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人傳 · 第六十六章　龐大固埃下令對盜竊島上的繆斯鳴炮致意

我們一路順風航行，大家談笑風生，龐大固埃忽然指著遠處高低起伏的山巒，向克塞諾馬恩說： 「你看到左邊的山了嗎？西邊的山坡是不是很像弗西斯的帕納塞斯山？」 「我看得清清楚楚了，」克塞諾馬恩答道，「那是盜竊島，你要上去看看嗎？」 「不用去了。」龐大固埃回答。 「是的，」克塞諾馬恩說道，「那裡沒什麼值得看的，島上的居民不是小偷，就是強盜。不過，在山的右邊有世上最美的水泉，周圍環繞著漂亮的樹林，水手們倒是可以上去取水拾柴。」 「你說的倒是好主意！」巴汝奇說道，「嘿，我們可千萬不要上這個賊窩。我告訴你們，我去過布列塔尼和莫格蘭之間的該恩西附近的薩克島和赫摩島好幾次了，這個島同色雷斯菲力普王朝時期的惡人島完全一樣，是犯人、小偷、強盜、歹徒、刺客出沒的島嶼，這些全是從巴黎牢獄裡挑選出來的最可怕的貨色。你們可千萬別去，我求求你們了，如果你們不相信我的話，也該聽聽我們善良明智的嚮導克塞諾馬恩的主意啊。天主在上！我敢保證，他們比食人的生番更可怕，他們會把我們生吞活剝的。求求你們，寧可下到地獄裡也千萬不能去。啊，我聽到可怕的鐘聲了，就像從前波爾多的加斯科涅人聽到鹽稅官來時的敲鐘聲一樣。恐怖啊！我們趕緊逃命吧，離得越遠越好。」 約翰修士說道：「船儘管開過去好了！相信那裡是個可怕的地方。但我偏要去！保證在那裡可以免費住宿。我將會把所有的惡魔鬼怪全除掉。我們往前開吧！」 「見你的鬼去吧，」巴汝奇吼叫道，「你這個鬼修士，你這個修士鬼，你什麼都不在乎，你就像魔鬼一樣。你也要將心比心，難道大家都和你一樣是鬼修士嗎？」 「你這個綠色麻風病人，」約翰修士也不退讓，咄咄逼人地罵道，「叫魔鬼把你拖走，把你的腦袋切成薄片！你這個膽小鬼，什麼都怕，什麼事都會屙出一褲子！你若真的那麼害怕，就別下船了，在這兒看行李，不然就跟其他魔鬼一起躲在普羅塞耳皮娜的襯裙底下。」 巴汝奇二話沒說，轉身就溜走了，躲到艙底的倉庫，藏在那堆麵包皮、麵包屑里去了。 龐大固埃說道：「我覺得心裡揪得緊緊的，仿佛遠處有一種聲音告訴我說，我們別去。每次當我有這種感覺的時候，我就儘量按照感覺去做，我總是得到好處的。」 愛庇斯特蒙說道：「這種預感就像蘇格拉底心裡的那個精靈，這在他的學生中廣為流傳。」 約翰修士說道：「我告訴你們，當水手們上去取淡水的時候，巴汝奇就會像狼一般藏在草垛里，你們要不要找點樂子？請你讓船員開一炮，朝這座安蒂帕納塞斯山294開炮，算是對繆斯女神鳴炮致意，反正火藥不用也會變質。」 龐大固埃說道：「好極了，把炮手隊長叫來。」 炮手隊長很快就來了，龐大固埃下令他開炮，並交代他要重新裝上火藥。炮手隊長遵令執行，沒多久，龐大固埃主艦上的炮聲一響，隨著其他帆船、槳船、大小船隻也萬炮齊鳴，炮聲隆隆，響聲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