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人傳 · 第二十七章　龐大固埃論述英雄的死亡以及朗格公爵吉奧莫·杜·勃勒死前駭人的徵兆

龐大固埃說道：現在看來，我們經歷那場可怕的風暴還是很幸運的，雖然它差點給我們帶來滅頂之災，使我們疲憊不堪，但卻讓我們聽到了這位善良的長老講述的故事。說真的，我相信他所說的在英雄死亡的前幾天，他曾經在空中看見過那顆彗星。因為像這樣高尚、尊貴、英勇的靈魂，在它們離世和隕落之前，上天會給我們預示。這就像謹慎的醫生所做的那樣，當他知道病人已無藥可治，臨近死亡，便會在病人死亡的前幾天告訴病人的妻子、孩子、親屬和朋友，對他們說病人肯定會死的，趁他還在世，讓他留下囑託，使他對家裡有所吩咐，如處理後事，鼓勵自己的孩子用功努力，對他們寄予厚望，要妻子好好照顧自己，把孩子撫養成人，這樣就不會在病人驟然死去時，來不及留下什麼遺囑，對自己的後事也沒能作出安排。仁慈的上天，一向很高興接納這些高貴的靈魂升入天堂的。所以在他們離世的前幾天，用彗星和流星作為歡迎的篝火，迎接英雄的到來，同時也向世人昭示這些可敬的靈魂就要離開自己的軀體和塵世。 這種做法，如同古雅典城邦最高法院的法官的做法。他們用不同的符號代表對犯人有罪或無罪的不同裁決，例如TH表示死刑，T表示無罪釋放。A表示案件還必須進一步審理，延期裁決。將這些符號公諸於眾時，犯人的親屬、朋友和其他關心審判結果的人就不會因為等待消息而憂慮重重。因此天空中出現的彗星也是這種符號。這是上天用無聲的語言對我們說，『塵世的人，如果你們還想向這些高貴的靈魂學習、了解或預見有關公眾大事和個人私事的事宜，請抓緊時間去請教他們，因為他們的人生已到了高潮，接近尾聲。一旦他們不在了，你們就後悔莫及。』 「天上的這些跡象是上天要昭示塵世的人們，你們不配再與這些偉大的靈魂呆在一起，不能再享有他們的快樂，於是才用這些違反自然現象、不合常理的徵兆，使他們驚恐、不知所措。你前面說到的朗格那位博學勇敢的騎士的死亡就是一個例子。在他的靈魂升天的前幾天，確實出現駭人的徵兆。」 愛庇斯特蒙說道：「我至今還記憶猶新，一想起他死之前出現的那些令人不可思議、駭人聽聞的怪事，我至今還感到心驚肉跳。當時在場的還有德·阿西耶公爵、查曼公爵、獨眼馬利公爵、聖艾爾公爵、維爾那夫·德·吉雅爾公爵、義大利醫學家加百利·塔夫農，還有拉伯雷、科於奧、貝爾·克洛瓦公爵克勞德、馬蘇奧、美奧里西·貝洛，還有綽號為『市長』的塞爾古、弗朗索瓦·普魯斯特、費農、查理·吉拉爾、弗朗索瓦·布雷以及死者的許多親朋好友和僕從，他們全都嚇得目瞪口呆、面面相覷。但所有的人都明白，法蘭西即將失去一位英勇的騎士，這位能維護祖國榮耀、保衛祖國的英雄就要被召回天堂了，就像他本應歸屬上天一樣。」 約翰修士說道：就著我這身道袍的流蘇起誓，在我有生之年，我也想做個博學之士！我相信我有足夠本事。 請讓我問你們一個問題， 就像國王問他身邊衛士， 皇后詢問他的太子殿下。 「你們所說的這些半人半神的英雄人物究竟會不會死？聖母在上！我還以為他們就像可愛的天使一樣不死不滅呢。願天主寬恕我的胡言亂語。不過，這位可親可敬的長老卻說他們會死，而且永遠不能復生。」 龐大固埃說道：他們並不是全部會死。儘管斯多葛派宣揚說他們都會死，但只有一個是例外的。他將不死不滅，無疾無痛，杳無蹤跡。 「古希臘詩人品達262曾直截了當地告訴我們，森林女神的線沒有了，也就是說，不再產生生命了。因命運之神鐵石心腸的的姐妹不再為森林女神紡線了，不再善待她們所保護的森林了。據卡里馬古斯所說，這些橡樹生出了森林女神，保薩尼阿斯和馬爾西亞奴斯、卡培拉263都同意這種說法。至於那些半神半人者，如人身羊足的畜牧神潘、人形羊尾的森林之神薩梯以及鬼怪、妖精、英雄及鬼魂，赫西奧德把他們不同的歲數通通加起來，平均可以活九千七百二十歲。他採用的算法是這樣的，把四乘以二十再加一，所得的結果乘以三，然後乘以八，再乘以五的結果就是這個得數，可以參考普魯塔克的《諭示之休止》。」 約翰修士說道：「這絕對不是《經文》上所說的。若不是你說的，鬼才會相信。」 龐大固埃說道：「我相信所有的學識淵博的靈魂都能逃過命運之神的命運之剪。他們不管是在天堂或是在人間，他們將得到永生。說到這一點，我給你們講一個相當離奇的故事，許多博學、通曉古今的史學家都記錄下來，並證明確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