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粟詞話

彭孫遹 · 詩詞戲曲
詞論,一卷,清彭孫遹撰。彭氏論詞崇尚自然:「詞以自然為宗,但自然不從追琢中來,便率易無味。如所云:『絢爛之極,乃造平淡』耳。若使語意淡遠者,稍加刻畫,鏤金錯繡者,漸近天然,則駸駸乎絕唱矣。」自然不等於粗率,它正是人工雕琢達到極致的結果。因此,作者認為詠物詞最難寫,它要「字字刻畫」,又須「字字天然」,這樣方為「上乘」。至於一些看似小巧的拆字、合字的寫法,彭氏極為反對。他說:「山谷『女邊著子,門裡安心』鄙俚不堪入誦。」對於李清照的作品,他說李詞「皆用淺俗之語,發清新之思,詞意並工,閨情絕調」。李詞的特點就是平淡淺易,但又極精練,正體現了「絢爛之極,乃造平淡」的審美理想。彭氏還認為:「詞以艷麗為本色,要是體制使然。」但他對蒼涼悲壯、慷慨生哀的范仲淹《漁家傲》也持肯定態度。並認為「稼軒之詞,胸有萬卷,筆無點塵,激昂措宕,不可一世。今人未有稼軒一字,輒紛紛有異同之論,宋玉罪人,可勝三嘆」。書中亦論及清詞,認為雲間詞派(以陳子龍、李雯、宋徵輿為代表,是清初第一個詞派)「能作景語,不能情語」。同時還對清初幾位慢詞代表作家———龔鼎孳、吳偉業、曹溶的作品作了評價。此書共十八則,文字很少,但許多條言簡意賅,亦較中肯。有中華書局1986年排印《詞話叢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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