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人傳 · 第十章 龐大固埃上了和平島,受到國王聖巴尼貢的禮遇

拉伯雷 《巨人傳》
我們告別了無鼻島上那些鼻子長得像梅花A的醜陋居民,順著西南風繼續航行。到了夕陽快西沉時,我們來到了和平島。這是一個大島,肥沃富饒,人口眾多,國王名叫聖巴尼貢(意為麵包卷)。龐大固埃抵達的時候,國王率領王公貴族和政府官員,親自到岸上迎接龐大固埃一行,並把他們迎進宮裡。王后領著公主貴妃以及宮廷貴婦已在那裡恭候多時了。國王要求王后和順從人員按照當地的禮節習俗,向龐大固埃和他的隨行行吻抱禮。於是,她們便一一吻抱客人表示歡迎,除了約翰修士混在國王的宮廷官員里,總算過了這一關。 聖巴尼貢國王盛情挽留龐大固埃留宿再走。但龐大固埃卻婉言謝絕,因天氣好,風向又順,這對航海的人來說是求之不得的。這樣好的天氣,盼都盼不來,該好好利用。龐大固埃決意已定了,聖巴尼貢也不再勉強。於是,他請每個人多喝點酒,我們每個人都喝了二十五到三十杯酒之後,才送我們回來。 到了港口,我們才發現約翰修士沒跟我們在一起。龐大固埃問起約翰修士的去向,巴汝奇也不清楚,正打算返回王宮尋找。就在這個時候,只見約翰修士樂顛顛跑回來了,還滿面笑容,邊跑邊快活地喊道: 「尊貴的聖巴尼貢國王萬歲!我以天主的肚子起誓,他真懂得享受美食!我剛從他的廚房出來,裡面的東西堆得像座山。我可是美美吃了一頓,肚子塞得滿滿的,都快滿到我修士袍頭頂了。」 龐大固埃說道:「我的朋友,原來你躲到廚房裡去享受!」 約翰修士回答:「母雞的身體在上,我在廚房裡總比被那群女人親吻、擁抱自在。又是鞠躬,又是行禮,又是擁抱,又是接吻,還要口口聲聲您請吧,謝謝,閣下、殿下、陛下等等,繁文縟節,真是膩透了,這全是盧昂的廢話。天主在上!我並不是說萬一哪個貴婦人看上我,我不願嘗試跟她好上一陣,只是這些煩瑣的禮節讓人暈頭轉向,真是比魔鬼還可惡。聖本篤說得好『修士對人行禮,只許點頭示意。』我憑我身上這套莊嚴神聖的道袍發誓,讓我去吻那些忸忸怩怩的女人,還是不搭理的好,我怕遇上和蓋爾士老爺一樣尷尬的事情。」 龐大固埃問道:「你說什麼?蓋爾士王爺,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呢。」 約翰修士說道:有一次,他應邀參加鄰居舉行的一次盛大宴會。周邊的所有達官顯貴、名媛淑女也都被邀請了。那些女人們趁等待蓋爾士老爺大駕光臨的時候,把她們的年輕侍從打扮成高貴典雅的貴族小姐,並讓這些打扮好的侍從以小姐的身份在門口歡迎王爺的到來。當蓋爾士王爺到達時,便按莊重的禮節謙恭有禮地吻過這些人。最後,那些躲在門廊等候他的貴婦人忍不住哈哈大笑,她們叫這些侍從脫去華麗的服飾。善良的王爺見自己上當,又羞愧又氣惱,發誓以後不再親抱無聊的夫人和小姐們!難道說這些婦人們就不可能是她們隨從裝扮的嗎?不過手段更高明罷了。 「天主在上!恕我褻瀆神聖,我們為什麼不先到主人那噴香的廚房裡呢?為什麼不先去看看那些轉動的肉叉,排列的爐灶,廚工翻動肉叉那嫻熟優美的動作,以及肥肉燉的火候,肉湯是否燒熱了,餐後甜點準備好了嗎,打算上什麼酒呢?行為純全的人多麼有福251。這可是《聖經》的指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