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舍論頌疏講記 · 俱舍論頌疏講記卷十七
分別業品第四之五
從此大文第二,釋業道名義。論云:如是已辨十業道相,依何義名業道?頌曰:
此中三唯道 七業亦道故
「從此大文第二,釋業道名義」,什麼叫業道?思所游履的叫道,業之道也。
「論云:如是已辨十業道相」,十業道的事相講好了。下面對業道的道理也講一下。「依何義名業道?頌曰:此中三唯道,七業亦道故」,這個問題有點難。十個業道裡邊三個是道,但不是業;另外七個既是業,也是道,可叫業道。
釋曰:此中三唯道者,此十業道中,貪等三唯道也。業之道故,立業道名。謂貪等相應思,說名為業。以彼貪等轉故思轉,彼貪等行故思行,如彼貪等勢力而思,有造作故,故貪等三,與思為道。
「釋曰:此中三唯道者,此十業道中」,意三,貪、瞋、邪見。這三個只是道,不是業。意業是什麼?思心所。貪、瞋、邪見不是意業,單是道。思心所在貪、瞋、邪見裡邊跑,這是業之道,只是道,不能叫業。「業之道故,立業道名」,本身不是業,是業的道,叫業道,這是依主釋。所以十業道里後邊三個叫業道。
「謂貪等相應思,說名為業」,與貪、瞋、邪見相應的思心所是意業,「說名為業」。「以彼貪等轉故思轉,彼貪等行故思行,如彼貪等勢力而思,有造作故,故貪等三,與思為道」,貪心所、瞋心所、邪見心所,決定還有同時生起的思心所(大地法),這個思心所是業。這個思心所,跟貪等有什麼關係?「以彼貪等轉故思轉」,這貪等生起來,思心所也生起來。「貪等行」,貪等怎麼活動,它也怎麼活動。「如彼貪等勢力而思」,思是根據貪、瞋、邪見的力量來決定事情的,「有造作故」,叫業;而貪等三,作為思心所這個業的道,思心所在它上面跑。
怎麼跑呢?「依貪等轉故思轉,依貪等行故思行,如彼貪等勢力而思」,這個貪是與思為道,思在它們上面跑。所以說貪等是道,思是業,業之道故,叫業道。它本身不是業,思心所是意業。十業道里後邊三個,非業是道。
七業亦道故者,前七是業,身語業故,亦業之道,思所游故。由等起思託身語轉,故身語七,思所游履,亦業之道,故前七,業業之道故,立業道名。上業身語業,下業等起思,故名業業。故業道者,具顯業道、業業道義,雖不同類,業道名同。而一業為餘業,一道為余道,猶如世間車牛名同,而一車牛名為余車牛故。於典籍中,如言識住,雖四識住,性類不同,識住名同,而一識住名為余識住故。離殺等七,無貪等三,立業道名,類前應釋。
「七業」,身三口四本身是業,身業、口業。「亦道故」,也是道,既是業又是道。「前七是業,身語業故,亦業之道,思所游故」,身三口四,本身是業,是身業、語業,但又是業之道。
「由等起思託身語轉,故身語七,思所游履,亦業之道」,身語業要發動的時候,發動它的思心所叫等起思,思心所決定要動身時,身體就動起來,決定要說話,話就說起來。身和語就是思心所產生作用的地方,是它游履的道。身語是思心所的道,「思所游履」,思心所在它上面起作用,在身語上轉。「由等起思」,發動身語的思,「託身語」生起來的。身語在起作用,是思心所在發號施令。所以說身語業七個東西是思所游履的道,「亦業之道」,也叫業道。思心所是業,身語七個是道,是業道;而身語本身就是業,這個業跟業道里的業不一樣。
「故前七,業業之道故」,所以前面七個(身三口四)是業,也是業之道,兩個意思。「亦業之道」,又是思心所這個意業的道,所以叫業道。這跟前面意三有相同之處,同是思心所游履的,都是業道;但是身語業本身也是業,貪等邪見本身不是業,差別在這裡。前七是業也是道,有這兩個意思叫業道,這個內涵比前面更豐富。
「上業身語業,下業等起思」,第一個業是身語業,本身是業;第二個業,等起的思心所是業,思心所游履的地方叫道,「故名業業」,所以有兩個業字。「故業道者,具顯業道、業業道義」,所以說十業道中業道這兩個字包含的意思有兩種,一個是對後三個業道來說是業道;對前七個業道來說,是業業之道,本身是業,又是業道。「雖不同類,業道名同」,這樣講雖然一個是業道,一個是業業道,不一樣,但業道的名字是相同的。「而一業為餘業,一道為余道,猶如世間車牛名同,而一車牛名為余車牛故」,這是打比喻,兩個業道含義不一樣,怎麼都叫業道呢?打個比喻,世間上的車和牛,這個叫車,那個也叫車,但車子不一樣;每一頭牛不一樣,但都可以叫牛。業道也是,這個業道是一個意思,那個業道又是一個意思,不一樣,但都叫業道。
「於典籍中」,佛經裡邊,「如言識住」,四識住。「雖四識住,性類不同」,「世間品」講過,識住在色裡邊,識住在受裡邊,識住在想裡邊,識住在行裡邊。這是色受想行識,前面四個是所住,後識是能住,四識住。雖然色受想行四個的性質不同,但都是識住,因為識住在它們上邊。「而一識住名為余識住故」,一個是識住在色里,一個是識住在受里,不一樣,但是都叫識住。兩個業道名字雖然內涵不同,都可以叫業道。
「離殺等七,無貪等三,立業道名,類前應釋」,不殺、不邪行、不盜等這七個,身三口四的善的業道;還有無貪、無瞋、正見這三個意業道,它們為什麼叫業道呢?跟十惡業道的意思一樣,也是業道、業業之道。這個定義,對於善業道同樣能安立。
現在把整個業道總結一下。粗顯的叫業道,這是從程度上說。業道的定義分兩層說,意三業道,本身不是業,但它是思心所這個業游履的道,叫業道,是業之道,依主釋。而身三口四,本身是業,又是業之道,是思心所的道,是依主釋。
加行、後起為什麼不叫業道?第一個原因,粗顯的叫業道,假使殺人,命終的時候是最厲害的時候,叫業道。而加行,從起了殺心,拿了刀,一直到刀刺下去,對方沒有命終,雖然是凶暴,不是頂嚴重;後起,它已經死掉了,把它分割,或者是埋了等等,固然也是兇惡,但是不如殺的時候那麼嚴重。所以說,正命終的時候是業道,最重、最粗顯。
第二個原因,加行、後起都是圍繞根本的,為了根本,要做這個事情,纔起加行的。比如殺豬,為了要把這個豬殺死,纔去磨刀、買豬等等,加行是服務於根本業道的。那麼後起呢?要根本業道成功,後起纔生起來,都是附帶性的,重點是根本。
第三個原因,這個意思要轉個彎,假使惡業道增長,我們內外的方面都有變化。內是內身,自己的壽命、視力、健康等等;外是環境。假使惡業道一來,不管環境、壽命、健康等等,好的要減,惡的要增。假使不增不減的就不能叫惡業道。同樣,善業道增長,我們內外好的方面都能夠增長,惡的東西減少。這樣能夠起到增減作用的安立業道名,它的力量大,這些也是粗顯的意思。
總的來說,在經典上,以這三個理由來安立為什麼根本的叫業道,加行、後起不叫業道。惡業道裡邊最後一個是邪見,邪見能斷善根,怎麼斷?善根要恢復的時候,又怎麼恢復的?這也是屬於業道裡邊附帶要講的一些問題,這裡廣講。
從此第三,義便明斷善。論云:如是所說十惡業道,皆與善法現起相違。諸斷善根,由何業道,斷善續善,差別云何?頌曰:
唯邪見斷善 所斷欲生得 撥因果一切 漸斷二俱舍
人三洲男女 見行斷非得 續善疑有見 頓現除逆者
「從此第三,義便明斷善」,「義便」,前面講了十惡業道,順便講一講斷善根,因為斷善根跟十惡業道的邪見有直接關係。「論云:如是所說十惡業道,皆與善法現起相違。諸斷善根,由何業道,斷善續善,差別云何」,十惡業與善根都相違,但哪一個業道能夠把善根斷掉?斷了之後,善根如何再繼續生起來?
「頌曰:唯邪見斷善」,開宗明義地說,只有邪見一個業道能夠斷善根。
「所斷欲生得」,所斷的善根是欲界的生得善。善根有加行善、生得善,加行善是自己努力生起來的,生得善是前一輩子等流下來的。
「撥因果一切,漸斷二俱舍」,什麼叫邪見?「撥因果」,撥無因果的那個見,不管是哪一類的,都是屬於能夠斷善根的。善根斷的時候是一品一品斷。一切律儀戒都是建築在善根上的,善根斷了之後,一切律儀戒就沒有了,所以「二俱舍」。
哪些人能斷善根呢?「人三洲男女」,人間三洲——東洲、南洲、西洲,北俱盧洲不會斷善根,因為他們的煩惱輕,邪見不會那麼厲害。人間是男的、女的能斷善根,不男不女的、黃門,這些意志薄弱,沒有堅強的力量斷善根。
「見行斷非得」,凡是人間的男女之中,斷善根的一定是見行斷。人的根器有兩種,利根是見行者,鈍根是愛行者。愛行者的信仰是聽人家的,人家讚嘆這個好,他就相信好;人家說它不好,他也說不好,自己的意志力不是頂堅強的。見行人有自己的主張,自己認為這個好就對了,不容易被人家的話所左右。屬於這一類堅強的人纔能斷善根。做壞事也是這些人,做好事也是靠這些人。意志薄弱的人,壞事做不大,好事也成不了。所以真正做壞事透頂的斷善根的是見行人,但是將來成佛的利根的也是見行人,所以說見行的人能斷。這個斷善根的體是什麼?照有部的說法,就是非得。本來是善根的得,得沒有了,成了非得,這就是善根斷掉了。
「續善疑有見」,那麼善根又如何生出來呢?「疑有見」。撥無因果是認為做好事沒有樂的果,做壞事沒有苦的果。如果懷疑做了壞事可能有惡報的,做了好事可能也有福報的,這個懷疑的心起來,就能續善根,善根會繼續再長起來。
「頓現除逆者」,善根斷的時候一品一品斷,但是善根再續生的時候,「頓現」,九品一起生出來。但是「除逆者」,這輩子犯了五逆罪的人不能續善根,這輩子沒有這個資格、沒有可能性。
釋曰:唯邪見斷善者,唯有上品圓滿邪見,能斷善根。然本論中,說貪、瞋、痴三不善根,能斷善者,由不善根能引邪見,故邪見斷,推在彼根。如火燒村,火由賊起,故世間說被賊燒村。
「釋曰:唯邪見斷善者」,十惡業道里只有邪見能斷善根,邪見是很厲害的刀,它能夠把善根斷掉。其他如貪等,雖然造了很大罪,但是還不能斷善根。「唯有上品圓滿邪見」,只有最厲害的邪見,能夠把善根斷完。
「然本論中,說貪、瞋、痴三不善根,能斷善者,由不善根能引邪見,故邪見斷,推在彼根」,如《發智論》說,貪、瞋、痴三不善根也能斷善根,這是間接地說。什麼原因呢?「由不善根」,貪、瞋、痴三個,可以引生邪見,但真正地斷善根是邪見斷。邪見可以從它們三個根引出來的,也可以說這三個斷善根。
下邊舉個例。世間也可以這麼說,「如火燒村,火由賊起,故世間說被賊燒村」,假使一個村莊被賊放火燒掉了,燒村子的當然是火,但火是賊放的,責任在賊身上,所以世間上說是賊燒村。同理,三不善根雖然不是直接斷善根的,但是能夠引出邪見,也可以說它們斷善根。真正地斷善根的是上品邪見,而《發智論》里所說的貪、瞋、痴這三個不善根能斷善根,這是間接說的。
所斷欲生得者,所斷善根,唯是欲界生得善也。謂斷善時,色無色善,先不成故,不可說斷。問:何緣唯斷生得善根?答:加行善根,先已退故。謂斷善根,先加行位,舍加行善,至斷善時,唯斷生得。
「所斷欲生得者,所斷善根,唯是欲界生得善也」,善根有加行善,也有生得善。生得善是與生俱來的,加行善是現世通過自己努力出來的。要斷善根,加行善早就先斷掉了,只留下欲界的生得善,把它斷掉之後,什麼善根都沒有了。
「謂斷善時,色無色善,先不成故,不可說斷」,欲界裡斷善根的時候,色、無色界的善根本來就不成就,不成就也談不上斷。因為要生到色、無色界去或者得定,纔有色、無色界的善根;斷了善根的人,必定是有欲界的煩惱的,不會生在上界或者得定,上面色、無色界的善不可能成就。所以斷的善根決定是欲界的,而且是生得善,加行的善先斷掉,最後留下的是生得善,一定要到生得善全部沒有了,那是真正的善斷完了,這個時候叫斷善根。
「問:何緣唯斷生得善根」,為什麼斷善根一定是斷生得善呢?「答:加行善根,先已退故。謂斷善根,先加行位,舍加行善,至斷善時,唯斷生得」,加行善在還沒有斷生得善的時候早已經沒有了。斷善根的時候要起加行,善根自己是不會斷的,要加功用行纔能把它斷掉。正在加行用功的時候,加行的善就給斷掉了。真正斷到欲界的生得善的時候,加行善早就給滅掉了,所以最後斷的是生得善。生得善斷了之後,什麼善都沒有了,那纔是真正地叫斷善根。
撥因果一切者,明邪見相也。撥因邪見,無妙惡行。撥果邪見,無善惡果。一切者,一切邪見,皆能斷善。謂自界緣,若他界緣,若有漏緣,若無漏緣,如是邪見,皆能斷善。有餘師說:唯自界緣,及有漏緣,方能斷善,余不能斷。為對彼說,故言一切。
「撥因果一切」,什麼叫邪見?撥因果。「撥因邪見,無妙惡行。撥果邪見,無善惡果」,撥因果,就是撥因撥果。撥因的邪見,認為妙惡行沒有。撥果邪見認為做好的事情不會感好果,做壞的事情也不會受惡果。認為做好事沒用的,做壞事也不害怕,將來不會受報的。本來受的苦果是過去造惡業來的,樂的果是善業來的。如果認為這只是偶然碰上,運氣好就碰上好的果,運氣不好就倒霉。這樣,把善惡因果完全撥掉,這就是撥因果。
「一切者,一切邪見,皆能斷善」,邪見有好幾類,一切邪見都能斷善根,這在後邊「隨眠品」會講的。「謂自界緣,若他界緣,若有漏緣,若無漏緣」,能緣自界的叫自界緣。邪見是能緣的心所法。這個心所法,假使欲界的,緣欲界自己的法,叫自界緣;假使緣上兩界的,叫他界緣。有漏緣,緣有漏法;無漏緣,緣無漏法。邪見起碼要分這四種,自界緣的,他界緣的,有漏緣的,無漏緣的。不管是哪一種,「如是邪見,皆能斷善」,都能夠斷善根。
「有餘師說:唯自界緣,及有漏緣,方能斷善,余不能斷。為對彼說,故言一切」,為什麼這裡強調「一切」呢?因為有的論師認為,斷善根只有緣自界的和緣有漏的。其他的,緣他界的、緣無漏法的不能斷善根。這是錯誤的,所以「為對彼說」,正對治那個不正確的言論,說「一切」,一切邪見都能斷善根。
漸斷者,明斷善根漸斷而非頓斷。謂九品邪見,斷九品善根,逆順相對斷。初下下品邪見,能斷上上品善根;乃至上上品邪見,能斷下下品善根。善根從上品至下品名逆也,邪見從下至上名順也。二俱舍者,二謂善根及律儀也。斷善根時,二俱時舍。
善根斷的時候是怎樣斷的?「漸斷」,不是一下子斷完的,「漸斷而非頓斷」,即一品一品斷的。「謂九品邪見,斷九品善根」,古印度以前總是把一切法的層次分九品,三三得九,上上、上中乃至下下。蓮花也是九品,這裡按邪見的厲害程度分成九品,把善根也分成九品。
「逆順相對」,什麼叫逆順相對?是反過來的。「初下下品邪見,能斷上上品善根」,最下下品的邪見,斷的是上上品的善根。「乃至上上品邪見,能斷下下品善根」,反起來,上上品的邪見,斷最後的一個下下品的善根。因為善根斷的時候,總是先斷高級的,斷到最後,最微細的一個斷。而能斷的那個邪見,開始斷上上品善的,只要下下品邪見就夠了,而最微細的那個善根,卻是要大功夫,要上上品的邪見纔能斷掉,所以是反起來對治的。「善根從上品至下品名逆也,邪見從下至上名順也」,一個順,一個逆,這樣對治來斷。
「漸斷」,邪見斷善根不是一下子斷完的,是一品一品斷的,下下的邪見斷上上的善根,乃至最後上上的邪見斷下下的善根。所以說最後的善根(生得善)是由上上品的邪見斷的,那什麼善都沒有了,這個叫斷善根。
「二俱舍」,斷善根的時候,不但善根沒有了,律儀也沒有了,好像樹的根沒有了,樹上的枝末、花果也就沒有了。「二謂善根及律儀也」,斷的時候漸斷,舍的時候兩個一起舍,善根跟律儀都舍掉了。「斷善根時,二俱時舍」,真正斷善根的時候,律儀和善根同時舍掉。
論云:若彼律儀,是此品心所等起果,此品心斷,舍彼律儀,以果與儀先舍,後斷善根。解云:斷善根加行,舍加行善,舍加行時,加行善根所生律儀同一時舍。此言先舍者,據先加行位舍也因,品類同故。解云:九品善心,各能發戒,戒是其果。若斷下品善,唯舍下品戒,乃至斷上品善,唯舍上品戒也。諸律儀果,有從加行,有從生得善心所生。若從加行善心生者,律儀先舍,後斷善根。解云:斷善根加行,舍加行善,舍加行時,加行善根所生律儀同一時舍。此言先舍者,據先加行位舍也。
「論云:若彼律儀,是此品心所等起果,此品心斷,舍彼律儀,以果與因,品類同故」,這是《俱舍論》的話,下面有解釋,先把小字念一下。
「解云:九品善心,各能發戒」,發戒是善心發的。這個發戒,看你發什麼心,發上上品的心得上上品的律儀,發中下品的心得中下品的律儀。每一品心都能夠發戒,「戒是其果」,善心是因,若斷下品的善,只舍下品的戒,乃至斷上品的善,舍上品的戒。失一品善根就斷一品律儀,哪一品律儀是這個善根發的,當這個善根斷的時候這一品的律儀也就沒有了。
所以論里說,「若彼律儀,是此品心所等起果」,假使這個律儀是九品善根里某一品所等起的,是它發動的一個果,那麼這一品善根斷了之後,它所發動的律儀也同時沒有了,舍掉了。「以果與因,品類同故」,因為因果的品類是同的,上品的善根斷了,就斷上品的律儀,中品的善根斷了,中品的律儀就斷了。有的人想不通,怎麼下下品的邪見斷上上品的善根呢?這個從洗衣服可以明白。衣服裡邊最粗的泥,髒東西,你手輕輕一搓就掉了;而最微細的,嵌在衣服裡邊洗不掉的東西,卻要最好的肥皂,又要拚命地搓,然後纔洗掉。就是這個道理。
「諸律儀果,有從加行,有從生得善心所生。若從加行善心生者,律儀先舍,後斷善根」,這是《順正理論》的文,可以補充《俱舍》里的一些道理。
「諸律儀果」,受戒的果有的是從加行善生的,有的是生得善生的。如果是從加行善心生的律儀,在加行善斷的時候,這個律儀也斷掉。當然加行善先斷,生得善後斷。如果這個律儀是從生得善生起來的,斷加行善的時候,這個律儀還在;一定要等到產生這個律儀的那一品生得善的善心斷掉了,那一品律儀纔沒有了。這樣子把《俱舍論》的文字補充了一下,所以叫它「順正理」是有道理的。
「解云:斷善根加行,舍加行善,舍加行時,加行善根所生律儀,同一時舍。此言先舍者,據先加行位舍也」,斷善根,正在加行的時候,就把加行善舍掉了。舍加行善的時候,加行善所生的律儀也同時舍掉。為什麼叫先舍呢?因為加行在前,先起加行,舍加行善,再斷善根,即斷生得善。
人三洲男女者,明能斷善根處及人也。人趣三洲,非在惡趣,染不染慧,不堅牢故;亦非在天趣,現見善惡諸業果故;除北俱盧洲,彼無極惡阿世耶故此雲意樂。唯男女身,志意定故。
「人三洲男女者,明能斷善根處及人也」,什麼地方的哪些有情能斷善根?五趣裡邊決定是人趣,惡趣不能斷,天趣也不能斷。天趣為什麼不能斷?不是天上的人心力不強,天人有天眼,善惡業果看得清楚:這個人過去做什麼壞事,現在在哪裡受苦;這個人生到天上來了,過去做什麼好事。他看得到的,不會謗因果,所以說天上不會有邪見。地獄、餓鬼、畜生,苦趣的眾生不像人那麼敏利、智慧,意志不堅強,慧的力量也不堅強,所以說也不能斷善根。五趣里只有人趣,而人趣裡邊只有三洲,北俱盧洲要除掉。
「明能斷善根處及人也。人趣三洲,非在惡趣」,要斷善根,決定在人趣,且是三洲,惡趣里不會斷善根。什麼原因?「染不染慧,不堅牢故」,染污的慧也好,不染污的慧也好,在惡趣裡邊都不堅強的。既然不堅強,好事做不大,壞事也做不大,所以說斷善根這樣的大壞事,在惡趣里也做不了。
那麼天趣呢?「亦非在天趣,現見善惡諸業果故」,天趣的天眼能看到業果。當然天眼能看到的只是比較近的,佛能看到一切因果,菩薩也還比佛差一點。天趣對因果也能知道一些,撥無因果的邪見不會起來,所以也不會斷善根。
人趣,又要把北俱盧洲除掉。為什麼呢?「彼無極惡阿世耶故」,阿世耶就是意樂,他沒有極壞的意樂心,上品的邪見也不會有。「唯男女身,志意定故」,人要簡別黃門、二形,因為這些人的意志不堅定,心志浮動的。正常的男人、女人,意志堅定,纔能斷。所以別解脫戒一定要男女身,二形、黃門不能得戒的,因為他們意志不堅定,今天這麼說,明天環境一變心就變掉了,不能持戒。
見行斷非得者,此斷字通上下。唯見行人能斷善根,非愛行者。諸愛行者,惡阿世耶,極躁動故。諸見行者,惡阿世耶,極堅深故。由此理趣,非扇搋等能斷善根,愛行類故。又此類人,如惡趣故。言見行者,自慧見理而行義也。愛行者,但信他語,愛樂而行也。斷非得者,善斷應知,非得為體。謂斷善位,善得不生,非得續生。非得生位,名斷善根。故斷善根,非得為體。
「見行斷非得」,人間的男女裡邊,還要區別,見行人即利根的人能斷。當然這個利根,不是善法的利根,是指意志堅強的人。「此斷字通上下」,中間那個「斷」字,通上通下。什麼人能斷?見行的人能斷。斷的體是什麼?是非得。
第一個是見行斷,見行的人能斷善根。「非愛行者。諸愛行者,惡阿世耶,極躁動故。諸見行者,惡阿世耶,極堅深故。由此理趣,非扇搋等能斷善根,愛行類故。又此類人,如惡趣故」,下邊解釋。「言見行者,自慧見理而行義也」,見行的人,自己的智慧看到道理是怎麼樣子,就決定該怎麼做。愛行的人,自己的理智薄弱,「但信他語,愛樂而行也」,信了別人的話,感到這個好而行。
實際上大部分人是愛行者。信仰某一個人的時候,就會狂熱地信,聽大家說好,心裡就感到好得不得了,如果你說他所崇拜的對象壞話,他要跟你拚命,這些狂熱的人都是愛行者。真正見行者,自己有理智的,不會那麼狂,他分析問題,思想比較深沉,不是這麼浮動的。愛行者,從壞的方面說,他的壞的意樂心,「極躁動故」,雖然他也很壞,但是躁動、不堅定;而諸見行者,他的惡的意樂心極堅而且深,深就拔不了,堅就動搖不了。所以這樣的人的意樂心厲害,厲害就斷善根。惡法如此,反過來善法也如此,見行人如果去修善法,在什麼環境之下都不會退。為什麼?他是利根,自己道理看清楚了,你怎麼說不對,他都說對,不會受動搖。愛行者就不行,大家說對,他也去信了,狂熱。但是人家說不對,他也懷疑,猶豫,認為這個不大可靠。所以說愛行人要差一點。這裡斷善根的壞事,也是見行人纔做的。
「由此理趣,非扇搋等」,扇搋是半擇迦,就是黃門。「等」,包括二形這些人。愛行者尚且不能斷善根,黃門、二形,這些意志更不堅定的人,當然也不能斷善根。所以「非扇搋等能斷善根,愛行類故」,他們是屬於愛行人一類的,也是躁動的、浮動的,當然程度比愛行者更厲害。「又此類人,如惡趣故」,一方面,他是愛行這一類;進一步說,這一類人跟惡趣眾生接近,他沒有堅定的智慧。所以二形、黃門的人很可憐的。
「斷非得者」,斷善根後的體。「斷善應知,非得為體」,有部的說法,善根斷了是有體的,以非得為體,當然有部的體系該這麼講。其他部派說,善根斷了,東西沒有了,怎麼還有一個體呢?有部認為,善根生起的時候,得生起來,善根沒有了,這個得沒有,就是非得。有部的體系裡邊,善根斷了,非得為體。有部是三世一切有,一切法都是有體的。
「謂斷善根,善得不生,非得續生。非得生位,名斷善根。故斷善根,非得為體」,為什麼斷善根是以非得為體呢?有部也有理論依據。什麼叫斷善根?善的得沒有了,生不起來,叫斷善根。善根生起來的時候決定有個得,有得的時候有善根。善根沒有了,得也沒有了,就是非得。這兩個東西,要麼是此,要麼是彼,不會兩個都沒有。你要麼得到,要麼不得到,成就不成就也是,要成就則沒有不成就,要不成就則沒有成就。「非得續生」,善根的得不生,馬上生一個非得。非得生的時候,就叫斷善根。
續善疑有見者,疑謂疑有,見者謂正見。謂因果中生疑有心,此或應有。從疑有心,或發正見,定謂有非無,爾時善根得還續起,故名續善。疑有續善,疑無斷善。為簡疑無,故言疑有。
「續善疑有見者」,善根重新生起來的時候怎樣生。當你生出這個疑有的見時,那就可以繼續生起善根。「疑謂疑有,見者謂正見」,這個疑是疑有,見是正見,有正見就是有因果。他懷疑可能是有因有果的,懷疑的心起來之後就能夠繼續善根。但是反過來說,疑無見,懷疑這個因果可能是沒有的,那就會墮入邪見,斷善根。所以一個疑有,一個疑無,這兩個效果恰恰相反。
「謂因果中生疑有心,此或應有。從疑有心,或發正見,定謂有非無,爾時善根得還續起」,你覺得因果可能是有的,「此或應有」,懷疑它是有的,這個心一生,就會產生正見。從這個心發展下去,認為決定是有,產生正見,善根就生起來了。懷疑的時候是對邪見背叛,當決定因果是有的、正見產生之後,善根就生起來了。所以說只要相信因果善根就起了,不信因果善根就沒有。世間上不信因果的人多得不可數,而信因果的人卻少得可憐,所以善根是很可貴的。
「疑有續善,疑無斷善」,這兩個是相對的,懷疑因果是有的,善根會生出來;如果懷疑因果是沒有的,發展下去,否定因果的邪見一生,善根就斷掉。
「為簡疑無,故言疑有」,因為疑可以疑有,可以疑無。在頌裡邊,這個續善根是疑有的見,不是疑無的見,所以要把疑有寫出來。「故言疑有」,所以頌裡邊講疑有。疑有能產生正見,因為開始對正見產生信心,認為可能是有的,那將來發展下去,肯定有,正見就生起來了,善根也繼續生起來了。
所以說正知正見重要,如果沒有正知正見,連善根都給拔掉了,什麼好事情都沒有了。而正知正見哪裡來呢?只有從佛經上來。很多人不想學,這是太可憐了。世間的知見,以無明為主,在煩惱心裏面,這個正知正見怎麼生得起呢?所有的正知正見都是從三寶上來的,所以我們一定要生生世世不離佛、法、僧。依正知正見,好好地修行纔能夠達到目的,或者是離開三惡道,或者是離開整個三界,乃至最後成佛度眾生,這都離不開正知正見。
我們學過《論》,貫穿整部論的一條脈絡就是正知正見,不管是前面講因果還是三歸,乃至到後頭的毗缽奢那,空性見,都是正知正見的問題。如果離開正知正見,就是離開修行次第;離開修行次第的結果,要去三惡道。所以佛教里多聞是很重要的,有人卻不想聞,也只好嘆惜。
頓現除逆者者,頓謂善根,九品頓續,然後後時,漸漸現起。如頓除病,氣力漸增。現謂現世,現身續善。除造逆者,經說造逆,並斷善人,彼定現身不能續善。定從地獄,將沒將生,方能續善。受地獄果畢,名為將沒。正住中有,未生地獄,名為將生。若由過去宿習邪見以為因力,彼斷善根,將死時續;若由現在邪教緣力,彼斷善根,將生時續。由自他力,應知亦爾。自謂自推求,他謂逢惡友也。
「頓現除逆者」,這個疑有見的人繼續生起善根,斷的時候是一品一品地斷,生的時候是一品一品生的嗎?「頓現」,九品一下子全部現出來。但是,要「除逆者」,這一輩子造了五逆的人是沒有希望續生善根的,即使碰到佛,也生不起善根,因為他造的罪太大了,把善根障住了。當然沒有造五逆的人也還要有其他因緣纔能續生。「經說造逆」,經裡邊說,造了五逆罪的人,「並斷善人」,同時又斷了善根的人,「現身」即這一輩子決定不能生起善根來的。斷了善根的人,有造五逆罪的,也有不造五逆罪的,其中造了五逆罪的人,這輩子是生不起善根的。五逆罪一般都知道,殺父、殺母、殺阿羅漢、破和合僧、出佛身血。真正的五逆罪不容易做,尤其是出佛身血,現在佛也不在,你也看不到。但是殺父、殺母的人,現在世間上卻產生了。以前我們小時候沒有聽到過,後來慢慢地從報紙上看到了,這是很殘酷的。這樣造了五逆罪的人,善根一斷,這輩子不能再生的。
什麼時候纔能生得起來?「定從地獄,將沒將生,方能續善」,一定要在地獄裡苦受夠了,「將沒」,快要出地獄了,善根生起來。或者,將要投生地獄去的時候生起來了,這是兩種人。不是很堅定的人,他在將生地獄的時候,善根就續了。如果很堅定的人,他要從地獄快出來的時候,纔能續善根,在地獄裡他是看得到的,過去造的什麼罪,現在受的什麼苦,等受夠了,他善根纔生得起。地獄必定是要去的,在將生或者將沒的時候,他的善根纔續得起來。
「受地獄果畢,名為將沒」,地獄果的苦報受夠了,要出來了,這個叫將沒。
「正住中有,未生地獄,名為將生」,正在地獄的中有身,還沒有進地獄。一般的註解裡邊說,這個中有不是開始的中有,是中有末心,快投生的最後一個心。看到馬上地獄的生有就要來了,這個時候害怕了,產生續善的心,疑有。以前說撥無因果,沒有果的,現在看看不對,是有果來了,這樣子善根纔能生得起來。正在中有位最後一個心,地獄的生有馬上要現,還沒有生,是「將生」。
「若由過去宿習邪見以為因力,彼斷善根,將死時續;若由現在邪教緣力,彼斷善根,將生時續。由自他力,應知亦爾」,那什麼人是在從地獄快出來的時候纔續善根,什麼人在快生地獄的時候續善根呢?兩種人不一樣。假使有的人過去宿習邪見,好多輩子都是邪見的,以這樣子的習慣勢力斷善根的,那麼他必定要地獄的苦受夠了,快從地獄出來的時候纔能生起善根。因為他這個力量太強,一下子還轉不過來,一定要把苦受夠,地獄的報畢了,要出去的時候善根纔能生起來。一般說的「不到黃河心不死」,你不受點苦,不會死心踏地的,這個是人的一個劣性。「良馬見鞭而馳」,好的馬不要打的,你鞭子一揚,它看到馬上就跑起來。要是劣馬的話,抽得它要命,它還不肯跑,甚至於跳起來把你摔下來,這是根性不同。這些邪見根深蒂固的人,一定要地獄的苦受夠了,纔能夠續善根。另外有一些,他們自己本身沒有這個習慣勢力,只是因為這一世聽了邪教的緣故,而斷了善根。他們是愛行者,不堅固的、浮動的,這個善根續起要快一點,在將要投生地獄的時候,可以續善根。
「由自他力,應知亦爾」,假使是由自己的理智分析斷善根的,要從地獄將出來的時候纔能續善根;由信他人的話而斷善根的,自己不堅定的,也是在快生地獄的時候可以續善根。
「自謂自推求」,自己的分析力量推求出來的道理,自己決定的。「他謂逢惡友」,聽惡友的話。這裡不要認為聽惡友的話就好些,畢竟你還得到地獄受苦,惡友是碰不得的。如果自己本身是「惡友」,當然更糟糕,那要從地獄死了之後纔能夠續善根。自己不是「惡友」,但受了惡友的影響而斷善根,還得下地獄,他把你拖下去了,你有啥辦法呢?一定要看到那個果報,到了黃河,你心纔死,那個已經來不及了。《地藏經》里說,地藏菩薩好不容易把地獄裡的眾生教化出來,可一會兒怎麼又來了呢?又犯了。人的惰性是太厲害了。你犯了過失,告訴你,你該改好了,可回頭又犯起來了,這樣的人實在是不可救。
又愛樂壞,非加行壞,是人現世,能續善根。若二俱壞,要死方續。見壞戒不壞,亦現世續善。戒見兩俱壞,要死後續善。相儀中護,名戒不壞。
「又愛樂壞,非加行壞,是人現世,能續善根。若二俱壞,要死方續」,有的人,愛樂壞,心裡起了邪見,撥無因果,但是做事情,還是順著世間的規則做,這樣事實上壞事沒有做,加行沒有壞。這樣的人,現世可以續善根。假使他意樂壞,加行也壞,他心裡認為決定沒有因果的,同時也是不講因果地做事,那這一輩子不可能續善根,一定要下一輩子以後纔能續。
「見壞戒不壞,亦現世續善。戒見兩俱壞,要死後續善」,認為持戒是多餘的,認為佛不必要制這些東西,那個見已經壞掉了。但是還是膽小,事情沒有做壞,戒的威儀、行相,還沒有不對的地方,這樣子的人,現世可以續善根。如果戒、見都壞了,見是撥無因果的邪見,做的事情戒律也違背了,這樣子的人,死了以後纔能續善根,這輩子不能續善根的。
什麼叫戒不壞呢?「相儀中護」,佛說的戒相,還能夠照了樣子做,戒總算還是守住的,沒有犯,這個叫戒不壞。而見壞掉了,一天到晚浮浮散散的,起煩惱,這個是意樂壞了。這是講見壞而戒不壞,善根現世還能續。但並不是說見壞問題不大。見不壞而戒壞,也不一定斷善根,這一定要看到。這裡講的是見壞,或者戒見兩壞,都是壞事。見壞倒是個大壞事,你如果戒破了而見不壞,還相信因果的,還起慚愧心的,那不會斷善根。
見跟戒兩個,哪個重要?見重要。你戒壞了之後,受了苦,把壞戒的罪受掉之後就會出來。如果見破了,有邪見,那永在惡道裡邊,不曉得什麼時候纔能出來。要把惡見去掉,纔能慢慢出來。見不改,出不來的。所以破戒跟破見,破見的問題大,破戒相對還輕一點。但也不是說破戒好,只是這兩個比起來,破見的危害性更大。當然要做到戒、見都不破,這個纔是好的。
在登壇受比丘戒的時候,沒有哪一個說他要破戒、要破見的,都說要得上品戒,當時發心很好。但出家三年,佛在西天,疲掉了,見也不對了,戒也不行了,這樣的時候,就得要警惕,已經跑到三岔路口,再下去就要墮落了。這時要趕快自己回頭,怎麼回頭呢?要親近善知識、善友,還要去如法地修行、懺悔等等,方法很多。佛教裡邊,對付各種毛病的方法都有,就怕你不肯吃這個藥。藥給你很多,你不吃的話毫無用處。法傳了很多,如果不修毫無用處,傳那麼多法幹啥?如果自己不修,是想將來去賣給人家,那是大大的罪。法是拿來自己修的,修成就以後,上邊的師父認為你可以傳,你纔可以去傳。
有斷善根,非墮邪見140,應作四句:第一句者,布賴那等此雲滿也。起邪見名斷善,不造逆非邪定也。第二句者,謂未生怨等是阿闍世王,造逆墮邪定,信佛不斷善也。第三句者,謂天授等是提婆達多,名起邪見,名斷善,造三逆,墮邪定也。第四句者,謂除前相。
「有斷善根,非墮邪定」,邪定,即邪定聚,造了五逆的人。「應作四句」,斷善根跟邪定兩個做四料簡,有四句話。斷了善根而不造五逆的,或者造了五逆而不斷善根的等等。
第一句,斷了善根而不造五逆(非邪定)。舉個例,布賴那這個人是斷了善而沒有造五逆的。這是過去佛在世的一個人。「此雲滿也」,漢文叫滿,是人的名字,「起邪見」,他這個人,起了邪見,但是沒有造五逆罪,不是邪定。
第二句,造了五逆罪,但是沒有斷善根。舉個例,「謂未生怨等」,未生怨是阿闍世王。「阿闍世王,造逆墮邪定」,他把他父親關起來餓死,要殺母親,結果沒有殺掉,被佛救了,殺父是犯了五逆罪,雖然犯了五逆罪,邪定聚,但後來他對佛是相信的,善根沒有斷。這是第二句,是邪定不斷善根。
第三句,既斷善根,又造五逆。「謂天授等」,天授就是提婆達多,他有邪見,斷了善根,又造了五逆罪。他造了三個逆罪,哪三個逆?第一個是出佛身血。提婆達多處心積慮地要害佛,搞了好幾次。開始是放醉象,結果佛的五個指一伸出去,化了五個獅子,一齊大吼起來,把象嚇得屎尿都撒了地下,那麼害不成了。因為佛有這個威德,不要作意,碰到這個事情,五個手指伸出去自然有五個大獅子。後來有一次佛在山下經行,他爬到山上,提婆達多氣力很大,他把很大的石頭從山頂上推下去,藏巴拉——毗沙門的大太子來救佛,他用肩把這個石頭頂住,這個石頭從他旁邊摔過去,石頭打在地下迸開來了,一點小的石片碰在佛的小趾上,出了一點血。出佛身血,這是第一個五逆罪。
他給阿闍世王說,叫阿闍世王殺父親,做新王,他殺掉佛,做新佛。兩個人約好這麼做,阿闍世王聽他的話,把他父親關起來餓死了。提婆達多害佛幾次害不成,他就破僧。他對一部分新來的僧人,知見不堅定的,他說了很多自己一些苦行的事情,不吃鹽,不吃什麼東西,好像裝得很有修行,說佛那裡不對,結果把這一批人引到另一個山上去,聽他說法,破僧。但是後來,佛就派舍利弗、目犍連到他們那裡說法,把他們帶回來。但是破僧罪已經成功,這是第二個逆罪。
第三個逆罪,蓮花色比丘尼是阿羅漢尼,看到提婆達多做這麼多壞事,她就呵斥提婆達多。提婆達多生氣:「你這個比丘尼怎麼說起我來了呢?」一拳打過去把她打死了。他打死了阿羅漢蓮花色尼,殺阿羅漢,這是第三個逆罪。
造了三個逆罪,又是起邪見,斷善根,這是第三類。
第四句,既不斷善根,又不造五逆罪,那就是一般的人,這很多,把前面三個除掉,都是。
從此第四,明思俱轉。論云:已乘義便,辨斷善根,今復應明本業道義。所說善惡,二業道中,有幾並生,與思俱轉?頌曰:
業道思俱轉 不善一至八 善總開至十 別遮一八五
「從此第四,明思俱轉」,再講業道跟思心所同時生起的可能性。
「論云:已乘義便,辨斷善根」,前面已經順便講了斷善根、續善根的事情。「今復應明本業道義」,現在再回過來講業道。「所說善惡,二業道中,有幾並生,與思俱轉」,十善業道、十惡業道中,有幾個業道可以與思同時生起?善的裡邊有幾個?惡的裡邊有幾個?這是一個分類的智慧問題,也是阿毗達磨的問題。
「頌曰:業道思俱轉,不善一至八」,業道跟思心所同時生起的,善的業道、不善的業道要分開。不善的業道,一個到八個,可以一個俱轉,兩個俱轉,三個俱轉,乃至八個俱轉。善的裡邊一共可以有十個,從一到十都有。「別遮一八五」,從善業道來說,沒有一個俱轉、八個俱轉、五個俱轉的。
釋曰:業道思俱轉者,標也。思謂剎那等起思也。此明業道與能起思,同一剎那,俱時而轉。
「釋曰:業道思俱轉者,標也」,業道,惡業道、善業道,跟思心所同時生起的是思俱轉。前面的身語七個業道跟思心所是不是同時生起的?可以同時存在有幾個?後三個意業道,貪、瞋、邪見,或者是無貪、無瞋、正見,跟思心所同時生起來的有幾個?
思是什麼呢?「剎那等起思也」,這個思心所是指剎那等起,發動它的等起有兩種,一種是剎那等起,跟它同時的;一個是在前的,推動它的。這是指剎那的等起心所,思心所。「此明業道與能起思」,發動它的思心所,「同一剎那,俱時而轉」,這樣可以同時存在的業道有幾個?
不善一至八者,明不善業道,或一至八,與思俱轉。
「不善一至八」,善跟不善業道要分開講。「明不善業道,或一至八,與思俱轉」,跟思心所俱轉的不善業道,可以一個或者兩個,或者三個,乃至八個都可以,有八種情況。
一俱轉者,有兩種一:且初一者,謂離所餘七惡色業,貪等三中,隨一現起,貪瞋邪見,必不俱生,故隨一起,與思俱轉。第二一者,謂先加行,遣使殺等,造六惡業,不染心時,於前六中,隨一究竟。善無記心,名為不染。染心究竟,成二俱轉,故言不染,謂簡染心成二俱轉也。
「一俱轉者」,具體的例子,一俱轉的有兩種。「且初一者,謂離所餘七惡色業,貪等三中,隨一現起,貪瞋邪見,必不俱生,故隨一起,與思俱轉」,貪、瞋、邪見行相各不同,不可能一剎那都起來,起貪就不起瞋,起邪見也不起貪瞋,它們起的時候要麼就起一個,不會兩個或者三個同時起。前面身三口四的惡業又沒有起來,只是意裡邊起一個。一個業道跟思心所俱轉,這是第一種。「故隨一起,與思俱轉」,這是第一種一俱轉。
「第二一者,謂先加行,遣使殺等,造六惡業,不染心時,於前六中,隨一究竟。善無記心,名為不染。染心究竟,成二俱轉,故言不染,謂簡染心成二俱轉也」,這裡另外一個業道,跟當時的思心所同時生起的。比如加行的時候遣使,除了婬,叫人家去殺、盜、妄語、綺語、兩舌、惡口,做這六個惡業。遣他去做的時候當然是染污心,有殺心、有偷盜心等等。以殺為例,當那個使者在殺的時候,這個遣殺的人不一定是染污心,可能是善心或者是無記心。如果那邊命斷,殺的業道成就。前面六個業道中有一個究竟,但是因為這時他沒有起染污心,其他的業道沒有成就,所以只有一個業道跟思心所同時生起。
二俱轉者,謂以瞋心,究竟殺業;若起貪位,成不與取;或復起貪,成欲邪行;或時起貪,成雜穢語。此上四類,名二業道,與思俱轉。
「二俱轉者,謂以瞋心,究竟殺業;若起貪位,成不與取;或復起貪,成欲邪行;或時起貪,成雜穢語。此上四類,名二業道,與思俱轉」,這四種都是兩個業道,比如殺業最後是瞋心究竟,斷命的時候,起的必定是瞋心。前面講過,殺的動機可能是貪,可能是瞋,也可能是痴,但是殺下去決定是瞋心。瞋心是意業道;殺是身業道,兩個業道俱轉。
偷盜,完成的時候決定是貪心,以貪心完成不與取。也是兩個業道,一個是貪的意業道,一個是不與取的身業道。或者以貪成欲邪行,欲邪行是一個身業道,貪心是意業道,兩個業道同時跟思心所生起。「或時起貪,成雜穢語」,或者起貪心,講那些下流話,這個時候也是兩個業道同時生起。
三俱轉者,謂以瞋心,於屬他生,盜離本處,斷其命根,俱時殺、盜。瞋、殺、盜三,與思俱轉。又先加行,遣使殺等,造惡色業。貪、瞋、邪見,一正起時,於前殺等,隨二究竟。既貪等一,殺等隨二,故三俱轉。
「三俱轉者,謂以瞋心,於屬他生,盜離本處,斷其命根,俱時殺、盜。瞋、殺、盜三,與思俱轉」,三俱轉,第一種,「謂以瞋心,於屬他生」,屬於人家的有生命的東西,「盜離本處」,把它偷走,拿到別的地方,又把偷來的東西命根斷掉了。殺的業道跟盜的業道同時成就,在殺的時候,心裡邊同時起的是瞋心,這三個業道同時生起。比如人家養的一隻鷄,把它抓過來,離開本處就是偷盜;再把它殺掉,這樣又是偷,又是殺,再加上心裡一個瞋心,三個業道同時生起,與思俱轉。
「又先加行,遣使殺等,造惡色業。貪、瞋、邪見,一正起時,於前殺等,隨二究竟。既貪等一,殺等隨二,故三俱轉」,前面說的,某甲派人去做那六個業道,派人去殺偷等等,如果六個當中成就兩個,即在一個時間裡兩個業道都完成。而某甲在這時候,自己起貪心,或者起瞋心,或者邪見心,意業道有一個,叫人家去乾的兩個業道完成,三個業道同時俱轉。三俱轉有這麼兩種情況。
四俱轉者,此有三類:第一四者,謂欲壞他,說虛誑語,意業道一,語業道三。以壞他故,是離間語;說虛誑故,復成誑語;此是染言,必兼雜穢,故語業三。第二四者,又欲壞他,說粗惡語,意業道一,語業道三。以壞他故,是離間語;說粗惡故,復成粗語;此是染言,必兼雜穢,故語業三。第三四者,若先加行,遣使殺等,造惡色業。貪等現前,於前殺等,隨三究竟。既貪等一,殺等隨三,故四俱轉。
「四俱轉者,此有三類」,四個業道同時生起的,有三種情況。
第一個四,「謂欲壞他,說虛誑語」,要破壞他人的和合,說虛誑語。「意業道一,語業道三。以壞他故,是離間語」,想破壞人家之間的關係,說的話是離間人家的離間語,這個離間語又是騙人的、假的,又是虛誑語,本身是染污心說的,又是雜穢語,語業道有三個,再加一個意業道,貪、瞋、邪見隨一,一共是四業道。
第二個四,「又欲壞他,說粗惡語」,前面是壞他說虛誑語,現在是粗惡語的方式來壞他。語業道也是三個,因為既然是染污心發的,決定是雜穢語,又是粗惡語,又是壞他的離間語,三個語業道。所以造罪很容易,說一句話就三個業道成功。再加上心裡邊的一個業道,一共也是四個。心裡邊,當你起一個貪心也好,瞋心也好,邪見也好,反正說話的時候,這三個心隨起哪一個都屬於一個業道,這樣語業道三個,意業道一個,一共四個同時生起,「與思俱轉」。這個時候,剎那等起的思心所跟這四個業道同時生起。
第三個四,「若先加行,遣使殺等,造惡色業。貪等現前,於前殺等,隨三究竟。既貪等一,殺等隨三,故四俱轉」,前面叫人家去做六個壞事情,假使這六個事情當中,在一剎那有三個成功,比如又是斷命,又是偷盜,又是說虛誑語,遣使做的業道成了三個;而自己心裡邊起貪、瞋、邪見隨一,染污心一現前的時候,一個意業道成就,前面三個業道同時成就,一共四個業道俱轉。
五俱轉者,謂先加行,造惡色業,貪等現前,隨四究竟。
「五俱轉者,謂先加行,造惡色業,貪等現前,隨四究竟」,前面是遣使三個成就,四個業道俱轉。這裡是遣使四個成就,五個業道俱轉。自己心裡起個貪、瞋、邪見隨一,派人做的事情有四個成就。自己去做,要同時成就四個是不容易,可以派幾個人,在這一剎那成就四個。總的來說有五個成就,五個業道可以俱轉。
六俱轉者,貪等現前,隨五究竟。
「六俱轉者,貪等現前,隨五究竟」,還是前面那個例子,一下叫人家做那些壞事,在一剎那成就五個業道,而他自己心裡邊有個貪、瞋、邪見,一個意業道,一共加起來是六個。
七俱轉者,貪等現前,隨六究竟,准上應知。
七業道,以此類推,遣使做的六個壞事同時成功,加自己心裡意業道一個,一共是七個業道俱轉。
八俱轉者,於加行位,遣使殺等,造六惡業,自行邪行,此七業道,一時究竟。行邪欲故,必有貪心,成八俱轉。
「八俱轉者,於加行位,遣使殺等,造六惡業,自行邪行,此七業道,一時究竟。行邪欲故,必有貪心,成八俱轉」,八個業道俱轉,先起加行,派人去做六個壞事。前面講過,邪行不能派人做的,派人家做,自己不受樂,一定要他自己去做邪婬。當做邪婬的時候,決定有貪心,這樣子意里一個貪心,有一個邪婬業道成就,同時派人家做的六個業道都一起成就,就在這一個時間,「八俱轉」,八個業道同時生起。
貪、瞋、邪見,自力現前,必不俱行,故無九、十,與思俱轉。各當頭起,名為自力。
「貪、瞋、邪見,自力現前,必不俱行,故無九、十,與思俱轉」,那麼能不能九個、十個一起生呢?七個業道,身三口四同時已經滿了;意業道裡邊,它只能生起一個,加起來最多是八。因為貪、瞋、邪見,「自力現前」,它自己的力量顯出來的,不是任運的,它跟小煩惱一樣,是一個個各別生的,不會同時現前的。自力的煩惱都是不同時生起的,各了各的,一個生起,第二個就不起,所以說同時生起九個不可能。前面七個即身三口四同時做了,意三裡邊不能同時生的,所以說不善業道裡邊,最多是八個業道與思心所同時生起。
從一個乃至到八個,每一個裡邊又分幾個支分,這樣不善業道可以一至八,同時與思心所俱轉。思心所,發動造壞事的那個是因等起,後來跟業道同時生起的思心所是剎那等起,這裡說的是剎那等起。這是不善業道的情況。
善總開至十者,十善業道,通據隱顯,名為總開。隱謂處中善,顯謂律儀也。隱顯通論,有十俱轉。別據顯相,無一、無八、無五俱轉。唯據律儀,不約處中,名為顯也。
「善總開至十」,善的業道,總的說來可以一個,乃至十個俱轉。「十善業道,通據隱顯,名為總開」,隱的、顯的一起說,叫做總開,從一個乃至十個都可以。什麼叫隱、顯?「隱謂處中善,顯謂律儀也」,善當中有處中善,非律儀非不律儀地做善事,也可以成業道,叫隱。受律儀,七支的律儀,這是顯的。律儀跟處中律儀一起算,一個乃至十個都可以有。假如分別來說,別解脫戒一、八、五沒有。「隱顯通論」,隱是處中善,顯是律儀,兩個一起說,有十個俱轉的。「別據顯相」,單從律儀來說,「無一、無八、無五俱轉」,一、八、五同時生起是沒有的。「唯據律儀,不約處中,名為顯也」,單是律儀,不包括處中善的業道,這叫顯。
且約顯中二俱轉者,此有二種:且初二者,謂善五識,現在前時,無散善七。以善五識故,有無貪、無瞋,無分別故,無正見一。第二二者,謂依無色,盡、無生智,現在前時,無散善七。依無色故,無定戒七。盡、無生故,有無貪瞋。以息求故,無正見也。無散善者,謂不受欲界散律儀也。
「且約顯中」,先說顯的。即從律儀來說,一俱轉沒有。
「二俱轉者,此有二種」,兩種二俱轉。「且初二者,謂善五識,現在前時,無散善七。以善五識故,有無貪、無瞋,無分別故,無正見一」,這是二俱轉。當善的五識現前時,這時如果沒有成就散心的七個善業道(就是律儀的身三口四),他起一個善的五識(前五識隨一),五識是無分別的,不能起正見相應。正見是見,決定是有分別的,與第六識相應。起善的前五識時,無貪、無瞋卻可以有,跟五識可以相應,因為不是見性的,有尋伺就可以有無貪、無瞋兩個業道。那無貪、無瞋這兩個業道俱轉,是第一種「二」。
「第二二者,謂依無色,盡、無生智,現在前時,無散善七。依無色故,無定戒七。盡、無生故,有無貪瞋。以息求故,無正見也」,這是第二種二。人在無色界,盡智、無生智現在前,成了阿羅漢。盡智,一切煩惱都消滅掉了,「我身已盡,梵行已立,不受後有」,無生智,知道煩惱再也不會生起來了。利根的阿羅漢有無生智,鈍根的阿羅漢只有盡智。當盡智、無生智生起的時候,這個智是成阿羅漢了,沒有追求,沒有分別心沒有希求,正見也就不起,所以說沒有正見。因為盡智、無生智是善的,決定有無貪、無瞋;因為在無色界,沒有律儀戒的七支,也沒有定共戒的七個。只成就無貪、無瞋兩個業道。這是第二種的二俱轉。「無散善者,謂不受欲界散律儀也」,無色界不受欲界散的律儀。「依無色故,無定戒七」,無色界裡邊沒有無表色,所以定共戒的七支也沒有,僅有兩個,無貪、無瞋。
三俱轉者,謂與正見相應意識,現在前時,無七色善。以是正見故,必有無貪、無瞋、正見三業道也。無七色者,謂不受戒,及不入定,無七善色也。
「三俱轉者,謂與正見相應意識」,這不是前五識,前五識沒有正見相應,第六意識有正見的。與正見相應的第六意識現前的時候,沒有受七種律儀,沒有七色善,即律儀的身三口四的善沒有。因為有正見,無貪、無瞋決定有,無貪、無瞋、無痴,本來這三個是分不開的。因為前五識沒有分別,沒有正見,而第六意識有分別,有正見,必定也有無貪、無瞋,這三個業道同時生起。這是三俱轉。
「無七色者,謂不受戒及不入定,無七善色也」,既沒有受別解脫戒,這七支沒有,也沒有入定,定共戒也沒有起,單是無貪、無瞋、正見三個,三俱轉。
四俱轉者,謂惡無記心,現在前時,得近事、近住、勤策律儀。以惡無記故,無無貪等三;受近住等戒故,有四善律儀,謂身三語一,謂四支戒也。
「四俱轉者,謂惡無記心,現在前時」,他起的是噁心,或者是無記心,「得近事、近住、勤策律儀」,得戒的時候,「以惡無記故,無無貪等三」,沒有無貪、無瞋、正見這三個,「受近住等戒故,有四善律儀」,近住、近事、勤策,是身三口一,語只有一個誑語。具足戒(比丘戒)里語是四種,把妄語、兩舌、綺語、惡口都標出來了。近住這幾個律儀只有四個,身三口一這四俱轉,沒有善的意業道,因為起的是無記心或者噁心,善的無貪、無瞋、正見沒有起來。
六俱轉者,謂善五識,現在前時,得上三戒,謂近事等。以善五識故,有無貪、無瞋,於前四上,加無貪瞋,故成六也。
「六俱轉者,謂善五識,現在前時」,善五識現在前,正見沒有起。「得上三戒」,當你受戒的時候,起善的前五識,沒有起意識,所得的戒,身三口一共四個,加上無貪、無瞋是六個。無貪、無瞋要起決定同時起,不可能只起一個,所以說第五是沒有的。「於前四上」,近事、勤策、近住,得戒時是身三口一,再加上無貪、無瞋,一共是六俱轉。
七俱轉者,此有二種:且第一七者,謂善意識,無隨轉色,正見相應,現在前時,得上三戒,謂近事等。正見相應故,必有無貪、無瞋、正見三也。得近事等戒故,復有四支。故成七也。第二七者,或惡無記心,現在前時,得苾芻戒,成七善無表也。
「七俱轉者,此有二種」,兩種七俱轉。
第一個七,「謂善意識,無隨轉色」,沒有隨轉色,沒有定共戒、道共戒。「正見相應」,因為是意識,可以跟正見相應。「現在前時,得上三戒」,得勤策、近住、近事。得戒的時候,善的意識現前,有正見,必定同時有無貪、無瞋,近事等戒有身三口一,一共是七個。「得上三戒,謂近事等。正見相應故,必有無貪、無瞋、正見三也」,意業道有三個,正見必定與善的第六意識相應,正見、無貪、無瞋,再加上身三口一,一共是七個。這是第一個七。
第二個七,「謂惡無記心,現在前時」,起的不是善心。「得苾芻戒」,苾芻戒是七支,身三口四。起了無記心或者是噁心,心裡善的無貪、無瞋、正見都沒有起,只有身口七支。這是第二個七。
九俱轉者,此有三種:第一九者,謂善五識,現在前時,得苾芻戒。善五識故,有無貪無瞋;得苾芻戒,有七色善,故成九也。第二九者,或依無色,盡無生智,現在前時,得苾芻戒。以盡無生智故,無正見一,有無貪無瞋二;得苾芻戒,有七色善,故成九也。第三九者,謂靜慮攝,盡無生智,現在前時。以靜慮故,有定戒七;盡無生故,有無貪無瞋,故成九也。
「九俱轉者,此有三種」,九有三個九。
第一個九,「謂善五識,現在前時,得苾芻戒」,善五識,有無貪、無瞋。得比丘戒,身三口四。七個加兩個,九個。這是第一個九。
第二個九,「依無色,盡無生智,現在前時」,依無色界的定,起盡智、無生智,受比丘戒,得戒。因為盡智、無生智沒有正見,他不追求了,但有無貪、無瞋。得比丘戒是七個,身三口四,加上無貪、無瞋,一共是九個。
第三個九,「謂靜慮攝,盡無生智,現在前時。以靜慮故,有定戒七;盡無生故,有無貪無瞋,故成九也」,前面是盡智、無生智現前的時候得比丘戒,現在是定中起盡、無生智。定中本來有定共戒七支,盡、無生智起的時候,決定有無貪、無瞋。七支的定共戒再加上無貪、無瞋,一共九個。當然道共戒也有,既然有無生智,決定是無漏的,也有道共戒。不管是道共戒還是定共戒,都是七支。
十俱轉者,此有二種:第一十者,謂善意識,無隨轉色,正見相應,現在前時,得苾芻戒。以正見故,有無貪等三;得苾芻戒,有七色善。故成十也。第二十者,謂餘一切,有隨轉色,正見相應,心正起位。以隨轉色,有定戒七;正見相應故,有正見等三。名十俱轉也。
十俱轉也有兩種。第一個十俱轉,「謂善意識,無隨轉色」,善意識現前,沒有入定,沒有定共戒、道共戒,因為善的意識有正見相應,「現在前時,得苾芻戒」,這個時候得比丘戒,起正見決定有無貪、無瞋,三個善的意業道,再加上得比丘戒,有七色善,即身三口四,七個別解脫戒業道,一共是十個。
第二個十,「謂餘一切,有隨轉色,正見相應,心正起位」,第二個十,一切有隨轉色的情況。有隨轉色是入定的,在入定的時候。有正見相應的心,正在起的時候。隨轉色是定共戒、道共戒,都有七支;「正見相應」,又有無貪、無瞋、正見三個,也是十俱轉。
這樣子,把律儀的十俱轉講完了,但是中間三個沒有,一、八、五。為什麼沒有?大家去思考一下,比如一俱轉決定不會有,因為無貪、無瞋是不會分開的。
論云:別據顯相,所遮如是;通據隱顯,則無所遮。謂離律儀,有一、八、五。解云:處中善名離律儀,謂非律儀故也。
「論云:別據顯相,所遮如是」,單從顯,從律儀戒來說,所遮的一、八、五,前面講過了。「通據隱顯,則無所遮」,假使把處中善加進去,隱的、顯的一起來算,一、八、五也是有的。「謂離律儀,有一、八、五」,離開律儀之外,是處中善。「解云:處中善名離律儀」,離開律儀的善,非律儀非不律儀裡邊善可以有一、八、五,下邊舉例。
一俱轉者,謂惡無記心,現在前時,得一支遠離受一支戒也。五俱轉者,謂善意識,無隨轉色,正見相應,得二支等。解云:正見相應,有正見等三也。又得二支遠離便成五也。等者,等取惡無記心中,得五支遠離也。八俱轉者,謂此意識,現在前時,得五支等。解云:此前意識有正見等三,更得五支,便成八也。等謂等取善五識,現在前得六支遠離也。
「一俱轉者,謂惡無記心,現在前時,得一支遠離」,以噁心或無記心,起心的時候得一支遠離,受一個戒。這個指的什麼呢?處中無表,不是人類,是鬼神之類,鬼神怎麼受戒?只能生妙行,處中無表,不能得別解脫戒的,只有一個俱轉,但是也可以成業道。
五俱轉,謂善的意識現在前的時候,沒有隨轉色。因為在善意識有正見、無貪、無瞋三個。沒有隨轉色,沒有七支,「得二支等」。
「解云:正見相應,有正見等三」,無貪、無瞋、正見三個,又得兩支律儀,共五個,「便成五也」。「等者,等取惡無記心中,得五支遠離也」,這裡還包括,假使起的惡無記心,受五條戒,這也是五個俱轉。惡無記心,沒有正見,沒有無貪、無瞋,善的意業道沒有;但是有善的處中無表,五支是有的,是五俱轉。
「八俱轉者,謂此意識,現在前時,得五支等」,受五支戒,有五個善的業道;善的意識現在前時,有正見,有無貪、無瞋,一共八個。「解云:此前意識,有正見等三,更得五支,便成八也」,既然是意識,是善的,有正見的,那決定還有無貪、無瞋,一共三個意業道,再受五條戒,身語還有五個,一共就是八個。「等謂等取善五識,現在前得六支遠離也」,還包括,善五識現前的時候,有無貪、無瞋兩個。得六支戒,這個當然不是受戒,處中善持六條,好的事情做六個,就可以成就六個業道,再加上無貪、無瞋,一共八個。
所以說八俱轉、五俱轉、一俱轉,只有處中善可以有。所以總的來說,把處中跟律儀一起算的話,善業道俱轉的一個到十個都可以有。因為處中善也有善業道,一到十都有。如果單從律儀的顯的來說,一、八、五的情況是沒有的。
為什麼要這樣明細分析呢?一是阿毗達磨智慧的鍛煉,把心磨細,便於入定。二是修行在下士道要明業果。明了業果,不是糊裡糊塗、馬馬虎虎的。「善因得樂報,惡因得苦報,好了,懂了」。這樣子明業果不頂用的。真正要修業果的時候,要明細得什麼都搞得清清楚楚,然後修業果這一支成就了,那就是下士道成就了。如果業果搞不清楚,下士道也成就不了,中士道、上士道就不要談了,你說馬上要修生圓次第,那更是太高了。《俱舍》跟下士道、中士道配合的,這裡很明顯。下士道、中士道對業果是講了一些,但是沒有像《俱舍》那麼明細。而且很多都是引《俱舍》的,你說那不是修行?就是修行。如果業果不明,那你下士道還夠不上。中士道裡邊的很多東西也是《俱舍》裡邊的,三十七道品等等,後邊都要講。
從此第五,約處成善惡。論云:善惡業道,於何界趣處,幾唯成就?幾亦通現行?頌曰:
不善地獄中 粗雜瞋通二 貪邪見成就 北洲成後三
雜語通現成 余欲十通二 善於一切處 後三通現成
無色無想天 前七唯成就 余處通成現 除地獄北洲
「從此第五,約處成善惡」,這個比較具體一點,沒有那麼抽象。「論云:善惡業道,於何界趣處,幾唯成就,幾亦通現行」,在三界裡邊哪一界,五趣裡邊哪一趣,處裡邊,哪些是成就的,哪些也通現行的?
「頌曰:不善地獄中,粗雜瞋通二」,分開回答,不善的業道在地獄裡邊,粗惡語、雜穢語、瞋恚心,這幾個業道,「通二」,現行、成就都有。現行說它能夠現起來。成就,它沒有斷掉,但是緣不夠,沒有現起來。在地獄裡邊,受了痛苦,就會亂罵起來,這是粗惡語;雜穢語也有,就是以染污心說的話;瞋恨心當然會有,地獄裡的有情都是瞋心很大的。以前我們經常看到那些裝卸工,車子到了,要把很重的東西卸下來,他要用很大氣力,心煩起來了,就邊推邊罵起來,這就屬於業道,粗惡語。地獄裡的有情也是受了大苦,心裡不耐煩就亂罵。雜穢語,染污心說的話都是雜穢語。瞋恨心,地獄裡受了苦,怎麼沒有瞋恨心呢?當然有。
「貪邪見成就」,貪心、邪見成就。貪心在地獄裡起不了,因為沒有可愛的境,不能現行,但是它不是斷掉,種子還在,成就邪見。地獄裡邊因果是看得清楚的,為什麼生到地獄裡邊去,知道以前造的什麼業,現在感得這個果,邪見不會起了。所以說人不到黃河心不死,一直到地獄,自己看到業果,這個邪見再也生不起來;但它的種子還沒有斷,是成就的,等到苦息下去,出去了,以後邪見還會長出來。
「北洲成後三」,北俱盧洲成就後三,貪、瞋、邪見,它們不現行,因為北洲人煩惱輕。「雜語通現成」,北俱盧洲也有輕的雜穢語。
「余欲十通二」,欲界裡邊其他地方的十個業道都通現行、成就。
「善於一切處,後三通現成」,善的業道在一切處,「後三」,無貪、無瞋、正見,「通現成」,現行、成就都可以有。
「無色無想天,前七唯成就」,在無色界或者無想天,前面七個,身三口四不會有現行,只有成就,後三個可能有。「余處通成現」,除了這些地方,其他地方現行、成就都有,「除地獄北洲」,但是把地獄、北洲要除掉。
釋曰:不善地獄中,粗雜瞋通二者,十不善業,於地獄中,唯粗惡語、雜穢語、瞋,此三通二,謂成就、現行二種也。由相罵故,有粗惡語;由悲叫故,有雜穢語;由互相憎故,有瞋恚。
「釋曰:不善地獄中,粗雜瞋通二者」,先說十不善業道,從地獄講起。在地獄中,「唯粗惡語、雜穢語、瞋,此三通二」,這三個現行有,成就也有。兩種都通的。「由相罵故」,因為受了苦之後,大家對罵,「有粗惡語」,有粗惡語。「由悲叫故」,痛得難受,悲叫,雜穢語。心裡難過,以染污心發的聲音都是雜穢語。「由互相憎,故有瞋恚」,地獄的有情互相瞋恨,所以有瞋恚心,這個是地獄的種子,我們在人間,要把這些避免掉。如果互相對罵,那是地獄裡的現象。所以僧團裡邊講六和,不是沒有原則的和,是有標準的,身和、意和、語和,還有見和、利和等等。在僧團利益的共同原則之下,大家和合,重點是見和。
貪邪見成就者,於此地獄中,此二成就,而不現行。無可愛境,貪不現行;現見業果,邪見不起。又地獄中,業盡死故,無殺業道;無攝財物,無盜業道;無攝女人,無邪婬罪;業鏡現前,不可拒諱,以無用故,無虛誑語;即由此無用,及常離故,無離間語。
「貪邪見成就」,貪心和邪見在地獄裡只有成就沒有現行。地獄裡邊的有情起不了貪心,為什麼?地獄裡都是苦,沒有可以引起貪心的可愛境。
我們經常說,這也是修行的關鍵,一個煩惱出來,第一個是種子沒有斷,心裡那個種子是成就的,第二個是引起煩惱的境現前,第三個是不正的作意現前,沒有提起正念。這三個東西湊起來,煩惱必然生起來。這三個東西隨缺一個,煩惱是生不起來的。地獄裡邊貪心之所以不生,並不是他沒有貪的種子,也不是他有正知正念,能夠引起貪心的境沒有,所以貪沒有現行。
地獄裡邊看到業果,過去他殺了人,現在在地獄裡受那個大苦,邪見也生不起。你說撥無因果,做了壞事沒有苦報的,這個時候他看到了,自己親自在嘗,你還起什麼邪見呢?有的人對佛教不相信,寫了很多的文章,或者說很多辯駁,說沒有六道輪迴。你實在不相信,等你親證輪迴的時候,就會相信了;你親自到地獄裡去了,那個時候你就相信了,邪見生不起來了。地獄裡邊,他自然有一種智慧,生得智,他過去造什麼業現在感到這樣的果,地獄裡邊自己能夠知道。另外還有業鏡,業鏡一照,你虛誑語打不出來的。
「於此地獄中,此二成就」,貪跟邪見並不是種子沒有。因為事實擺在面前,你起不了邪見;貪的境沒有,也貪不了。那並不是說地獄好,地獄裡不起貪心,那你去地獄好了,不是這回事。地獄裡邊沒有可貪的東西,起不了貪心。「而不現行」,只有成就,沒有現行。「無可愛境,貪不現行」,地獄裡邊都是苦,沒有一個可愛的境,貪心要有可愛境纔起的。
我們昨天傳了《三歸依觀》,三歸依觀把對方,最可愛的人,觀成一具白骨。白骨,無論怎麼說,不是可愛的東西。如果你一個人晚上跑到墳山里,看到一副白骨躺在地下,恐怕你嚇都嚇死了,絕不會起可愛的心的。所以,修不淨觀也是把可愛的境除掉。九想觀也好,不淨觀也好,是把人外面的幻象除掉,看裡邊的真相。有一張照片,一個男的,一個女的,一個孩子,半個身體是一般的人像,半個身體是骷髏,那就是叫你透視它裡邊。每一個人,外相長得再好,不管他的動作怎麼可愛、美妙,裡邊都是一個骷髏,骷髏實在是引不起什麼貪心的。九想觀一觀,外邊再長得好,事實上就是一個皮口袋。皮口袋裡邊裝了些什麼呢?腦髓啦,眼睛啦。大家從解剖書里看眼睛就是像瞪起的銅鈴一樣的東西。那個眼珠,有眼皮在外面,說什麼眼好得不得了,有些人看到女人的眼睛都迷掉了。如果眼皮拿開,這個瞪起的眼睛,你看了嚇也嚇壞了。鼻子裡邊鼻涕,膿水、口水等等,身上這些汗,這些排泄的東西,都是髒的,大小便更不要說了。
那這些東西一大堆,外麵皮一包,認為是好的不得了,實際上,你把這個裡邊打開來一看,實在是髒不堪言、臭不可聞的。人固然一方面是皮包了,聞不到裡邊的氣味。另一方面是我們習慣了。我們天天在人堆裡邊,氣味聞慣了就聞不到了。如果你跑到洋人那邊去,你就聞出氣味了。因為洋人的氣息跟我們不一樣,聞到就不舒服。去動物園更有感覺。天人到人間來,也是感到人的氣味臭得很,跟動物園一樣。人自己聞慣了,就不臭了,「入鮑魚之肆,久而不聞其臭」。這些就是去掉可愛的境,沒有可愛的境,貪不現行。
我們要制止自己的貪心,沒有無漏法,煩惱斷不了,就是兩個辦法。一個是遠離境,避開那些可愛境,這是一個消極的辦法。另一個是積極的,觀,把可愛境觀成不可愛的,實際上本來就是不可愛的!四念處,本來是不淨、苦、空、無常,你說是常、樂、我、淨。無常的說是常,無我的說是有我,不淨的說是淨,苦的說是樂,這是四個顛倒。我們修四念處,把這四顛倒反過來,我們心裡虛妄的誤解,認為是常、樂、我、淨的,要看到無常、苦、無我、不淨。其中一個是不淨謂淨,本來是不淨的東西,在你迷茫的心識看來是很清淨很美妙的東西,要恢復它的本相,把它不淨的東西觀出來。不淨的觀出來之後,這是積極的,即使在真實的境前面你也不會迷惑,不會起貪心了。
修行有層次的,沒有經過遠離就說要在火裡邊煉金,恐怕會給燒死。那麼先要遠離,把這個心收攏來,你不遠離,永遠執著五欲境上,你怎麼修行?修不來。先遠離之後,離開貪著的境,不起貪的攀緣心,就在這個情況之下趕快修,把不淨觀修成,然後對了境也不怕,境再怎麼好,你一觀照就是。《清淨道論》你們可以去看,開眼閉眼白骨現前,在這個情況之下,你還有什麼貪呢?白骨觀、九想觀,身上的蛆、膿、血,那是一塌糊塗的。總沒有人跑到殯儀館裡去把屍體抱起來當美人吧!沒有腐爛的尚且如此,腐爛掉的你更害怕了,叫你去看你也不敢。
上海有一個居士告訴我,以前他的師父叫他去看一個死人,這是特意叫大家修觀用的。之前跟死人家屬講好,他們修法超度他。那麼超度之後,屍體給人家修觀用,利用這個屍體作教材,擺在那裡,天天看、天天看,看著它膨脹、腐爛,那個蛆到處拱,看了之後飯也吃不下去。這樣的東西,你說可愛嗎?看了飯都不想吃了,噁心得都要嘔出來了,有什麼可愛呢?把可愛的境觀成不淨之後,修行就有力量了。這些都是修行的事情,不要說《俱舍》沒有修行的,修行都在裡邊,如果這些原則不知道,只曉得眼睛閉著修行,你修什麼呢?
這裡關鍵,境是一個大問題,先是遠離,然後勝過它。不遠離是勝不過它的。還沒有遠離,不淨觀沒有修成功,你說自己到了菩薩境界,到處去走不害怕,等果報來了,下地獄你害不害怕?地獄沒有現前你不害怕,地獄現前,你就害怕起來了。凡夫在成阿那含(不還果)之前,心裡邊的貪慾種子是存在的。初果、二果是任運不犯邪婬,但是不能說沒有貪心,貪心很微薄,正念一提,馬上息下去。但是凡夫不行,你如果天天跟可愛的色打交道,即使對方是仇人,慢慢沒有他你會感到痛苦,甚至要迷住的。所以說這個東西,不要逞好漢,凡夫在煩惱面前是一無所能的,一定要以極大的警惕心來對待,然後纔可以避免、消滅。要保護自己戒體,第一要注意的就是這個,這個是魔王的太太放的長線,要釣大魚的。你如果纔受了戒,他知道你一無所能的,她不來勾你,你自己會敗的,自己會走下去的。如果你成了一點名,或者修行有一點成就,那個時候,魚大起來了,她就釣你了,就看你受不受得,能不能夠抵抗這個鉤子。
「現見業果,邪見不起」,因為地獄裡邊有生得智141,自己可以知道過去造什麼業,現在受這個果,所以邪見也生不起來。
「又地獄中,業盡死故,無殺業道」,地獄裡邊都是受苦,苦受夠了纔死的,中間不會死。當然中間菩薩來度,出去的也有。但是一般說,業盡纔死。殺是殺不死的。地獄裡邊萬死萬生,丟在油鍋里去,一會兒又活過來了。
「無攝財物,無盜業道」,地獄裡根本沒有財產,怎麼有偷盜呢?談不上。
「無攝女人」,也沒有什麼夫婦、女人之類的事,所以邪婬也談不上。沒有那個境,煩惱也不會起的。
「業鏡現前,不可拒諱,以無用故,無虛誑語」,想打妄語,琰魔王審的時候問:你這個事情干過沒有?沒有干!業鏡一照,賴不掉了。《藥師經》裡面就有,每一個人都有俱生神,把你一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訴琰魔王。你想賴,怎麼賴呢?所以那個時候不要打妄語,沒用。有神通的人,你跟他打妄語也沒用,他知道你的心,你打個妄語,不是白幹的事情嗎?
「即由此無用,及常離故,無離間語」,地獄裡邊大家都痛苦得不得了,都是恨的,你恨我,我恨你,哪有什麼離間語?一天到晚本來就是離的,你不用離他,用不著離間語。
北洲成後三者,北俱盧洲,成就後三貪、瞋、邪見,而不現行。不攝財物為我所故,貪不現行;身心柔軟,復無惱害,瞋不現行;無惡意樂故,邪見不現行。
「北俱盧洲,成就後三」,後三貪、瞋、邪見成就142。「而不現行」,為什麼不現行呢?「不攝財物為我所故,貪不現行」,私人財產沒有的,他們是共產主義,一切財物都是天然的資源,大家要吃就吃,要用就用,不要說我的你的,所以說沒有貪。「身心柔軟,復無惱害,瞋不現行」,身心都很柔軟的,沒有惱害的事情,他的心、身沒有碰到那些不舒暢的事情,所以瞋心也起不了。「無惡意樂故」,很厲害的惡事也沒有,所以邪見也不現行。
雜語通現成者,北俱盧洲,雜穢語通現及成,由彼有時,染心歌詠。無惡意樂故,彼無殺等六。又壽量定,故無殺也;無攝財物,故無盜也;無攝女人,故無邪婬也;身心軟故,無粗惡語;及無用故,無離間語,及虛誑語。
「雜語通現成」,雜穢語是有的,現行、成就都有。「北俱盧洲,雜穢語通現及成,由彼有時,染心歌詠」,雜穢語,有時候起染污心唱的那些歌就是雜穢語。
「無惡意樂故,彼無殺等六」,沒有惡的意樂,害人的心沒有,殺、盜、惡口那些都沒有,只有雜穢語是有的。「又壽量定,故無殺也」,他們壽命都是一千歲,沒有中夭,不可能有被殺的。「無攝財物,故無盜也」,都是公共財產,不分你的我的,所以沒有偷盜。「無攝女人,故無邪婬也」,邪婬也沒有,並不是沒有婬欲。因為北俱盧洲沒有夫婦概念,不會把女人攝為自己的個人財產。當然也不是像畜生一樣亂干,邪婬那個業道也沒有。「身心軟故,無粗惡語」,身、心都是柔軟的,不會罵人,粗惡語不會有。「及無用故,無離間語,及虛誑語」,北俱盧洲的人都是和愛的,離間也沒有用,所以說離間語、虛妄語都沒有。
彼處行非梵行者,謂彼男女,執手相牽,往詣樹下,樹枝垂覆,知是應行;樹不垂枝,並愧而別。
「彼處行非梵行者」,北俱盧洲沒有邪婬,他們如何行婬呢?非梵行是婬欲,不叫邪婬。「謂彼男女,執手相牽,往詣樹下,樹枝垂覆,知是應行;樹不垂枝,並愧而別」,那裡的男女如果兩個是有因緣,可以行婬欲的,兩個人跑到樹下,樹枝自然就會垂下來把他們遮住,那就知道他們兩個是合法的。如果樹枝不動,還是高高的,他們就互相起慚愧心分開了,不會邪婬的,這是北俱盧洲的情況。
余欲十通二者,余欲界中,天、鬼、傍生,及三洲人,十惡業道,皆通成就、現行二也。然有差別:天、鬼、傍生,前七業道,唯有處中,無不律儀。人三洲中,二種俱有。
「余欲十通二」,除了地獄、北俱盧洲,欲界其他地方,十惡業道都通現行、成就。「余欲界中,天、鬼、傍生,及三洲人,十惡業道,皆通成就、現行二也」,除了北俱盧洲和地獄講過了,其他的天、鬼、傍生,以及三洲的人,十惡業道也有成就,也有現行。
「然有差別」,但是裡邊還有一點區別。「天、鬼、傍生,前七業道,唯有處中,無不律儀。人三洲中,二種俱有」,天跟傍生、鬼,他們只有處中無表,沒有不律儀。因為天、傍生、鬼裡邊,律儀沒有,不律儀也沒有,那麼處中的惡是有的。這裡的天是欲界天。而三洲中的人,「二種俱有」,不律儀、處中律儀都有。十個惡業道,現行、成就都有。但是裡邊不律儀,只有人三洲有,天、鬼、傍生沒有。
善於一切處,後三通現成者,此明十善業道,三界五趣,此一切處,無貪等三,皆通成就,及現行也。
「善於一切處,後三通現成者」,善業道中後邊三個在一切處現行、成就都有。「此明十善業道,三界五趣,此一切處」,在三界五趣無貪、無瞋、無痴,都有成就跟現行。
無色無想天,前七唯成就者,謂聖人生無色界,成就過、未無漏七支律儀。彼無色故,必不現行。無想天中,以無心故,亦不現行,唯成就過、未靜慮律儀。然無色那含,於過去欲、色界五地身中,隨依何地,或二三四五地,曾起曾滅無漏律儀,生無色時,成彼過去。曾起一地,成過去一地戒,乃至曾起五地,成過去五地戒也。若未來世,依五地身,無漏律儀,皆定成就。五地:欲界、四靜慮也。
「無色無想天,前七唯成就」,但是在無色界跟無想天,前面七個,身三口四是沒有的,沒有無表色,也沒有動作。
「謂聖人生無色界,成就過、未無漏七支律儀,彼無色故,必不現行」,無色界的聖人現行的律儀沒有,但是過去的、未來的無漏的道共戒肯定成就。現行沒有,「必不現行」,因為無色界沒有無表色,所以沒有現行。
「無想天中,以無心故,亦不現行」,無想天沒有心的,定共戒是隨心轉,心都沒有,定共戒也沒有,但是成就。「唯成就過、未靜慮律儀」,過去、未來的定共戒成就,並不現行。
「然無色那含,於過去欲、色界五地身中,隨依何地,或二三四五地,曾起曾滅無漏律儀,生無色時,成彼過去。曾起一地,成過去一地戒,乃至曾起五地,成過去五地戒也」,聖者,阿那含,三果。三果生到無色界的,叫無色阿那含。他過去在欲界也好,色界的初禪、二禪、三禪、四禪也好,在這五個地曾經起的、曾經滅的那些無漏律儀,在生到無色界去的時候都是成就的,但是無色界沒有無表色,現行沒有,過去已經得到過的無漏戒都成就。假使過去成就一地的無漏戒,現在生到無色界去,成就過去一地的戒。假使過去成就二地、三地、四地乃至五地的無漏戒,現在也同樣成就。
未來世的,無漏戒通過去、未來,有法前得、法後得。「若未來世,依五地身,無漏律儀,皆定成就」,依欲界、初禪、二禪、三禪、四禪五地身的無漏戒,未來世也都成就。
余處通成現,除地獄北洲者,余欲、色界,人、天四趣,除地獄、北洲,名為余處。身、語七支,各皆通現行及成就也。然有差別:謂鬼、傍生,有處中善;若於色界,唯有律儀;三洲、欲天,皆具處中、律儀二種。
「余處通成現,除地獄北洲者」,「余」,欲界、色界的其他地方,人、天四趣,除地獄、北俱盧洲外,叫余處。身、語七支,都通現行、成就。但是有差別,「謂鬼、傍生,有處中善」,鬼不能受律儀,人纔有律儀。「若於色界,唯有律儀」,色界只有定共戒、道共戒,沒有別解脫戒。「三洲、欲天,皆具處中、律儀二種」,三洲(除北洲),以及欲界天,處中律儀跟別解脫律儀這兩種都可以有。
十善業道、十惡業道在整個的欲界、色界、無色界裡邊,哪些地方成就,哪些地方現行也有一筆賬。難是不難,但是很細緻的。我們看會計算賬,有的時候算來算去算不對了,難不難?一點也不難。如果你天天對賬,一分錢也不會錯。
我以前在清涼橋當了十幾年的會計,沒有賠一分錢,也沒有軋掉一次賬。為什麼?我很仔細,經常對賬,錢跟賬經常對。每一個月,出入冊都做,所以說錯不了。如果總不對賬,時間長了,又換了幾個人,就不好搞了。本來很簡單的事情,成了一個不可解,那就是不要懶。我在清涼橋做會計,都是我一個人經手的,所以賬也不大會錯。大家知道學校里最難的是理工科,搞物理、化學等等,會計是不算難的。
從此第六,明業道三果。論云:不善、善業道,所得果云何?頌曰:
皆能招異熟 等流增上果 此令他受苦 斷命壞威故
「從此第六,明業道三果」,既然造了業,就要感果。「論云:不善、善業道,所得果云何」,根據《俱舍論》的提問,不善業道跟善業道所感的果是怎麼一回事?
「皆能招異熟,等流增上果,此令他受苦,斷命壞威故」,十善業道和十惡業道能招幾種果?招三種果:異熟果、等流果、增上果。
異熟果,做了大壞事,或者做了好的事,以後的異熟果決定要受。殺人的,下地獄;做了大好事的,生人天,這是異熟果。
等流果,它的果跟因相似。假使這輩子壞心、瞋恨心重,下輩子還是瞋恨心重的,這個是真的等流。假使這一輩子殺人,去惡道受了異熟果,出了惡道之後,再生了人間,還是會感得短命,這也是等流果。因為斷人家的命,感得自己的命短。實際上,等流果離不開異熟果、增上果。因為果和因有相似之處,叫等流果。
增上果,就是環境。異熟果是正報,增上果是依報,這兩個是決定的。
為什麼會感這三種果呢?原因是「此令他受苦,斷命壞威故」,以十惡業道的殺生來作比喻。殺生,第一是令他受苦,活活把他殺了,他當然受極大的痛苦。因為使人家受苦,要感苦的異熟果——地獄,地獄裡經常受苦,自己要受苦。第二個是斷命,他本來可以活下去的,把他的命斷掉了,那麼自己感的等流果是短命,自己的命也不長。最後是壞他的威儀,本來他是活的,威儀很好的,如果把他殺死了,顔色也變了,人也不像樣了,這樣子感的增上果(依報)不好。
釋曰:初兩句總明三果,下兩句別釋所以也。
「釋曰:初兩句總明三果」,開頭兩句講,十惡業道也好,十善業道也好,要感三種果——異熟果、等流果、增上果。「下兩句別釋所以也」,下兩句是說,為什麼要感這些果?十善業道、十惡業道都有這三種果。這裡依十惡業道講了一些,十善業道可以依此類推。
十惡業道皆招異熟、等流、增上三果者,從此命終,生捺落迦,是異熟果。
先講十惡業道。「皆招異熟果、等流果、增上三果者」,怎麼樣招這三個果?
「從此命終,生捺落迦,是異熟果」,十惡業道是大的、重的罪,他死了以後,他的依身、報身生在捺落迦(地獄),這是他的異熟果。異熟果是正報,增上果是依報,這是決定的,界限分明。
來生人中,受等流果:謂殺生者,壽量短促;不與取者,資財乏匱;欲邪行者,妻不貞良;虛誑語故,多遭誹謗;離間語者,親友乖穆;粗惡語者,常聞惡聲;雜穢語故,言不威肅;貪者貪盛;瞋者瞋增;邪見者痴增。
「來生人中」,地獄的苦受完,到人間來的時候,還要受余報,等流果。「謂殺生者,壽量短促」,那麼就是以十惡道來說,假使做了殺生的業,地獄的苦受好以後,即使生到人間來,還是要受前面的余報——短命。因為把人家的命斷了,自己也感得短命的報。
「不與取者,資財乏匱」,假使做了偷盜的業,地獄出來之後,自己的錢總是不會多的,要受窮的。或者即使好不容易得一些錢,也會因為水火盜賊等而失去,反正財聚不起來。
欲邪行的人,他的妻子決定不貞良,這是等流。因為侵犯人家的妻子,結果自己妻子也不規矩,給人家侵犯,這是一報還一報。
「虛誑語故,多遭誹謗」,喜歡打誑語的,將來都會遭到誹謗,人家說你壞話。這個我們也會經常碰到,有些人總是埋怨,自己做得好好的,也信佛吃素,為什麼人家老說他壞話。如果明白因果的話,就知道這肯定是以前經常打誑語的,受完三惡道的報,即使生了人間,還得要受誹謗的報。那是償過去報,不要埋怨。這是自作自受的,受了之後就沒有了,應該高興。誹謗既不痛又不癢,隨他去說好了,你把事情申明一下,搞清楚,他信不信不關你的事,這樣子你就不會埋怨人家,也把過去的報償清了。如果你心裡放不下,起煩惱,甚至還要跟人家鬥爭,又造新的罪。《金剛經》里說的,這一輩子受點人家的誹謗,過去的重罪就輕輕地消掉了,這是大好事,不要認為這是壞事。正因為你信佛吃素,過去大的重報給你輕受,誹謗一下就完了,不要去埋怨。所以有些事情,用道去會,從道上把這個因果道理學通了之後,很多事情就自己解決了,不會去埋怨了。
如果做生意總是發不了財,甚至破產,這自己也想一想,過去決定有不與取,好好懺悔,這一輩子報受完,以後不受就完了。你去怨天尤人,那就是因果還沒有深信。要信因果的話,什麼事情都不埋怨人,一切都是自作自受,什麼因感什麼果,一分都不差,你不會受冤枉的,這是客觀的自然規律,絶對沒有偏差,對什麼人都是公平的。懂了佛教的因果律,碰到什麼倒霉的遭遇,不會怨人,這是過去造的罪,只有好好地懺悔,自己感到慚愧,不要去想其他的,更不要去鬥爭,或者想辦法再用不如理不如法的方法去改變,罪越造越大,那永遠出離不了。
離間語的,「親友乖穆」,惡道的苦受完到人間之後,「親友乖穆」,親友跟你總是講不攏。這也不要怨人,你過去造離間語,自己好好懺悔,以後再也不要做,也勸人不要做就對了。
粗惡語的,「常聞惡聲」,歡喜罵人的,造了這種業道的,即使到了人間,經常會聽到刺耳難受的聲音。
雜穢語的,「言不威肅」,三惡道的報受完做了人之後,講的話不威肅,沒有威信,人家不聽你的。所以有的人做了領導,感到自己沒有威信,非常氣憤。氣憤什麼呢?你肯定過去講雜穢語,現在雜穢語不要講,說的話就會有威信。
「貪者貪盛」,這是真的等流果。貪心,本來是你起貪業道的,那麼貪心更增長,貪心盛。瞋恨心的,造了瞋恨的業道之後,瞋恨心更加增長。乃至邪見的,邪見更增長。這是真正的等流果,前面的等流果實際上是增上果或異熟果,因為跟因有相似之處,是安立的等流果。
增上果者,所有資具,由殺生故,光澤鮮少;不與取故,多遭霜雹;欲邪行故,多諸塵埃;虛誑語故,多諸臭穢;離間語故,所居險曲;粗惡語故,田多荊棘,磽确鹹鹵;雜穢語故,時候變改;貪故果少;瞋故果辣;邪見故果少,或無也。
增上果,就是外緣、依報。「所有資具,由殺生故」,他的環境,客觀的那些依報、外緣,因為造殺生業道,「光澤鮮少」,你壞別人的威儀,殺了他,他的臉色本來是光潤的,給他弄得灰禿禿的死掉了、爛掉了,那你自己感的依報也是任何東西都是不好的,光色都不好。
假使偷東西的,感的依報,「多遭霜雹」,好容易穀子、麥子長得快收了,一陣冰雹全部打掉了,或者下一次霜,都縮下去了,收成就不好。這也不要怪人,也是過去不與取的余報。
欲邪行的,「多諸塵埃」,因為邪行是不淨的,你住的地方都很髒。我們現在的這個世界上的污染很多,空氣污染、水污染等等,這是什麼原因?我們自己一想也知道了,總是過去的欲邪行做得多了,現在受余報,到處污染得不得了。過去污染沒有那麼重,那時候人的報要好一些,現在是五濁惡世,染污也越來越重,各式各樣的都有。
「虛誑語故,多諸臭穢」,因為打誑語,環境都是臭的、髒的。
「離間語故,所居險曲」,因為離間語,住的地方路不好走,都是很險、很曲的路,不直,不通達的,往來困難。你把人家離間了,客觀環境就把你離間了,親友想來看望你,這個路太險了,就不來了,這就是離間的客觀的報。
粗惡語的,「田多荊棘」,粗惡語傷人家的心,後來感的依報是田裡邊都長有刺的東西。「磽确鹹鹵」,地不但是荊棘多,要傷人的手腳,還是鹽鹼田,長不出東西的。
「雜穢語故,時候變改」,假使喜歡說雜穢語的,依報是「時候變改」,氣候變化無常,一會兒熱,一會兒冷。雜穢語本身是染污心說的那些無聊話,感得的報客觀上是「時候變改」,現在的氣候一會兒熱得不得了,一會兒又冷起來了,最容易感冒,我們知道因就不奇怪。
「貪故果少;瞋故果辣;邪見故果少,或無也」,貪心大的,客觀的依報是種地產的谷少,做生意賺的錢也少,總之收穫是很少的。瞋恚的緣故,「果辣」,感得客觀的環境都是辣的,長出來的果子是辣的,經常碰到棘手的事情,這都是瞋恚心的增上果。邪見,果少或無,邪見感的果不會多,都是很少,或者是沒有果。
問:何緣此十,各招三果?答:此令他受苦,斷命壞威故。且初殺生,令他受苦,受異熟果;斷他命故,受等流果;令他失威,受增上果。余惡業道,如理應思。由此准知,善業三果。離殺生等,生於天中,受異熟果;來生人中,受等流果,謂離殺者,得壽命長。余上相違,如理應說。
「問:何緣此十,各招三果」,為什麼這十個業道都招三種果呢?「答:此令他受苦,斷命壞威故」,因為十惡業道都能夠使他人受損害,三種不同的損害,感得三種不同的果。以殺生為例,第一是殺下去使他受極大的痛苦;第二是斷命,本來他命還能夠存續的,把他斷掉了;第三是壞威,本來人有一定的威儀,長得很好,行動也很如法的,但是被殺掉之後,躺在地下不好看了,威儀都壞掉了。三種損害,感得的報也有三種。
「且初殺生,令他受苦,受異熟果」,在地獄裡受苦。「斷他命故,受等流果」,把他的命斷掉了,自己受短命的果,這個短命跟斷命是相似的,所以安立等流果。「令他失威,受增上果」,本來他是活的,假使長得很好,或者威儀很優美的,你把他殺了,那個樣子就不好看了,使他失去威儀,感得的增上果是資具光澤少了。
造業的時候有三種不同性質的罪損害人家,那你也要受三種不同的果。因果是最合理的,所以整個宇宙的客觀規律就是因果。因果決定不賣人情的,不是說你跟它要好,它就對你好。世間一般都推到閻羅王身上去,或者推到什麼上帝身上,這都是不了解因果的見解。固然閻羅王有一定權力可以判決你的罪,但是這個罪還決定於自己的業報,沒有業報,他抓也抓你不去,想把你送地獄也送不進去的。那麼天神也一樣,固然有些神,因為過去培的福,有他的威德,可以賞賜你一點福或者是使你少點禍害,但是你沒有福報的話,他賜給你的福你也受不到。財神菩薩想把一塊金元寶送給一個窮人,把金元寶放在地上,那個窮人就是看不到,閉了眼睛就把車推過去了,元寶滾到溝里去了。所以真正的業報不在天,也不在閻羅王,而在你自己。你自己福報大的,自然會發財,自己沒有做壞事的,地獄也抓你不去,所以這個決定在於自己。
「余惡業道,如理應思」,殺生如此,其他的九個業道照這個道理可以去思惟。
「由此准知,善業三果。離殺生等,生於天中,受異熟果;來生人中,受等流果,謂離殺者,得壽命長。余上相違,如理應說」,十惡業道講完,十善業道反過來。例如,離殺生,不殺生感得的果,異熟果是人天,福報最大是天,將來生天,到天上去享受。假使天上的福氣享完了,又生到人間來,受用的等流果是長壽。因為過去不殺生,這一輩子壽命就長。我們經常看到世間上的人,他再怎麼保養,再怎麼吃補品,再怎麼講衛生,還是短命。有的人在農村里,什麼都不懂,根本不知道營養,也不知道講衛生,他卻很長壽。
過去有一個報導,沙皇俄國時代有一個牧羊人活到一百七十歲,還是跟年輕人一樣,每天上山牧羊,甚至於說他對男女的事情也可以,沒有衰退,身體非常好。沙皇聽到了,很稀奇,就把他請到皇宮裡來,因為他長壽,就優待他,每天給他吃好的,吃了幾個月死掉了。營養好,住的、用的什麼都好,反而折他的福,並不一定使人長壽,做牧羊人的福報就是那麼一點點。他過去牧羊的生活很艱苦,福氣用得少,存款不多但很節約,可以用很長時間,用了一百幾十年,福報還有。把他養在皇宮裡,大大地享受,一下子存款都用完,死掉了。所以都是自己造的業,好好培福的話,將來不會受苦。
那麼是不是一定要過去培的福,現在就來不及了?前面講過,現法受的業是有的。這一輩子在三寶的福田——寺院裡邊造業,這一輩子現世就有得報的,多得很。當下受報的機會還是有的,看你做不做。所以說能怪哪個呢?自己總怪這個不好那個不好。壞的怨,好的又不做,這就是沒有學佛法。學了佛法,最起碼的是要正知見、明因果,這是下士道。如果下士道的效果還沒有,就想要生圓次第、大圓滿,要即身成佛,那不成笑話了?
所以最起碼的因果明白之後,在世間上絕不會想不通、怨天怨地。一般真正的佛弟子自殺的很少,而世間上那些人自殺的很多,尤其是歐洲,他們統計自殺的比例很高。我們佛弟子裡邊,真正學得好的,決定一個也不會有,學的差一點的也不見得多的。真正明白因果,對現實的遭遇,絶對不會起一點點懷疑。有的人經常說:「啊呀,你看這個人那麼壞,可他地位又高,享受又好。」感覺自己怎麼怎麼好,卻是又窮,家庭環境又不好等等。有一個居士非常用功修持,就是家庭環境不好,房間一點點大,吵鬧得很,修持的環境不好。當然你這一輩子修行是好事,但是過去的業還是要還,過去造的業感得這個報,只要你真心好好地修持,這個報會改過來的。論裡邊有比喻,實際上我們碰到的人也很多,只要你這一輩子好好修行,決定後半生會轉變的,沒有福報的會有福報,壽命不長的會長壽。其他方面本來不懂的會懂,學了法當然會懂。
論里講過,一個大德開始修行的時候,因為很窮,供香只能供草香,最差的香,就是我們買的一捆一捆的那種香,但他並不因為沒有錢就不供了,「反正我錢也沒有,乾脆不供,觀想觀想好了」,不!他還是盡他有的錢,買草香來供養。通過慢慢修行,供養的人越來越多,結果到後來用的是旃檀香,很貴的牛頭旃檀香做的。真正修行,福報自然會增長的,這一輩子就會見效的。我們現在看到不少一些真正修行的人,他前半世跟後半世截然不一樣,這個要自己好好觀察。也可以在自己身上做試驗,你本來不好的,多病的之類,好好修,看是不是轉得過來,決定是轉得過來的,因果就是法爾如此。
不殺生的等流果是長壽,增上果就是光澤鮮,到處碰到一些好的事情,光澤都好的,住的地方風景好等等。「如理應說」,依此類推,自己可以推得出來。
從此大文第十一,別明邪命。論云:又契經說,八邪支中,分色業為三,謂邪語、業、命。離邪語業,邪命是何?雖離彼無,而別說者,頌曰:
貪生身語業 邪命難除故 執命資貪生 違經故非理
「從此大文第十一,別明邪命」,什麼叫邪命?這個一般人不大知道,「詐現奇特相,自說己功能,占相示吉凶,高聲現威相,於此自得利,而向彼處說」,這五種邪命是經常說的。那是不是只局限於這五種?邪命的範圍比這還要寬。
「論云:又契經說,八邪支中,分色業為三,謂邪語、業、命」,邪的語、業、命。八正道反過來是八邪,八邪裡邊有邪語、邪業、邪命。「離邪語業,邪命是何」,邪命,離不開身業、語業,既然有邪語、邪業,邪命應當就在裡邊,為什麼還要立個邪命?這個問題,一般人好像沒有去思惟,思想細緻一點的會考慮這個問題。邪命離不開邪語、邪業,比如身上做一些,「詐現奇特相」,是身顯的相;「自說己功能」是語業;若是占相,給人家看相、卜吉凶,身業、語業都有;「高聲現威相」,語業;「於此自得利,而向彼處說」,這裡拿了供養,又去對其他人說,這是要人家也跟著供養,這也是語業。既然邪命就是語業、身業,那邪命是怎麼安立的?「雖離彼無,而別說者」,離開邪語、邪業,應該說沒有邪命,但這裡把它另外列出來是什麼原因呢?
「頌曰」,這個頌來回答這個問題。「貪生身語業,邪命難除故」,從貪所生的身業、語業叫邪命。邪語、邪業,一般是由貪瞋痴所發,這裡把由貪發的那部分劃出來列為邪命,而瞋、痴發的語業、身業,叫邪語、邪業。什麼緣故?「難除故」,邪命最難除,所以把它另立一科。
什麼叫邪命?「執命資貪生,違經故非理」,從貪生的那些身語業都叫邪命,所以邪命並沒有離開身語業。有的人說,為了自己生活要求,對生活上的東西起貪心的,叫邪命。「違經故非理」,跟經上說的話不合。以下補充引一下《大毗婆沙論》里的一段文,把邪命陳述得更清楚一點。
如於不善語業道中,若貪所起名為邪語,亦名邪命,為命起故;瞋痴所起但名邪語,不名邪命,不為命而起故。於不善身業道中,若貪所起名為邪業,亦名邪命;瞋痴所起但名邪業,不名邪命。(《大毗婆沙論》卷一一六)
「如於不善語業道中,若貪所起名為邪語,亦名邪命」,在不善的四種語業道裡邊,假使由貪心所發動的叫邪語,但也叫邪命。因為是為了自己活命的事情而起的,也叫邪命;從瞋、從痴所起的,只叫邪語,不叫邪命。而《俱舍論》裡邊,乾脆把由貪生的叫邪命;而由瞋、痴所生的叫邪語、邪業。《大毗婆沙論》跟《俱舍》相仿,但是有一點不同。這是語業道。
不善的身業道裡邊,貪心所起的,叫邪業,也叫邪命;瞋、痴所起的,只能叫邪業,不能叫邪命。所以《大毗婆沙論》把身語業不善的,由貪所起的,既叫邪語、邪業,也叫邪命;而瞋、痴所起的身業、語業,分別叫邪業、邪語,不叫邪命。
問:若爾何故說邪語等三種,及於經中說八支聖道正語業外,別說正命耶?答:佛以邪命誑惑於人,微細難覺,故與語業俱時示現,復別示現。如賊軍將同眾誅戮,復別梟首。復有說者,以諸邪命難可淨除,故與語業俱時呵責,復別呵責。猶如女人,與諸事欲及煩惱欲,俱時說過,復別呵責。云何邪命難可淨除?謂有二法,難除難捨,即在家者邪見,及出家者邪命。諸在家人雖極聰慧受持五戒,若苦所逼,則以種種香花飲食祠禱天神;諸出家人雖極聰慧受持具戒,資身命緣系屬他故,見施主時便整威儀現親善相。是故別說邪命、正命。契經及施設論皆作是說。(同上)
既然邪語、邪命跟邪業都是一個東西,為什麼要安立一個邪命;反過來,在正語、正業外,再安正命呢?「答:佛以邪命,誑惑於人,微細難覺」,邪命,一般人覺察不到,很微細,能騙人的,「誑惑於人」,所以特彆強調叫我們注意不要做邪命的事情。這是跟《俱舍》一樣的,「難除故」,一個是難以覺察,一個是難以除掉。為了自己的生命,總是要貪著的,所以很難除。
另外一種說法,「復有說者,以諸邪命,難可淨除」,這是跟《俱舍》一模一樣的,邪命,要把它除乾淨是很困難很困難的。
「云何邪命難可淨除?謂有二法,難除難捨」,為什麼邪命難除乾淨呢?有兩個法是最難除、難捨的。哪兩個法?「即在家者邪見,及出家者邪命」,在家的人,邪見難除;出家的人,邪命難除。為什麼?下面會廣講。
要樹立正知正見,先不說毗缽舍那馬上證空性那麼高,按《論》的要求,首先,從開始起明因果,樹立正知正見。能夠明因果,知道戒定慧的重要,然後能得到空性,證到空性後,證到真正的正知正見。緣起性空,從緣起下手,「先得法住智,後得涅槃智」,這是龍樹菩薩的教誡口訣,修行必定要這樣子,從緣起的因果下手,最後纔能證到空性。如果因果搞不清楚,就說證空性、開悟,那是笑話!衡量一個人到底開悟了沒有,首先看你因果明不明白。當然十惡業道、十善業道很粗,大家一看都知道。微細的,從戒上看,你做的事情合不合別解脫戒?合不合菩薩戒?戒律是佛的智慧所開顯的因果,如果符合菩薩戒、別解脫戒的,決定能出離,能證菩提。如果修行的人,行動既不符合別解脫戒,又不符合菩薩戒,甚至於五戒十善都合不上,你說要開悟,誰相信呢!
在家人是邪見難斷、難捨,出家人是邪命難斷、難捨,因為出家人的生活資具要人家供養,現在的斯里蘭卡、緬甸、泰國的出家人一個錢也沒有,他一樣生活,所以膽子大一點,沒有錢也不要怕。
這裡說在家人雖然很聰明,信佛,既受了三歸又受五戒,是正規的居士,依了佛的教誡戒律去做,將來能夠出離,能夠證菩提,已經很聰明了。但是他「若苦所逼,則以種種香花飲食祠禱天神」,受苦的時候,有的時候想不通,就去拿香、花之類的去祭天。以前有一位害了病,很痛苦,他就害怕,相信氣功去了。這就是信佛不堅定。正是考驗你的時候,這點苦都受不了,你說要成佛,三大阿僧祇劫頭目腦髓都犧牲,為眾生行菩薩道,那就不要談了。在家人再聰明,受了三歸五戒,但是受苦的時候,還是會有去祭神的。因為一般人,好像因為神跟人接近一點,跟人的習氣也相近,你去祭他,有的時候是有感應,就祭神去了,對三寶有違背。受了三歸,「寧捨生命,終不歸依天魔外道」,去歸依天魔外道,三歸也放下了,是邪見。所以在家的人邪見難除。有些做生意的居士總來問:「我去神廟裡去祭祭可不可以?」你是三歸弟子,不要去,求觀音菩薩一樣發財。因為別人在神廟拜,他心裡感到好像不拜發不了財。為了發財,就要去拜神,那怎麼修行呢?這是邪見的根重。
出家人,生活的資源在人家手裡。過去的出家人,正規的是沒有錢的,他吃飯、穿衣都要靠施主供養。如果做樣子討好施主,使施主歡喜,使供養他好的吃穿,這是邪命。出家人雖然極聰明,也受了具足戒,但因為資生資具系屬於他,看見施主的時候,就裝得很威儀,說話很文雅,這就是邪命。邪命很微細,出家人看到居士要威儀是對的,就看你心裡是怎麼想的。你心裡是不是要討好人家,使人家恭敬自己?是這個心就不對了。假使你沒有這個心,保持威儀是對的。有一位大德叫奔恭甲,一次有個大施主要來,他就把供檯布置得很好,後來一想不對,這是邪命,就拿了一把灰撒在上面,破除自己對現世的貪。大家知道了都很讚嘆奔恭甲有修行。確實,能夠從這麼微細的地方對治自己邪命的心,那就是高等的修行人。什麼叫成就?這就是一個成就。很多人以為好像要神通,見什麼東西等等纔算成就,能夠看到大施主不去做那些討好的樣子,破除邪命,這就是一個行上的成就。
釋曰:瞋痴生語業名邪語,瞋痴生身業名邪業。從貪所生,身語二業,以難除故,別立邪命。謂貪能奪諸有情心,彼所起業,難可救護。為於正命令殷重修,故佛離前別說為一。如有頌曰:俗邪見難除俗人,由恆執異見,道邪命難護道出家人,由資具屬他。
「釋曰:瞋痴生語業名邪語」,瞋心、痴心所發動的語業叫邪語。瞋恨心、愚痴心發動的身業叫邪業。而從貪所生的身業也好,語業也好,就叫邪命。為什麼?邪命微細難除,所以佛特別要立一科,叫你對治邪命。
說的邪命相就是把特別厲害的五個形態告訴你。「詐現奇特相」,在施主面前,故意表現得跟人家不一樣,顯示我是特殊的,特別修行的人,不倒單,坐在那裡不動,這是詐現奇特相。或者「自說己功能」,在居士面前說,我怎麼樣子,我不倒單的,我念經聲音很大,把人家都蓋掉了,我干起事來是一點不怕辛苦的。跟居士說這些幹啥?就是想要供養。有功德是用不著說的。說了之後,第一證明你量小,一點點就滿出來,哪還會有好大功德呢?瓶子越大,東西擺進去越看不到;下再大的雨,大海里的水還是那麼多。你一點點小的瓶子,裝一點水就滿了,是你修行的量太小,有一點點功德到處宣傳,那何必呢?「占相示吉凶」,給人家算命、看相等等,這些都是邪命。「高聲現威相」,裝出自己好像很了不得,說話讓人聽起來覺得你厲害。「於此自得利,而向彼處說」,對別人說,某人昨天供養我多少,意思是說:你該供養比他再多一點吧?這些都是邪命的樣子,是最厲害的邪命相。在《大智度論》里也有這麼五條,這是五邪命143。真正來說,微細的邪命還很多,這是特別嚴重的五條。有些微細的,例如平時在佛面前馬馬虎虎,居士來了,裝模裝樣。這個想想看,到底是什麼意思呢?天天見釋迦牟尼佛和那麼多菩薩還隨便,甚至於打瞌睡。因為這個「難除故」,「別立邪命」,叫你特別注意,要對治這個東西。
「謂貪能奪諸有情心,彼所起業,難可救護。為於正命令殷重修,故佛離前別說為一」,貪最能夠吸引人的心,瞋心、痴心吸引力沒有那麼大。「奪諸有情心」,把有情的心吸引過去了。所以說從貪心起的業最難除,一方面叫你除貪心的邪命,另一方面叫你好好修正命,所以佛特別立邪命這一科,這是佛的慈悲。
「如有頌曰」,引一個頌來證明這個事情,「俗邪見難除,由恆執異見,道邪命難護,由資具屬他」,這是接前面所引《大毗婆沙論》的幫助。「俗」是在家人,在家人的邪見不容易除掉,為什麼呢?「由恆執異見」,他總是有不同的見,總不肯聽佛的話。《論》的一段文經常說的,佛叫你做這個、做那個,總是不想聽,覺得未必如此,總想鉆空子。經上說:「這樣做要下地獄的。」你卻會說:「大家都在做,他們也沒有什麼,我做點大概也沒有關係,將來未必一定下地獄。那麼多人下去不得了了,地獄裡人都滿出來了。」不相信佛說的話。但是,如果有人說:「你今天不要出去啊,你今天要倒霉的。」就害怕了,這一天就不敢出去了。什麼氣功師也好,看相的人也好,給你胡說八道一陣,嚇得趕緊聽人家的,去神廟裡供養。好像是不去供養,這個危險趴在身上難過死了。佛的話不聽,這些話倒很要聽的。
《論》提到,生病,醫生說:「你要吃葷的。」於是就趕快去吃了。而佛說的話,念《藥師經》會好的,卻覺得不一定。有的人把佛說的話放在一邊,不大相信,而對於世間上尤其是算命的話,聽了之後,簡直嚇得不得了,要求他給你解除。拿鈔票來解,上當去了。這些都是我們對佛的信心不夠的表現。給我們指出來了,我們要好好地問自己,到底歸依三寶的心誠不誠?所以,有的人說,我念了那麼多年的經,怎麼沒有效果?你以什麼心在念?如果以這樣的心念會有什麼效果?你自己想想看。
在家人的邪見難除,總是有各式各樣的外道見。「道」,出家人是邪命難除,因為「資具屬他」,就要討好施主,邪命。所以,我們能學到這個還說《俱舍》不是修行嗎?這是最大的修行。以後看見施主不要裝模作樣,好好照你平時的樣子去做,在佛面前好好地做,施主面前不要特別地裝樣子去做。
執命資貪生者,有餘師執緣命資具,貪生身語,名為邪命,非一切貪,皆名邪命。戲樂歌詠,雖從貪生,不資命故,非邪命也。
「執命資貪生」,有的論師說邪命是另外一個意思,「有餘師執緣命資具,貪生身語,名為邪命」,要緣命的資具,就是飲食、衣服、臥具、醫藥,這些維持生命的東西,從這個地方生貪,叫邪命,不是一切的貪。如果從貪生的身業、語業都是邪命,範圍太廣,應當是對維持生活的飲食、衣服、臥具、醫藥這四個事情所產生的貪叫邪命。「非一切貪,皆名邪命」,不是一切貪都叫邪命。這是他的看法。
「戲樂歌詠,雖從貪生,不資命故,非邪命也」,有的時候戲樂,唱唱、跳跳、說說,從貪生。「不資命故」,他說「戲樂歌詠」雖然也從貪生的,但是「不資命」,不是為了活命的,這個不叫邪命。這是一類論師說的。我們說,如果以唱調去念經,你真的是在念經嗎?你唱的調子不是真的念經,真的念經你心裡是什麼作意?唱歌的調子是貪生的,是煩惱,不要從調子上下手,要從經的內涵下手,走路的時候去唱也不威儀。
違經故非理者,破余師說,此釋違經。戒藴經中,觀象斗等,世尊亦立在邪命中,邪受外境,虛容延命。故據此經文,但是貪生,皆名邪命也。
《俱舍》論主世親菩薩怎麼說呢?不對。「違經故非理」,你這個話跟經有違背,不合理,應該是一切貪所生的身語業都是邪命。怎麼是「違經」呢?「破余師說」,那些論師的說法,以為從維持生命的資緣而起的貪心叫邪命,其他的一切貪不能都叫邪命,聽起來好像很合理,這裡世親菩薩指出來,跟經不合。
「戒藴經中」,講戒的那本經,「觀象斗等,世尊亦立在邪命中」,看象斗,古印度的象很多,中國有斗鷄、鬥蟋蟀,斗象還沒看到過,西班牙鬥牛的,看這些都是邪命。看戲就是邪命。佛說去看象斗也屬於邪命,那是貪。出了家修行都來不及,不要去看這些,那是邪命。
什麼叫邪命呢?「邪受外境,虛容延命故」,不是說一定要求生活好的叫邪命,你去邪地受不應該受的外境,「虛容邪命」,這樣子把生命混過去了就是邪命。所以邪命的定義,不是說一定要貪著生活的資具叫邪命,一輩子在混時間就是邪命。我們這裡以前走掉的一些人,他們喜歡聊天,聊起來沒個完,念經念兩句就不想念了,沒有氣力。說起閒話來響得很,兩個小時不在話下,說得起勁了,什麼話都談,天一句、地一句,世間的政治、偷盜、賊、搶劫,什麼閒話,說起來長得很,這些都是邪命。
「故據此經文,但是貪生,皆名邪命也」,指出邪命的真正定義,「邪受外境,虛容延命」。從這個地方來看,邪命的範圍就寬了,從貪生的身、語都是邪命。我們看畫冊,看書畫,看相片,嚴格地說,喜歡看都屬於邪命。當然我們看佛像不是的,看佛像是恭敬,或者祖師的像,這個看看不要緊。自己拍了個照片東看西看的,這個恐怕也是邪命。不但是邪命,還有一個我執,自己的相老看,看什麼?幾十年以後,燒成一堆灰,有什麼好看?根據經文,凡是貪生的身語業都是邪命。為什麼佛把邪命另立一科?難除故。這個值得我們提高警惕。
反正不是三寶的戒定慧、聞思修,你去感興趣,比如集郵、音樂之類,是不是邪命?看那些小說更不要說。「邪受外境,虛容延命」,逃不脫,就是邪命。
從此大文第三,雜明諸業。就中分十:一、明業得果,二、明本論業,三、明引滿因,四、明三重障,五、明三時障,六、明菩薩相,七、明施戒修,八、明順三分業,九、明書等體,十、明諸法異名。就第一明業得果中分六:一、總明諸業果,二、三性相對果,三、三世相對果,四、諸地相對果,五、明三學相對果,六、三斷相對果。且初總明諸業果者,論云:如前所言果有五種,此中何業有幾果耶?頌曰:
斷道有漏業 具足有五果 無漏業有四 謂唯除異熟
余有漏善惡 亦四除離系 余無漏無記 三除前所除
「從此大文第三,雜明諸業」,要來分別一下各式各樣的業。難的又來了,要爬山,這個山不太高,下邊的更高。學法的人要有點志氣,不要看到難的就往後退。「一、明業得果,二、明本論業,三、明引滿業,四、明三重障,五、明三時障,六、明菩薩相,七、明施戒修」,施福、戒福、修福,這裡都要講,「八、明順三分業,九、明書等體,十、明諸法異名」,其中有幾科是非常重要的。
第一科,「就第一明業得果中」,什麼業得什麼果?裡邊分六。「一、總明諸業果,二、三性相對果,三、三世相對果,四、諸地相對果,五、明三學相對果,六、三斷相對果」,講那麼多幹啥?明業果!要把下士道修好,業果要搞清楚,這都是講業果的事情。先說第一科,「總明諸業果」,諸業果總的說一下。「論云:如前所言果有五種,此中何業有幾果耶」,前面「根品」講過,果有五種。哪五種?異熟果、增上果、等流果、士用果、離系果,這五種果不能忘掉。什麼業感什麽果?要弄清楚。
「頌曰:斷道有漏業,具足有五果。無漏業有四,謂唯除異熟」,斷道的無漏業感四個果,無漏業不感異熟果,所以除掉一個。
「余有漏善惡,亦四除離系」,其餘有漏的善業、惡業也感四個果,沒有離系果,因為有漏的法不能證涅槃。
「余無漏無記,三除前所除」,還有其餘的無漏業和無記業,有三個果,除了前面所除的異熟果、離系果。下面明細的有些麻煩。
釋曰:斷道者,諸無間道。以無間道能證無為斷,及能斷惑,得斷道名。此道有二種者,通有漏、無漏也。有漏業,具足有五果者,於前斷道,若有漏業,具足五果:既是有漏,能招自地可愛異熟。等流果者,謂自地中,後若等若勝,諸相似法。離系果者,斷惑所證擇滅無為。士用果者,謂道所牽俱有士用;謂道所牽,次解脫道,無間士用;謂道所修,未來功德,隔越士用;謂道所證,諸無為斷,不生士用。增上果者,謂離自性,余有為法,唯除前生。
「釋曰:斷道者」,什麼叫斷道?「諸無間道」叫斷道。「以無間道能證無為斷,及能斷惑,得斷道名」,無間道是跟煩惱拼搏的那個道。無間道為什麼叫斷道?兩個原因,一個能證無為的斷德,一個能斷煩惱。把有為的煩惱斷掉,證到無為的斷德,這就是斷道。
「此道有二種者,通有漏、無漏也」,斷道有兩種,一種是有漏的無間道,一種是無漏的無間道。無漏的無間道是依佛法修的斷煩惱的方法;有漏的無間道是依世間的禪定,斷欲界的煩惱得初禪,斷初禪的那些惑得二禪,一層一層上去。不管無漏還是有漏的無間道,都能斷煩惱。但是有漏的斷是暫時斷,無漏的斷是永遠斷;一個是暫時證,一個是永遠證。
斷道裡邊有漏的業(斷道也是造業,有造作就是造業,這是善業),它的果有多少?五個果,「斷道有漏業,具足有五果」,果最多的是有漏的無間道。
「於前斷道,若有漏業」,假使這個斷道是有漏的,五個果都有。第一,因為它是有漏的,「能招自地可愛異熟」,因為是善的,招可愛的異熟果。為什麼「自地」?這個業在哪一地,感的果就在哪一地,不會超地。欲界的業只感欲界的果,初禪的業感初禪的果。如果把欲界的煩惱斷了,色界的未到地定起了,那是造色界的業,感的果決定是色界初禪的果,所以說是自地的果。異熟果肯定是有,因為善惡的有漏法決定要感異熟果的,善法就感有漏可愛的異熟果。
「等流果者,謂自地中,後若等若勝,諸相似法」,當然感的果都在自地,上界的果還得不到的。自地造了這個業以後,「若等」,跟它相等,或者「勝」,「相似法」,就是等流果,自地所造業是它的同類因。假使起個善心,後來起的善心,或者跟這相等,或者比這更好,果跟因相似的,這是等流果。
離系果,因為是斷道(無間道),要證擇滅無為,證斷德。「離系果者,斷惑所證」,斷了煩惱之後,所證到的擇滅無為是離系果。斷一品煩惱證一品無為,講六因、四緣、五果的時候,離系果講得很清楚,不生的果是離系果,是無為法。
士用果一共有四種,「謂道所牽,俱有士用」,由道所引出來的,跟道同時生起的相應俱有法,是俱有士用果(俱生士用果)。
「謂道所牽,次解脫道,無間士用」,無間道的第二剎那,解脫道生出來,解脫道是它的無間士用果,也是加功用行而得來的果。跟它是緊接著的,前一剎那後一剎那的關係,叫無間士用果。
「謂道所修,未來功德,隔越士用」,還有隔越士用果,道修習之後,很多功德雖然現在還沒有生出來,將來會生出來,要隔一段時間纔生出來,這是隔越士用果。好像種地,種子下到地上去,澆水、施肥,然後到秋天就會生出果來。
還有一個不生士用果,所證的擇滅無為是不生士用果。
前面講過,士用果分四種。以無間道為例,一種是俱生士用果,跟無間道同時相應的,相應俱有的那些法是俱有因、相應因,俱有因互為因果,這是它的俱生士用果,是同時生起的士用果。第二種,無間道所引起的第二剎那的解脫道,也是士用果,因為只相隔一剎那,叫無間士用果。第三種,隔一段時間要生出來的功德,叫隔越士用果。第四種,不生士用果是證的擇滅無為,擇滅無為是不生法,無為法沒有生滅,叫不生士用果。士用果總說有這麼四種。
這部分有點難度,大家要把前面的六因、四緣、五果,包括四種士用果都要複習一下。大家在學習和討論時不要不懂裝懂,也不要紙上談兵,先要真正理解再結合行持。學《俱舍》,能夠把每一句都搞懂當然是最頭等的。能夠把聽懂的基本上掌握住,太複雜的暫時跳掉,等到以後再回過來學,這種方式也可以。因為一開始的時候,學的內容比較少,一些問題理解不了,乾脆跳過去,現在把邪命一類簡單的東西領會了,那跟修行也比較直接有關的,把它抓住就可以。等以後學多一點,回過來再看也就不太困難了。我們的要求是能夠得到一定的佛教的教理知識,就可以。當法師的,就需要掌握得比較明細,那要另外下工夫。
斷道的有漏業,有五種果。士用果分四種。一個是俱生士用果,就是俱有因,它們互為因果,同時生起來的那些相應俱有法,這是它的士用果。第二,無間士用果,第二剎那引出來的果,如無間道引的解脫道,即是無間士用果。第三,隔越士用果,不是馬上,將來會引出來的,時間是隔越的。第四,不生士用果,離系果,因為是修道所證,加功用行,有士夫的力用在裡邊。是士用果,但是它本身是不生的,擇滅無為法,實際上就是離系果。
除了自己本身,所有的有為法都屬於增上果。前面講增上果的時候講過,六因里有一個能作因,它是最寬的,一切法,只要不障礙某一個法生,都是這個法的能作因。五個果裡邊,增上果也是最寬的,除了自己以外,其餘的法,對它沒有障礙的,都屬於增上果。但「唯除前生」,前面已經生出的法,不可能是後邊的果,因果總是因在果前或者同時,不會說果已經生出來,因纔出來。所以除了它本身和前面已經生出的法以外,其他的一切有為法都屬於增上果。
無漏業有四,謂唯除異熟者,於前所斷道,若無漏業,具足四果。無漏不招果故,唯除異熟。
無漏業中的斷道有四個果。「無漏業有四,謂唯除異熟」,無漏是出三界的,所以無漏業不感異熟果,在五個果裡邊,把異熟果要除掉,其餘的都跟前面一樣。
「於前所斷道,若無漏業」,前面所說的斷道,假使屬於無漏的法,即無漏道的話,它有四個果,要除掉異熟果,因為無漏法不屬於三界,異熟果是三界的果。
「無漏不招果故」,無漏不招異熟果的果報,這個「果」指異熟果,落於三界受報的果。其他的果,等流果、士用果、增上果、離系果,這四個都會有。
余有漏善惡,亦四除離系者,異前斷道,故說為余。所余有漏,若善若惡,亦有四果,非斷道故,除離系果。
「余有漏善惡,亦四除離系」,除了斷道以外,其他有漏的善業、惡業也是有四個果,五個果裡邊除離系果。因為善惡業不是斷道,不證離系果(擇滅無為)。但是善惡業能感異熟果,有漏的善惡業當然感異熟果,受報的。所以前面四個果裡邊,把異熟果加進去,把離系果除掉,還是四個果。
「異前斷道,故說為余」,這個「余」是除開斷道(包括有漏和無漏斷道)以外的業,「若善若惡,亦有四果」,不管善的也好、惡的也好,凡是有漏的業,不是斷道,也有四個果。哪四個果呢?等流果、士用果、增上果、異熟果。因為不是斷道,不斷煩惱、不證擇滅,所以離系果沒有。
余無漏無記,三除前所除者,除前斷道,所余無漏,及無記法,唯有三果,除前所除異熟離系。以無漏及無記,不招果故,除異熟果;非斷道故,除離系果。
「余無漏無記,三除前所除」,餘下來不是斷道的無漏和有漏的無記,這兩個都是三個果。除哪些呢?除掉前面所除的,一個是異熟果,一個是離系果,還餘下三果。「除前斷道,所余無漏」,除了前面斷道的無漏業之外,其他的無漏業,它的果是三個;有漏的無記法,它也是三個果。「除前所除」,少哪兩個果呢?前面所除掉的,一個是異熟果,一個是離系果。為什麼沒有異熟果?無漏法不感三界的果報,所以說沒有異熟果。無記的法,不是善惡的,也不感異熟果。因為異熟果是因有善惡,果為無記,既然是無記的業,力量很弱,不感異熟果。它們兩個都不是斷道,不證離系擇滅,所以也沒有離系果。
從此第二,三性相對果。論云:已總分別諸業有果,次辨異門。有業果相,於中先辨善等三業果。頌曰:
善等於善等 初有四二三 中有二三四 後二三三果
「論云:已總分別諸業有果,次辨異門」,業要感果的,各式各樣的果都分別好了,現在來「辨異門」,各式各樣的門類來講一下。「有業果相,於中先辨善等三業果」,先說善、惡、無記這三個業的果。
「善等於善等,初有四二三,中有二三四,後二三三果」,善的、不善的、無記的,這三種業,它感善的果、不善的果、無記的果,各有三類。哪一類裡邊,有幾種果?
釋曰:善等於善等者,上善等是業也,下善等是法也,等取不善及無記也。將善等業,望善等法,以明果數。善等三業,色、行二藴,少分為體;善等三法,五藴為體。
「善等於善等」,前一個「善等」,是指善業、不善業、無記業,「等」是等不善、無記,這是業;後邊的「善等」是法,是善的果、不善的果、無記的果,又是三種。三種業對三種果,各有多少種?
上面這個「善」是業,下邊的「善等」是法,「等」表示不善、無記。「將善等業,望善等法,以明果數」,善的業,不善的業,無記的業,分別感善的法有多少果,感不善的法有多少果,感無記的法有哪些果?真正分析一下,這也不是很困難。如果感到實在不懂,可以畫三個表,善的業裡邊,感善、不善、無記的果;不善的業裡邊分三支,善、不善、無記的果;然後無記的業又分三支,善、不善、無記的果。表看起來要清楚一點。《俱舍頌》每一個頌都可以畫表的。
下邊一個個地看。「善等三業」,善業也好,惡業也好,無記業也好,以什麼為體?「色、行二藴,少分為體」,色藴裡邊一部分,行藴裡邊一部分。色藴,身口業是色法,身是形色,口業是聲音;意業是思心所,是心所法,屬行藴。所以講業,它的體是色藴一部分,行藴裡邊也有少部分。
「善等三法,五藴為體」,感的果,善、不善、無記的法,「三法」五藴都有,「五藴為體」。所以說先要辨「善等於善等」,前面「善等」業,在造業的時候是色藴、行藴的一部分,但它感的果,不管善、不善、無記都是五藴為體,先把這個原則掌握好。然後下邊一個一個地分。
初有四二三者,初謂善業,以善法為四果,除異熟果。善業以不善法為二果,謂士用、增上。因善引生,是士用果;善法不障,是增上果。善業以無記法為三果,除等流及離系。性不同故,除等流果;非擇滅故,除離系果。
「初有四二三」,「初」就是善業,善業感的果,有三種,一種是善法為果,一種是不善法為果,一種是無記法為果。但是這三類的果有幾種?善業感的善法果有四種,五個果中除了異熟果。
「善業,以善法為四果」,善的業,當它以善法為果的時候,可以有四種果,沒有異熟果。異熟果為什麼沒有呢?因為善法,本身是有記的,異熟果決定是無記的。因有善惡,果為無記,因果相異的,叫異熟果。所以善法的果只能有四個。
假使以不善法為果的話,等流果也不能有,只有士用果跟增上果。增上果一切有為法都可以有,只要是不在它之前生的都可以。士用果是什麼呢?前一念的善法,引出後面一念不善法,是等無間緣引出來的果,屬於無間士用果。所以說,善法對不善法的果,可以有兩種。一種增上果是最廣泛,這沒有問題。士用果是「因善引生」,善法引出來的,前一念頭是善的,後來動了個不好的念頭。比如我們在念經,聽見外邊唱歌,貪著聲音,有一個不好的念頭,這個就是士用果。「善法不障,是增上果」,惡法生出來,善法不障它,這個惡法是增上果,善法是能作因。
「善業以無記法為三果」,無記法有三個,要除等流果,因為善的跟善的是等流果,善的跟無記不是等流;及離系果,因為離系的擇滅是善的,不是無記法。「性不同故,除等流果」,因為善法跟無記法兩個不是同類的,同類因生等流果是同類的,善的生善的,染污的生染污的,無記生無記的,這是同類因和等流果。現在因是善,果是無記,不是同類的,所以等流果要除掉。「非擇滅故,除離系果」。為什麼要除離系果?因為這裡說以無記法為果,擇滅(離系果)是無為法,是無漏的善法,不是無記法。所以不能有離系果。
中有二三四者,中謂不善。在善無記中間,故名中也。不善業,以善法為二果,以不善法為三果,以無記法為四果。言二果者,謂士用、增上。言三果者,除異熟及離系。言四果者,唯除離系。
第二種,不善的對善的,不善對不善的,不善對無記的。頌里的「中」指不善。善、不善、無記,不善在中間叫「中」。「中有二三四」,不善法感的果,以善法為果的有兩種,以不善法為果的有三種,以無記法為果的有四種。「在善無記中間,故名中」,不善法夾在中間,叫它「中」。
以善法為果的有兩個,第一是增上果,一切有為法都是增上果。第二是士用果,不善的法,也可以無間引生善法。正在起壞念頭,忽然想起來,自己是歸依三寶的,不能想這樣的事情,一個正念提起來,那就是無間士用果。只有這兩個果。
不善的業對不善的法有三個果,因為不善跟不善是同類的,可以加等流果。異熟果是無記的,要除開。不善法是有為法,離系果是無為法,所以要除掉。
不善的法對無記法有四個果,除了離系果。不善法可以感異熟果,這是無記的,所以加一個無記異熟果;再加個等流果,一共四個果。離系果不能有,因為離系果是無為法,無記法都是有為法,一共有四個果。
問:無記與不善,如何為等流?答:謂遍行不善,及見苦所斷余不善業,為同類因,以身邊見有覆無記,為等流果。
「問:無記與不善,如何為等流」,無記法作為不善法的果,怎麼有等流果?因是不善,果是無記,怎麼等流呢?
「答:謂遍行不善,及見苦所斷余不善業,為同類因,以身邊見有覆無記,為等流果」,遍行因一共有十一個,其中身見、邊見是無記的,要除掉,餘下九個是不善的。遍行的不善法,跟見苦所斷的余不善法,這一些法能夠引生身見、邊見。這個身見、邊見是它的等流果,身見、邊見是有覆無記,是染污性的。不善法也是染污的,因為同是染污的,可以有等流果。
前面講同類因、等流果的時候,謂「同類因相似」,善的生善的果,染污的生染污的果,無記的生無記的果,這都是同類因、等流果。現在前面的不善法是染污的,感的果(身見、邊見)雖然是無記(有覆無記),也是染污的,可以做等流果,同類因生等流果。所以在無記法裡邊加一個等流果,因為有覆無記的身見、邊見,可以從這些法生出來的。哪些法?遍行的不善,以及見苦所斷的其他的不善法。遍行的不善法是苦諦下的邪見、見取、戒禁取、疑、無明,還有集諦下的邪見、見取、疑、無明,一共九個,這些是遍行的不善法。身見、邊見是有覆無記,除掉。這九個不善法再加上見苦所斷的其他法,除掉遍行外,還有貪、瞋、慢,苦諦所斷的法具足十個,貪、瞋、痴、慢、疑、身見、邊見、戒禁取、見取、邪見。這十個法里七個是遍行法,三個不是遍行法。可以感身見、邊見,都是染污法作同類因,感等流果。
後二三三果者,後謂無記,善、惡後故。此無記業,以善法為二果,以不善法為三果,以無記法,亦為三果。以善法為二果者,謂士用、增上。以不善法為三果者,除異熟及離系。問:云何不善與無記為等流?答:身邊無記為同類因,以諸不善為等流果。以無記法為三果者,除異熟及離系。
「後二三三果」,「後」是無記的業,無記業感的善、不善、無記的法的果分別是兩個、三個、三個。「後為無記」,無記在善、惡的後面,所以叫後。
「此無記業,以善法為二果」,善法的果有兩個,不善法果有三個,無記法的果也是三個。善法有哪兩個果?增上、士用果。增上果最普遍,只要不障礙它,都是增上果。無記的心無間可以生出善法來,無間士用果。
「以不善法為三果」,除了前面的士用果、增上果之外,還加上一個等流果。染污法,染污的身見、邊見也可以產生其他染污的不善法,所以還有等流果。五個果裡邊,異熟果沒有,因為異熟果是無記的;離系果沒有,因為離系果是無為法,不是不善的。「以不善法為三果」,所以不善法果有三個。
「云何不善以無記為等流果」,怎麼不善法可以做無記法的等流果呢?
「答:身邊無記為同類因,以諸不善為等流果」,身見、邊見可以做同類因,產生苦諦下的那些不善法,這就是等流果。前面是以不善為因,無記為果,這裡是無記為因,不善為果,兩個反過來。無記的以無記為果,也是如此,有等流果的,無記對無記是等流果,這個沒有問題。沒有異熟果,因為無記法不感異熟。離系果是善的擇滅,勝義善,是擇滅無為法,也不是無記,所以沒有離系果。
從此第三,明三世果。論云:已辨三性,當辨三世。頌曰:
過於三各四 現於未亦爾 現於現二果 未於未果三
「從此第三,明三世果」,過去、未來、現在的業,感過去、未來、現在的果,這又是一筆賬。所以業果很微細,這個夠不夠微細?還差得遠。佛知道的業果,等覺菩薩沒有辦法知道的,微細到這個程度,纔能把一切因果清清楚楚講出來。我們要明業果,這些是最起碼的要求。講中士道、下士道的時候,引的基本上都是《俱舍》。「論云:已辨三性,當辨三世」,善的、惡的、無記的業,感善的、惡的、無記的果,講完了。這裡要講三世,過去、未來、現在的業,感過去、未來、現在的果,從文字上看不多,比前面要簡單一些。
「頌曰:過於三各四」,過去的業對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果,各有四個果。「現於未亦爾」,現在的業對未來的感果,也是四個。「現於現二果」,現在對現在是兩個果。「未於未果三」,未來的對未來的,「果三」。
釋曰:此以三世業,對三世法,為果差別。此三世業,色、行二藴,少分為體;若三世法,五藴為體。過於三各四者,謂過去業,以三世法,各為四果,唯除離系。
「釋曰:此以三世業,對三世法,為果差別」,三世的業,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業,感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果,差別一共有幾種?
「此三世業,色、行二藴,少分為體」,先說體。身業,形色,色法;語業,聲音,是色法;意業是思心所,行藴。所以是「色、行二藴,少分為體」,不是全部,是裡邊少部分。三世的法感的果法卻是五藴法都有,「五藴為體」。
「過於三各四」,過去的業,感過去的果、現在的果、未來的果,都有四種。「謂過去業,以三世法,各為四果,唯除離系」,因為既然是三世法,三世所攝。離系果是無為法,不屬系世的,不是三世攝的,所以要除掉。其他四個果都可以有。
現於未亦爾者,現在世業,以未來法,亦唯四果。同前過去數,故言亦爾也。
「現於未亦爾」,現在的業對未來的果,現在造業,將來感果,也有四種果,也是沒有離系果,為什麼?未來也是三世所攝,凡是墮於世的,都沒有離系果。現在世的業,以未來的法作果,也有四種果。「同前過去數」,跟前面一樣,也是沒有離系果,其他的都可以有。因為它是過去、未來、現在,善、惡、無記都在裡邊,各式各樣的果都可以的,三世不攝的無為法不能有,所以「亦爾」。
現於現二果者,謂現在世業,以現在法為二果,謂增上果及士用果。
「現於現二果」,現在的業對現在的法,只有兩個果。一個增上果,除了前面已經生的法,其他法都可以作增上果。現在對現在,果不在因之前,當然可以作果。還有一個士用果,現在對現在是俱有士用果。其他的果不能有,同類因,要因在前、果在後,不能有等流果;異熟果是異時而熟,因在前、果在後,也不能同時,也不能有;離系果也不能有。只有兩個果。
未於未果三者,謂未來業,以未來法,唯有三果,除等流及離系。不說後業有前果者,前法定非後業果故。
「未於未果三」,未來的業對未來的果有三種。「謂未來業,以未來法,唯有三果,除等流及離系」,離系果不是世所攝;等流果,在未來的法不能有前後,未來的業對未來的法裡邊也談不上等流果,等流果決定是因在前、果在後,未來的法都還沒有生出來,哪個在前、哪個在後還沒有決定,所以不好說等流果。除了等流和離系,只有三個果。「不說後業有前果者,前法定非後業果故」,我們只說,過去對過去、未來、現在,現在對現在、未來,未來對未來,沒有說未來對過去,為什麼?果決定在後或同時,「不說後業」,不能因在後,果在前。「不說後業有前果者,前法定非後業果故」,前面的法,決定不是後業的果,因為業總是在果前或同時,所以不能說未來業對過去果。
從此第四,明諸地果。論云:已辨三世,當辨諸地。頌曰:
同地有四果 異地二或三
「從此第四,明諸地果」,「諸地」指三界九地,即欲界五趣雜居地,五個趣都雜居的,初禪離生喜樂地,二禪定生喜樂地,三禪離喜妙樂地,四禪舍念清淨地,無色界有四地,空無邊處地,識無邊處地,無所有處地,非想非非想處地,一共九個地。「論云:已辨三世,當辨諸地」,講完三世,現在以九個地來看。
「頌曰:同地有四果,異地二或三」,簡單兩句話,雖然有九個地,但是分起來只有同跟異。「同地」,造業受果同在一地。雖然有九地,總的來說分同地和異地。先說「同地」,即欲界造業,欲界受果;或者初禪造業,初禪受果,這是一種。「異地」,是欲界造業,初禪受果;或者初禪造業,二禪受果。
釋曰:此約諸地業,望諸地法,為果差別。應知諸地業,唯色、行二藴少分,諸地法通五藴也。同地有四果者,於九地中,隨何地業,以同地法為四果,除離系。異地二或三者,若是有漏業,以異地法為二果,謂士用、增上;若無漏業,以異地法為三果,於前二果,更加等流。不墮界故,有等流果。
「釋曰:此約諸地業,望諸地法」,「同地有四果,異地二或三」,同地的有四個果;異地的,兩個或三個。這裡邊的問題,是約諸地的業,望諸地的法,就是三界九地,哪一地造的業在哪一地有它的幾種果,法就是果。以同、異地兩種來簡括,也不麻煩。「應知諸地業,唯色、行二藴少分,諸地法通五藴也」,業的軆只是兩種:色藴,身口業;行藴,意業。感的果法,卻是五藴都有。
「同地有四果」,先說同地的,當地造業,當地受果的有四種果。「於九地中,隨何地業,以同地法為四果,除離系果」,同地造業,同地受果,五種果裡邊沒有離系果,因為離系果出三界的,不屬於三界九地的,其餘四種果都可以有。
「異地二或三」,假使是有漏業,異地法為果,只有兩個果,士用果、增上果。
士用果,起一個上地的心,假使入定,色界的定心生起來,這個可以有士用果。增上果是最廣泛的,只要不障礙的都是增上果,異地也可以有。異地的等流果不能有,欲界的跟色界的法不一樣,不能等流。離系果當然不能有;異地當然也不能有異熟果。
假使無漏業,有三個果,「以異地法為三果,於前二果」,加一個等流果,為什麼?以無漏法對無漏法說,它不屬於三界九地所系縛的,雖然是異地,可以有等流果,所以在前面二果的基礎上,加一個等流果。
從此第五,明學等三果。論云:已辨諸地,當辨學等。頌曰:
學於三各三 無學一三二 非學非無學 有二三五果
「從此第五,明學等三果。論云:已辨諸地,當辨學等」,講好三界九地,下面是有學、無學、非學非無學。以有學的業感到無學、有學、非學非無學的果,同樣,無學的業、非學非無學的業感三種果,把這個辨一下。
什麼叫有學?見道以上的叫有學。聖者是有學,不是聖者,還沒有學。所以講到有學,是見道以上的聖者的法、業。無學,是阿羅漢、佛。二乘聲聞乘無學是阿羅漢,這是聲聞中最高的;大乘是佛果,最高的,沒有可以再學的,全部學完了。非學非無學,既不是學,又不是無學,包含凡夫,還要包含三無為法。因為學法、無學法,都是指有為的那些無漏法,而無為的法卻歸於非學非無學那一類,所以非學非無學既包括有漏的法,也包括三個無為法。
釋曰:此約學等三業,以學等三法為果差別。學等三業,唯色、行二藴少分。學、無學色藴,無漏戒也;行藴者,道共思也。非學非無學色藴,有漏色少分。學等三法,通五藴也。非學非無學法,兼取三無為。
「釋曰:此約學等三業,以學等三法為果差別」,學、無學、非學非無學三種業,以學的法、無學的法、非學非無學的法為果,各有多少?三個三個對起來看。
「學等三業,唯色、行二藴少分。學、無學色藴,無漏戒也;行藴者,道共思也。非學非無學色藴,有漏色少分。學等三法,通五藴也。非學非無學法,兼取三無為」,這是把原則性的東西先標一下。「學等三業」,學、無學、非學非無學三種業,它們的體是色藴、行藴少分。身語業是色藴;意業是行藴,但這三種的色藴、行藴不一樣,這裡先說「學、無學色藴」是什麼?無漏戒,即道共戒;行藴是道共思,是無漏的思。非學非無學的色藴是有漏的色少分,有漏的身語兩業。
「學等三法通五藴也」,學法也好,無學法也好,非學非無學法也好,都是通五藴的,但是有有漏和無漏之分,非學非無學法裡邊也含無漏的三個無為法,並不全是有漏法。
學於三各三者,謂有學業,於學等三法,各為三果。且學業以學法為三果者,除異熟及離系;以無學法為三果者,亦除異熟及離系;以非學非無學法為三果者,除異熟及等流。
「學於三各三」,有學的業,對有學的法、無學的法、非學非無學的法三種,各有三個果,「謂有學業,於學等三法,各有三果」。
「且學業以學法為三果者」,有學的業對有學的法有三個果,除了異熟果、離系果。既然是學法,它是無漏的,無漏的不是異熟果,異熟果是有漏的,無漏法出三界的,所以不是異熟果。既然是有學法,是有為法,不是離系果,離系果是無為的。
有學的業,以無學的法為三果,「亦除異熟及離系」,跟前面一樣。
以非學非無學的法為三果,要除異熟果及等流果。因為非學非無學法裡邊有三無為法,有擇滅無為,可以作離系果。但是等流果不能有,因為前面兩個都是無漏的,這個非學非無學裡的有為法,是有漏的,有漏的等流果不能有。所以雖然也是三個果,要加一個離系果進去,除掉等流果。前面學、無學都是無漏法,可以有等流果。
無學一三二者,謂無學業,以學法為一果,唯增上。若無學業,以無學法為三果,除異熟及離系。無學業,以非學非無學法為二果,謂士用、增上。
「無學一三二」,無學的業,感有學的果只有一個,感無學的果是三個,感非學非無學的果兩個。「謂無學業,以學法為一果,唯增上」,只有增上果,不能有等流果。等流果以等勝為果,比它高的,或者相同的叫等流果。無學高,有學低,沒有等流果,只有一個增上果。
「若無學業,以無學法為三果」,業是無學的,以無學的法為果的話,可以有三種。因為無學法不繫於三界,不能是異熟果。無學法不包含無為法,所以離系果也不能有。這樣有等流、增上跟士用。
以無學法為業,以非學非無學為果的,兩種——士用果、增上果。等流果、離系果都不能有。無學一切煩惱都斷完,不用再離系,所以說離系果也沒有。只有增上果、士用果。無學可以無間起一個有漏的心,這是士用果。增上果,凡是有為法都是增上果。
非學非無學,有二二五果者,謂非學非無學業,以學法為二果,謂士用、增上。以無學法為二果,謂士用、增上。以非學非無學法為五果。
非學非無學的業,要感有學、無學、非學非無學的果,「二、二、五」。
「謂非學非無學業,以學法為二果」,有學法作它果,兩種,士用果、增上果。異熟果跟等流果沒有,離系果也沒有。因為它本身是非學非無學的業,是有漏的法,果是有學法,是無漏的,一個有漏,一個無漏,不能是等流果。有學法是有為的,不含離系果。異熟果是有漏的,也不是。增上果、士用果可以有。
非學非無學的業以無學法為果有兩種,士用果、增上果,其他的都不能有。
「以非學非無學法為五果」,假使本身是非學非無學的業,感得非學非無學的果,五種都可以有。有漏的離欲道也可有離系果。
《俱舍》學起來是很難的,因為太麻煩了。學法相也夠麻煩的。我們年輕的時候,去范古農老居士開的法相學社學習。報名的時候,一個講堂全部坐滿的,什麼人都有,包括一些名流,高層次的人很多。那個時候,我們擠在後頭。兩三個月後,只有十幾個人,其他人都退掉了。什麼原因呢?有的是太忙,有的是年紀實在太大,那麼多法相記不住。有的覺得反正是念佛的,「學不學沒關係」。總的來說,學法相是困難的,要有點科學頭腦纔行。
學《俱舍》比學法相還要難。但是學法相沒有《俱舍》做基礎,這個法相總是浮在表面,經不起考驗的,人家學過《俱舍》的一個問題提出來,你這個法相家就會垮下來,答不下來。學過《俱舍》再學法相,就比較踏實。這不是我個人的看法,那些學教的一向都有這個看法。近代的大法相家歐陽竟無說,學法相唯識,沒有《俱舍》的話,等於是樹沒有根,屋沒有基。一棟房子沒有打地基,很容易垮的;一棵樹根子被挖了,這棵樹是長不大的,也不會開花結果的,不起作用。所以鼓勵大家學《俱舍》,但是《俱舍》畢竟是難,學的人還是少。總的來說,現在佛學院裡邊開《俱舍》課的已經不多,把《俱舍》學好的更少了。這也是我們現代人根基差的原因。不要怪這個,怪那個,如果想成佛,要度眾生,你連《俱舍》都學不進去,度啥眾生呢?自己都度不了。首先把自己的愚痴度掉,貪瞋痴當中愚痴是個大煩惱,這個要度掉。
從此第六,明見斷等三果。論云:已辨學等,當辨見所斷。頌曰:
見所斷業等 一一各於三 初有三四一 中二四三果
後有一二四 皆如次應知
「從此第六,明見斷等三果」,見斷、修斷、非斷三類的果。「論云:已辨學等」,已經講過學、無學、非學非無學。「當辨見所斷」,見所斷、修所斷,這些還要辨一下。什麼是見所斷?在見道十五剎那要斷盡的煩惱及相應的法,見道所斷的煩惱是八十八使,它的體是:貪、瞋、痴、慢、疑,身見、邊見、邪見、見取、戒禁取。還有修道所斷的,就是三界九地都各有九品煩惱,上上品、上中品、上下品,乃至下下品,這是九九八十一品。它的體是:貪、瞋、痴、慢,還有那些緣縛斷的,善法、色法都在裡邊。非所斷,既不是見道所斷,又不是修道所斷,是無漏法。
「頌曰:見所斷業等,一一各於三,初有三四一,中二四三果,後有一二四,皆如次應知」,按了次第應當知道。
這裡要分,見所斷的業分別以見所斷的法、修所斷的法、非所斷的法為果,各有幾種?修所斷的業,對見所斷的法、修所斷的法、非所斷的法有幾種?非所斷的業,對見所斷的法、修所斷的法、非所斷的法又是幾種?
釋曰:此以三斷業,望三斷法,為果差別。見所斷業等者,等取修所斷業,及非所斷業。見所斷業,唯行藴少分為體;修非二斷業,俱以色行二藴少分為體。見所斷法,四藴為體;修所斷法,五藴為體;非所斷法,無漏五藴,及無為為體。一一各於三者,謂三斷業,一一各於三斷法為果者。此句總標也。
「釋曰:此以三斷業,望三斷法」,三斷的業對三斷的法,來看果的差別。
「見所斷業等」,「等」是修所斷、非所斷,「等取修所斷業,及非所斷業」。見所斷的業,行藴少分為體。見所斷所造的業,這是行藴,與見惑相應的思心所,是見道所斷的八十八使相應思心所。色藴是沒有的,為什麼呢?「色定非見斷」,色法不是見所斷的,所以見所斷里只有行藴的思心所。
「修、非二斷業」有色藴,色藴、行藴兩個少分為體。
作為果,見所斷法,四個藴為體,也沒有色藴。「修所斷法,五藴為體」。「非所斷法,無漏五藴,及無為為體」,非所斷的法,包括有為的無漏法,這是五藴為體,以及無為法,既不是見所斷,又不是修所斷,無漏法不要斷的,無為法也是不要斷的,無為法也是無漏法,有為、無為的無漏法都屬於非所斷。
「一一各於三」,一個一個,見所斷、修所斷、非所斷的業,每一個都有三種的法,見所斷的法、修所斷的法、非所斷的法,來配它的果。「謂三斷業,一一各於三斷法為果」。
初有三四一者,初謂見所斷業,以見所斷法為三果,以修所斷法為四果,以非所斷法為一果。言三果者,除異熟及離系。見所斷法,唯染污,非異熟。言四果者,除離系。言一果者,唯增上也。
「初有三四一」,「初」是見所斷的業,以見所斷的法為三個果,以修所斷的法為四個果,以非所斷的法,一個果。
三果,異熟果沒有,離系果沒有。見所斷的法決定是染污法。不是染污的法和色法,不是見所斷。既然是染污的,當然不是異熟果,異熟果是無覆無記的。離系果是無為法,是善的,當然不是見所斷的。「見所斷法,唯染污,非異熟」。
「言四果者,除離系」,以修所斷的法為果有四個,離系果沒有,因為它本身是修所斷,離系果是非所斷。但是,修所斷的法裡邊可以有異熟果。
對非所斷的,一個果,增上果。增上果是什麼法都可以有的。
中二四三果者,中謂修所斷業,在二斷中間,故名中也。若修所斷業,以見所斷法為二果,以修所斷法為四果,以非所斷法為三果。言二果者,士用、增上。言四果者,除離系。言三果者,除異熟等流。
「中二四三果」,「中」,修所斷的業。在見所斷、非所斷的中間。修所斷的業,以見所斷的法為二果,以修所斷的法為四果,以非所斷的法為三果。
二果,士用果、增上果,只有這兩種。
四果,除開離系果,離系果不是修所斷的,其他四個都可以。
以非所斷的法為三果,除了異熟果、等流果。可以有士用果,前面一個心,無間可以生後面一個無漏心。增上果當然更可以。等流果沒有,一個是無漏法,一個是有漏法,不能有等流果。非所斷當然不是異熟果,異熟果是有漏的。
後有一二四者,後謂非所斷業,以見所斷法為一果,以修所斷法為二果,以非所斷法為四果。言一果者,謂增上。言二果者,士用、增上。言四果者,除異熟。
「後有一二四」,非所斷的業對三種法的果來說,「一二四」,對見所斷的法只有一個果,增上果,對修所斷的法是兩個果,對非所斷的四個果。
「言一果者」,增上果。因為見所斷跟非所斷無漏法,不相干,只有增上果。對修所斷的法有增上果、士用果。無漏法可以無間生起有漏的,但是不能生染污的,所以可以有士用果。對非所斷,那就多了。無漏對無漏來說,除了異熟果(異熟果決定有漏的),其他的四個果都可以有。
皆如次應知者,隨其所應,遍上六門,所配因果,皆如次釋,唯後置者,略法應爾。
「皆如次應知」,挨了次第都應當知道。這筆賬也算完了。
「隨其所應,遍上六門,所配因果,皆如次釋,唯後置者,略法應爾」,前面的六個門都應當說「如其次第應知」。這是總結。
從此大文第二,釋本論業。論云:因辨諸業,應復問言:如本論中所說三業,謂應作業、不應作業、非應作業非不應作業,其相云何?頌曰:
染業不應作 有說亦壞軌 應作業翻此 俱相違第三
「從此大文第二,釋本論業」,《發智論》,裡邊講的一個業解釋一下。「論云:因辨諸業,應復問言:如本論中所說三業,謂應作業、不應作業、非應作業非不應作業,其相云何」,在《發智論》裡邊又說了三個業,應作業、不應作業、非應作非不應作業,阿毗達磨的根本是《發智論》,解釋一下。
釋曰:染業不應作者,有說染污三業,名不應作,謂從非理作意生故。有說亦壞軌者,有餘師說,非直染業名不應作,壞軌則亦名不應作。壞軌則者,是無記業也。應如是行住、應如是著衣食,若不如是,名不應作,違禮儀故。應作業翻此者,翻不應作,名應作業。有說善業,名為應作。有餘師說,合軌則業,亦名應作。俱相違第三者,俱違前二,名為第三,非應作非不應作。若依初說,唯無記業也;依第二師釋,除軌則外,余無記是也。
「頌曰:染業不應作,有說亦壞軌,應作業翻此,俱相違第三」,染污的業叫不應作業,染污的身業、口業、意業都叫不應作業。什麼叫染污的?「從非理作意生故」,非理作意,從染污心生的業(身、口、意三業)都叫不應作。
「有說亦壞軌」,有的說不但是染污業叫不應作業,還有違背軌則、威儀的那些也叫不應作。「有餘師說,非直染業名不應作,壞軌則亦名不應作」,壞軌則的那些業也叫不應作。什麼叫壞軌則呢?是無記業,軌則是威儀。我們知道異熟生、工巧明、威儀路、通果心都是無記法。威儀本來是無記的,破壞威儀不是染污的。「應如是行住、應如是著衣食,若不如是,名不應作」,一些威儀,走路該怎麼走,坐該怎麼坐,怎麼樣子穿衣服,怎麼樣子吃飯,都有一定規矩。有的論師說,這一些「壞軌」的事也屬於不應作業。
這是兩種說法,一種是染污的三業是不應作業;還有一種認為,不但是染污的,還有那些無記的、壞軌則的,也屬於不應作業。
「應作業翻此」,應作業是反過來,那是不染污的,善的,或者加上合軌則、合威儀的,這叫應作業。所以說,「翻不應作,名應作業」,反過來,不應作業的對立面是應作業。
有的人說,就是不染污業。有的說,「善業名為應作」,染污的業不應作,反過來,善的業是應作。「有餘師說,合軌則業,亦名應作」,前面有的論師說,不但是染污業,壞威儀軌則的業也叫不應作。這裡反過來,不但是善業叫應作,合軌則威儀的業,也叫應作。前面有兩種,後面反過來也有兩種。
「俱相違第三」,既不是第一種不應作,也不是第二種應作,叫非應作非不應作業。「非應作非不應作,若依初說,唯無記業」,這也是兩種,照第一種說法,染污業是不應作,善業是應作,非應作非不應作就是無記的業。照第二種論師的說法,染污業和壞軌則的業是不應作,善業和合軌則的是應作,在無記裡邊,把威儀無記除掉,其餘三個無記,異熟生、工巧明、通果心,叫非應作非不應作業。
從此第三,明引滿因。就中分二:一、明業感多少,二、明引滿因體。且初明業感多少者,論云:為由一業但引一生,為引多生?又為一生但一業引,為多業引?頌曰:
一業引一生 多業能圓滿
「從此第三,明引滿因」,引業、滿業很重要,先把概念講一下。「就中分二:一、明業感多少,二、明引滿因體。且初明業感多少者,論云:為由一業但引一生,為引多生?又為一生但一業引,為多業引」。什麼叫引業滿業?引業是總報業,滿業是別報業。引業是說,你能夠投哪一身,假使是人的引業,就投人身。在人身裡邊,到底長得是支分具足的、端正的、聰明的、富的、長壽的,還是長得支分缺的、窮的、笨的,等等,這是滿業的關係。投生哪一趣是引業決定的。關於引業這裡提了兩個問題。一個業能夠引一生,還是一個業能引多生?反過來,一生是一個業引的,還是很多業同時引的?
頌回答,「一業引一生」,一個引業只能引一生。既不是多業引一生,也不是一業引多生,兩方面都不是。「多業能圓滿」,這是滿業,能夠滿它的業有多個。
釋曰:一業引一生者,釋引業也,舊雲總報業也。依薩婆多宗,但由一業,唯引一生。若許一業能引多生,時分定業應成雜亂。若此一生,多業所引,應眾同分,分分差別,以業果別故 分分差別者,謂數死數生也 。故知一業,唯引一生。
「釋曰:一業引一生者,釋引業也,舊雲總報業」,「舊雲」是過去的翻譯,叫「總報業」,玄奘法師新翻的是「引業」,聽起來好懂一點。
「依薩婆多宗,但由一業,唯引一生」,根據有部,一個引業只能引一生。「若許一業能引多生,時分定業應成雜亂」,假使說一個業能夠引多生,那麼「時分定業」,順生受、順後受,受報時間決定的業要亂掉了。這個業既是順生受又是順後受,不是亂掉了嗎?
「若此一生,多業所引」,否定一業引多生,假使一生由多業引,行不行?「應眾同分,分分差別」,假使一生有很多的引業來引,眾同分一段一段不一樣了。「分分差別者,謂數死數生」,就是說可能生下來一歲到五歲是人,五歲到六歲的時候要變狗了,為什麼?眾同分的引業不一樣,引業不一樣,眾同分要變掉了。哪一個有情變來變去的?如果一生有多業引的話,那麼眾同分就要亂,要「分分差別」,所以不可能。「以業果別故」,如果一生裡邊又有狗的引業,又有地獄的引業,那不是亂七八糟?「分分差別」是「數生數死」,一會兒是人,一會兒變狗,那是不可能的。
「故知一業,唯引一生」,所以有部認為是「一業引一生」。一業引多生不可以,一生由多業引也不可以,否則違背佛教經典,跟事實也相反的。
多業能圓滿者,釋滿業也,舊雲別報業也。謂一生身,圓滿莊嚴,許由多業。譬如畫師,先以一色圖其形狀,後填眾彩。一色圖形,喻一引業;後填眾彩,喻漏業144多。是故雖有同稟人身,而於其中有具支體色力莊嚴,或有缺減。
「多業能圓滿」,這是滿業,就是別報業。總的報業決定生哪一趣,別報業決定在這一趣裡邊,是窮還是富,是夭折還是長壽,是身體健康還是不健康,是聰明還是笨等等。
「謂一生身,圓滿莊嚴,許由多業」,一生裡邊,他的圓滿、他的莊嚴,那由很多業決定。「譬如畫師,先以一色圖其形狀,後填眾彩。一色圖形,喻一引業;後填眾彩,喻滿業多。是故雖有同稟人身,而於其中有具支體色力莊嚴,或有缺減」,引業是一個;滿業卻很多,這一輩子裡邊,受的各式各樣的莊嚴圓滿,由很多的業成功的。打個比喻,「畫師」,先以一種顔色畫一個總的圖,然後每一個部分用五彩的色來填。畫總圖是引業,這是一個業;中間各式各樣顔色,是很多的滿業來圓滿它。所以說,雖然「同稟人身」,引業是同的,都是人身的引業,但是裡邊,有「具支體」,身體具足六根圓滿,「色力」,身體很好,又莊嚴,或者不圓滿,不莊嚴,或者笨等等,這是滿業的關係。
有人提出一些問題,第一個問題,一個比丘講因果講錯了,感野狐身,第二輩子這個見還沒改過來,又是感那個身,等流的,相同的因感相同的這個身。這一輩子有這個引業,下一輩子還可以造同樣的引業,又是感野狐身。這不是一個引業引多生,因為他的見沒有改,造的業還是這一類的,又感一個野狐身。一直到見改過來,這個業不一樣了,再跳出野狐身。
這種例子很多,以前釋迦牟尼佛在祇樹給孤獨園,那位給孤獨長者在造精舍的時候,看到地上有螞蟻。佛跟他說,這些螞蟻已經五百世了,還是螞蟻。那就是螞蟻的業,它因為轉不過來,這一輩子造這個業,引螞蟻的身,下一輩子又造這個業,又是引螞蟻的身,等流下去,這個五百生,乃至一千生都可以。
第二個問題,「地獄有沒有滿業?」當然有滿業,地獄受的不同苦報就是滿業所致。
第三個問題,「未來業,未來有異熟」,怎麼理解?未來的果當然沒有生出來,你未來要造了因,可以感未來果。未來的因如果沒有造,果當然沒有。從可能性來說,未來可以造因,也能感未來的異熟果。
昨天講了引、滿業。引業就是引總報的,我們總的投生哪一個趣,這是引業決定的。在五趣裡邊你受的什麼報,各式各樣的,長壽的、短命的,痛苦的、快樂的等等,這些就是滿業決定的。一業能引,多業能滿。引業總是一個,比如投生為人,決定這一輩子總是人,不會說做了一半變狗,除非特別重的業,他感了現報的果,那可能轉變。人趣裡邊滿業各式各樣,可以先是福報很好,後來造了業,後半輩子很苦。本來壽命該很長,結果做了惡業,殺生太多,會短壽;也可以本來是命不長的,因為做了很多好事,放生什麼的,也變長壽。經上的例子很多,有個沙彌本來壽命很短的,但他救了一些螞蟻后,結果長壽了,這個是經上的公案,所以滿業是可以各式各樣的。
從此第二,明引滿因體。論云:非唯業力能引能滿,一切善不善有漏法皆容引滿,以業勝故,但標業名。然於其中,業俱有者,能引能滿;若不與業為俱有者,能滿非引,勢力劣故。如是種類,其體是何?頌曰:
二無心定得 不能引余通
「從此第二,明引滿因體。論云:非唯業力能引能滿,一切善不善有漏法皆容引滿,以業勝故,但標業名」,能引能滿的當然是業,一切善、不善的有漏法都能起引滿的作用。只要是有漏法,善的起好的作用,不善的起不好的作用。而引業的力量更大。雖然只說了引業、滿業,並不排斥其他善惡的有漏法,也可以起作用,但這個作用跟引業比起來是很微的,所以一般就標個業的名字。
「然於其中,業俱有者,能引能滿;若不與業為俱有者,能滿非引,勢力劣故。如是種類,其體是何」,這裡邊有差別,跟業同時生起的,業俱有的,那麼它能引也能滿。是引業,它就引,是滿業,它就滿。假使不與業為俱有的,跟業不是同時生起的,只能作滿業,只能起滿的作用,不能起引的作用。因為它力量太小,不是跟業同時生起的。那麼,這些種類的體到底是什麼?
「頌曰:二無心定得,不能引余通」,這裡把那些力量很微劣、只能滿不能引的法給標出來。其餘的善惡法,都是又能起滿的作用,又能起引的作用。當然,決定的作用要看業的強弱。
釋曰:二無心定得者,二無心定者,謂無想定、滅盡定也。此與諸業,非俱有故,不為引因,但能為滿。得者,善惡得也。得與諸業,非一果故,唯滿非引。除此二類,所余善惡,皆通引滿。
「釋曰:二無心定得」,兩個無心定,滅盡定、無想定。「此與諸業,非俱有故」,它決定跟業不是同時生的,因為入定的時候,心也沒有了,這個無想定,既沒有意業,又沒有身語業,所以說跟業決定不同,不能同時生起。它不能作引業,只能作滿業。根據前面的原則,跟業同時生起的善惡法,既可以引,也可以滿。
「得者,善惡得也。得與諸業,非一果故」,善惡的得,雖然跟業是同時生起的,但它不是一個果,得是得那個業。假使一個善法生起了,就得那個善法,不是得它後邊那個果,它跟那個造業的業不是同一果。業感的是異熟果、等流果之類的,而得所得到的,是它本身那個法,所以說兩個果不一樣。既然果不一樣,只能滿不能引,也是力量微弱的關係。
除了這兩類之外,其餘的善惡法,既能夠起引的作用,也能夠起滿的作用。引、滿的作用不僅僅限於業(身語意業),其他的一些善惡法也可以有。不是與思心所同時生起的善惡法也可以起一些引、滿的作用,這個力量跟業比起來當然要微劣得多。得果當然是哪個業的力量強,就根據哪個業的方向走。
從此第四,明三障。就中有二:一、正明三障,二、別明業障。就明三障中二:一、明障體,二、約處辨。且初明障體者,論云:薄伽梵說,重障有三,謂業障、煩惱障、異熟障。如是三障其體是何?頌曰:
三障無間業 及數行煩惱 並一切惡趣 北洲無想天
「從此第四,明三障」,什麼叫三障?業障、煩惱障、報障。「就中有二:一、正明三障,二、別明業障」,三障裡邊,先說障的體是什麼,然後「約處辨」,不同的地方有什麼障。
「且初明障體者,論云:薄伽梵說,重障有三,謂業障、煩惱障、異熟障」,佛在經上這麼說,重的障有三種:業障、煩惱障、異熟障。一般都會說:「業障重啊,煩惱重啊!」到底什麼叫煩惱障、業障、異熟障?這裡明確地說重障有三種,這是指最重的,不能說輕的不是障。一切煩惱都能障,但是所謂的煩惱障,特別是指哪些?「如是三障其體是何」,那麼這裡的三障,以什麼為體呢?
「頌曰:三障無間業,及數行煩惱,並一切惡趣,北洲無想天」,這個頌解釋所謂三障的體,其中業障,就是指五無間罪。所以有人說「業障重」,「業障重」,你造了五無間罪沒有?沒有,業障不重,可以修行。不要找藉口,「業障重,修不起」,鋪蓋捲起跑掉了。你沒有造五無間業,沒有最重的業障,可以懺悔的,可以修。
煩惱障是指什麼?就是數行煩惱,即放不下的,經常起的煩惱。像吃鴉片、吃香菸一樣的,不吃會難過的。偶爾發一次大脾氣,後來不發了,這個不算煩惱障。煩惱再小,比如說貪吃,每天都貪吃,這也是煩惱障。數行煩惱,經常行的煩惱,這是習慣勢力。列寧說:「習慣勢力是最可怕的。」就是說這個問題。偶爾發脾氣不可怕,改掉就可以了,它的報也不是很厲害。但是經常起的煩惱卻是最可怕的,決定將來感的報是很厲害的,所以數行煩惱是煩惱障的體。
報障是指什麽呢?即一切惡趣、北俱盧洲、無想天,報障基本上是八難。三惡趣,北俱盧洲是沒有佛法的地方,無想天是什麼都不知道,是外道天。就差世智辯聰、盲聾喑啞等等。有了這些報,與佛法無緣,被障住了。
所謂障是障聖道。假使有這些障,這一輩子想見道、入聖道,不可能的。如果沒有這些障,這一輩子見道有希望。所以我們不要自暴自棄:「我這一生總不行了,算了,不去管它了。」你有沒有無間罪的障,業障?有沒有數行煩惱?這是要自己問自己。無間罪的障一般恐怕不會有。數行煩惱,自己問自己,能不能放下,看你自己。你不在惡趣,也不在北俱盧洲,也不是無想天,報障沒有。條件很好,要注意,不要推客觀,應該是自己努不努力的問題。
假使有了這三個障,這一輩子別說入聖道,就算聖道的加行,煖、頂、忍這一些,也沒有希望的。假使沒有這些,修行都有希望。所以海公上師給我們提出的這一輩子努力的目標,不要想得那麼高,什麼即身成佛、三身成就。量量自己是一個什麼樣的根器,想得那麼高不現實。這一輩子,實際一點,證個見道,只要沒有三個障,是有可能的。入聖,或者聖道加行,這些是我們努力的方向,不要想得太高。當然,確實是大根器的,即身成佛也是可能的。但這卻是一定要相應根器的人纔行。不是這樣根器的人,就算四百五十天,四百五十年還是有問題。要什麼根器呢?止觀雙運得到,發了菩提心,中觀見完全正確地明白,這些條件書上也有明確,問一問自己有沒有達到這些條件,如果都具足,四十五天會成佛;沒有的話,那就放下,還是腳踏實地,從修行次第學起,好好地從下士道開始修。
釋曰:三障者,標也。無間業者,出業障體,謂五無間業,名為業障:一害母、二殺父、三害阿羅漢、四破和合僧、五出佛身血。
「釋曰:三障者,標也」,三障是標題,三障是什麼?
「無間業」,出業障的體,無間業是業障的體,五無間罪。「謂五無間業」,五個無間業,這個業造了之後,無間決定要下地獄的,命終後中間沒有空閒的,想中間去其他地方跑一跑,不行的,馬上給你拉到地獄去。這是業障的體。哪五個無間罪?殺父、殺母、殺阿羅漢、破和合僧、出佛身血。佛是害不死的,佛的報你沒有辦法把他害死,提婆達多處心積慮地要把佛害死,害了好多次,都害不死,只能噁心出佛的血,以殺的心,把佛的身上出一點點血,就是無間罪。這是業障的體,假使沒有這個業障,那這一輩子有希望入聖道,不要自暴自棄。
及數行煩惱者,出煩惱障體。煩惱有二:一者數行,謂恆起煩惱,通上下品;二者猛利,謂上品煩惱。唯約數行,為煩惱障。上品煩惱,非數行者,雖復猛利,非恆起故,易可伏除,不說為障;下品煩惱,雖非猛利,若數行者,難可數除,故說為障。故煩惱中,無論上下,但數行者,名煩惱障。
「及數行煩惱」,這是煩惱障的體,「出煩惱障體」。「煩惱有二,一者數行,謂恆起煩惱」,經常起的煩惱,經常要犯的。有些人,對女人放不下,再怎麼懺悔,再怎麼調地方,把前面的甩掉了,碰到新的又粘住了,這個實在是粘性太厲害了,一碰就粘住,這是恆起煩惱。有這樣的煩惱的話,沒有辦法入道。這不一定是上品煩惱,「通上下品」,中下品也在裡邊,不管上品還是下品,只要是恆常起的,哪怕是小煩惱,也是煩惱障,這個力量大得不得了,很厲害。
「二者猛利,謂上品煩惱」,猛利的煩惱,是極大的煩惱。「唯約數行,為煩惱障」,這裡說的煩惱障,只是說數行煩惱,經常要生的煩惱。上品的偶爾發一次的,「非數行者,雖復猛利,非恆起故,易可調伏,不說為障」,上品的煩惱只要不是經常發生的,偶爾發一次,它雖然很厲害,但是可以調伏。做事犯了一次錯誤,感到很慚愧,馬上去改正,改得過來的。如果經常要犯的過失,雖然小,叫你去改,改不了。吃香菸的,小事情,香菸他抽慣了,你叫他戒菸,難得不得了。我們以前在上海,還是講得蠻嚴格的,大家要戒菸了。有幾個退休老人也下決心戒菸,戒了三個月,沒有抽,很好。在學習會上,也說下了決心,已經三個月沒有抽,現在是放得下的。但是三個月之後,碰到其他一點小事情,又吸起來了。吃酒也同樣的。這個就是難放、難調伏。是不是不能放呢?當然也放得了,但是沒有大決心,是比較困難的。所以說,大的煩惱,猛利是猛利,只要不是經常起的,沒有習慣性的,還是容易對治的,不叫煩惱障。
「下品煩惱,雖非猛利,若數行者,難可數除,故說為障。故煩惱中,無論上下,但數行者,名煩惱障」,下品的煩惱,煩惱再小,雖然不猛利,只要是經常起的煩惱,難除,這個就是障。除不掉的是障,除得掉的不叫障。所以煩惱裡邊,不管是上品的,中品的,下品的,只要是經常起的,那個叫障,煩惱障。
我們是修行的人,要自己警惕,先摸摸自己的心,問問看,哪些煩惱是經常要起放不下的?那些就是煩惱障。如果這個煩惱障你不對治掉,這一輩子要想見道什麼的,沒有可能性。有些人也不問自己障有沒有,經常要求最高的法,最好碰到佛出現,佛化身一下子教他一個無上法,大圓滿或者是大手印,或者生圓次第,這麼一修三身成就。那很理想,我們學佛,當然希望要三身成就,但是自己煩惱又不除,功夫又不用,哪有那麼容易的事情呢?世間上當一個木匠還要做三年的學徒。這三年裡邊,要好好地敬重師父,學他的技術,師父不高興就不教你。教了你,要好好學,你不好好學,雖然懂是懂了,做起來不行,毛手毛腳的。世間法一個簡單的事情尚且如此,你要成佛,那談何容易?
並一切惡趣,北洲無想天者,出報障體。三惡趣全,北洲、無想天,是異熟障。問:此障何法?答:謂障聖道及聖道加行加行者,七方便行也。
「一切惡趣,北洲無想天」,這是報障的體。「三惡趣全」,一切惡趣就是三個惡趣——地獄、餓鬼、畜生,那是進不了道的。北俱盧洲因為沒有苦,也不能入道。無想天,那是外道天,沒有思想,怎麼入道呢?這些是異熟障,報障。這些有異熟障的有情,當然沒有辦法入道。
我們現在在座的都沒有這些障,也沒有造五無間罪,那就看自己有沒有數行煩惱?如果沒有數行煩惱,這一輩子,聖道或者聖道加行是有希望的,不要自己放棄這個大好的良機!
「問:此障何法?」障什麼呢?「答:障聖道及聖道加行。」障聖道,指障礙見道、修道等。當然第一個是障見道,如果聖道的門(見道)還進不去,後頭的修道、無學道就不要談了。不但是障聖道,還要障聖道的加行——加行道。
這個加行是什麼呢?七方便行,在見道之前,有七個階段,要修七個東西。這七個東西修好之後,就能進入見道。假使有這三個障,不但是見道進不去,就是修這七個方便也沒有辦法。七方便,第一個是五停心觀,比如不淨觀(對治貪)、慈心觀(對治瞋恚)、數息觀(對治散亂)等等,這是第一個進門的。第二個是別相念住,四念住分開修。第三個總相念住,把四念住合攏來修。這三個修好,依次是煖、頂、忍、世第一,這四個修的具體內容怎麼樣,在後邊「賢聖品」要廣講。這裡只要知道什麼叫七加行(七方便),這七個方便是入聖道的方便,前面三個是資糧道,後頭四個,煖、頂、忍、世第一是加行道。假使有三個障,不但是聖道障住了,聖道七個加行也障住了,修不起的。
論云:此三障中,煩惱與業,二障皆重,以有此者,第二生內亦不可治。解云:於第二生亦不得道,名不可治也。又論云:毗婆沙師作如是釋,由前能引後故,後輕於前。解云:煩惱引業,業引異熟也。
「論云:此三障中,煩惱與業,二障皆重,以有此者,第二生內,亦不可治」,三個障裡邊哪個輕,哪個重?《俱舍論》裡邊把這個問題來作個結論。這三障裡邊,煩惱障跟業障是重的。因為這兩個障,第二生也不能治,就是第二生也不可見聖道,起碼要第三生以後。而報障卻不是如此,這一輩子固然是不能入聖道、聖道加行,第二輩子有可能性。
有煩惱障跟業障為什麼第二輩子還不能入聖道呢?煩惱障、業障重的,第二輩子到惡道去了,惡道里怎麼能見道呢,入聖道當然不可能了。報障,這一輩子報完了,也可能第二輩子還生到人間,又聞到佛法,入聖道是有可能性的。所以從得聖道的時間來說,煩惱障跟業障這兩個重。這是第一個論師的說法。
「又論雲」,這是第二個解釋,「毗婆沙師」,有部論師。「作如是釋」,他這樣解釋,「由前能引後故,後輕於前」,前面的能夠引起後面的果,前面的重,後面的輕一些。因為重纔拉得起後頭的,後頭是被拉出來的,當然輕一點。就像犯罪,主犯是重的,從犯輕一點。
「解云:煩惱引業,業引異熟也」,怎麼引呢?先是起煩惱,因為煩惱起了之後,造業;有了業之後,纔產生果,異熟障。比較說,煩惱障最重,業障其次,異熟障最輕,跟前面的基本上一樣。前面說煩惱障、業障都重,這兩個沒有再比較;這個論師說煩惱、業障兩個比起來,煩惱障重,報障最輕。
約異熟果,決定更無餘業餘生能為間隔,故名無間;或造此業,必墮地獄,中無間隔,故名無間。
什麼叫無間業?無間是什麼意思?「約異熟果,決定更無餘業餘生能為間隔,故名無間」,無間的意思,是說這個異熟果是決定的,沒有其他的生能夠在中間把它隔開。下地獄是決定的,沒有其他的業能夠先感果,不會先受生其他趣,再受生地獄。因為無間業太重了,下一輩子的報決定是去地獄的,其他的業擋不住,其他的生也隔不住,中間沒有間隔,所以叫無間,這是一個意思。
「或造此業,必墮地獄,中無間隔,故名無間」,或者,造了這個業,必定墮地獄的,當命終的時候,那邊馬上就從地獄生出來,中間沒有時間的間隔,所以叫無間。總的來說是這一輩子造了這個業,其他業也擋不住,其他生也擋不住,時間也不能拖,無間就要下地獄的,叫做無間。
這三個障,我們現在明白了,你說業障重,修不起,你不是五無間業,那就可以修得起。當然其他的業有沒有?也會障道,你要懺悔是可以懺掉的。如果造了五無間業,再懺悔,這一輩子也不可能得道。但是積集善根可不可以?也可以的,你種點善的種子還是可以,總比不種好一些。所以,有業障的人,也不要放棄自己,有的人覺得自己沒有希望,乾脆自暴自棄,隨便幹起來,不要這樣。
從此第二,約處辨者,論云:三障應知,何趣中有?頌曰:
三洲有無間 非余扇搋等 少恩少羞恥 余障通五趣
「從此第二,約處辨者」,哪些地方有障?根據地方來辨。「論云:三障應知,何趣中有」,哪一個趣裡邊有三障?
「頌曰:三洲有無間」,除了北俱盧洲,另外三洲有無間業,其他地方都沒有。「非余扇搋等」,在三洲裡邊的那些「扇搋」,那些黃門、二形之類的人,他們沒有無間罪。為什麼他們沒有?「少恩少羞恥」,因為父母對他們少恩,他們也對父母的慚愧心輕,羞恥心也不重。「余障通五趣」,除了無間業之外,其他的煩惱障跟報障,五趣都有。這是從處所來分這三障。
釋曰:三洲有無間,非余扇搋等者,除北俱盧,於三洲中,唯女及男,造無間業,非余扇搋等。少恩少羞恥者,釋扇搋等,雖殺父母,無無間業。謂彼父母於彼少恩少愛念故,彼於父母,慚愧心微,無重恩故,故無無間。由此道理,鬼及傍生,雖害父母,亦無無間。又大德說,傍生類中,覺慧分明,亦成無間,如聰慧馬。曾聞有馬,人貪其種,令與母合,覺知是母,便即羞死。又若人害非人父母,不成逆罪,心境劣故。此據人從非人生也。
「釋曰:三洲有無間,非余扇搋等者」,除了北俱盧洲,人間只有三洲。於三洲中,只有男的、女的,正常的男女纔有可能造無間罪。「非余扇搋等」,黃門、二形這一類是不能造無間業的。
「少恩少羞恥者」,為什麼他們不能成立無間罪呢?「謂彼父母於彼少恩」,他們的父母對他們不是太寵愛的,恩比較少,「少愛念故」,也不很愛念他。「彼於父母,慚愧心微」,而他們對父母的慚愧心也很微弱,羞恥心也微弱,所以,他們即使殺了父母,也不成無間罪,當然比一般的罪要重,但是不算無間罪。
「由此道理,鬼及傍生,雖害父母,亦無無間」,根據這個道理,少恩、少羞恥、少慚愧心,畜生、鬼,它們都比人低級一點,它們雖然害父母,根據扇搋的道理來推,也不成無間罪。
「又大德說,傍生類中,覺慧分明,亦成無間」,人中間有近於畜生的,但是畜生裡邊也有非常聰明的,靈性近於人的,這些畜生,也能成無間罪。就是畜生裡邊,「覺慧分明」,絶頂聰明,不是糊糊塗塗、慚愧心微少、少恩少愛這些,它心裡很清楚,慚愧心也重,假使它殺父殺母的話,也成無間罪。
舉個公案,「如聰慧馬」,有一匹很聰慧的馬,「人貪其種,令與母合,覺知是母,便即羞死」,過去是有這麼一匹馬,這個馬非常好,人家貪它的種子。盼這個馬有好的後代,如果讓其他的馬跟它配,配出來的小馬不行的。他們異想天開,把生它的母馬身上塗了一層其他顔色,本來是白馬,塗成了黑色或者是棗紅色,顔色變了,牽出去,叫那個馬去跟它配。又把它眼睛蒙掉,這個馬開始不知道,後來,覺察到是它的母親,非常慚愧,把自己根弄斷,死掉了。如果是這一類絶頂聰明的畜生犯那些殺父害母的罪,也是無間罪。
「又若人害非人父母,不成逆罪,心境劣故」,一個人,他的父母不是人類,而是鬼神之類的,假使他殺了父母,也不成逆罪,「心境劣故」。跟扇搋的情況一樣,人是萬物之靈,佛教里也這樣子,人的心是覺慧分明的。這一類的要差一點,「心」,他的心慚愧少、恩念少;「境」,他的父母是非人,這樣子不成逆罪。
在玄奘法師的傳記里引了這麼一個故事,這是古印度的傳說。以前一個國家裡邊,有一個人嫁女兒,坐在一個車裡邊,就像出嫁的轎子一樣,經過山路的時候,忽然聽見獅子大吼,送的人嚇壞了,都跑掉了。那個新娘卻在車裡邊跑不出來,這個獅子據說是獅子王,有靈性的,它看到裡邊一個女人,就把她背回去了,每天去采些野果之類的東西,捕點野獸,把她養起來。過了幾年,這個女子生了一個男孩、一個女孩,是人的身體,因為父親是獅子,孩子的心非常殘暴,是畜生的性格。
後來孩子長大了,兒子問他的母親,我們是人,父親是一頭獅子,這是怎麼回事呢?他的母親把以前的事情告訴他。他說:「既然我們是人,我們要去找我們的親戚去,不要跟這頭獅子住在一起,它是畜生。」他的母親說:「我還不是早有這個心,就是跑不出去,獅子很厲害,讓它發覺那就完了。」這個孩子,畢竟是有點人的聰明,他天天跟著獅子,看它每天到哪裡去,看它什麼時候到最遠的地方去。之後乘獅子跑到最遠的時候,他們就偷跑,跑到那個村子裡去了。獅子王回來之後看到它的妻子兒女都沒有了,大發脾氣,大聲大吼的,一直鬧到村子裡來,逢人便咬。這樣村子裡行路的人,被它傷害的不少,那成了一個大禍患。國王趕快派他的部隊要去打獅子。結果部隊跑了去,那個獅子看了之後大發脾氣,一吼的話,人仰馬翻,都嚇得動也不敢動,哪個敢衝上去呢?
國王沒有辦法,只好下令,哪個能夠把這個獅子殺掉的,賞一億金子。獅子王的兒子跟母親說:「我們窮得很,倒不如去把那個賞拿來,生活過得好一點。」他母親說:「你這個太不對了,它雖然是獅子,畢竟還是養你的,是你父親。」他說:「父親害那麼多人,我們生活又不好,把它一個弄掉了,那麼多人安全保障了,我們生活也好了,不是很好嗎?」他說就這樣,不管了。他就去對國王說他能把獅子殺掉。國王說:「你去試試看。」
結果他跑到那裡去,這個獅子也是有點太重感情了,看見它兒子來了,乖得很,什麼都不想了。它兒子跑過去,把它抓住,它也不動,把刀往它喉頸里刺下去,它也不響。這樣子,刀從喉里刺進去,把肚子剖開來,死掉了。這個國王奇怪:這怎麼搞的,獅子看見他就像羊一樣,動也不動?國王就問他:「你到底怎麼回事?」開始他還不老實說,國王不相信。後來逼得沒有辦法,他就說了。國王一聽大吃一驚,就說:「你這個人,事情做到了,我說的話也不能推翻,要賞你好多錢,是賞你;雖然它是頭獅子,畢竟是養你的,我們國家裡不能容你,你拿了錢趕快走。」把他送到一個島上去了。結果他跑到島上,一個人住在那裡,這個島上據說有寶的,很多商人去采寶,他把那些商人全部殺掉,把帶去的那些女人留下,後來子孫就多起來,成了一個國家。
這是說人殺非人父母還是有的。從這裡來說,不成逆罪,因為「心境劣故」。「心」,他的心是畜生種;那個「境」,他的父親是一個畜生,不是人,不成逆罪。
余障通五趣者,余煩惱障,及異熟障,通在五趣。然異熟障,於人趣中,唯北俱盧;於天趣中,唯無想天。
「余障通五趣」,其餘的煩惱障、異熟障,五趣都有。
「然異熟障,於人趣中,唯北俱盧,於天趣中,唯無想天」,但是異熟障,人趣當中只有北俱盧洲有,其他三洲沒有;天趣中唯無想天有異熟障,其餘的天都沒有異熟障。人間,即使是盲聾喑啞,修道的機會還是有,瞎子也能念佛,聾子也可以修行,聾啞的人,用手勢比也可以懂等等,只要真正虔誠,也可以修,若人家拜佛,他也可以學著拜,所以這些還不算異熟障。當然,他們要修到見道是很困難的。北俱盧洲、無想天連佛法都沒有的,入聖道當然是絶對不可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