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人傳 · 第六十四章　龐大固埃無需回答大家的問題

龐大固埃接著問道： 「這島上都住些什麼人呢？」 克塞諾馬恩回答：「島上全是偽善者、狂妄自大者、口是心非的念經人、宗教騙子、敬神者、盲從者和隱修士。他們都是窮鬼（就像布萊和波爾多之間洛爾蒙的隱修士一樣），靠旅行者的施捨過日子。」 巴汝奇說道：「我才不上那個島，肯定不去，如果我上去了，就讓魔鬼把我的屁股咬掉吧！隱修士、敬神者、宗教騙子、盲從者、偽善者全是魔鬼，全都給我滾蛋吧！我到現在還記得那些去參加開西會議的胖傢伙，遇見了他們之後，我們遭到了多麼可怕的風暴和厄運啊。我問你，克塞諾馬恩，我的小胖子，我的打鼓手，這些偽善者、隱修士、口是心非的人是處女還是結過婚了？這島上有沒有女人？我們能否偽善地同他們做一點點偽善的事呢？」 龐大固埃說道：「這個問題提得妙！」 克塞諾馬恩答道：「說的沒錯！這些偽善者有的是美麗淫蕩的女人，再說島上也有可愛的女偽善者、女修士、艷麗無比的女信徒，還有很多小小的偽善者、宗教騙子和隱修士。」 「別去碰他們！」約翰修士插話了，「一個小隱修士就是一個老魔鬼，可別忘了這句話。」 克塞諾馬恩接著說：「如果沒有女人，那就不能繁衍後代了，偽善島早就成了荒島了。」 龐大固埃派吉姆納斯特乘快艇給他們送去了七千金幣做為施捨，然後又問道： 「現在幾點了？」 「九點多。」愛庇斯特蒙回答。 龐大固埃說道：那正是吃飯的時候。日晷上的陰影就快接近阿克斯托芬在他的喜劇《傳道士》里所稱讚的那條神聖線了，也就是接近十字點了。在古時的波斯，只有國王才規定吃飯時間，其他人的胃口和肚子就是他們的鐘了，普勞圖斯的喜劇里寫道，有一個扈從抱怨鐘錶和日晷的發明，他很厭惡這些東西，因為沒有比肚子更準確的鐘表了。有人問戴奧真尼斯應該什麼時候吃飯。他回答，『富人餓的時候就能吃，而窮人要桌上有東西才能吃。』醫生曾說過更合適的吃飯時間應該是： 五時起床，九時早餐， 五時晚餐，九時就寢。 「不過那有名的國王貝托西里斯可有自己的另一套。」 龐大固埃剛說到這裡，管膳食的人就擺好了飯桌和餐櫃，鋪上芳香的桌布，擺上盤子、餐巾、鹽罐，拿來大小酒杯、酒瓶、酒壺。在約翰修士的帶領下，幾個侍從端來四張碩大的火腿肉餅，這四張餅高高聳立，真像都靈的那四座高塔。天啊，我們吃得狼吞虎咽，喝得酣暢淋漓！還沒上甜點的時候，西北風就開始吹了，扯起了主帆、後帆、前帆、摩爾帆，大伙兒一同唱起頌歌，讚美高高在上的尊貴天主。 等到上水果的時候，龐大固埃問道： 「諸位，告訴我，你們的問題全都解決了嗎？」 「感謝天主，我不再打哈欠了。」里索陶墨說道。 「我也不像狗那樣睡覺了。」包諾克拉特說道。 「現在我的眼睛也不花了。」吉姆納斯特說道。 「我也不餓了，」優斯登說道，「今天一整天，我的唾液不會毒害到下面的任何一種動物了，角蝰、螞蟻、蜘蛛、短嘴鱷……。」29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