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春夢之四:血肉長城 · 第四十回 山城風雨急 談判是假打擊是真 湘桂烽火起 抗戰屬虛投降屬實
外國記者們問道:「請問蔣將軍,你們何時反攻?」蔣介石一本正經道:「這是軍事秘密,歉難奉告。」對方再問:「請問蔣將軍,日本方面的宣傳,是否已經激怒了中國軍隊?」蔣介石反問道:「日軍怎樣宣傳?」外國記者道:「東京電台說:』皇軍是機械化部隊,蔣軍是商業化部隊,每個士兵在撤退時,還奉命搶救大前門香菸一條,但對於武器陣地,那一點那沒有破壞。『」蔣介石聞言冷笑,不作聲。外國記者說得順嘴,再說:「東京方面廣播說,重慶宣傳什麼中原大戰,真是笑話!皇軍根本追不上湯集團,會戰從何』會『起?」國民黨軍隊還沒有表示已被激怒,蔣介石已經激怒了,他把桌子一拍道:「日本人的宣傳我不愛聽!」那個外國記者倒是厲害,他連忙笑道:「好罷,日本人的宣傳蔣將軍不愛聽,中國人的宣傳蔣將軍大概沒有問題。請問蔣將軍,上個月長沙大公報登出一段新聞,你可看見了嗎?」蔣介石一怔:「我沒看見。」那記者背道:「長沙《大公報》登了一段叫做』孔二小姐飛美結婚『的文字,說她這次結婚所耗費的金錢,可以救濟一萬難民;也可以開辦一所完善的大學,而趕製嫁衣的工夫可以製成中國軍隊兩個師的軍服。」蔣介石勃然變色道:「這個新聞你們為什麼不去問問孔部長!」洋記者們互相瞅了一眼,另一名便岔開話題道:「八路軍、新四軍的戰報,蔣將軍以為是可靠嗎?」
「這個你們可以去問宣傳部。」
「請問蔣將軍,半年之前,蔣將軍曾經答應我們在重慶的外國記者,可以自由自在到延安去參觀,但時隔半年,我們還沒有走動一步,蔣將軍是否感到,我們要去延安參觀,是一件十分不合適的事呢?」
「這個請問宣傳部,我已經答應你們的事,當然要實現的。」
「可是太久了,我們動也動不得。」
「你們一定要去,我可以叫你們成行。」蔣介石十分不高興:「路上不安全,誰負責任?」外國記者推出代表答道:「感謝蔣介石將軍為我們的安全向題擔心,其實是不必顧慮的。我們從重慶到延安,路途雖遠,但不象歐洲那樣,短短几百里路便是一個國家,我們途中只經過兩個不同的政權,但還是在中國大地上。屬於蔣將軍管轄的一段,沿途對我們當然不會有所不利,屬於延安管轄的一段,延安已經好幾次表示歡迎過,他們也不會怎麼樣,所以我們只是哪一天動身的問題,而這問題已經拖了半年。」蔣介石答:「那是因為交通工具問題。」洋記者緊緊盯住道:「謝謝蔣將軍為我們準備交通工具,但中國正在抗戰,車輛缺乏,調動怕不容易,我們決定自己雇用車輛,好在除了外國記者,還有中國記者,幾十個人合雇一二輛大客車,費用不至於太貴,負擔得起。」蔣介石一聽心慌,笑道:「那太笑話了,各位要到延安參觀,幫助重慶中央政府對於目前大局對外澄清一些看法,當然由我請客。你們不必自己去找車子。」
「那太感謝了,請問蔣將軍,我們什麼時候動身呢?」蔣介石內心十分煩躁,卻一臉笑道:「我也早有此心,希望各位到延安去看看。現在大難當前,只有上下團結,全國一心,才能救亡圖存,重慶與延安之間並沒有什麼隔膜,各位不必多心。我當然知道,外面有很多謠言,我希望大家不要輕信,我今天可以告訴各位:外面有人說我對延安採取的是敵視政策、圍剿政策、封鎖政策,這些說法都錯了!羅斯福總統也親自同我談過國共問題,他還說過希望我們同延安合作,以結束日本在中國的侵略戰爭,我都答應了。現在我可以宣布一個重要消息,證明我對延安非常開明:延安的代表林祖涵先生已經到達這裡,同本黨有所接觸。」洋記者們意外獲得重要消息,十分歡喜,於是紛紛發問,搶先拍發電報,報道中國局勢正在蛻變,蔣介石一反常態,肯同延安代表協商,證明國共團結有了進展。
可是林祖涵在重慶有無收穫,洋記者們便無從獲悉了。
蔣介石指定王世傑、張治中二人,代表國民黨同延安代表見面。限定只許多聽,不許多講,只能記錄,不作結論。
林祖涵開門見山道:「中國共產黨為了爭取實現民主政治,以便團結全國人民,挽救國民黨戰場、尤其是河南戰局的危機;並且認真準備全國大反攻,本人奉毛主席之命前來領教,希望兩位多多發表意見。」
王世傑、張治中二人感到很窘。但蔣介石聞報之後卻一點也不窘,只見他胸有成竹,滿不在乎道:「你們也可以發表意見,說共產黨的隊伍太多,非要裁掉五分之四不可!否則一切談判都說不上。」見王世傑、張治中二人面有難色。蔣介石覺察到,吩咐道:「如果目前不能談到這些,你們就同他們拖下去好了。』國共會商『,」他冷笑一聲:「那是永遠會不了、商不完的事情,你們放手拖下去好了。他們說這種會要在重慶開,就在重慶開;在西安開,就在西安開,反正是開給羅斯福看的,我無所謂!」他獰笑:「你們兩位明白:我是在等機會!」於是王、張二人,一連幾天只得同延安代表林祖涵面對面坐著,既無辦法,又沒主意。林祖涵倒是有碗數碗,有碟計碟,老老實實向王、張二人說道:「蔣先生消息靈通,對於外面發生的事情,總該不會不知道罷?」王世傑問道:「外面有些什麼事?」林祖涵道:「譬如說,對於法西斯特務統治的加強,外面的一般反應很不好。蔣先生追隨羅斯福總統喊民主,但民主力量卻受到越來越兇殘的壓迫,工農大眾、一般老百姓毫無民主權利,共產黨員到處被捕被殺,別忘記現在還是』國共合作『哩!《新華日報》時遭迫害,一切主張徹底抗日的進步文化、言論越來越受到鉗制。著名的愛國人士鄒韜奮不能在蔣先生的統治區中立足,他的生活書店幾十個分店都遭封閉!還有經濟學者馬寅初先生,他只是憑良心抨擊官僚資本發國難財,他給送到西康,拿』考察『的名義把他監禁起來……」
王世傑、張治中二人不發一語,汗涔涔下。
「還有,」林祖涵道:「蔣先生無論如何,總不願意看見太陽旗擂進重慶城來罷?他們為什麼不管管他的官員和部隊?河南戰場一塌胡塗,連大旱帶兵災,官方公報的災民數字也已到達一千一百四十萬,但湯恩伯先生還要勒索徵發,拉夫要糧,逼得河南有人吃人的慘象。現在河南流傳一句民諺,叫做』河南四荒:水、旱、蝗、湯!『連湯先生都變成了災荒之一,河南老百姓還在痛哭流涕地喊:』寧讓日本鬼燒殺,不教湯恩伯駐紮!『你們瞧軍民關係竟搞得這樣糟法了!」
王世傑、張治中二人坐立不安,只是抹汗。
「還有,廣東海陸豐一帶人民窮困不堪,出賣女孩子拿每斤十元論價,這又成什麼世界!老百姓這樣苦,可是大官們在美國的存款已成了天文數字,走私囤積也成了家常便飯。」林祖涵長嘆道:「王先生、張先生,我們都是人,都是中國人,對於這些不成話的現象,是有責任把它改變過來的!可是以我們的』談判『而論,你們兩位說:我們談了些什麼呢?」
在蔣介石的「拖」字訣下:重慶舉行的「國共談判」,一直沒有進展,王世傑、張治中報告蔣介石道:「林祖涵說談判既難進行,他要回延安去了。」蔣介石卻意外地道:「不可以,如果他要回去,責任由他負,將來萬一有人說這次談判破裂,是因為我的推拖戰術,我不承認的。」蔣介石眼見王、張兩人面有難色,便笑道:「沒有關係,一切責任有我負,你們轉達好了。為了使你們有交代,不妨告訴林祖涵,說為了國共雙方團結,這次談不好,下次到西安繼續談判好了,反正千萬不可叫他失望而去。」林祖涵卻冷靜地答覆王、張二人道:「蔣先生的意思,我們大致可以看得出,他只是在拖延時間,選擇他自己認為有利的時間,對我們再來一次大襲擊。但就是這樣,我們還是願意談判,化干戈為玉帛。萬一蔣先生以為我們雙方力量相差太遠,他隨時隨地可消滅共產黨的話,那他錯了,請你們轉告蔣先生,這種想法是錯了。」
不表林祖涵回延安,卻說蔣介石一進國民政府,在主席的寶座坐下,心頭開始感到不安。想來想去,皇親國戚不能得罪,文武百官也沒辦法,只好召見戴笠,要他加強逮捕,大開黑名單,出出這股子氣,但這口氣委實難出,加上前方一連串大敗消息,華盛頓不斷探問,蔣介石的火氣越來越大,辦公室里坐立不穩,背起雙手東轉西轉,碰到不順眼的事情,便要大聲罵人,拳打腳踢。那一日合當有事,一個中校銜的軍官全副戎裝,挾了個又大又鼓的公事包匆匆出門,卻在轉角處碰到了蔣介石。蔣介石見他衣服陳舊,馬靴不亮,一臉驚慌之色,不悅道:「你怎麼搞的?」那軍官直挺挺立著,臉如死灰,汗涔涔下,不敢答話。蔣介石心頭火氣,大聲喝道,「虧你是個中校,怎麼不敢答話!你手裡的皮包這麼大,辦理的公事一定不小,怎麼會這樣不大方,連話也答不上!」那軍官把皮包緊緊一挾,吃吃力力答道:「報告校長,卑職因有要事,所以……」「什麼要事!」「卑職家裡有人病了……」「這還能說是要事嗎?」蔣介石大怒:「軍人志在報國,家裡有人生病算什麼!」他發現此人緊緊地挾著皮包,心想此人莫不是東京的間諜,偷到什麼東西了,所以如此緊張,於是喝令檢查。那軍官聽說要檢查,咕咚一聲跪下,說無論如何不必這樣,他無負於國家,無負於校長。但那還容說?蔣介石的侍衛以及衛兵等人,如狼似虎一擁上前,把這個軍宮抓住了。里里外外搜查,一無所獲。蔣介石大喝一聲:「打開皮包!」那軍官聞言大哭,這一哭,更使蔣介石洋洋得意:「這裡面一定有見不得人的東西,否則哭什麼!」人們七手八腳,圍成一團,大家瞪著那個皮包,每個人都在猜測,包里一定藏有什麼。可是謎底迅速揭曉,那又大又鼓的皮包里,卻是裝滿了白米飯,還有幾大塊鍋巴。這事情大出意外,蔣介石氣得渾身發抖:「好啊!你原來是個賊啊!」那軍官大哭:「校長,校長……」
「把他的帽子摘下來!」蔣介石大叫:「不許你叫我校長,我不承認有你這種學生!」那軍官忽地咕咚一跪:「主席!」他悽苦地邊哭邊說:「請原諒我一次……」蔣介石火兒越來越大:「把他的證章、符號、領章統統摘下來!」那軍官倏地從地上爬起,眼淚直流,聽任侍衛們七手八腳把他的證章等物去了,抹抹眼淚,叫道:「主席,請你聽我幾句話。」
「你不要臉!」蔣介石大叫:「你做賊,你這個不知羞恥的東西,中國之糟,全都是給你們弄壞了!你還有什麼話好說,給我拉下去,關起來!」但那軍官恁地也不肯走,只見他挺一挺腰,慘笑一聲道:「主席!我不要臉,我偷飯吃,我明白。可是我為什麼要這樣做?」他一字一淚:「我一個月的收人只夠用幾天,老婆孩子餓得沒有氣力,我一不營私,二不舞弊,我哪兒去找錢?今天眼看她們餓得頂不住,這才想起出此下策。」他放聲痛哭:「校長,我是迫不得已……」蔣介石扭頭便走:「你再胡說八道,我要槍斃你!」沒料到那軍官也大叫道:「槍斃?」他慘笑:「把我槍斃?貪官污吏、汽車洋房、囤積居奇、三套四妾,真正守法的沒有飯吃要去死!」他哀痛地呼喊:「好啊!你槍斃我罷!你乾脆到我家裡,把我一家五口滿門抄斬罷,我們活不下去,生不如死啊!」
蔣介石聽得清楚,可是也不答話,驅車回家。陳布雷待他氣兒稍平,勸道,「今天發生的事,實在很不幸,物價高漲,連一個中校軍官都不能支持,這個人做得不好,但其情可憫……」蔣介石繃著臉道:「這個人我看有點共匪嫌疑,你們不要替他求情了。」陳布雷一聽直泛冷汗:「他,他……」蔣介石恨恨地說:「他膽敢目中無人,當面同我抬槓,你說該死不該死。偷飯就是原諒他,犯上之罪,我一定要辦,我已經命令軍法處,最低限度也要關他三年兩載,刑滿以後削職為民,永不錄用……」
重罰偷飯軍官使蔣介石快意一時,但立刻又跌進「誘敵深入」的深淵中。繼三、四月河南大部淪陷,平漢線被日寇打通之後,五月間日寇又在湘北進攻,十二萬兵力直撲長沙。長沙守軍還沒有望見敵人影子,內部卻先吵將起來。城外嶽麓山的炮兵要求城內步兵保護,城內步兵立即拒絕,說是要請示戰區司令長官薛岳,然後才能決定。但哪兒都找不到薛岳,炮兵們賭氣不干,一窩蜂散了,步兵沒有炮兵掩護,也亂糟糟地撤退,走得慢的便做了日軍刀下之鬼。日寇占了長沙,繼續南攻,指揮部卻還在那裡同重慶辯論長沙失陷的責任問題。蔣介石,何應欽、白崇禧、薛岳等人各有一套,分別下令,弄得指揮官們無所適從,糊裡糊塗,日寇一衝過來,便都七零八落,一鬨而散。
中、外記者們為這風卷落葉般的戰事嚇住了,紛紛前往採訪。蔣介石的發言人奉命答覆:「此乃誘敵深入之計,不必驚慌。」正趕上日本兵衝到衡陽城下後,便告停止,從事誘降,於是重慶的政治寒署表突告上升,說是日軍已遭阻止,國軍即將反攻,報紙上瘋狂地吹捧著「光榮的戰績」,蔣介石對守衡陽的方先覺慰勉有加。
「我看情形不對。」馮玉祥夤夜訪蔣,憂心仲仲道:「我們的參謀部錯了,他們顯然把戰爭的間歇狀態解釋為日本野心的終局,我看不大好。並且還宣布援軍雲集,已經發動龐大攻勢,要把日軍趕回原來陣線,最高統帥部所發表的表格上,也有將近一百萬的軍隊正向衡陽據進中,這個是否是事實呢?」
蔣介石當下敷衍了事,而馮玉祥的擔憂不幸言中,湖南前線的反攻面貌滿不是那回事,許多軍隊從未向前移動一寸,只有六十三軍露了一次面,派出一師人前進。這個師又從自已的三團人馬中派出兩團,這兩團人以牛步的速度前進,半路上便道到日寇大舉來襲,兩團人立告風消雲散,被蔣介石稱為「棋范軍人」的方先覺事前接到落介石密函,也就率部投敵,「欣然參加和運」去了。後來方先覺又被日方派回重慶,按下再表。卻說蔣介石部隊望風披靡,日寇長驅直入,勢如破竹。從此粵漢路以東的廣大國土,又陷敵手。
「請問蔣主席,」中外記者又找到軍事發言人:「這個是否又是』誘敵深入『呢?」
蔣介石只好硬著頭皮答道:「這當然是誘敵深入之計,你們看,局勢快有大變,我們即將打回去!」到八月底局勢果然有變,但並非蔣介石的反攻,而是湘桂戰事繼起。蔣介石下令疏散,派戴笠到廣西走一趟,幾天後回到重慶報告道:「早在日軍進攻長沙時,桂林便慌起來,下了疏散令後,廣西境內烏煙瘴氣,一塌胡塗。熱熱鬧鬧的桂林街上,頓時變得異常蕭條,連飯館、酒店、醫院都早已停業了!」蔣介石聞報吃驚,拍桌罵道:「該死的!桂系難道要看我的笑話不成!長沙離桂林多遠,他們怎麼把疏散亂來?再說美國航空隊也在桂林,他們怕什麼?」
戴笠道:「美軍夜總會,平時布置得十分精緻,現在也關門大吉了。門窗上有留言條,有粉筆字,說什麼:』再見吧,安娜!『』親愛的黛玲,我在重慶某某飯店等你。『』朋友們,一路順風。『』美軍朋友蓋恩,你昨天三瓶啤酒錢還沒付清呢。『諸如此類。」
蔣介石涼了半截,他沒料到桂林的局面因為一疏散便變得如此之快。他只怕外國記者再問「是否誘敵深入」,便只好東躲西躲,硬是不肯露出頭來。
親信們經常為他報告消息:「桂林、柳州混亂得不得了,火車站上人山人海,行李堆積如山。」
「《大剛報》今天登了個消意:說』若干有錢有勢者獲得交通工具,連桌椅馬桶都搬走。『」
「《大公報》今天登消息說:』日來列車秩序極亂,馬桶浴盆與乘客爭登,小雞小鴨與物資搶位。『」
「我看到了!」蔣介石憤然道:「局勢已夠亂,報上還要登,那不是火上加油嗎?不許再登!」
「報告主席,今天發生了這麼一件新聞,說湘桂路上管理火車的人們,都在發疏散財。桂林有個站長以五萬元賣出一輛無蓋車皮,又把列車座位賣給某銀行,索價十四萬元,半路上還對乘客重重勒索,並且對乘客說:』坐我的車便是黑市,沒有錢不必上來!『」
「報告主席,桂林局勢越來越亂,好多窮人買不起黑市票,有的便爬上火車頂上,有的擠在火車頭上,有的在車底鐵桿鐵板上擱塊木板,人便擠在板上,每次火車一震動,就有好多人給摔下來,死在車輪底下。」
「報告主席,隊伍里的情形也十分不好,他們很多人願意守土,但連蔬菜、茶水都得不到。學生、年輕人們要求參加軍隊,就在桂林、柳州抗戰,但又找不到招兵的地方,一天到晚在同地方當局吵!」聽說青年人吵著要去打日本侵略者,這消息跟日本兵打到身邊來同樣可怕。蔣介石命令戴笠,恁地也要把這批青年阻止,勿使開上前線,不妨軟硬兼施,戴笠慌忙應是,布置一切。那當兒何應欽也來報告,說前方大撤退,桂林、柳州一團烏糟,從湖南到廣西、貴州道上,難民擁擠不堪,火車秩序壞透,已經沒有什麼市面,部隊的伙食都供應不上,什麼也買不到。
正是:如此「誘敵」,未免太絕,昏天黑地,蒼生何堪!「
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五集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