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人傳 · 第三十六章　高康大如何搗毀韋德城堡他們又如何跨越橫屍渡口

吉姆納斯特一回來，馬上稟報了敵軍的情況和他如何略施巧計，單槍匹馬除掉一整支敵軍。他說敵軍只不過是些雞鳴狗盜的烏合之眾，松松垮垮，軍紀鬆懈。高康大隻要率部隊大膽進攻，擊潰敵軍易如反掌，就像用棍棒打牲口那麼簡單。 高康大聽完報告，立即騎上他的高頭大馬，由原班人員陪同，向敵人挺進，路上發現一棵又高又粗的樹（當地人稱之為聖馬丁樹，據說是這位聖人朝聖時將手杖插在地上，後長成大樹），高康大說道： 「這恰恰就是我想要的。這棵樹既可以當手杖，也可以當長矛。」 說罷，他毫不費勁地把樹連根拔起，除去枝葉，就成了一根粗大的棍棒。 這時候，大牝馬為了減輕肚子的壓力，撒了尿，不料這一大泡尿憋得太久，如洪水一般，淹沒方圓十五英里，一直衝向韋德渡口，河水猛漲，衝決堤岸，皮克羅肖王的一整支軍隊目瞪口呆地看著，除了少數人來得及撤到山坡上，大部分人都被尿水沖走、淹死了。 高康大來到韋德林，聽愛德蒙匯報說在尿海中倖存的那些敵軍駐紮在城堡里。高康大便扯開嗓門喊道： 「裡面有人嗎？如果你們呆在裡面，就乖乖地滾出來。如果沒人，就當我白說了。」 突然，躲在門道的一位喝醉的炮手朝高康大猛然開了一炮，剛好擊中他的右太陽穴。但高康大毫髮未損，只覺得像有人給他扔了一個大李子似的。 「這是什麼？」高康大問道，「你們在扔葡萄籽嗎？葡萄收穫時可要賣得很貴囉，你們別這樣揮霍！」他真的把炮彈當成葡萄籽。 城堡里的敵人見東西就搶，忙作一團，只聽到城外一陣嘈雜聲便趕緊登上城樓，從炮台發射了九千零二十五發小炮，並用石弓射箭，全都瞄準高康大的頭部。高康大冒著槍林彈雨喊道： 「包諾克拉特，我的朋友，這麼多討厭蒼蠅在這兒亂飛，擋住我的視線！快給我一根柳枝趕蒼蠅吧！」他確實把槍彈和炮彈當作牛蠅了。 包諾克拉特告訴他那不是蒼蠅，而是敵人從城堡向他發射的炮火。於是，高康大掄起那根大樹做成的木棍朝城堡狠命一擊，摧毀了所有的炮台和碉堡，整個城堡頃刻倒塌，夷為平地，裡面的人也都被碎屍萬段。 搗毀韋德城堡以後，他們來到磨坊橋頭，只見整個渡口全飄浮著死屍，甚至連磨坊的水口也被堵住了。這些全是被馬尿淹死的敵軍。他們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不知道怎麼樣才能跨過這麼多屍體。吉姆納斯特卻說： 「只要魔鬼能過，我發誓我也能過去。」 「魔鬼過河是為了背走死人的靈魂。」愛德蒙說道。 「聖尼尼安！」包諾克拉特說道，「無論如何，我們得過去。」 「是的，」吉姆納斯特說道，「否則我們只好在此地生根了。」 吉姆納斯特說著，用馬刺策了馬肚子，馬根本不畏懼屍體，一躍衝過了河，因為吉姆納斯特根據埃里安的訓練方法，對他的馬進行嚴格的訓練，馬就不再懼怕屍體和靈魂。但他的訓練方法與狄俄墨得斯62殺死色雷斯人給馬看和荷馬述說的烏里賽斯橫屍馬前的做法不同，而是做個草人放在馬糟旁，每次馬必須踩著草人去吃草料。 其他三個人也跟著吉姆納斯特強渡，只有愛德蒙出現意外，他的馬踩著一具仰面漂流的馬屍，一隻蹄子陷進肥肚裡拔也拔不出來，直到高康大用巨樹棍捧把肥肚子壓在水裡，馬才得以拔出蹄子。令人吃驚的是，馬蹄子上原長個瘤子，殊不知在肥屍肚子裡浸泡一下，竟然消失了，這真是獸醫史上的奇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