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春夢之一:鄭三發子 · 第廿八回 蔣介石北伐耍花招 獨立團出兵建奇功
話分兩頭。卻說民國十五年間,中國人民大革命的北伐戰爭開始:「打倒帝國主義!打倒軍閥!掃除封建勢力!」激昂悲壯的口號,喊得震天價響。一般人只看到了日英在中國的活動,沒料到美國在中國的活動,不下於日英。眼見北伐開始,美國爭奪中國的花樣也就有了變化。那時光日本因為奉系地盤擴大,想組織一個六省三特別區的北京政府,造成最少是獨占北方的局面。英國則單獨扶持吳佩孚再起,希望以此鞏固長江流域利益。在這個情況下,美國拿定主意,自己且不出手,讓北伐軍與日英勢力直接衝突,如果直奉戰勝,則達到借日英之手,消滅中國革命的目的,同時也可借戰爭把直奉軍力削弱,然後另圖對付日英辦法。如果革命軍一直向北發展,則又達到利用革命軍驅逐英日勢力的功效,然後再從革命軍陣營中尋找一個上層份子或集團,使之叛離革命,背叛人民,作為美國在中國新的代理人來霸占中國。因之美國在中國大革命暴風雨中,最初除了一度同意北京軍閥政府的請求,打算與各國重開關稅會議,為北京政府籌措一筆戰費外,並沒有進行更多的破壞活動。
言歸正傳,卻說民國十五年七月九日,廣州炎陽高照,人心熱情鼎沸,在蘇聯顧問團所建議的周密的北伐戰策計劃下,國民革命軍在廣州誓師北伐,旌旗耀日,槍枝如林,士氣蓬勃,戰馬嘶鳴。蔣介石舉目望去,只見黃埔大操場上密密麻麻排滿了隊伍,心中好不得意。他大叫打倒吳佩孚,聯合孫傳芳,暫放張作霖。按照步驟,分兵三路:一路直撲湖南,一路突襲福建,一路出擊江西。蔣介石自己有一個教導師,系在北伐前抽調了分散在各軍的黃埔一二期學生組織而成,是他的親信嫡系精兵,由王柏齡任師長,北伐時作為總預備隊。北伐打前鋒的隊伍卻既非何應欽,也非國民黨軍,而是共產黨員最多的第四軍。這支隊伍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威名遠揚,好生了得!這支部隊出名的原因,第一是許多戰士、幹部都是共產黨員和共產主義青年團團員,第二是其中一個獨立團是共產黨員葉挺所率領的,受命打前鋒之後,一路上真是浩浩蕩蕩,所向披靡。再加上這時湖南農民運動正在撼得熱火朝天,對於北伐進軍幫助極大。汀泗橋、魏勝橋兩仗大戰,直殺得號稱十省聯軍總司令的吳佩孚棄甲曳兵,落荒而走。
「打得好!」全國人民歡呼暇舞:「北伐軍打得好啊!」
「真打得好哇!」蔣介石心中暗自得意:「打勝了,是我領導的!打敗了,或者有重大傷亡,倒楣的是共產黨!」
然而葉挺的獨立團並沒有倒據,他所向無敵,打得北洋軍閥抱頭鼠竄,使整個第四軍賺得了「鐵軍」的稱號。那時第四軍由副軍長陳其鈺率領,張發奎、陳銘樞兩師,及葉挺一個團。另外李宗仁率領的第七軍,也一樣同第四軍一樣打前鋒,北洋軍閥還不知道這是蔣介石耍的把戲,真正打硬仗的地方看不到一個「正牌黨軍」,於是流傳著一句話道:「還沒有碰到蔣某人的正牌黨軍,已經如此厲害,不知正牌黨軍狠到如何地步?」
七月初,葉挺獨立團一開始便建立奇功。省港罷工工人的宣傳部、衛生隊隨軍出征,湖南工農群眾熱烈歡迎,農民自衛軍還直接參加故斗,萍株路工人也自動驅走軍閥部隊。泗汾戰鬥,葉挺獨立團擊潰頑敵二千餘,首先占領醴陵。李宗仁也利用平江農民協會的組織,由農民自衛軍解決了吳佩孚一團人,攻擊了長樂街,間道進攻岳陽。七月中旬,在毛澤東組織下的湖南農民,幫助北伐軍迅速破敵於永豐、衡山、湘鄉,十二日占領長沙。
正因為粵漢路上兩湖戰場是吳佩孚主力所在,勢須動員群眾力量,才能克敵致勝,因此蔣介石就利用中共打硬仗。想達到利用北伐,消除一切反蔣勢力的目的。他認為北伐井非真正挖去一切軍閥的勢力,解散其軍閥軍隊與政權,乃在於消除一切反蔣勢力,還要把他們收納過來,壯大自己的聲勢,於是一到湖南,便首先收容了唐生智,改變為第八軍。
占領長沙後,蔣介石慷慨激昂地發出一個《出師宣言》說,「吳賊(指吳佩孚)所資為號召者,厥為』討赤『。夫』討赤『,乃帝國主義用以對抗全世界被壓迫民族、破壞世界革命聯合陣線之口號也。』赤『為何義?蘇俄之赤黨與赤軍,以赤幟表示其群眾之赤血,換得國家獨立自由之代價也。解放人類之痛苦,保障人民之利益,以民眾為基礎,而推翻其帝制之其黨,反對國際帝國主義,實行廢除不平等條約,而為全世界十二萬萬五千萬解放者也。帝國主義口中之赤化者,實則,革命之民眾化耳。政府為民眾化之政府,軍隊為民眾化之軍隊,以民眾化之國民革命軍,擁護多數被壓迫之人類,即使雲』赤『,何嫌何疑?充吳賊之意,舉凡愛國者皆』赤『之,為求中國自由平等者皆』赤『之,反對軍閥及帝國主義者皆』赤『之,充義至盡,則舉吾四萬萬愛國之同胞皆』赤『之,吳賊甘為帝國主義走狗,願與民眾為仇,其口吻固應如是,然吾愛國同胞,則非揭破吳賊之陰謀,聲討吳賊之罪惡,不足廓其煸惑人民之工具也。」
「你說得真痛快!」葉挺不勝慨嘆。
「是麼?」蔣介石心裡暗笑。
「真是痛快!」葉挺重複一邀:「痛快極了!蔣總司令該聽見很多人說過,北方軍閥和一切反動派在帝國主義教唆之下,他們反革命的名義不是』反赤『,就是』討赤『,如今你在《出師宣言》里痛快淋漓說得明白,擁護多數被壓迫之人類,即使雲赤,何嫌何疑?充吳賊之意,舉凡愛國者皆赤之,為求中一國自由平等者皆赤之……」
「好好。」蔣介石不安地搓搓手,急忙岔開話題道:「你看我們的北伐,將花多少時間?」
「那倒不能估計,」葉挺微笑:「不過獲得勝利是毫無問題的,內有民眾歡迎,外有蘇聯幫助,革命之師,所向無敵,獨立團和友軍所以捷報頻傳,主要的是這個!拿吳佩孚的槍械人數來說,這一點或許他比我們還多。」葉挺告辭:「總司令的出師宣言太好了,下午獨立團又將出發,總司令的出師宣言使士氣更為奮發,我保證不辱使命!」
「我聽說中共中央今天有一個第五次對時局的宣言,」蔣介石起立送他,邊走邊問道:「已經發出了麼?說些什麼?」
「我還沒有看過,」葉挺戴上軍帽:「聽說是號召各階級革命民眾鞏固革命的聯合戰線,推翻國內軍閥與帝國主義,與總司令的出師宣言精神完全一致!」葉挺伸出手去同蔣介石握著:「這是中華民族的大喜訊!我們緊密團結,努力北伐,中國,是快翻身了!」
蔣介石目送葉挺大著步離去,仿佛看見他的獨立團在大著步走向敵人的心臟,禁不住呵呵大笑:「好罷!我等著你們的捷報!」
捷報果然如雪片飛來,各地的響應尤其如火如荼。漢陽兵工廠工人反對吳佩孚,實行了總罷工,各地農民紛紛起來打擊軍閥,而葉挺的獨立團更其了得,首先攻入湖南的是獨立團,在汀泗橋、賀勝橋激戰中打垮吳佩孚主力的是獨立團,攻取武昌的先鋒隊還是獨立團。蔣介石不免有所顧忌,命令開入江西的總預備隊準備,別讓天下人光看到只有共產黨及其同路人在奮勇作戰。
事實的答覆卻非常殘酷,蔣介石的嫡系精兵,以王柏齡為師長的總預備隊(教導師)剛到韶關便出岔子,營長竟無一人宿於營房,大家四出作樂,王柏齡急電請示:「不得了羅,幸虧沒有碰到敵人,否則不能想像,如不設法,沒法打仗!」
蔣介石跳如雷,可是也沒辦法。原來國民革命軍從連起各級都有黨代我制,軍官所發命令必須黨代表連署始發生效力,三月二於月事件以後,為了反共和取悅於黃埔學生,蔣奇石取消了第一軍及教導師中的營連黨代表制,於是那些營連長就可以毫無忌憚地自由活動,毫無拘束了。
「果夫,」蔣介石連忙打電話,「趕快選派共產黨員到總預備隊去!」
陳果夫共名其妙:「去幹什麼?我們不是決定把共產黨排擠出去麼?」
「去恢復第一軍和教導師的營連黨代表!你必須選派共產黨員,克日赴韶關報到,不是共產黨投有用場,千萬不要派錯人了!」
「共產黨?不行哪!」陳果夫還是反對,「好不容易把他們趕跑,你怎麼又要……」
「局勢緊急!」蔣介石有點生氣:「只有共產黨可以挽回,你無論如何照辦,有我負責!」
「將來……」陳果夫還是不放心。
「將來?將來看我的!」蔣介石憤然擱上電話。第二天陳果夫果然報告:「已經派共產黨員夤夜北上,恢復營連黨代表。」但是已經遲了。教導師紀律廢弛,臻於極點,黨代表表面上恢復,實際上軍官們不受拘束,相反地在兵士面前欺誘黨代表:「他們是共產黨,弄不好槍斃幾個,總司令不會責怪,我們教導師是御林軍!」黨代表刻忍辱負重,在「御林軍」里飽受白眼,默默地在跟著王柏齡開拔江西。江西有孫傳芳的第四師駐紮,師長謝鴻勛聽說是蔣介石的御林軍來了,不由得心慌起來:「葉挺不是御林軍,已經好生了得,現在來了御林軍,我們必須拚命,抵擋一陣再說!」謝鴻勛抱著個必死之心,沒料到「御林軍」中看不中吃,一經接觸,全軍覆沒!孫傳芳部隊喜出望外,追奔逐北。可憐幾位營連黨代表就不明不白悲憤殉難。王柏齡僅以身免,教導師由蔣介石派任的黨代表繆斌逃得也不慢,兩人一口氣奔向總司令部,面無人色。
「我不怪你們,」蔣介石反而安慰他倆道:「你們運氣不好,吃了敗仗。勝敗乃兵家常事,以後小心點兒好了!」接著要軍需拿出三千塊大洋往王柏齡面前一擱:「柏齡,你當然知道,這一次你們這樣做法,按照北伐軍紀律,你們兩人是該槍斃的!」他嘆口氣道:「可是,我下得了這個命令麼?」倏地蔣介石面孔一沉:「拿去!三千塊錢夠你到日本避避風頭去罷!」眼望著王柏齡千恩萬謝,抱著三千塊龍洋走出大門,繆斌悄悄地問道:「那我,是不是……」
「你留著!」蔣介石反剪著手踱了幾步:「外面有什麼風聲,我會替你擔當。你可以跟旁人說,教導師的失敗應該由師長王柏齡負責,反正王柏齡己經到日本去了,你不用怕!我也不會處分你。我派你升任第一軍副黨代表,黨代表本由汪精衛兼著,反正他幹不了,你替我好生照料!」繆斌沒料到因禍得福,喜孜孜謝過蔣介石,便到第一軍走馬上任去了,作為蔣介石「御林軍」的第一軍,兩個師己經被王柏齡輸光,另外還有三個師,由軍長何應欽率領,原在東江留守。何應欽著見繆斌到來,不禁皺眉道:「小道士,你一來,我可倒楣啦!」
「為什麼?」繆斌裝作不懂:「別叫我小道士,怪難聽的。」
「你在柏齡那邊法術失靈,又要來害我麼?」原來繆斌原名丕承,其父是無錫南城門口的老道士,因此人家都叫他小道士。以後曾鑽進宋美齡的夾袋,紅過一陣,抗戰開始後就「榮任」日寇卵翼下的「新民會會長」,做漢奸的資格比汪精衛還老,此是後話,按下再表。卻說繆斌向何應欽嘆息道:「眼看著共產黨的隊伍越打越有勁,他媽的王柏齡……」
「你也有責任。」何應欽瞪瞪眼:「你是那邊的黨代表,教導師全軍覆沒,你也脫不了關係!這樣搞下去,北伐軍的戰功薄上,我們連立足之地都沒有,還談得上什麼趕走共產覺?」
「黨代表有屁用場!」繆斌發牢騷道:「帶兵的不在乎,反而在暗中罵道:你們賣什麼膏藥?給老子過不去,怕不在背後幹掉了你!敬之,聽說共產黨那邊,黨代表可真硬朗,難怪蔣老總要果夫派了一些共產黨到韶關擔任營連黨代表,可是已經不行了。」
「小道士,」何應欽輕蔑地挖苦他道:「那你到獨立團去好啦!」
「那,那,」繆斌苦笑:「別開玩笑。」
繆斌當然跟著蔣介石走的,九月間何應欽那三個師奉命進攻福建。十月九日進入閩省邊界永定縣城,恰巧十六日那天浙江省長夏超宣布獨立,孫傳芳急調駐閩的周蔭人部隊入浙進攻夏超,十一月間,何應欽繆斌就兵不血刃,乘虛進兵福州。十二月浙扛孫傳芳的師長周鳳岐投向革命軍,何應欽又率部進入衢州。周鳳岐的隊伍改編為第二十六軍,何應欽就帶著第一軍和二十六軍前進桐廬,一路上學生、農民、店員、手工業工人以為蔣介石的北伐軍都是好的,紛紛自動起來替第一軍偵察敵情,燒茶做飯。可是沒料到第一軍同第四軍完全不同,何應欽也並不等於葉挺,繆斌的黨代表更是胡扯蛋,當孫傳芳的孟昭月部向北伐軍猛撲時,何應欽被殺得連招架都談不上,一口氣敗退到衢州。消息傳來,蔣介石大叫一聲:「這可壞了!再打下去,我的嫡系部隊可要垮幹了!」於是立即下令在浙境行動的部隊集中衢州,候命進止,不得妄動。因此在所有北伐軍中間,蔣介石的嫡系部隊第一軍得到八個大字的評語:「聞炮即跑,再戰必敗!」可見在全國民眾革命的高潮中,蔣介石的嫡系部隊第一軍表現得實在很糟,他的黨羽為這事情著急,「總司令,我們自己的隊伍,不能再到火線去了,得保存實力。」
「你們不用怕,」蔣介石胸有成竹:「北伐軍是全面的,第一軍受我指揮,其他各軍還不是一樣聽我命令?共產黨打得愈好,對我們的幫助也愈大,這中間當然有很多微妙問題,你們不用管,我自然會應付!為今之計,如何把軍閥隊伍收編過來,作為我們自己的隊伍,這倒是一件大事,別讓共產黨討了便宜!」九月三日那天,蔣介石命令鎮守廣州的第四軍軍長李濟琛:「你也該出發了,向江西進攻,由你任總司令。」
李濟琛出師之日,葉挺的北伐軍已經直搗武昌城下,萬縣又發生英艦向城內開炮,擊斃軍民五六千人,傷者無數的「萬縣慘案」,使北伐部隊悲憤填膺,作戰更為奮勇。九月六日孫傳芳發表通電,說革命軍如果進攻江西,誓將與之周旋,九月六日孫傳芳再發出最後通牒,限蔣介石二十四小時內,把他派去進攻江西的部隊撤退,退出湖南,李濟琛部下認為笑話,振臂高呼:「幹掉孫傳芳!」乒桌球乓便打起來了。
那邊廂蔣介石倒著了急,九月八日便向孫傳芳送出復文,願擔保向國民政府推薦孫傳芳為蘇浙皖贛閩五省聯軍總司令。儘管蔣介石同孫傳芳在搞不清楚,北伐軍士氣銳利,進攻江西那幾路人馬,九月十日占領贛北修水、銅鼓及贛西萍水、袁州,九月二十日第三第六兩軍襲擊南昌,工人學生和警備隊作內應,南昌迅速占領,但到二十四日那天因為孫傳芳部反攻,復又退出。十月三日第七軍由湖北攻入德安、高安方面革命軍又進逼南昌。十月十四日第八軍進攻武穴,二十七日,第四軍從武漢方面分兵以第十師入西江助戰,十一月四日攻下九江,八日再克南昌。
「行了!」蔣介石哈哈一笑,放下捷報,拿出孫傳芳的一個求和電報,當即發出兩個電報,命駐在江西的北伐軍暫時停止在西江的戰爭,一方面派人到高安同孫傳芳的代表商談和平。
同北洋軍何有密切關係的政學系政客黃郛、張群,同帝國主義者打過交道的王正廷,那時都兼負江浙大老闆的使命,相繼出入於蔣介石的幕府,他們都精通中國封建統治術,成天在研究對付左派的大計:眼看著蔣介石同孫傳芳要舉行和平談判,不免讚揚恭賀一番,作為「打氣」。
於是,蔣介石收編軍閥部隊政策又一次見諸實施,北伐軍由八個軍擴充至四十個軍,但北北軍原來的質素,大部已告喪失殆盡。
在同一時期中,李濟琛出師江西固然順利,九月七日進攻湖北的葉挺等北伐隊伍也已占領漢陽,渡江直取漢口。漢陽兵工廠工人為了響應革命軍,曾經罷工,但漢陽為北伐軍占領後,全體工人們立即復工,為革命軍製造軍械。吳佩孚逃向孝感,武昌由劉玉春率部頑抗。九月十日福建方面也燃起了革命的烽火,而最使人心振奮的一件事,是馮玉祥從蘇聯回國,在蘇聯顧問團與中共黨員鄧小平、蕭明等幫助下,誓師五原,就任國民聯軍總司令職,發表宣言,誓師入陝,宣布全軍加入國民黨。
九月十七日,由漢口湘上的北伐軍,與河南國民軍樊鍾秀部聯合進攻武勝關,信陽又發生倒戈反漢事,吳佩孚從信陽逃到了鄭州。
革命戰爭是如此有利,蔣介石也掌握了軍隊,但他自己明白,打勝仗的部隊幾乎輪不到他的嫡系部隊。第一軍是這樣槽糕,使他原來控制國一民黨中央的布置,發生了變化。
九月十九到二十五日的七天中,國民黨執監委員會聯席會議在共產黨員吳玉章等主持下開會。這七天日子,蔣介石如坐針氈,感到比七個月還要長久,只見該會決議了下列幾項中重要議案:
提高黨內民主,反對獨裁!
發展工農運動!
實行二五減租!
這都是使蔣介石頭痛的問題。而更尖銳的是,廣州國民黨中央在十一月間決定遷都武漢;在這關頭,蔣介石不想再拖,決定有所行動了。
「千萬搬不得!」張靜江、黃郛、張群等連連搖手。「這一搬,天下是共產黨的了!北伐軍中他們打得好,他們得人心,武漢的民眾運動又非常蓬勃,葉挺的獨立團己升了第二十五師,他又在擔任衛戍工作,這個遷都決定對他們有利,對我們一塌糊塗!」
「那我們如何應付?」
只見蔣介石等人密商一陣之後,第二天鄧演達、張發奎便奉命乘飛機到得廣州,轉達蔣的意思道:「遷都是要遷的,但蔣的意思堅持搬到南昌,催促政府向華中移動,因為蔣總司令要親自重新安排黨政,希望你們所有黨政人員均過南昌。」鄧演達嘆息著說:「看樣子不筒單,蔣的原意本想打下南京以後再談建都問題,因為恐怕武漢被左派包圍,所以不許你們先去武漢,顧慮可真不少……」
「我們堅決主張遷都武漢!」廣州國民黨中央憤慨地表示:「國民政府和國民黨中央不是總司令部的附屬品!」
「時機成熟了!」蔣介石命令戴季陶到日本去:「你把我們的計劃同東京商量商量!就說我接受美英日列強撐腰,解決共產黨問題,看他們有何表示?」
正是:政府當作裝飾品,萬事有我總司令。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