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春夢之一:鄭三發子 · 第三十回  軍事北伐親共容共 政治南伐反共滅共

話說那邊廂馮玉祥的西北軍在奮勇出擊,這邊北伐軍的總鬧令部卻出了亂子。十二月中旬,國民黨中央終於遷都武漢,在南昌的蔣介石聞訊大怒,拍台拍凳,跳腳大罵:「娘希匹!我決不賣賬,你們搬你們的好了,我一定要遷都南昌!兵在我手裡,看你們怎樣辦!」於是他下令道:「扣留到贛中委,不使到漢!來一個抓一個,來兩個抓一雙!」 這真是個罕有新聞,一個總司令,竟扣留了國民政府和黨中央的大員,於是外國新聞記者便發出了消息:「蔣介石扣離中央政府於南昌。」一時沸沸揚揚,鬧了個滿天星斗。 全中國的老百姓在痛罵蔣介石。 「你做得好!」可是也有人誇獎他的,虞治卿特從上海趕到南昌找他:「你做得真漂亮!」 「阿德哥!」蔣介石正在悶悶不樂:「你來得好,娘希匹這批小赤佬一定要搬到武漢,給我抓住不少!」把他拉到他的小公館,清清靜靜密談,蔣道:「阿德哥,我這樣做法,你可聽到什麼沒有?」 「有有,」虞洽卿笑道:「你知道,我是荷蘭銀行的買辦,又是上海英租界的華董,我所接觸的美國人、英國人、日本人,統統說你能幹,到底同共產黨鬧翻了。」 「我還派季陶到日本去過,」蔣介石說:「還沒有回信,如果沒有人撐腰,這件事情有點糟糕。阿德哥知道,我只跟日本人熟。」 「不用了,」虞洽卿拍拍他的肩騰:「我就為這件事來找你的,阿偉,你真是平地一聲雷,眼看著要大大地得發啦!我告訴你,」他放低聲音:「這一次來,美、英、日以及我們江浙兩省的大財團,知道你跟我熟,要我同你講講斤頭,只要你肯反共滅共,你一到上海南京,少不了要向你表示表示……」「真的麼?」「誰騙你里」「多少?」「你瞧你還是當年在交易所里那副猴急相,」虞洽卿哈哈大笑:「阿偉,這是一樁大生意,六千萬元哩!」 「六千萬?」蔣介石眼前湧現出一座金山銀山,「六千萬,」他倒在沙發里喃喃說道:「六千萬,你做保?」 「當然,」虞洽卿笑咪咪走過去:「我是跑不掉的,將來你大富大貴,可別忘記我這個阿德哥哪!」 「你真開玩笑,」蔣介石喜歡得不知如何是好。「阿德哥,這樁買賣就這樣成交啦!」 「我倒覺得奇怪了,」蔣介石請虞洽卿一個人吃飯,破例喝了幾杯酒,面紅耳熱,喜孜孜問道:「阿德哥,為什麼美英日各方和江浙闊佬會看中我呢?象我一樣的人,還不少哩!」 「你怎的客氣起來了,」虞洽卿低聲笑道:「老實說,孫中山的革命只能革到適可而止,如果真的革下去,那連你我的命都要革掉,是不是?哈哈!所以我們在上海看你北伐,心裡也真有點嘀咕,尤其你在長沙發出的北伐宣言,把吳佩孚固然罵得狗血噴頭,可把我們也看得心驚肉跳,他們都說這下子可慘啦,我們的希望寄托在蔣介石身上,如今蔣介石也跟著共產黨走,要來革我們的命了。……」 「你,……」蔣介石想有所解釋。 「聽我說,」虞洽卿拍腿大笑:「我就跟他們講,這有什麼可以擔心的,姓蔣的不來這一手,共產黨就不會拚命。黃埔軍校是共產黨搞起來的,北伐的軍火是俄國幫助的,北伐軍的前鋒是共產黨擔任的,如果蔣介石不說好聽的,反而在北伐一開始就露出反共馬腳,那中國還能統一麼?……」 「好啊!阿德哥!」蔣介石大樂;「干一杯!」 「知阿偉者,惟我老虞而已!」虞洽卿抹抹嘴:「他們起先還不信,我說你們大可放心,我跟姓蔣的非泛泛之交,當年交易所里大顯身手,這跟革命有什麼不同?姓蔣的會變成共產黨,那才不算是交易所的好手哩!姓蔣的把兒子往俄國送,好籌碼哩!」 「是啊,」蔣介石透口氣:「這真跟交易所一樣,你不放出空氣,不漏一手,共產黨怎會買進?等你一買進,我就不客氣啦!」 虞洽卿大笑,突地面孔一板:「阿偉,現在,你也該停板了,我們也該結一結賬,不能再跟在他們屁股後面嚷什麼革命了。」 「反對遷都武漢,還不夠證明麼?」 「當然,」虞洽卿正色道:「要不,六千萬塊銀洋,怎會乖乖地送上門來?他們的確已經看出,你這一次是賺夠了本,要有所作為了,以前為了軍事上的北伐,你假裝親共容共,這一點他們都能理解,所以今後在政治上,我們就應該進行南伐,條件是反共滅共,毫無還價!」 「那當然,」蔣介石再問道:「為什麼他們選中了我?」 「這還待解說?」虞洽卿笑道:「這一場國共合作的革命,眼看就要接近全面勝利,美英日各國、北洋軍閥、大老闆、大地主,大家在用盡方法破壞它,這個你清楚。可是那些舊軍閥不中用,沒法跟你的北伐軍打,而且你們的革命軍,也不是外面力量可以擊潰的,於是大家商量了很久,結果認為只有從內部來破壞它:誰有這個資格從北伐軍內部去執行這個任務呢?哈哈……」 「所以他們就找到我了?」蔣介石接下去,可是把面孔一板:「我還有點不同的意見。」 「你還有什麼意見?」虞洽卿愕然問道:「六千萬,剛才不是講好了麼?」 「不是這個,」蔣介石在案頭翻了半天,翻出了一登紙張,念道:「阿德哥,你聽聽,這是美國從十一年直奉第一次戰爭到十三年第二次戰爭,對直系軍稗大規模軍火供應數字,這個消息來杯絕對可靠:美國還給直系的軍火價值三百二十八萬美元,又步槍一萬支,子彈二百萬發,機關槍二百五十挺。此外,美國人博治亞在洛陽替直系設飛行機械廠,又與齊燮元作導淮借款,籌措軍費。在戰爭中,以美國船隻供給直系往廈門、天津等地送軍火,又以炮艦在長沙帶助直系爪牙趙恆惕打退譚延闓。直系軍事力量表面上的強大,增加了美國利用曹吳軍閥統一中國的決心,……十二年六月間,美公使又向國務院報告,說直系計劃的第一步是成立新內閣,顏惠慶任國務總理,顧維鈞任外長;第二步逼走黎元洪;第三步顏內閣代行總統職務;第四步選曹錕為總統。……十三年,美國務卿許士曾在倫教與英國訂立一個密約,由英國在南方指使滙豐銀行買辦陳廉伯等以商團軍驅逐孫中山出廣東,美國在北方發動從江(江蘇直系齊安元)浙(浙江與奉系有聯繫的盧永祥)戰爭開始的新的直奉戰爭,企圖以此全面結束日本勢力,建立一個美國直系』強有力的中央政府」,上述情形,是一九一七年美日爭奪中國霸權以來,美國努力所達到的高潮。「又道:」一九一七年是民國六年,緯國到我家裡不滿一年,孫中山在廣東組軍政府。「 」哎哎,「虞洽卿聽呆了:」你這是幹嗎?難道還想同美國算老賬不成?你要知道,這筆六千萬款子裡,美國分攤得可不少哩!「 」誰跟他算老賬?「蔣介石闔上卷宗:」阿德哥,我向你念這份共產黨寫的材料的報告,是要你明了,美國也在支撐軍民……「 」蘇俄不是在也供給你們北伐軍軍火?「虞洽卿忿忿不平。 」哦,「蔣介石抹抹小鬍子:」阿德哥差矣!蘇俄是在支撐打倒軍閥的北伐軍,北伐軍是全國老百姓擁護的。軍閥呢?那就不同了,所以誰再支撐軍閥,真是最不會打算盤的傻瓜,支撐我就沒有問題,蘇俄知道我姓蔣的變了卦,可是生米己成熟飯,來不及啦!「他把臉一沉:」阿德哥,你去跟美國人說,大丈夫一言為定,六千萬駟馬難追!可是對於北方軍閥,再不能偷像摸摸接濟他了!「 」我保證!「虞洽卿透一口氣;」我以為你的不同意見是什麼,原來是這個,這個當然沒問題。外國人也不是傻瓜,只要你答應了,他絕對不會三心兩意,另外再抬出個菩薩來燒香的。「 」而且,「蔣介石道:」對於軍閥,我還要同他們妥協,用他們的力量來參加反共!「 」好哇!「虞洽卿從椅子裡直瑞起來。 」你有興致上廬山玩玩麼?「蔣介石岔開話題:」阿德哥,真是,自從分手以後,行動大受約束,偷偷摸摸,不痛不快!難得你老遠來到,我陪你幾天。「 」以後日子長得很,「虞洽卿連忙搖手:」天氣又冷,上廬山有點吃不消。再說人家在上海眼巴巴等我回訊,明天我就該走了。「 」不多留一天麼?「蔣介石接著問道:」阿德哥,好久好久,我要你同靜江介紹一個得力的擬稿人,老是沒有下文!「 」你不提我倒忘了,「虞洽卿拉著他胳膊:」你領我走一走,參觀參觀你的總司令部。「於是兩人邊走邊談,虞洽卿輕輕說道:」我同靜老替你物色到了兩個人,都是好手。「 」一個夠了,兩個有點麻煩。「蔣介石指指一間大廳:」這是西花廳,咯,前面那一間,就是張群住的,他對門那一間,現在黃膺白住著。譚組安、李協和、朱益之、陳公博、郭沫若、鄧演達他你有的時候在這幾間客房耽擱,術過他們常常出差。你要同他們見見嗎?「 」不必!「虞洽卿瞅一眼背後的侍衛:」我這次任務重大,最好少幾個人知道。剛才我跟你說的那兩個人,你到底什麼時候讓他們來總部報到?「 」這個,「蔣介石停留在一棵大榆樹前,沉吟半晌,反問道:」他們是誰?「 」一個叫陳布雷,一個叫做潘公展。你認識麼?「 」不,「蔣介石把虞洽卿帶到房裡:」我聽說過,靜老也推薦過,前年我還托邵力子帶給他們每人一張照片。「 」布雷對你,「虞洽卿嘆道:」忠心耿耿,真是難以形容。這個人也真有幾手,商報的社評主要是他寫的,寫得好極字,傅筱庵常常跟我說,葉譽虎一再誇獎布雷,說全國報界中,主持社論之人才不可多得,其論識周匝、文字雅俊者,在北惟顏旨微,在南惟陳畏壘而已!「 」阿德哥,「蔣介石抹抹光溜溜的下巴:」替我寫文章,不同於寫社評,這一點你該……「 」我知道,「虞洽卿脫下大氅,準備睡覺:」所以這次要布雷同公展一起來,由你當面考試,自行決定,不過大體上講,我想這兩人中必有一人合你的意思,布雷的希望更高。待我回去以後,就可以動身來了。「正說著,忽地侍衛長報告道:」總司令,有兩個日本人求見,他們拿著戴季陶的介紹信。「 蔣介石同虞洽卿愕然相顧。 」日本人?「虞洽卿問道:」他們找你幹嗎?夤夜來訪,必有蹊蹺,你要小心。「 」不礙事,「蔣介石整一整衣履:」你沒有聽說嗎?他們還戴季陶的介紹信。你睡罷,我去會客。「邊說邊讓侍衛長先去照料來客,十分鐘之後,蔣介石出現在會客室里。 」把門關了,任何人我不見。「 侍衛們遵命退出,輕輕地把門闔上。 客廳里兩個中等身材的日本人,老早就哈著腰在等著,雙手遞給他戴季陶的親筆書,蔣介石擺擺手示意客人坐下,仔細案看戴季陶的介紹信。問:」哪位是永見大佐?「 」小生就是。「一個留著仁丹須的欠了欠身。 」你是松室孝良大佐了。「 」是的是的。「另一個也點頭為禮。 」戴先生要你們來看我,歡迎得很。「 」我們早己到了,因為白天不方便,所以……「 」不客氣不客氣,「蔣介石間道:」戴先生在東京會到了永見俊德參謀長?「 」是的是的。「 」參謀長有什麼意見呢?「 」嗯嗯,「永見略一思索:」敞國軍部的意思,同貴總司令如出一轍,也覺得這個時候國共再不分家,那貴國全面革命成功,便指日可待了。可是貴國民黨不會有什麼好處,敝國、英國、米國,法國,義大利、德意志,一切外國在華勢力將遭覆滅,其中以敝國的處境更修,因此,敝軍部焦急萬狀,正在同英米各國商量對策,不料閣下派來敝國的代表戴季陶先生及時到達,敝參謀長大喜過望,認為閣下到底是個大人物,深切了解國共合作對貴總司令不會有什麼好處,對閣下的革命也不會有什麼好處,將來貴國人民一體擁護共產黨,那簡直不能想像!所以敝參謀長萬分同意閣下的意見,願愈同閣下共同防共,中日提攜。敝參謀長還一再強調,說閣下這次斷然處置,這使他畢生難忘,認為這是他生平難忘事件。「 」貴參謀長的盛意,我已經從戴季陶先生那邊聽說過了,「蔣介石呷一口茶。」中日共同防共的具體辦法,不久之後也可以商洽了,不知道兩位今夜到訪,有些什麼高見?「 」好說好說,「松室孝良咳一聲嗽:」敝參謀長的意思,東亞問題最好是中日共同解決,英米各國到底不是黃種人。中國古話說得好,『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聽說目前有一個計劃是各國共同協助閣下反共滅共,敝參謀長的意思是:目前不妨這樣做,不過一旦把共黨斬盡殺絕,就希望把英米勢力逐漸排除,偌大一個大東亞,希望只有貴我兩國可以得到秘益。「 」好好,「蔣介石笑道:」貴參謀長的意思,同我也差不多,不過這是件大事,不是三言兩語,三天兩天可以有頭緒的。請兩位回去告訴貴參謀長,說我謝謝他的盛意,中日兩家,共同防共,將來密切合作的機會,正所謂來日方長呢!「 」敢問閣下,「永見大佐倏地起立:」對敝參謀長所建議的,排除英米在華勢力,閣下有何高見?「 」我同意!「蔣介石點點頭:」不過要靜待機會,不能操之過急。閣下試想,我們剛剛聯合起來,對付共黨,馬上就要對付英米,哈哈,這不是駝背跌跟斗,兩頭不著實嗎?「 」閣下所見極是,「兩名密使肅然起敬,欣然告辭,」閣下,我們明天就取道上海,回敝國復命去了。閣下深思遠慮,靜中有動,難怪敝參謀長口口聲聲,說閣下是一個了不起的人物!我們告辭了,以後貴我雙方如何聯絡?……「 」以後,「蔣介石起立送客:」以後就由戴季陶、張岳軍幾位先生同貴國接頭好了。「 送走客人,蔣介石一身輕鬆,六千萬到手之外,日本又同他另有默契,他恨不得縱聲大笑。經過侍衛室,聽見書聲朗朗,有一個侍衛官在燈下念道:」沽之哉,沽之哉,我待賈者也!「這個孔老二教訓調蔣介石以前也念過,但今天聽來,顯然別有風味,異常親切。免不了進入侍衛室,向那個待衛嘉獎一番,然後再到虞洽卿房裡扯上一陣。從民國春秋一直扯到了花國春秋,虞洽卿感喟道:」阿偉,你還記得樂琴罷?「 」那怎會忘記,她就是陳其美討的小,還生了一個兒子,其美死後,她下堂而去,她的近況……?「 『唉!」虞洽卿嘆口氣:「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其美死後,她曾重張艷幟,還要我們去捧場,大家都管她叫做都督夫人,鬧得滿天星斗,現在她又嫁了。嫁給盛杏生的第五個兒子。」 「啊,盛老五。那麼樂琴生下的兒子呢?」 「陳家領回去了,學名叫做陳駪夫,」虞洽卿連聲嘆息:「可是不學好,交上一批酒肉朋友,打打吵吵,一天到晚喜歡開汽車,說是將來要開飛機,都是亂搞!」 「我應該照呼陳駪夫,」蔣介石也嘆氣道:「他父親是我恩人,我應該……」突地他放低聲音問道:「阿德哥,你實說,潔如倒底怎樣了,閒話我聽得不少。」 「潔如?」虞洽卿慌忙從床上坐了起來,抓過大氅往肩上一披:「她也沒有什麼,你聽到了什麼消息?」 「反正我同她也到此為止了,」蔣介石把椅子移到他床前:「不過總要解決一下,一了百了,否則拖下去,難免貽人口實。譬如說,有人告訴我,」蔣介石狠狠說道,「聽說這臭婊子不守婦道,在外面亂搞,而且還把我的名字抬出來壯她的聲勢……」 虞洽卿忙不迭搖手:「俗話說得好,大丈夫難免妻不賢子不孝,何況潔如也不算是你的結髮,反正將來你給她一筆錢算了,何必同這種人計較,你說是麼?」 「我是恨那個醫生。」 「醫生?」虞洽卿不解:「張靜江的小老婆酷似名醫俞鳳賓,她的外號也叫做』俞鳳賓『,難道老俞……」 「不,」蔣介石失笑:「俞鳳賓?我說的不是張靜老的小老婆,她還是我同潔如認識的介紹人,我誤會她於嗎?我說的醫生是個不折不扣的走方郎中,他不是俞鳳賓,是潔如的相好,曾經給我撞見過,」蔣介石咬牙切齒:「將來我不把這個傢伙去掉才怪!」 「阿偉,」虞洽卿笑勸道:「宰相肚裡好撐船,你何必同他吃醋,你得學學哈同,這一個大財主,他發財不是偶然的,真有他一套!有一天晚上哈同到……」他想了一想:「也記不起第幾個姨太太房裡去,只見房門緊閉,哈同心知有異,側耳傾聽,只聽見,哈哈!」虞洽卿尖笑一聲:「你道他有何表情?他不但不捉姦,還回到客廳里告訴他的朋友,他的朋友倒為他不平,說臥榻之旁,豈容他人鼾睡?待我們打將進去,把姦夫淫婦雙雙抓住,你道哈同怎麼說?哈同反而勸朋友不要胡來,他說他年老力衰,姨太太如狼如虎,現在有人做他的替死鬼,理該歡迎才是,哪能去捉姦?」 蔣介石聽得也笑了起來:「這傢伙涵養功夫真好!」 「阿偉,」虞洽卿勸道:「這不是涵養功夫好,是另外一功,只要有錢有勢,女人嘛,你想……」虞洽卿邊說邊大笑:「有什麼關係?」半晌,蔣介石似有所悟,也哈哈大笑起來。 正是:何謂知恥?何謂無恥?道理簡單,你知我知。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