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人傳 · 第十二章　格里波米諾讓我們猜謎

我們剛一坐定，在「那穿皮袍的法貓」中間的格里波米諾便發出嘶啞的吼聲：「快點，快點，快點！」 「酒來，酒來，酒來！」巴汝奇嘟噥著。 格里波米諾迫不及待地出了謎： 豆蔻年華的金髮姑娘， 還未結婚卻先有身孕， 分娩順利無絲毫痛苦， 剛一出世就像蛇一樣， 生來性情急躁又乖僻， 咬傷母親肋旁真造孽。 從此飛翔天空行如風， 登山下谷游四面八方， 使智慧之友嘆為觀止， 莫非是人性的大動盪。 「快點，快點，」格里波米諾咆哮著，「快說出謎底，馬上告訴我這說的是什麼。快點！」 「天主在上，」我回答道，「如果我碰巧有斯芬克司在身邊，天主在上！或是能像為你們鋪平道路的維萊斯360那樣有個青銅的斯芬克司，我就能很快猜出你的謎語了。不過，天主在上，那時還沒我呢，所以天主在上，我絕對是清白無辜的。」 「好吧！」格里波米諾大聲嚷道，「冥河在上，你既然什麼也不說，好吧！好吧！我就讓你看看落入路西弗和其他魔鬼的利爪，是不是會比落入我們的手裡更好！你很快就會看明白的，好吧！你這個混帳東西，你說自己清白無辜就想躲過我們的刑罰。告訴你，沒那麼容易，我們的利爪就像蜘蛛網一樣，像你們這般愚蠢的小蒼蠅、小蝴蝶全都被困在裡面，跑也跑不掉，只有大牛虻才能衝破這張羅網，好吧！我們並不想捕獲大盜竊、大暴君，這些東西我們可吃不消，會把我們噎死的！好吧！好吧！而你們這些微不足道的無罪的小可憐蟲是不會害我們的，好吧！魔鬼會為你們唱彌撒的！」 約翰修士聽完格里波米諾的一長串的辱罵實在受不了，便說道： 「喂，你們這些穿裙子的魔鬼，你們怎麼能問一個他不知道的事情呢？說實話你們還不滿意嗎？」 格里波米諾說道：「你好大的膽啊！這可是我掌權以來第一個沒經過我允許就敢說話的。是誰把這傻瓜瘋子放到這裡？」 「你這個大騙子。」約翰修士咬牙切齒地說著。 「輪到你回答時，看我怎麼收拾你！」 「惡棍，胡說八道。」約翰修士嘴裡嘟囔著。 「哦，你以為是在學院的森林裡，和那些無所事事、整天探求真理的傻瓜在一起嗎？在這兒完全是不一樣的，我直截了當地說了，你們要回答一無所知的問題，承認你們從來未曾做過的事。就這樣，要回答你們所不知道的問題。即使你滿腔怒火也必須忍耐，我們要把鵝毛拔掉，還要鵝忍氣吞聲。你們沒有請有權勢的律師為你們辯護，我可看明白了，願你們一輩子同瘟疫結婚過日子！」 「你們這些魔鬼，」約翰修士叫道，「不，是大魔頭，你想叫修行的修士結婚，我可要控告你是異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