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春夢之一:鄭三發子 · 第卅六回 寧漢分裂陳獨秀投降 蔣汪合作國民黨死亡
書接上回。卻說」四一二「蔣介石在上海等地向愛國同胞、進步青年和共產黨員展開了大屠殺。四月十七日,武漢國民政府與國民黨中央發表命令,斥責蔣介石叛變革命,開除了他的黨籍,並免去其本兼各職,通電討蔣。在那當兒於是發生了兩方面的北伐:一方面蔣介石為了擴張他的地盤而有北洋軍閥爭奪的北伐:一方面是武漢政府革命的北伐。局勢是這樣緊張,蔣介石緊接著於四月十八日在南京成立了他的」國民政府「。不到兩天,武漢政府宣布二次北伐開始,在武昌南湖誓師。雖然國民黨左派這樣做了,但內部的惡劣傾向,也在迅速增長。汪精衛秘密派到南京時代表,向蔣介石作了詳盡的報告,蔣介石聽得眉花眼笑:」你說下去,你說下去。「
」汪先生說,前途大有可為,陳獨秀已經完全軟化,還跟著他從上海跑到武漢,把原定的計劃提早,大局沒有什麼問題了。「來客欣然相告;」這是四月二十五日的事情了,共產黨在武漢召開了第五次代表大會,另外有一個群眾大會,出席的人數可不少,有三十多萬!他們口口聲聲反對總司令四一二的清黨大開刀,說這一次對中國革命的損失可真是不得了!「
」代表大會上說些什麼?「蔣介石冷冷地問道:」聽說毛澤東反對我最厲害。「
」沒什麼,「來客趕忙答道:」汪先生說,萬事有陳獨秀幫忙,凡是共產黨都得聽他的,那夭毛澤東也出席,但完全給陳獨秀排斥於大會的領導之外,並被剝奪了在大會中的發言權!「
」好啊!「蔣介石禁不住喊出聲來:」其他的人不反對獨秀麼?「
」有,「來客聳聳肩:」可是沒有用,瞿秋白、任弼時當眾斥責陳獨秀是機會主義的領導,但他們也沒有其他辦法,結果雖然通過了斥責機會主義的決議,另外還有一個實行土地改革的決議,但是仍然選舉陳獨秀做中共中央的總書記。總司令可以想像得到,陳獨秀表面上接受了這些決議,實際上仍舊堅持他一貫的機會主義觀點。「
」誰說的?「蔣介石緊張地問道:」陳獨秀不改變?「
」他不會變,「來客微笑:」汪先生說的。汪先生說,陳獨秀如果會變,那是,他越變,對我們越有利!陳獨秀這個人,真是我們的大功臣。他認為李濟琛是代表地主買辦階級的,總司令是代表民族資產階級的,唐生智是代表小資產階級的,馮玉祥是代表農民的!汪先生說,毛澤東可厲害,毛澤東批評他這種毫無根據的可笑分析,恰恰助長了右傾機會』主義,把大革命引到失敗的道路!「
」我已經走上成功的道路!「蔣介石哈哈大笑:」你回去告訴汪先生,我們這齣對台戲唱得很好,請他再唱兒天,我們大概可以大團圓了。「
黃郛的匆匆來訪,使來自武漢的客人乘機告辭;黃郛、張靜江等不斷找蔣介石密談,幾乎使蔣介石拒絕了所有其他客人的訪問。」隱身仙人「,江浙財團、美英使者,……一套套計劃,一批批密使,通過蔣介石散布出去。有利於蔣介石的消息紛紛傳來,蔣介石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瘦削的胸脯急劇起伏,傾聽這些消息:五月上旬,蔣介石的部隊渡江北上,進占清江浦、蚌埠、海州、徐州等地,武漢政府的軍隊由唐生智率領也於同一時候向河南進攻,配合國民軍擊潰奉系,占領鄭州開封等地,著名的共產黨人蔣先雲在河南戰役中殉難。
五月十七日,武漢政府獨立第十四師師長夏斗寅,接受了蔣介石秘密代表的重酬開始叛變。這支部隊即是武漢政府用以防止四川軍閥侵入武漢的部隊,卻乘革命軍入豫之際率部反戈。夏斗寅聯合了十五軍劉佐龍部與川軍楊森部(二十軍)向武漢國民政府進攻,經過武漢國民政府與共產黨員動員了一切力墾,調葉挺部迎擊,到六月初旬終於將夏斗寅部擊退,武漢轉危為安。然而武漢政府內部的問題可越來越多:五月十八日,國民黨中央汪情衛、孫科等藉口鞏固」革命同盟「,對各級黨部發布訓令,說是」長江流域之工農團體以突飛友展之故,幼稚之病潛在不自覺而發生「,議決」制定勞工仲裁條例「、」勞動法「以保護廠主及商人利益,對工人大施壓力。
緊接著,五月十九又發布了」鄉里公正及富裕之戶,不反對國民革命者,皆在國民政府保護之列「的訓令。又說:」破壞公共秩序以快意者無異反革命,「地主的利益得到保護,農民運動更受壓力。
於是蔣介石在美國等支持下封鎖武漢發生了成效,皖北各軍威脅武漢也發生了影響。有些大老闆故意關廠怠工,有些商人故意罷業停止貿易,造成了工人失業、生活困苦、紙幣貶值、日常需用品漸形減少的現象。同時隱藏在武漢內部的汪精衛、譚延闓這一幫人,也開始高唱」工農運動過火「的曲調,作為對蔣介石裡應外合的準備。
五月二十一」馬日事變「,使蔣介石興奮得睡不著覺。二十一日拍電報的代日韻目是」馬『字,那天蔣介石的老部下許克祥在長沙圍攻省工會、省農民協會及一切進步組織,捕殺共產黨、工農群眾一百多人。事先便占據了益陽縣工會與農民協會,解除了農民自衛軍與工人糾察隊的武裝。
「許克祥幹得好!」蔣介石哈哈大笑,決定派人前往慰問:「子文,我們這麼做,外國朋友們放心了吧?」
「也不見得,」宋子文緊皺眉頭:「他們的疑心病很重,因為對你摸不准,一方面表示支持你,一方面又物色旁人,害得我也不能安定。」
「他們物色誰?」蔣介石兒乎璐起來:「娘希匹!這可不能開玩笑!他們該知道,我已經抓破面孔啦!」
「美國朋友還有一個希罕的想法,」宋子文彈彈雪茄菸扳:「有一個外國人向我暗示……」
「他暗示你什麼?」
「他說:TV,蔣介石的南京政府需要你,武漢政府也需要你,這真是個傷腦筋的局面!你想,有一個漢口政府的影子,又有一個蔣政權的影子,這些影子都需要血肉才能生活,他們都要你這個理財專家出來支持,外國朋友的希罕想法就出來了,」宋子文苦笑笑:「他說:TV,要是武漢政府能得到美國人的擁護,就必須同蘇聯一刀兩斷,必須同中共一刀兩斷,你去出任武漢的財長,你能保證武漢政府不會再罵我們是帝國主義,你能保證武漢政府不會把我們趕跑麼?」
「娘希匹!」蔣介石咬牙切齒罵道:「子文,你說,這些話是誰講的?我去找他算賬!」
「別亂來!」宋子文淡淡一笑;「他們不過是著急,真正的對象還是你。我告訴他們,』四一二『是個分界線,今後中國只有姓蔣的才能應付,我們宋家也已決定支持姓蔣的出來。你們如果相信宋家,就應該相信姓蔣的。拿實力來說罷:西北軍以前是不聽蔣介石命令的,但經過祥熙到北京走了一趟之後,老孔把老馮騙過來了。蔣本人還指揮著前敵總指揮唐生智的第八軍,江右軍總指揮程潛的第二軍第六軍,江左軍總指揮李宗仁的第七軍,東路軍總指揮何應欽,東路軍前敵總指揮白崇禧的第一軍,總預備隊總指揮兼江西主席朱培德的第三軍,後方留守司令李濟琛的第八軍、第四軍、第五軍,廣西又有第七軍副軍長兼黨代表黃紹竑在留守,各地軍閥統統接受蔣的指揮,這局面,這實力,你們除了他還要去找旁人,不是啥了眼麼?」
「他們怎麼說?」
「他們也沒有怎麼表示,」宋子文放低聲音:「他們內部也很複雜,好幾個國家勾心鬥角,其中日本最熱,美國也不含糊,美國還希望唐生智能夠起點作用,據我所知,唐生智的代表始終住在美國大使館,不過他們的談判一直沒有進展。」
「娘希匹!」蔣介石直麟起來:「反了反了!」
「你太暴躁,」宋子文不以為然:「蔣老總,如果今後我們長期合作,你必須聽我勸告:沉著點!唐生智有什麼可怕的?到那時候美國朋友即使想物色旁人,可是眼看天下大勢已定,除了你再也找不到合適的,他們不找你找誰!我告訴你,我們都在背後誇獎你,說你這幾下子真了不起,自從孫中山過世以後,瞧你把中共哄得一怔一怔的。不過如今雖然抓破了臉孔,你也得鎮靜點。你要知道,那幫外國朋友是殺人不見血,吃人不吐骨的。當面同你笑嘻嘻,背後一刀子插進你背里,這一套我們要學學,何況你本來就己經很沉著?」
蔣介石咬咬牙,弦外有音地說道:「好吧,你找機會告訴那一幫外國朋友,就說姓蔣的不是好惹的,把我作弄苦了,我弄垮武漢政府之後,也會找他們算聯賬,我寧可再請蘇聯幫忙,」蔣介石說順了嘴:「他們倒是真正願意幫助中國革命的!」蔣介石於是再度忍耐著,傾聽著各方面有利於他的消息:
馬日事變中,許克祥野蠻、殘酷地捕殺共產黨員與工農群眾,事後湖南共產黨員建議徵調農軍進攻長沙許克祥軍清算血債。五月三十一日那天平江、劉陽、醴陵等地十萬農軍包圍了長沙城。在最後幾分鐘,正當進攻長沙的前夜,由於陳獨秀怕「引起整個政局之糾紛」而取消了進攻長沙的計劃。那停止進攻的命令送到圍城的各地農軍,大部分農軍干是奉命撤退,只有兩個大隊沒有接到命令,居然沖城攻打叛軍。結果是可以想像的,雖然農軍堅決奮鬥,但寡不敵眾終於退卻。蔣介石興奮地傾聽共產黨人對陳獨秀的抨擊,他們說:「陳獨秀在這種革命與反革命鬥爭的緊急關頭,一再表現了軟弱無能,妥協投降,他揚言為了避免挑撥離間的衝突起見,竟決定自動解除漢口工人糾察隊的武裝,連勞動童子團的短木棍也在解除之列。」
蔣介石忍住笑,乘機把他的武裝迅速加強。把他同武漢政府內部若干重要人物的聯絡加強:「是時候啦!你們趕快再推一把,武裝就垮了!」
「機會來啦!」汪精衛、孫科、譚延闓老遠呼應他、「我們就要公開反對武漢啦!我們拿到一份共產國際的決議案,正在動腦筋給它加上一頂帽子,作為正式破裂的藉口。」
「慢著,」蔣介石不安地教人制住道:「你們都可以拿到,這共產國際的』秘密『不見得有什麼了不起,別教人聽了反而好笑!」
「這個文件是可以利用的,」汪精衛回答道:「只要加上一頂帽子,說它是第三國際的陰謀,不就行了麼?」
「你先把內容拿來商量商量。」蔣介石很快看到了這個文件,只見上面簡簡單單寫道:「第一:實行土地革命,從下而上,從上而下來沒收與分配土地,第二:免去不可靠的將領,武裝兩萬共產黨員,加上從兩湖挑選的五萬工農分子,組織新軍隊;第三:改造國民黨,使國民黨成為群眾的組織。」
在這旁邊,已有人用毛筆加上幾行道:「這是完全為了革命的利益,為了革命的需要,為了國民黨的鞏固與發展,這個堂堂正正的希望與主張,是有實現可能的。」
「嗯!」蔣介石失望地把那文件往桌上一擲:「不夠勁,不夠勁!象這樣的口氣,我以前在孫中山活著的時候,聽見他的主張比這個文件還厲害,看見他的計劃比這個文件還凶,這那能說是第三國際的陰謀?看樣子兆銘他們急著要回來,抓住蘿蔔就當菜,有點著急了。」
「這個,」黃郛、張靜江他們再三斟酌這文件的字句,還是「隱身仙人」黃郛開了口:「總司令說的是,這文件不能算是特殊,」黃郛透一口氣:「孫總理主張的耕者有其田,平均地權,不就是土地革命麼?孫總理主張聯俄容共三大政策,國民黨有軍隊,共產黨難道就不可以有軍隊麼?至於把國民黨成為群眾組織這一點,我看也不宜加以突出地攻擊,因為,」黃郛放低聲音:「北伐勝利,就是因為有中共的人在我們黨里到處發動群眾的緣故,此刻拿出來挑剔人家,反而會給人家笑我們國民黨太官僚了。」
「娘希匹!」蔣介石喃喃罵道:「兆銘太著急,拿來這一份東西,真是拿著雞毛當令箭!」
「不過,」黃郛笑吟吟說道:「汪先生也有他的見地,一件事情是有兩種看法的。」
「你說!」蔣介石大喜:「你說!」
「這個文件也可以用來對付他們!」黃郛擱起一條腿:「目前局勢,是國共分裂,國共對峙。但共產黨是占了下風,我們愛說什麼,也就可以說什麼。總司令剛才所考慮的,是孫總理在世時候的情形,如今孫總理已經作古,正所謂死無對證,我們就可以說:武漢這個文件,是一個破壞國民黨的陰謀,這頂帽子不就扣上了麼?」
「好好好!」蔣介石讚嘆道:「膺白,你真不愧是一個』隱身仙人『!」他吩咐陳布雷:「告訴兆銘他們,就這樣辦吧,這件事情主要在切斷我們同蘇聯的關係,你得暗示他們,找一個機會解除鮑羅廷的顧問合同,請他回莫斯科吃黑麵包去!」
蔣介石喜孜孜歡宴北方歸來的孔祥熙、宋子文、張靜江,宋靄齡吱吱喳喳問長問短:「蘇聯大使館怎樣派兵搜查的啦?」「馮玉祥聽說是個土包子,到底上到什麼程度啦?」
「有人告訴我,」宋子文抹抹嘴:「馮玉祥嘴上講儉樸,身上穿布衣,其實他回家喝雞湯,布衣裡面藏著一件狐嵌皮袍,是這樣麼?」宋子文這番話問得哄堂大笑,宋靄齡笑得直不起腰。孔祥熙捧著個大肚子「呵呵呵」笑了半晌,向張靜江呶呶嘴道:「你問他!」
「問你?」宋子文一征:「反而你知道?」
「問他!」張靜江微笑著,卻朝蔣介石呶呶嘴。
「怎麼問你?」宋子文摸不著頭胞,「老總,怎麼問你?」
蔣介石朝幾個侍衛雜役瞪一眼:「你們到外面去!」待他們考後,蔣介萬輕輕地說:「子文,這是秘密,家裡講講沒關係,你可別對外國人說哪!這是攻心之計!老馮有他一套,還去過蘇聯,手下也有一幫人馬,軟不吃,硬不吃,真使我傷透腦筋!後來我那幫智囊團就替我出主意,說無論馮玉祥將來如何,目前先把他的威信破壞了再說,他的威信主要是能同士兵共甘苦,賞罰嚴明,好!我們就放出空氣,說他那一套都是假的。今天說,明天說,天天說,年年說,」蔣介石搖晃著光禿禿的摘袋:「報紙在我們手裡,』輿論『也就在我手裡!在老馮地區的軍民人等知不知道且不管它,在我地頭可全知道馮玉祥是個偽君子啦!」蔣介石尖聲大笑:「攻心為上嘛!本來我們還放出空氣,說馮玉祥有三妻四妾,後來不知怎的,他們吹得不大起勁。瞧!連你都知道馮玉祥回家』喝雞湯,破榨襖下面藏著件狐嵌皮袍,哈哈哈!你從那裡聽來的?」
「外國朋友告訴我的!」宋子文拿著根筷子擊節嘆賞:「你真行!連我也蒙在鼓裡。」
「外國朋友對老馮的看法到底怎樣?」
「也沒什麼了不起的,」宋子文瞅一眼孔祥熙:「他知道的也不少。大體說來,武漢方面雖說處在下風,但遂平一役擊潰了張作霖最精銳的三四兩軍團,把張學良和韓麟春打得棄甲曳兵,美英日本各國朋友大吃一驚,他們認為把統一中國、幹掉中共的責任完全放在你蔣老總肩膀上,這扮量可不輕,必須要請他同你合作才行。」
「老馮真不好對付!」孔祥熙嘆息一聲。
「你不是說此行甚為順利嗎?」宋子文一怔:「記得四月十二那天,大雷大雨中我同蔣老總通電話,還聽蔣老總說得分明,他說接到你的電報,西北軍已經鑽迸圈套。」
「話是這祥說,」孔祥熙點點頭:「事實上馮玉祥既不是土包子,也不是一個普通軍人,這個人粗中有細,頭腦冷靜,今後我們要對他特別小心才好。」
「你再說詳細點,」蔣介石緊張地把他拉到沙發上,宋子文、張靜江、宋靄齡跟著坐下。
「這倒是應該戒備的,」蔣介石說,「你儘量發表意見。」
「我沒有什麼意見,」孔樣熙打個呵欠:「我找倒他之後,『我說老馮哪,咱們都是教徒,對於殺人不大有興趣,我看你還是同蔣介石合作起來,馮蔣一合作,力量可不小,武漢方面就不會再動刀槍,天下不就太平了麼?中國不是統一了麼?」
「他怎麼說?」
「他一個勁哈哈大笑,」孔祥熙拍拍大腿:「他說,老孔哪!你這個大胖子真是婆婆媽媽,殺人不是上帝的本意,但壞人不為上帝所喜,我說唯其因為我是個教徒,我一定要同壞人鬥爭到底!我就問他那末誰是壞人呢?你要同誰鬥爭到底呢?他說:在目前,武漢政府任命蔣介石做第一集團軍司令,我是第二集團軍司令,革命軍是好人,軍閥就是壞人,我的鬥爭對象就是軍閥!」孔祥熙想了想:「我就再問他,而今武漢同蔣介石鬧翻了,你的態度又怎樣呢?他說這個問題很簡單,敢情你老孔是替老蔣做說客來啦?那我告訴你罷:有人要我打老蔣,也有人要我打武漢,我兩邊都不打,希望大伙兒一起打軍閥,如今張作霖在北邊,吳佩孚跑到四川去,無論如何不要自己打起來,忘記了我們的敵人!」
「這傢伙真討厭!」宋子文皺眉:「真有他一手!」
「馮玉祥這樣子,對我們反而有利,」蔣介石笑吟吟把盤中水果逐個分配:「你們想,他兩邊都不打,最低限度武漢就不能左右他,武漢不能左右他,我們應該乘機把他同武漢之間分化,分化的絕妙計策是老孔請他出來調解!你們都知道了,老馮已經接受老孔的委託,定六月十號在鄭州召集會議,調解寧漢關係。到那時我們態度表示得好一點,讓他對我們深信不疑,那他對武漢的印象就反而變壞,而武漢方面目前就希望他能助一臂之力,如果連這個希望也沒有了,武漢不就完全垮台了麼?陳獨秀還口口聲聲說他是農民出身,同我們水火不容,格格不入哩!」蔣介石故意擠擠眼,使客人們又哈哈大笑起來,
正是:將軍願把調人當,孰料己經上大當。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