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人傳 · 第六十一章　卡斯台爾發明耕種和貯存糧食的方法

待那些供奉大肚神的魔鬼撤走之後，龐大固埃仔細研究起這位尊貴的藝術大師卡斯台爾。大家知道，自然饋贈給人類麵包和其他食品，這是來自上天的祝福。此外，上天還賦予人類特殊恩賜，讓人類懂得如何獲取和儲存麵包。 一開始，他便發明了鑄造鐵器的方法和農業耕種，讓土地生產糧食。他為了保護糧食，製造兵器，創立了戰術；為了長時間貯存糧食，使之不會腐爛，不遭牲畜的破壞，不被盜竊，他發明了醫術、占星術和數學，這些都是人類不可缺少的知識。為了把糧食磨成麵粉，他發明了水磨、風磨、手推磨以及上千種機器來碾磨糧食；為了使麵包發酵，他發明了酵母；為了使麵包有滋有味，他發明了鹽（因為他知道世界上沒有比未發酵和沒有鹽的麵包更容易使人生病了）。他還發明了火，烘焙麵包，發明計時器和日晷來控制燒烤這種從糧食中獲得的食品，即麵包的時間。 為了調劑糧食的餘缺，他還發明了運輸糧食的方法。他不但發揮自己非同尋常的創造力，讓母馬和公驢雜交，從而生產出我們稱為騾子的新牲畜，比馬和驢更強健、更剽悍、耐力更強。他還發明了方便運輸糧食的四輪和二輪馬車，從而改進運輸的方法。為了克服江河湖海阻斷運輸通道，他還發明了大小船隻（這令大自然驚愕不已）橫渡江河，飄洋過海，把糧食運到遙遠的、陌生的外邦去。 糧食播種幾年之後，有些年份沒有適時降雨，莊稼長不出來；有時卻因雨水過多，莊稼又被淹死了。有些時候也會遭受冰雹、風暴的襲擊，莊稼全被破壞了，毫無收成。早在我們到來之前，他就發明了祈求降雨的技術，只要割地面上的一種草就行了，這種草在田野里隨處可見，但很少有人認識，他拿給我們看了。這種求雨的方法很像遠古在發生旱災時，朱庇特的祭司往阿格里亞泉中扔下去的那種草，扔下去不久，在乾涸的地面上潮氣便凝結聚集成雲層，雲層又形成雨水降落，滋潤著一整片乾旱地區。他還發明了破壞冰雹的形成、平息大風和驅趕風暴的辦法，就像特利遜尼亞的米西尼人經常使用的方法一樣。 另外，災難接二連三地發生。有時盜賊會把糧食從地里偷走，他就發明了建城郭、要塞、堡壘，安全地把糧食儲藏起來。於是，糧食不再被留在地上，全部藏在城郭、要塞、堡壘，由專人嚴加看管，比赫斯珀里得斯290的金蘋果由百首之龍保護更要戒備森嚴。於是，他又發明了攻城槌、石彈炮、弩炮等作戰武器，用來攻打和摧毀要塞堡壘。他把這些武器的圖樣都拿給我們看了，其設計之精巧，結構之複雜就連維特魯威的學生，那些心靈手巧的設計師和機械師都看不明白（偉大的法蘭西國王弗朗索瓦一世的主建築師和設計師腓力貝爾·德勞爾摩291閣下曾經向我們承認這一點）。後來防禦者發明了高超的防禦方法，這些重型的攻城武器又不管用了。而後他又發明了重型、輕型和中型的，還有迫擊炮和高射炮，可以射出比大鐵砧還要重的鐵炮彈、鉛炮彈和銅炮彈。這些武器的威力無比，連大自然都為之震驚，承認人類的技術勝過自然。古時候奧克西德拉克人使用霹靂、冰雹、閃電和風暴可以在戰場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敵人置於死地，在現在看來，已不值一提了，因為這些炮彈比一百次的霹靂更可怕，更凶暴，更殘忍，能殺害更多人；其威力也遠遠勝過任何攻城槌和弩炮，更有效地摧毀更多的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