,庠生蔣鉞妻也。年二十六鉞喪,子蕃方七歲,家貧力績,方以養寡姑郭氏。姑壽八十七,趙巳六十有七矣。王心氏曰:明興百八十年,教化隆洽,貞女節婦,當不止此。其子孫孤微,而姓名不聞於有司者多矣,錄其可知者而巳。君子論人,蓋棺事乃定。三十內守志,五十外許旌表,亦著於甲令,蓋慎之也。 胡氏庠生陳濟之妻,譚氏,監生陳洎之妻。濟、洵俱蚤亡,二氏同居守志,共撫一子曰棣。按台旌其門曰雙節。鍾氏張大紀之妻石氏、王錫之妻白氏,趙經之妻鍾氏,譚鎧之妻張氏、陳津之妻張氏,吳從德之妻徐氏,儒士蘇夔之妻王氏、鍾恕之妻陶氏,吳從哲之妻李氏,張昆之妻,俱以茂年守志,待時甄錄者也。貢氏陳坤妻。年十九坤亡,遺腹子學詩,撫之,補邑庠生。詩早亡,其婦胡氏同志撫孫,按台、學台題請建坊以旌。徐氏陳大功妻。年二十四,大功亡,遺二子,家故貧,艱辛歷盡,督其子忠言為庠廩生。閩李侯繼華憐其子才,特賢其母,申呈院道旌之,又自為文贈焉。萬曆丁未年,直指黃公請於朝,欽命建坊,年八十餘卒。以徐之節之年之貧,而猶及恩榮,人為之幸,而余深為天下苦節者悲也。 常氏庠生陳從周妻。周亡,無嗣,年甫十六,刻勵貞操。閉處一樓不下,即家人絕無見者,今六十餘。萬曆戊午年,直指唐公上之朝,飲為坊表。常乃泗州大參魯軒先生女,內則有自,其夫兄子生員迪明,亦善事之,為人所稱雲。 金氏庠生胡珠妻。珠亡,年二十二,誓以死殉,奈有遺腹,娩後,人紿以女,金捶胸死稍蘇。自手之男也,賴與為生,年近九十,而子姓計若干人,皆金一線之遺也。萬曆初,按台賈公大奇,特旌表焉。李氏邑銅城鎮人,為張夢腸妻。夢暘因父嫌其不肖,惡死,李甫年十八,無子,且貧,遂守節,從來未嘗有男子相授受。七十餘卒,即泗州顯忠公之族女也。 李氏庠生戴惺繼室,無子,守節,撫惺前妻子以居,此尤人所難者。 崇氏王命妻,夫亡,年二十二,撫育其子,歷四十餘年。院道旌獎。祝令公似華有詩。 戴氏胡環妻,以茂年守節。 曹氏儒生胡士游妻,以茂年撫孤守志,見年五十餘,俟旌。 張氏庠生許學易之妻,年二十五學易亡,家貧苦志紡績奉姑育子,年七十餘卒。曾旌獎。 丘氏貢登之妻,年十七登亡,有遺腹子,撫育艱辛,人不能堪,垂者如一日,允宜旌典。 陶氏王蘊之妻,年二十六,蘊亡,無嗣,即將遺產盡與夫之弟之侄,自甘苦志,時為女所養。言及更適,齧磁滿口,泣與血淋漓襟服,人人色動。此其識其操,非筐篋簪脫之流也。年八十餘,署公周持為扁旌。 王氏張天駟妻,年二十七夫亡,無子,艱苦撫其女,年八十五卒。張氏庠生鍾夢斗妻。年二十斗亡,遺孤歷艱苦撫之,年已六十,法宜旌表。張為僉憲公孫女。陳氏顏自樂妻。年二十二夫亡,力貧撫孤,人稱苦節。舊志曰:節孝兩事,固有其至,實為人道之大。婦不節,子不孝,何以為人?而必責以聖賢之學,里巷之庸愚,可使之知乎?以里巷庸愚而能為節孝事,是亦聖人之徒也。莊子云:惟蟲能天。蟲蠢也,亦正求之里巷而已。 周氏湖廣寧鄉縣縣丞陳所聞之繼室也。聞仕楚,治聲冠湘漢,歸林,尋卒。氏撫遺孤,畫荻丸熊,寬嚴有法,孀節四十年。臨川章大力為作陳母德言,以志不朽,載藝文志中。子懋仁有聲黌序間,首倡儀革現年,邑之里甲,無不屍而祝焉。 錢氏胡遵范妻。年未二旬,撫遺腹子辟?為生。氏病,子胡殿臣刲股活孀,上台旌母節子孝。吉氏吳國藎妻。適藎二載,夫亡,子甫六月,苦節終身。邑侯周旌。節勵冰霜。王氏河南洛陽府通判黃有儀妻。年二十五歲,苦志守貞,屢經旌獎。 湯氏邑庠胡一緯妻。緯早亡,遺子周歲,守節終身。 張氏王應舜妻。年二十一歲,夫卒,撫孤王尚勛。勛娶胡氏,生子王延年。及儔,尚勛又卒,胡氏年十九,同姑守節。邑侯李旌一門雙節。 徐氏王治世之妻。夫早卒,氏剜肉調藥以療姑,針業易粟以教子。茹荼堅志,五十餘年。子鼎補邑庠生,年五十餘,猶然孺慕。 江氏胡一潤妻。潤逝,氏年二十二歲,通典文,親訓二遺孤,鼎彝、鼎呂,皆補邑庠生。 蕭氏徐士亮妻。于歸四載,夫逝,無子無家,苦節終身。邑侯江旌。節壽雙高。 徐氏吳曰澄妻。澄卒,翁欲奪之,剪髮自誓,營葬三柩,刲股孝姑。 李氏董尚文妻。于歸三月,夫卒,遺腹生男,翁欲嫁之。氏截髮毀面以死誓,翁逐之,攜孤止外舍,慘瘁骨立,年七十三卒。唐氏董光緒妻。年二十夫亡,子方三歲,撫養成人。復與媳俱夭。氏荼苦以育二孫,撫兩世之孤。邑侯江旌節孝可風趙氏邑庠馮應麟妻。夫早逝,守節至八十有九。沈氏王朝游妻。夫死,勞公事,氏苦節,年登望八。邑侯江旌節壽可風。丘氏杭世英妻。英卒,氏年二十四歲,生子甫十月,氏茹苦守節,邑侯胡旌曰燕門重旌。徐氏王樂妻。鼐早喪,氏年十八,子甫一周,苦節四十餘年。崇氏汪文璉妻。璉卒,氏年二十有七,遺孤九齡,飲冰茹櫱,年逾七十。 劉氏王士美妻。夫卒,氏年十九,遺子世昌方六匝月。殮美之夕,氏剪髮投棺,矢志不二。氏通文墨,親訓其子昌補邑庠,母訓之如初,守節五十餘年。 孟氏邑庠俞鄤妻。夫卒,貧而無子,養翁姑,生事葬祭皆成禮。 趙氏胡一溶妻。適溶年半,溶亡,遺子七月,廬墓守貞,績紡養姑,課子鼎定入學,年逾七十。邑侯江旌節壽雙優。 朱氏崇應朝妻。夫卒,苦志撫孤,教子大培,中崇禎乙卯武科。皇清康熙九年,氏九十歲,奉旨賜絹二疋,綿二觔,米二石,肉二十觔以旌之。 徐氏邑庠李行儉妻。夫卒,氏年十七,遺孤復夭,苦節四十餘年。 丘氏劉榆妻。榆舌耕沂畔,庠生多出其門。早年夫逝,遺孤數齡,僦居半廈,產無立錐,孀守赤貧,年臻望八。王氏李可楫妻。適楫一載,夫故,遺腹一女,並無子息,今巳五旬,苦節待旌。張氏邑庠生陳和鼎之妻也。鼎卒,氏年二十九歲,撫孤守節,年近六袠,無玷冰操。教子其信、其聖,皆能克家。王氏邑庠曹生嘉妻。夫幼故,氏事孀姑,育稚子,守節終身。王氏庠生胡希賢妻。年十八夫故,生遺腹子,復殘疾,誓死靡他。有時日不舉火,處之泊如,年登八十有三。 管氏光祿寺署丞戴維龍妻。年十九歲,夫故,涕以死殉,年八十歲卒。按台上官旌孀節。山凝許氏陶鑄之妻。夫早卒,氏無子息,甘貧守志,年幾六十,苦節待旌。 李氏王升之妻。夫逝,氏年二十四歲,苦節撫孤四十六年。 顏氏張星炳妻。夫卒,氏二十七歲,遺田半畝,屋一廈,止一女,早亡,氏斷髮矢志堅守,年至六旬,食貧若素。 張時雍妻翁氏,年十九寡居,矢志守節。屢遭家難,百計易其志,終不為奪。訓子張志仁補邑庠生,苦節至今六十有四。 許國祚刲股療母節婦劉氏氏即愈。邑侯江旌節孝可風節婦楊氏邑庠王汝光妻。光卒,氏年二十有一,堅志四十餘載,苦節待旌。 流寓志 桑弧蓬矢,志在四方。名賢棲止,何必故鄉。潁濱剡曲,蘇戴名香。地因人重,紀載必詳。作流寓志。 漢 樊噲,沛人,舊志載微時嘗居此以屠狗,今樊公店是所寓雲。宋沈晦本錢塘人,徙居崇德。宣和中,赴試南省,道出本縣,夢騎大鵬,搏風而上,因作大鵬賦紀其事,既而果魁天下。 明 柳原貞字以正,別號清約居士,中洪武丁卯鄉試,受會昌教諭,擢撫州教授、國子學正,致仕。原貞平居簡默沖淡,其蒞事教人,則敬慎詳密。來游縣,遂終焉,年九十有二。葬橫山。安成吳祭酒節銘其墓。 戴錦字伯絅,號網藏,四川長壽人。舉進士,為戶部主事,以事與中貴相詰,罷官,貧不能歸。郝侯延至,授諸生學。錦行方辭厲,足跡未嘗輕至公門。錦初姓盧,歸複本姓。 吾鼾字景端,號求樂,浙江開化人,教諭吾翕之父。鼾,舉鄉試,為江浦教諭,致仕去。講學授徒,名重一時。翕逅養,居數月,歸。盧孝達越中,孝廉北上,阻雪蘆龍旅店,度不及會試。夜夢鎮井中有龍,口銜綠衣之異,遂行春果第。有詩紀其事。姚履素字允初,白門人。腹笥奧博,下筆數千言立就,奇峭無比。登辛卯科,辛丑成進士。為人清操抗節,不墜家風。仕至嶺南學憲,以忤當道意,拂袖而歸,海內以東山望之。孝廉時,曾為戴鳳岩延至長邑數載雲。 隱逸志 巢耽潁畔,光臥嚴灘。治山甓水,時結幽盤。生逢景運,衡泌是甘。筆之史乘,非等終南。作隱逸志。 袁諶字公實,號拙大,其先四明昌國人。洪武中,從徙京師,入衛龍江屯,居本縣之漢澗。幼穎異,於書無不讀。嘗從鄉先生朱時中及大常少卿鄭雍言游,納交名士,聞見日廣。襄城伯李公延教諸子。正統初,下求賢詔,李公以諶經明行修薦之。既至,論不合,懇辭而歸。為人湍重,未嘗視邪色。女縳嫁六合鄭氏為節婦。 唐宗字士源,司訓勵之子也。博學工文,講業授徒,不求仕進,一時髦士,多出其門。 張侖字惟嵩,性溫謹,篤孝友,與人交有始終。聘沈氏,既而蒙遂娶焉。勵志苦心,學求自得,不遇而卒。 王家相字良臣,為人謙退,多讀書,明孝友之理,養靜擇交,愛圖畫花石。王琯居邑上白湖,工詩賦,一時士夫咸禮重之,聞於直指,請見為殊典,呼為琯先生。見其後人皆指之曰:此王琯先生之裔也。相傳以為琯仙,乘鶴而去。 林嵩號怡庵,秦蘭孝子鄉人。少孤貧,發憤讀書,乃厭科舉之習,有志聖賢,不求仕進。天性孝友,居喪,屏去浮屠,純用家禮。兄山老而百居,嵩恆伴處,不入私室。年四十喪,婦,不再娶。有司屢請賓飲,不出。里中宋孝子朱壽昌祠田為人侵沒,欲售已田,以圖恢復,未果。臨終,整衣端坐,賦詩云:心上總無乖戾事,眼前漸少故交親。其人可睹矣。 魏慎徽字汝敷,號雲石,司訓一夔之子。為諸生,少不喜言笑,雅意修真,絕不肯與俗人交,亦不樂居塵世。年三十三卒,豫有自祭文,述其生平之志,此其人亦足異者。 戴端蒙,號聖所,為諸生後棄去,恣意遊覽,歸而著書數十卷,精水道、堪輿、醫藥,集古圖史自娛。王壽平子禹弼,生員。孫遵道仁縣令。魏沂子一思,仕教諭。戴堯弼子纓,舉人。以上三人,皆屢請賓飲不赴者。舊志曰:夫賓飲之禮,最為近古,第此時不可為典矣,其有布衣高行,招之而不來者,尤為賢也。然其人亦寥寥,故特書之。潘士吉輕財尚義。揚州破,人掠子女至長,吉,遇則買而歸之,不取值。有二幼女無歸,撫之如已女,為擇配,不受聘,且資妝焉。年七十有二,預知死期,出子凡願一帙,屬其子曰:吾初願行好事一千件,今僅得七百五十有奇,勉為吾補之。如其數,則焚此帙。遂聚親朋言笑飲酒,無病而卒。 王三汲字禹門,性篤孝,家貧,養二親必竭甘旨,親葬。後茹素絕鹽,誦經三年,以資冥福。曾有鬻米於汲者,誤遺金,汲追與之,里人服其孝且義焉。耆民張念善為人解紛,里有爭競者,必造其廬請直焉。布衣丁志龍,秉心慈惠,遇饑寒者衣食之,暴骨者掩覆之。鄉賓張守震,邑侯李每癉惡,即置震於座右,以示風勸,且以愧受笞者。馮舉持齋務本,修馮公橋,建馮家庵。江侯旌之曰:善人也。以上皆淳厚足取者。 仙釋志 靈文大藏道德五千,教雖各異,理則同源。少見多怪,斥曰異端,儒者存之,誰曰不然。作仙釋志。 仙人墩,舊傳古寺基,僧徒頗眾,後經兵燹廢。一僧服丹仙去,故名。 釋達摩,梁普通間,建真勝寺,注丹井中,甃縫融為三片,突起數千頭,瑩滑如璃琉狀,墜者不溺。其泉水滴瀝作金石聲。 釋道安,一統志載,滇之河東人,住天長寺,精修苦行,欲建浮圖,即有洪水自點蒼山漂水石而至,人以為神。後坐化,眉閒現五色豪光。 釋大安,山東人,住漢澗淨土庵,精苦修行,自吐三昧火,闍毗而化。釋㗭呾哆持本鍾,金口木舌,其柄作韋馱杵狀,朗誦㗭呾哆、噭呾囉六字,發盡白,面如初生孩,聲如洪鐘。或與之金錢,即撒諸地。觀市童攫取,則大笑。夏夜,邑人皆聞其聲,凌空而過。後不知所終。 方技志 潑墨作畫,觀劍悟書。藝通乎道,形下匪粗。神樓金匱,壽世良啚。一長必錄,敢冒浮言。作方技志。周信,字帷實,聰穎有巧思,善山水、梅竹,尤精於琴,大為吳下人所重。家故貧,未嘗屈於富家兒,雖陶情詩酒,亦不失之放浪雲。葛錦字章甫,善書大字,一時人士爭傳之。但其人跌宕不羈,不樂與縉紳處。沈瑰號荊山,工草書,大字扁額,盡出其手,兼善琴操。 沈枚號遂山,為諸生,工行書,有趙吳興之法。 沈東號少陽,足跡徧天下,時為縉紳延請,亦工大書,屏障扁額,所在重之。年幾百,猶能運腕,人稱一門三沈雲。 趙世亨字道貞,工畫人物。少游金陵,名噪一時。晚歸里,更工山水花卉,索畫者戶外屨滿。 王流斗字燦垣,邑火星廟道士,授神術於龍虎山,歸,能掌上驅雷電。天大旱,其法用結幡祈禱,每禱必大雨如注。邑侯羅萬象稱曰猶龍。諸名公贈言成集,曾攝入冥司。掌判者以其籍示斗,注斗五十三歲。後果如其言。其學徒徐常寧習其術,祈雨亦驗。 唐介字士貞,勵之子,宗之弟也。少學儒,棄去學醫,讀難經、脈訣、東垣、丹溪諸書,有會於心,用藥不用俗方。晚年深於脈理,往往數年前決人生死。張大機字國治,賦之曾孫,翱之子也。賦與翱皆業醫,至大機而益著。醫以調養元氣為主,而緩於攻伐,一時薦紳咸重之。董宗憲字章夫,父然業醫,少攻舉業,復修其父業。持脈有會心之妙,決人遠近之期,一無爽傷寒。遵河間法而大暢其旨,立能活人,門無虛日,且不自以為德,有雅度雲。 沈桐明醫理,能調雜證,用藥不惑。萬曆癸卯年,淮南多疫,部院移文施藥,全活者眾。札授冠帶,仍扁其門。 張振聲字君奕,張大機之四代孫也。少治舉業,不售,乃徙業,精幼科,七投輒效。晚年尤精方脈。 王道行字熙寰,工外科。 方文炳字虎瞻,通曉方脈。 趙弘業字英甫,治嬰有法。 張懋勛字龍光,邑庠生。工制藝,兼精女科。 方遵鼎字伯祥,業請岐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