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人傳 · 第二十四章　在王后面前舉行的一場對弈式舞會

晚飯過後，在王后的面前舉行了一場對弈式舞會，這場舞會不僅值得觀看，而且令人永生難忘。他們先在王宮的地板上鋪上一張大的織錦，那圖案是棋盤式的，整張織錦由大小相同的方格子組成的，一半是白色，一半是黃色，色彩對比顯明，仿佛走進一個棋盤世界。接著有三十二個英俊少年風度翩翩步入舞廳，其中有十六個人穿著金色的衣服，自成一隊，當中有八個仙女（看起來就像古人所描繪的黛安娜的侍女），也就是兵卒了，有一個國王、一個王后、兩名衛士（即象）、兩名騎士（即馬）和兩名弓箭手（即車）。與其對峙的另外十六個人穿的是銀色的衣服，也同樣有八個仙女。他們就按下列的安排站在地毯上：國王站在最後一排的第四格里，金衣隊的國王站在白色的方格里，而銀衣隊的國王站在黃色的方格里。王后就分列在國王的身邊，金衣王后站在黃色方格里，銀衣王后站在白色方格里。兩個象守護在國王和王后的兩旁，好像是他們的忠誠的衛士。象的兩邊，是兩匹駿馬；馬兩旁，是兩輛車。最前面的一排，就是八名兵卒。兩隊兵卒之間，有四排方格是空的。 雙方各自帶著一隊由八個人組成的樂隊，衣著服飾全都一樣，穿著大馬士革呢，一邊是桔黃色，一邊是潔白色。他們能用各式各樣的樂器合奏出和諧動聽、曲調優美的音樂，並隨著舞步的變化，變換著音調、節奏和樂曲。使我感到印象最深刻的是他們錯綜複雜的舞步，有前進步，跳進步、躍進步、旋轉、逃跑、埋伏、撤退和突襲。 更令我感到驚奇的是，舞會上的人能立刻明白那樂聲是表示前進或是後退。他們一聽到音樂聲就立即站在指定位置上，雖然每個人的行動方式都不一樣。在第一排的兵卒，徑直衝向前（仿佛做好了進攻準備），他們除了第一步可以跳兩格以外，都要一格一格走，如果有一個兵卒能成功地走到對方國王統治的領地，她就能被封為王后——自己國王的王后，可以同王后享有同等特權，可以向各個方向移動，否則她只能走斜線，只能往前走，進攻她面前的對手。但是這些兵卒和其他部將吃掉對手的時候，要確保不讓自己的國王暴露在對方面前而被對方擄走。 國王可以從四面八方都走，從各個方向吃人，但只能直走，從白格走進黃格，或從黃格退回白格。但第一步是例外，假使國王身邊無衛士護衛，他可以走到衛士邊上尋求保護。 王后走起來和吃起棋子來比其他的還自由，她可以隨意走動，而且走法沒有限制，只要是沒人占領的地方都可以走，直走或斜走都行，但是斜走的時候要保持自始至終走在同樣顏色的方格上。 車可以自由選擇往前走或是往後退，但從一開始時就不能變換方格的顏色。 馬走步和吃人的線路是要跳過一格，這一格有人或無人都行，也不拘於是自己的人或被對方占據。然後就可以向右走或向左走都行，只要是跳進不同顏色的方格里。這種出其不意的跳法對對手的危害性極大，所以要格外小心，因為他們吃人時都是防不勝防。 象可以左右、前後走，跟國王一樣，但衛士要走多遠都行，隨時占據空位置，而國王就辦不到。 雙方對弈的基本原則是到了最後，要把對方的國王圍住，把他將死。一旦國王被圍困，既不能逃走，也沒有自己的救兵援助，對弈就宣告結束，被圍住的那一方就輸了。因此為了避免這種輸的局面，雙方的將士只要一聽到音樂聲，便奮不顧身地投入激烈的戰鬥。他們都隨著音樂的節奏，不停地從四面八方進攻和吃掉對方。遇到要吃掉對方一個人，就先向他行禮，在他的右手上輕敲一下，請他離開營盤，自己占據他的位置。當一方的國王被俘時，不能馬上吃掉他，而應該嚴格遵守規定。那一位將他的人必須對他深深鞠個躬，並坦率地提醒他說：「願天主保佑您！」這樣他的將士可以趕過來救他或保護他。萬一不能解救他時就可以跟他換位。因此，國王到最後從來是不會被俘的，只能以左膝跪地向他敬禮，並說：「你好！向你致敬！陛下。」其實，這只是一種婉轉的方式宣布對方的失敗。至此，對弈才宣告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