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人傳 · 第三十七章　龐大固埃召喚「吞香腸」和「切香腸」的兩位副將並暢談人名和地名的意義

會議討論後決定，無論如何大家必須嚴陣以待，以防萬一。卡帕林和吉姆納斯特遵照龐大固埃的旨意，把分別由副將吞香腸和切香腸率領的金碗號和金桶號的戰士們召集到旗艦上。 巴汝奇說道：「讓我代替吉姆納斯特去傳令吧，況且，這兒也需要他。」 約翰修士說道：「我以我身上的會衣起誓，這個膽小鬼是想躲避打仗，我敢以我的名義擔保，他是不會再回來了！不過，這對我們來說也不會有什麼重大損失。他在這裡只會哭哭啼啼，呼天搶地，反而會削弱我們戰士的鬥志。」 巴汝奇說道：「我的神父，我保證會很快回來的，只不過你要確保那些可惡的香腸人不會爬到我們的船上。你在打仗的時候，我一定會像以色列人的領袖摩西那樣，為你打勝仗而祈禱天主。」 愛庇斯特蒙對龐大固埃說道：「如果香腸人膽敢進攻我們，單憑你選的這兩名副將的名字吞香腸和切香腸，就能保證這次戰鬥我們一定會勝利的。」 龐大固埃說道：「你深諳此理。我很高興你能從兩位副將的名字預見我們會獲勝。這種預測方法古已有之，古時的畢達哥拉斯派就對此法讚賞有加，而且虔誠地效法。許多貴族君王也從此法獲得裨益。譬如說羅馬帝國的第二代皇帝屋大維·奧古斯都，有一天他遇上一位農人，名叫『厄提古斯』，在希臘語是『吉利』的意思，他牽著一頭名叫尼空的驢，這在希臘語是『勝利』的意思。奧古斯都從驢夫和驢的名字感到驚奇萬分，這也成就了他日後建立一個繁榮昌盛、勝利的羅馬帝國。還有另一位古羅馬皇帝韋斯巴薌，有一天他獨自一人在賽拉皮斯273神廟裡祈禱時，忽然間看見一位久病不愈的僕人朝他走來，那僕人的名字叫巴西利德斯，意思就是『王子』的意思，這個名字使他打定主意要成為羅馬帝國的皇帝。雷基利安也正是由於他的名字是『君王』之意而被士兵推舉為國王。你去讀一讀柏拉圖那本神聖的《語言篇》就會明白了……」 里索陶墨說道：「說實話，我真想讀讀柏拉圖的這本書，因我常常聽見你提到他。」 「從這本書，你就可以明白畢達哥拉斯派是如何用名字和數字來推算普特洛克勒是否會死於赫克托耳之手，赫克托耳是否要被阿喀琉斯殺死，阿喀琉斯是否要被帕里斯所殺，帕里斯是否該死於菲羅克忒忒斯之手。我對畢達哥拉斯的這個神奇的發現感到大為吃驚，他可以從一個人名字的音節數的奇偶來推斷出這個人的哪一邊是瘸了、駝了或瞎了以及是否患有痛風、癱瘓，或肺受損了等等其他疾病。他認為雙數指代身體的左邊，而單數指代身體的右邊。」 愛庇斯特蒙說道：「確實如此。我曾在聖特的一次大巡遊中看到這樣的情況，當時在場的杜艾公爵，也就是那位德高望重、公正無私的最高法院法官布里昂·瓦雷可以為我作證。每次有瘸腿的、瞎眼的或背駝的走過，不管男女，只要把這個人的名字告訴他就行了，他無需見到這個人，只要根據名字的音節是單數或雙數，就能宣布這個人哪邊瘸了、瞎了、駝了，單數就指右邊，而雙數就指左邊。無一例外，他全部說對了。」 龐大固埃說道：「用這種方法，學者們推斷阿喀琉斯下跪時，被帕里斯的藥箭射中的就是他的右腳跟，因為他的名字阿喀琉斯274的音節是單數（請注意，古人通常是右腳下跪）。他們也斷定在特洛伊戰爭中，維納斯被狄俄墨德斯傷到了左手，因為希臘語的維納斯有四個音節。同理可知，伍爾坎是左腿瘸了，馬其頓的國王菲力普和迦太基統率漢尼拔瞎的是右眼。當然用畢達哥拉斯的方法，也可以詳細算出背痛、疝氣、偏頭痛是在哪一邊。 我們再回到名字這一話題吧。我們看看前面提到的菲力普國王的兒子亞歷山大大帝是如何通過對一個名字的詮釋而獲得成功。有一次他正圍攻蒂爾城，這個城防禦工事十分堅固，他投入了全部兵力，一連幾個星期都攻不下，各種攻城的武器也無效了，蒂爾人很快修復好被他們摧毀的東西。亞歷山大大帝看到攻城無望，想要放棄，但他內心十分苦悶，因為棄城會毀掉他的名譽。他就這樣焦慮不安地睡著了。他夢見半人半羊的薩梯來到他的帳篷，抬起羊腿蹦呀，跳呀，亞歷山大大帝想抓住它，但薩梯卻溜了，後來他把它逼到一條小巷裡才捉住它，就在這時候，亞歷山大大帝醒過來了。他把這個夢講給宮裡的哲學家和學者聽，他們都說神允諾他會獲勝，蒂爾能被攻下，因為把薩梯這個詞分解，『薩』和『梯』就是『蒂爾被攻下』之意。的確如此，當他的軍隊再次發功進攻的時候，就擊退了所有的抵抗，鎮壓了所有反叛的民眾，大獲全勝。 反過來，古羅馬的統率龐培卻因一個人的名字而陷入絕望。他在法爾薩路斯的戰役中被愷撒擊敗之後，唯一能活下來的辦法就是逃走。他從海路逃到了賽普勒斯島。在巴弗斯城附近的海灘上，他看到了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於是便問舵工這座宮殿的名字。舵工回答『卡口巴西利阿』，也就是希臘語『惡君』。龐培一聽，內心極為恐懼、怨恨，似乎掉進了絕望的深淵，他斷定逃跑已不可能，即將喪命。船上的所有人，包括乘客和水手都聽見他的喊聲、哀嘆聲和呻吟聲，果然不久之後，一位誰也不認識的，名叫阿基勒斯的農人砍了他的頭。 還有保祿斯·埃米里烏斯275的故事也是一例。當羅馬元老院選他當皇帝，也就是讓他擔任遠征馬其頓國王貝爾賽烏斯軍隊的統率。那天晚上，他回家準備啟程時吻了他的小女兒特拉西亞，發現她一臉悲傷。他趕緊問道，『我的特拉西亞，你為什麼這麼傷心難過？』她的女兒回答：『因為貝爾莎死了。』貝爾莎是她很喜歡的一隻小母狗。保祿斯一聽這名字，就知道他一定能大敗貝爾賽烏斯。 「如果時間允許我們討論希伯萊文的《聖經》，我們可以發現有上百個典型的例子，這也說明希伯萊人是多麼篤信、虔誠和迷信名字的意義。」 正當他們結束名字的討論時，那兩名副將帶著全副武裝的軍隊來見龐大固埃。龐大固埃做了簡短的訓話，告誡他們不准先發動進攻（因他不相信香腸人會如此奸詐），如果戰爭真的不可避免，才可以反擊，以「狂歡節」做暗號，一旦雙方交戰，就要英勇殺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