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手指 · 第十三章「如果你碰我那兒……」
邦德心裡挺樂呵的,哈哈!金手指,很多人會怨恨你。兩萬英鎊能幹多少壞事,現在不得不改變計劃,推遲陰謀的實施,說不定還能救幾個人。
邦德拿出座位下的秘密文件夾,把金條塞在裡面。危險的玩意兒,要聯繫下一個聯絡站,把東西交給他們,然後裝進旅館專用袋送回倫敦,必須儘快匯報,這能核實很多事情。搞不好M會提醒法國總參二局派人監視來小橋取錢的人。不過最好不要,邦德才接近金手指,此時還不宜製造恐怖氣氛,金手指最好頭頂一片晴朗的藍天。
邦德繼續往前開,還要考慮其他事情,必須到馬松之前趕上勞斯萊斯車,它可能是從右邊的岔路去日內瓦或者里昂。還得搞清楚那姑娘的身份,如果可能,把她從公路上引下來。不管漂不漂亮,她讓這個問題複雜化了。他還得停車買點吃的喝的,1點鐘了,金手指吃飯的樣子讓他飢餓難耐,現在該填飽肚子,查看一下水和汽油。
「荷馬」的嗡嗡聲又大了,他已經到了馬松的近郊,冒著被發現的風險仔細觀察。繁忙的交通掩護他低速的車,現在重要的是需要知道勞斯萊斯車是穿過索恩河,到布爾格街,還是在橋上右轉,從六號公路到里昂去。在拉布朵大道盡頭有一抹黃色,穿過鐵道橋,經過小廣場,那個高高的黃匣子一直往河邊開去。邦德看到不少過路人扭頭注視著亮閃閃的勞斯萊斯車。勞斯萊斯車筆直往前開,那就是瑞士。邦德跟著進了聖洛郎的郊區,路旁有一家肉店、一家糕餅店、一家酒鋪。前方一百碼的路面上方懸掛著一個金牛頭。邦德從駕駛鏡里看了一眼,沒錯!沒錯!凱旋轎車就停在前面,離他只有幾尺遠。她來這兒多久了?邦德一直聚精會神地跟著勞斯萊斯車,進城後還沒注意過她,他肯定是躲在一條小路上。原來如此,這絕不是巧合。必須做點什麼,對不住了,寶貝。只能把你攪進來了,我儘量溫柔些。邦德猛地在肉店前停下來,然後調擋倒車,傳來一陣噁心的叮噹聲。邦德關掉引擎,走了出去。
他走到車後,那姑娘滿臉怒容,一條光潔的美腿露了出來,姑娘拿下護眼鏡,站起來伸直腿,兩手叉腰,生氣地繃著美麗的嘴角。
阿斯頓·馬丁DBIII轎車的後保險槓被凱旋車車燈和散熱器護柵的碎片卡住了。邦德輕佻地說:「如果你再碰我這兒一下,就得嫁給我了。」
他這話剛一出口,一個巴掌就甩了過來。邦德抬起手,揉著臉頰,呆愣了幾秒。立刻一群人聚攏了來,有些叫好,有些則下流地起鬨:「打得漂亮,小姑娘,把那傢伙打蒙!」
姑娘的怒氣並未隨一記耳光消失:「你這蠢貨!你他媽的以為自己在幹什麼!」
邦德心想,有點漂亮的女孩只要總生氣,就會很美麗。他說:「你的剎車不怎麼靈光。」
「我的剎車!你他媽什麼意思?是你倒車撞我的。」
「車子滑擋了,也不知道你靠得這麼近。」行了,得讓她平靜下來,邦德心想,「我非常抱歉。我承擔維修的一切費用。今天挺不走運的,我來看看哪些地方出了問題。我試試。後退一下,我倆的保險槓應該都問題不大。」邦德一隻腳踏在凱旋車的保險槓上,踩了踩。
「你竟敢碰我的車!滾開!」姑娘氣咻咻地鑽進駕駛艙,按了按自動點火裝置,發動引擎,閥帽下面啪啦作響。她關掉引擎,側身出來:「白痴,看看你幹的好事!你把風扇給毀了!」
這正是邦德希望的!他鑽進自己的車,拉開與凱旋車的距離,保險槓鬆開後,有些部件稀里嘩啦地落在馬路上。他又下了車,圍觀的人慢慢散去,有個身穿機師罩衣的男子幫忙去叫搶修車。邦德朝凱旋車走過去,姑娘也下了車,正等著他。她的表情更加鎮定,深藍色的眼睛正小心打量著他。
邦德說:「其實還不算太糟。風扇可能被撞歪了,他們會裝上臨時頭燈,整合好鉻鍍層,明早你就能上路了。」邦德從口袋裡拿出皮夾子,「你肯定很抓狂,的確都怪我。這是十萬法郎,賠償你的損失和今晚的費用,還有打電話聯絡朋友,等等。請收下,就此了結。我會留下照看好你的車子,明早送你上路。但是我今晚得赴個約,必須去一趟。」
「不用。」話語很冷很肯定,這姑娘兩手擱在背後,「但是……」她要什麼,難道叫警察?指控他危險駕駛?
「我今晚也有一個約會,必須去日內瓦。你能帶我去哪兒嗎?不算太遠。只有一百英里。你這輛車只要兩個小時。」她指了指那輛阿斯頓·馬丁DBIII,「行嗎?求你了。」
她的語氣非常焦急,沒有巴結,沒有威脅,只是萬分火急的要求。
邦德打量著她,第一次不僅僅把她看作一個漂亮的女子。她或許要金手指來接自己,或許想敲詐他,這是唯一符合事實的解釋。但看上去兩樣都不像,她的臉上有太多直率。她穿一件白色的重磅真絲襯衫,相當男性化,不像是以色誘人。一個窄窄的軍服領口開著,兩邊的袖子既寬又長,在手腕部收緊。這姑娘沒染指甲,唯一的珠寶飾物是左手中指上的戒指(真的訂婚了嗎?)。她束了一根手工縫製的銅質雙扣的黑色寬大皮帶,從後面撐著緊身胸帶。她穿著一條打褶的菸灰色短裙,腳上一雙昂貴的黑色涼鞋,開車穿應該很涼爽,也很舒服。唯一的顏色是頭上的粉色手帕,現在她摘下來,放在護目鏡的一側,看上去很迷人。但她這套裝束更像一套裝備,而非女孩衣服。她整個行為舉止有些男性化,有點野性的味道。邦德心想,她可能是英國女子滑雪隊的成員,要不就是在英國打獵跳雪。
她是那種並不在乎外貌的漂亮姑娘,連頭髮都懶得盤好,有幾綹頭髮支在一邊,髮際線分得也不直,甚至有些邋遢。對稱的臉型和參差不齊的髮型相互映襯,濃濃的眉毛,藍藍的雙眼,一張可人的小嘴,高高的顴骨和精巧的下巴流露出決心和獨立。優美的胸部在緊繃的絲綢下毫不羞澀地向前凸出。她雙腿微分,雙手擺在背後,擺出一副挑戰的姿勢。
她擺出這個樣子,像是說,「怎麼樣,小白臉,休想把我當弱女子欺負。這個亂攤子是你惹的,不管怎樣,你得把事情解決了」。
邦德想著她的要求。她會很麻煩嗎?要多久才能甩掉她,去做自己的事?有沒有什麼安全風險?儘管有這些風險,他對這個女孩仍然很好奇,她是來幹什麼的?他對這姑娘的種種幻想已經邁出了現實的第一步,況且還是受困的女郎向他求救。
邦德乾脆地回答:「我願意送你去日內瓦。」他打開阿斯頓·馬丁DBIII的後備廂,「這樣,先把你的東西裝進來,我先跟汽修廠說好。這兒有點錢,幫忙買點午餐,你想買什麼就買什麼。我呢,六寸的里昂香腸、一塊麵包、黃油和半升馬松酒,馬松酒要拔掉瓶塞。」
他倆相互看了一眼,迅速傳遞了一種男性與女性抑或主人與奴隸的信號。姑娘拿過錢。「多謝。我也買一樣的。」她走過去,打開凱旋車的後備廂,「不用麻煩了,這些東西我來管。」她拖出一袋子封好口的高爾夫球桿,還有漂亮的小行李箱。她把東西放在阿斯頓·馬丁DBIII車上,和邦德的行李放在一起。她看他把車鎖好後,走回凱旋車,取出一個寬大的手工縫製的皮質肩包。
邦德問:「我可以知道你的姓名和地址嗎?」
「什麼?」
邦德又問了一次,懷疑她會不會編個地址和姓名來騙他。
她回答道:「我還沒有最終決定,最好說是在日內瓦的博格斯旅館吧。我叫索梅,蒂麗·索梅。」她毫不遲疑地回答,隨即進了食品店。
一刻鐘後,他們上路了。
姑娘坐得筆直,一直望著大路。「荷馬」傳來微弱的嗡嗡聲,勞斯萊斯車可能開出了五十英里。邦德加快速度,一路開過布赫,從艾麗橋過了河,現在到了居柔山的山腳,經過八十四號公路的S大轉彎,像是在參加阿爾卑斯挑戰之旅。這姑娘兩次晃到邦德這邊,立刻握好把手,跟著車一塊晃,像是一個副駕駛。有次有個轉彎特別急,兩人都滑到了一邊,邦德瞄了她的側面一眼。她的雙唇微微張開,鼻孔有些上翻,兩眼發亮,她挺開心的。
他倆開到山頂的關卡,有條下山的路通往瑞士邊境。「荷馬」正持續不斷發出信號。邦德心想,我得放慢些,不然我們會在海關口碰上他們。他伸手調小音量,把車停在路的一邊。兩人坐在車裡,一聲不吭,客氣地吃著東西,都沒開口說話,像是想著各自的心事。過了十分鐘,邦德又把車開起來,放鬆地坐著,沿著彎曲的道路輕鬆地穿過沙沙的松樹林。
姑娘問:「什麼聲音?」
「是電磁發動機的噪聲,開得越快就越吵。從奧爾良就開始了,今晚必須修好。」
她挺滿意這樣的回答,羞澀地問:「你往哪裡去?但願我要去的地方離你的目的地不算太遠。」
邦德和善地說:「壓根就沒事。其實我也去日內瓦,今晚大概不會在那兒過夜,還要趕路,要看我和別人會面的長短。你在那兒待多久?」
「不知道,我去打高爾夫。在迪沃納有瑞士女子公開大獎賽。我不算那個圈子的,但覺得試試也不錯,接著就能在其他球場打了。」
合情合理。應該是真的。但邦德覺得這並非事實的全部。他說:「你常打高爾夫嗎?是在什麼球場?」
「經常打,在藤波爾。」
這個問題的答案,是真的嗎?還是她隨口說了一個正好想到的呢?「你住在附近嗎?」
「我有個姑姑住在亨里。你來瑞士做什麼呢?度假嗎?」
「做生意。進出口貿易。」
「哦,這樣。」
邦德暗自笑笑,客套的對話,客套的語氣。英國戲劇中最親切的場景浮現在他眼前:休息室,落地窗外,陽光灑在蜀葵上。一對情人坐在沙發邊上,她正在倒茶:「你要加糖嗎?」
他們來到了山腳,一段長長的路,遠處是法國海關的小型建築群。
他沒有逮住機會看她的護照一眼。車剛一停,她就說要方便一下,進了女廁。邦德過了海關,正在處理汽車臨時入境證,她又出現了,護照也蓋了章。在瑞士海關,她藉口說要從行李箱裡拿點東西出來。邦德沒時間耽擱,也不想戳穿她。
邦德急匆匆地進了日內瓦,在博格斯氣派的入口處停下來。那姑娘從車上取下行李箱和高爾夫球棒。兩人站在台階上,她伸出手。「再見。」藍色的眼睛還是那樣坦誠,「多謝,車開得很漂亮。」一絲笑意從她嘴角浮現,「到馬松時你掛錯了擋,我吃了一驚。」
邦德聳聳肩。「有時是會出這樣的事,還好了。等我的事辦完了,可能還會見面。」
「那樣也好。」其實這個語調是說,最好不要。那姑娘轉過身,從旋轉門走進去。
邦德趕忙朝車跑去。見鬼去吧,抓緊趕上金手指!然後到威爾遜口岸的小辦公室。他調整了「荷馬」的音量,等了幾分鐘。金手指就在附近,但正要離開。他要麼從湖的左岸,要麼從右岸跟上去。從「荷馬」的音量看,金手指至少離城有一英里。怎麼走?往左去洛桑嗎?還是向右去依雲?阿斯頓·馬丁DBIII已經在向左的路上,邦德打算跟著感覺走,他發動了汽車。
高北古堡是因為斯達爾夫人而著名的湖畔小村。在到達這裡之前,邦德跟上了那個高高的黃色剪影,他躲在一輛卡車後面。到了下一個路口,勞斯萊斯車消失了。邦德一邊向前開,一邊注意著左邊。在村莊的入口處,灰塵在空中飄浮,一堵高牆的兩扇厚重的大鐵門正合上。牆上有個簡單的標牌,有一行褪色的藍底黃字:「奧里克公司」。這老狐狸原來跑到這裡來了!
邦德開到一個朝左的轉彎處,他沿這個方向上了一條小路,這條路經過葡萄園轉回到高北古堡後面的小樹林和斯達爾夫人的城堡。邦德在樹林裡停下來,應該是在奧里克公司的上方。他拿出雙目望遠鏡走出去,沿著一條小徑下到村莊裡。很快他在右邊發現了鐵柵欄,頂上繞著線圈,柵欄在山下一百碼處連到了一堵石牆裡面。邦德慢慢地沿著這條小徑向上走,想找到高北古堡的孩子爬到栗子樹上的秘密入口。還真找到了,有兩截柵欄之間的寬縫隙能讓小孩穿過。邦德使勁踩在低柵欄上,又把縫隙拉開幾英寸,彎著腰鑽過去。
邦德小心地在樹林裡穿梭,每一步都提防著枯樹枝丫。樹叢稀疏開來,一幢小古堡後面擠著一堆低矮的房屋。邦德挑了一棵冷杉的大樹幹,躲在後面,這樣就能俯視這些房子了。最近的距離大概是一百碼,還有一個寬敞的院子,院中間是布滿灰塵的勞斯萊斯轎車。
邦德取出望遠鏡,審視著一切。
房子是一幢比例勻稱的方形建築,共有兩層。老式的紅磚牆,石板的屋頂,還有閣樓層,可能有四個臥室,其中有兩個主臥。牆上有些地方爬滿了一棵正在開花的老紫藤,非常迷人。邦德仿佛看到了室內的白色鑲板,嗅到了屋內陽光照耀的溫馨氣息,雖然有些霉味。後門連著寬敞的後院,勞斯萊斯車就停在那兒。後院靠近邦德那邊開了門,不過另外兩邊被皺巴巴的鐵匠作坊封閉起來,中間豎著高高的白鐵煙囪,頂上的旋轉通風帽是一個方形口子,像大多數輪船架樑上的得卡雷達掃描器,這個裝置穩定地旋轉著。這玩意裝在林中工廠的屋頂上,邦德猜不出是幹什麼用。
突然,這寧靜的一幕被打破了,好像是邦德投下一便士,啟動了布萊頓海濱的透視景機。不知從什麼地方傳來尖厲的時鐘敲擊聲,5點了,古宅的後門開了。金手指走出來,還穿著那件開車時的亞麻外套,沒戴頭盔,後面一個相貌平平的小矮個順從地跟著,他留著兩抹小鬍子,戴著牛角做框的眼鏡。金手指像是心情不錯,他走到勞斯萊斯車前,拍了拍氣閥帽。另外一個人恭敬地笑笑,從馬甲口袋裡掏出一個口哨,吹了起來。右手工坊開了一扇門,四個穿藍色工裝服的工人依次出來,走到車邊。敞開的門傳出呼呼的聲音,一台重型引擎轉動起來,形成有節奏的汽輪轉動聲,邦德想起了瑞庫佛。
四個工人在車子周圍站好,那個小個子大概是工頭,他一聲令下,幾個人便開始把整車卸下來。
他們把四扇門從鉸鏈上抬下來,從引擎上取下氣閥帽,在擋泥板上上好鉚釘,很顯然,他們正有條不紊地把裝甲層從汽車上取下來。
邦德剛做出這樣的推斷,那個黑乎乎的、戴著禮帽的雜役就在後門出現,對著金手指說了些什麼。金手指對工頭說了一句話,走進門去,留下工人在那裡幹活。
邦德必須採取行動了。他四處打量了一眼,記住周圍的地形,從樹林中摸回去。
「我是環球出口公司的。」
「哦,是嗎?」桌後的牆上是一張複製阿尼戈尼繪製的女王肖像畫,其他幾面牆上是有關農業機械的廣告。窗外傳來威爾遜口岸繁忙的貨運聲,一艘汽船轟鳴而過。邦德瞄了窗外一眼,那艘船正行到河中央,在夜晚如鏡的湖面上留下迷人的餘波。邦德轉過頭望著那個長相一般的傢伙,他無動於衷,客氣地打量著邦德。
「我們想同你們做生意。」
「什麼樣的生意?」
「重要的生意。」
那人突然露出一絲微笑,開心地說:「你是007對吧?我認得你,能為你做些什麼?」他很小心,「只有一點,最好快些,儘快干好。自從上次杜門事件後,我被當地人和雷德蘭的人盯上了。當然一切還好,但誰也不喜歡這些傢伙到處打聽。」
「和我想的差不多,都是些公事。」邦德解開襯衫紐扣,取出一塊重重的金子,「請你拍一封密電給情報局。有機會的話,把這個交上去。」那人掏出一個便簽本,速記著邦德的指令。
那人記好後,把本子放到口袋裡。「天啊,真是燙手的山芋,當然照辦。我值半夜的班。」他指指金塊,「這個會送到伯爾尼裝袋。還有其他事嗎?」
「聽說過高北古堡的奧里克公司嗎?他們是幹什麼的?」
「這個地方所有的工程企業,我都清楚。必須的。去年賣給他們一些手動鉚,他們製造金屬家具,東西挺不錯的。瑞士鐵路用了一些他們的產品,航空公司也有用的。」
「是哪家航空公司?」
那人聳聳肩膀:「聽說所有的活都是給麥加航空公司做的,這家航空總公司有去印度最大的包機航線,日內瓦是終點。麥加是私人公司。其實,我聽說奧里克公司有些股份在裡面,要不怎麼會得到座椅的合同呢?」
邦德的臉上慢慢浮出一絲冷酷的微笑,他站起身,伸出手:「你不知道,你已經幫我在一分鐘之內完成了一個完整的拼圖。非常感謝。祝你的拖拉機生意興隆,再會!」
來到大街上,邦德迅速鑽進汽車,沿著口岸朝博格斯駛去。情況摸清楚了!整整兩天時間,他在歐洲跟蹤勞斯萊斯車,這輛車鑲了裝甲敷板。他在肯特看到最後一點甲敷板裝到車上,又在高北古堡看到整個敷板給拆了下來。這些薄片已經進了高北的鍛煉爐,正被打成麥加運輸機上的七十把椅子。再過幾天,這些椅子就會在印度被卸下來,換上鋁質座椅。那麼,金手指能賺多少錢?五十萬英鎊,還是一百萬英鎊?
這輛勞斯萊斯「銀魂」轎車壓根不是「銀魂」,而是「金魂」!車身足足有三噸重,實實在在的18K白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