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春夢之四:血肉長城 · 第卅五回 台澎還中國 開羅宣言墨未乾 蔣宋赴埃及 改革漢字猶在耳

宋美齡見小羅斯福似乎不太有興趣,立刻言歸正傳:「伊利奧,你瞧,西北的老百姓大多數是很窮的,如果我們到那裡去辦農場,做畜牧,隨隨便便給他們一點錢就夠了,他們不會嫌少。這些苦力,有的時候還可以買賣,不過這種風氣現在不大時興了。」她仰著頭望著他:「怎麼,你對西北沒有興趣嗎?」邊說邊把身體緊挨著他。小羅斯福在心裡已經做開了默禱:「主啊!這位夫人只是對我們之間的談話感到極濃厚的興趣,她心裡絕無其他任何動機……」聽她一問,立刻驚醒道:「夫人,我在聽你說。」宋美齡滔滔不絕說下去道:「伊利奧,你想,西北既有這麼多苦力——廉價的人力,又有這麼多土地和良好的自然條件。我可以保證,你不必花很多的本錢,就可以在中國苦力的勞作中集積起天文數字似的財富。到那時候,你把這筆錢匯到美國也行,交給我投資其他實業也行。或者再把盈餘繼續開發西北也行。」宋美齡閉上眼睛,拿著朗誦詩歌一樣的聲調念道:「伊利奧呵,你說,這是個多麼美麗的遠景啊!」她拉起他的一隻手,把它握成拳頭:「可是這個美麗的遠景,只要你一點頭,它就到達你的手裡,完全由你掌握了!」小羅斯福一手冷汗,忙從她的「掌握」之中抽出,一轉眼卻又接觸到她那水汪汪的眼睛。小羅斯福又不由自主,打了一個寒噤。他想說:「夫人,我們喝酒去罷!」又怕她不高興,於是假裝蠻有興趣,透口氣道:「夫人,讓我想一想吧。」宋美齡拍拍他的肩膀說:「幫助別人是一件最偷快的事情,我們彼此幫助,哈哈哈哈……」 小羅斯福朝她瞅一眼,立刻閉上眼睛思索,卻感到膝蓋上她那隻手,似有吸力一般,逗得心裡麻痒痒的。心想:「我是這樣重要的一個人嗎?她顯然在極力設法把我征服,使我很快變成她的好友,為了任何將來其他的目的。可是我絕不是這樣重要的人物,而且在這位夫人神態之中,有一種與絕對的真摯不相融洽的歡偷的光采。」小羅斯福暗自祈禱:「主啊,人們都知道,蔣介石這位老婆在這多少年來,始終拿一種征服人的魅惑,以及假裝對她談話的對方發生興趣的方式來應付人們,尤其是男人們;以致象現在那樣,變成了她的第二性格。」小羅斯福透一口氣:「主啊,我怕她的第一性格發作,那不把我嚇壞了才怪!」 「伊利奧!」宋關齡輕輕地,用房膀推推他的腳脯:「想通了沒有?廣大的中國西北土地,廉價的苦力,豐富的收穫,驚人的財富,金黃色的遠景……」小羅斯福睜開眼睛,正盤算對她說些什麼,只聽見有馬靴聲走向走廊,宋美齡連忙放下小羅斯福,往沙發那一邊一挪,同他保持兩三尺的距離,立即有五位英美將領排闥而入,一字兒排開:「夫人,乾杯!」 宋美齡喜鵲似地連說帶笑,接過一杯酒,同他們乒桌球乓碰杯,仰著脖子一飲而盡。小羅斯福朝那五人聳聳肩膀攤攤手,表示手裡沒有酒,立刻如逢大赦,一溜煙奔到大廳,趕忙為自己斟了一大杯酒,一口氣喝了個夠,這才舔舔嘴唇在四周走動一下,碰著幾個熟人扯上幾句,好不自在。見到蔣介石時通過翻譯寒暄幾句,小羅斯福很怕再碰到宋美齡,於是溜出大門上車走了。 羅斯福還在見客,卻十分關心他兒子對蔣介石夫婦的印象,向了句:「今天的雞尾酒會怎麼樣?」客人走後馬上再問:「你對他倆的印象好不好?」小羅斯福道:「你聽我說。」於是把經過原原本本說給他聽,聽得羅斯福一忽兒皺眉,一忽兒咧嘴,一忽兒又搖頭。做兒子的說:「我說完了,父親。也不必下什麼結論,就是這個樣子了。」他父親問道:「你跟蔣介石將軍反而沒多談幾句?」兒子道:「沒有,我是經過翻譯才同他寒暄的,他真的不懂英語,只是傻傻地笑。」 「孩子,」羅斯福道:「蔣介石並不傻。」小羅斯福道:「我是說他在某種場合之中,裝得很傻,甚至於非常可憐的樣子。」羅斯福嘆了口氣道:「這位封建軍閥,是這個樣子的。不過他的那位太太,我不知道我會不會有象你那樣激烈的看法。毫無問題,她是個機會主義者。不過我不想在她的國內,使人知道我是她的一個敵人。因為在目前中國,有誰能替代蔣的地位呢?」 小羅斯福皺眉道:「父親,我們扶助這個封建軍閥,連中國人民都會對我們起反感的。今天已經是一九四三年了,蔣執政也已好多年,但中國並不是進步的情況,而是連續的反動!政府獨裁、貪污與鬼混!」羅斯福拍拍他兒子的肩膀:「你說得對。首先我要告訴你,你沒有接受也無權接受蔣介石失婦向你獻出的中國土地與苦力,但我們華爾街的先生們,最喜歡的恰恰是這個!蔣家夫婦固然有太多的短處,可是我們不得不依靠他們。如果把蔣趕下台去,換了一個領袖上台,而這個新領袖卻主張發奮圖強,開發實業,那我們的財團到那時侯還能在中國拿到些什麼利益?」他連連搖手:「什麼也拿不到!是嗎?所以我不得不依靠這兩個連續反動、獨裁、貪污與鬼混的夫婦,這是華爾街先生們對於我羅斯福政策的反映!你懂麼?孩子!」他加一句:「你現在如果不懂,過一個時候就會懂得。」 小羅斯福長長地透了口氣,替自己斟杯咖啡,喝了,抹抹嘴:「父親,我現在已經懂了,那麼今天我們的所謂扶蔣援蔣政策,決不是幫助中國抗日的政策,而只是幫助這個封建軍閥反對延安的政策,這是個我們華爾街先生們所需要的政策,只是使我們便於代替日本獨占中國的政策,是嗎?」羅斯福道:「孩子,我們不談這些了,你既非華爾街的先生,也非中國的反蔣派,無論什麼事,你跟著你父親走吧,假如你喜歡的話。現在,我想在感恩節那天準備一個盛大的宴會,請很多人參加,包括那個封建軍閥夫婦在內,你以為他們會來麼?」小羅斯福道:「那他們一定會來。」羅斯福大笑道:「我說蔣介石一定不會來,伊利奧,怎麼樣,敢同我打賭嗎?」小羅斯福笑道:「不,父親,我是比不過你的,不過,也得到那天看看事實。」 感恩節那天,宴會定晚上舉行。可是還不到四點鐘,蔣介石同宋美齡已經來了。小羅斯福心頭暗喜,心想這一次父親的估計完全錯了,不料兩人一坐下,宋美齡便致歉道:「總統先生,這真是非常抱歉,今天晚上我們有事情,不能夠參加你的感恩節宴會了。」羅斯福聽說便朝他兒子瞅了一眼,意思是在問:「對不對?」接著撫掌笑道:「那真是可借,你們吃不到我特地從家裡帶來的火雞,那是史退汀紐斯先生和阿拉拔瑪地方一位叫做喬·卡脫的先生送的,好得很呢!」客人同聲說:「可惜我們沒有口福。」羅斯福道:』這樣罷,是喝下午茶的時候了,我們到花園裡喝下午茶去罷,在那裡設一個茶座,情調蠻別致的。「宋美齡一口答應,把這意思同蔣介石說了,大家便一齊走向園子,在樹蔭下坐下,吃喝一陣,羅斯福向蔣介石道:」我知道你們中國的吃是很有名的,我的朋友、同事、親戚們,在這幾十年里,經常從中國給我帶來很好吃的食品。不過我知道吃中國大菜更美妙,實在教人羨慕得很。「蔣介石要宋美齡翻譯給他聽道:」希望總統先生能到中國旅行。「羅斯福做笑道:」只要我的健康情形不錯,尤其是時間許可,我一定到中國訪問。「他指指小羅斯福:」伊利奧也很感興趣。「宋美齡朝小羅斯福瞅一眼,眼睛裡那水汪汪的、迷人的歡愉光采,可沒發現。她端莊地、傲慢地笑著:」希望總統先生那時光去中國,我們已經是個強大的、不受別國攻打的國家。「 」我們的文盲實在太多了。「蔣介石也插嘴道:」文盲多,什麼開發也談不上,甚至日本在地球上哪一個角落,很多人還不知道。老百姓愚昧落後,變成了一個國家求進步的絆腳石。「羅斯福眉毛緊皺,立即一揚,朝他倆笑笑:」哦?那你們有什麼計劃呢?「宋美齡再替蔣介石翻譯道:」我的丈夫說:在戰後,怎樣掃除文盲,是我們中國的一個龐大計劃,我們現在經常為這問題展開討論,決定在戰爭停止的那一年,推行一種新的『基本中文』字體。我們要把複雜眾多的中國文字,減少到和你們『基本英語』中所用的字數差不多:一千二百字到一千五百字之間。「羅斯福道:」這個辦法新鮮啊!聽說延安對於中國文字,也在研究。「宋美齡噗哧一笑,作不屑狀道:」他們?總統先生,你以為他們行麼?「羅斯福略一沉吟,答道:」這幾天來,我們不斷地交換著關於中國國民黨與中國共產黨之間的增強團結問題,我不能夠在這個情況下說什麼,尤其是我對於改革中國文字問題,真正是一竅不通!「羅斯福大笑:」我只認識你們一個中國字:『一』,再複雜一點兒的,一個都認不得了。「說罷賓主都笑。羅斯福道:」現在,中國的要務是團結,先把日本兵打出中國,這是最重要的,如果日本兵還留在中國,那什麼也談不上。「 蔣介石心頭反感,卻大點其頭道:」一點不錯,一點不錯。「他咳聲嗽:」至於把日本兵打退以後,除了文宇,我們還有很多改革。「羅斯福把上身往前一挪:」哦,好極了,我對中國人民一向有祟高的敬意,對中國人民開發他們的資源的可能性有濃厚的興趣,我非常樂意聽你的宏論。「蔣介石精神大振,宋美齡便根據他的、以及平時同美國專家們所談到的,加上她自己的意思,滔滔不絕地告訴羅斯福道:」戰爭停止之後,第一件事,我們便改革中國文字,讓它簡單明了。這樣一來,老百姓便知書識禮,懂得愛國的大道理了。第二件事:根據國共團結,我們要所有的共產黨集中在延安,不許他們向外擴張。目前他們從日本人手裡拿到不少地方,「宋美齡感到說順了嘴,因為在美國人之前,他們是一口咬定共產黨游而不擊,見敵便跑的,於是修正道:」這些地方是日本人早已撤退的,總繞先生當然記得,這些地方本來是我們的。我們要他們繳出來,退到延安去,只能管理延安這一帶地方,這樣就可以維持平安局面,沒有戰爭,我們也可以埋頭建設。如果他們不肯,引起戰爭,那末,「她獰笑一聲:」總繞先生當然知道,這是我們的內政問題了。——說起建設,那真是千頭萬緒,太多了。中國是個弱國,老百姓又愚蠢,進行起來實在不容易。人力雖不少,可是談不上效率,工人笨死了,懶洋洋,慢吞吞,提起就心焦。除了人力,物力財力也是大問題,「宋美齡一笑:」不過,這個不怕,這個,我們有總統先生幫忙。建設的第一步,就是辦到孫中山先生的遺教:耕者有其田。共產黨在他們的地方進行土地改革,那是騙人的,據說農人都變成農奴,比沒有土地的時侯還苦。「羅斯福問道:」是嗎?「宋美齡喝口咖啡道:」是的,總統先生,共產黨嘛,還會做出什麼好東西來?他們沒有足夠的地方,沒有足夠的財力,「她從鼻孔里笑出聲來:」最主要的,他們根本沒有人材!「 羅斯福愣了一下,來不及開口問話,宋美齡已經說下去了。只聽她滔滔不絕,頭頭是道。一忽兒問蔣介石几句,一忽兒由蔣介石說幾句再引伸開來,從天空到地下,從水利到墾荒,從這個到那個,簡直把戰後中國的建設說得天上有,人問無,這」神話式牛皮「足足」吹「了一小時有零,夫婦兩人這才興盡辭去。小羅斯福馬上再問:」你怎麼知道這個封建軍閥不會參加我們的晚會?「羅斯福笑笑;」這是封建軍閥特有的脾氣。「他在樹蔭下仰著脖子活動活動上肢:」他以為我請你不來,你請我我也不來,這樣才有了面子。「他兒子又問:」為什麼卻來喝茶呢?「羅斯福笑道:」伊利奧,你以為這個封建軍閥沒有錢吃下午茶嗎?他們來,不過是表示派頭:喏!晚上的宴會恕不奉陪,現在我來看看你,顯出他們很有修養,不是流氓。「 父子倆笑了一陣,小羅斯福點了支煙道:」父親,今天,她的眼睛不象前天在雞尾酒會上那樣使我害怕了。不過,當她一個勁兒代表她丈夫吹牛的時候,我發現你靜靜地聽著,聽得很仔細。「羅斯福反問道:」你要我請她免開尊口嗎?「父子倆又笑了一陣,小羅斯福說下去道:」父親,我懷疑,當你仔細傾聽的時候,是不是想到昨天你自己說的,中國目前還沒有可以替代他的領袖,而一方面卻也在考慮,這個女人所描繪的中國戰後這些改革,不一定要等旁人來替代蔣介石之後才能推行呢?「 」這個你不要問。「羅斯福道:」看以後的事實吧。根據這幾天和剛才的情形,伊利奧,你是否感覺到,我同這個封建軍閥之間,在國共合作向題上的努力,是很協調呢?「小羅斯福道:」這個要看以後的事實了。「 」我可以告訴你!「蔣介石回到別墅,氣憤憤同宋美齡說道:」羅斯福對於延安,實在太偏心了,我很反感!「宋美齡道:」不見得罷?「她邊換衣服邊說:」美國這些大官兒們,可以說十個之中有十個是討厭共產黨的。不過為了先把日本兵打出去,他們不得不要求我們團結,這一點我比你看得遠!「 」難道我瞎了眼,看不清嗎?「蔣介石心頭嘀咕,嘴上卻不作一聲。他正往園子裡走,黃仁霖匆匆前來報告道:」聽說今天晚上,史迪威同羅斯福要單獨談話!「蔣介石一聽滿身不舒服,頓了頓腳道:」告訴夫人去!「說罷徑自出門去了。 話說一九四三年十一月二十二日到二十六日,開羅會議在四日之間完成了。二十六日下午,在羅斯福離所花園中召開最後一次政治會議。紅日高懸,樹影婆娑,環繞著鋪著潔白桌布的會議桌,羅斯福,邱吉爾各據一端,蔣介石、宋美齡、哈立曼、艾登、賈德乾等分兩旁坐下。大家對於軍事政治各問題作徹底的探討後,就發表開羅宜言,說明盟國對日戰爭的政策。哈立曼道:」蔣夫人,請你聽一聽,我讀一遍,看這個宣言在紀錄上有無錯誤。「宋美齡攤開宣言,拿著支筆,聽哈立曼說:」三國軍事方面人員,關於今後對日作戰計劃,已獲得一致意見。我三大盟國此次進行戰爭之目的,在於制止及懲罰日本之侵略。三國決不為自己圖利,也無擴展領土之意;三國之宗旨在剝奪日本從一九一四年第一次世界大戰開始後在太平洋上所奪得或占領之一切島嶼,在使日本所竊取於中國之領土,例如東北四省、台灣、澎湖群島等,歸還中國政府。其他日本以武力或貪慾所攫取之土地,也務將日本驅逐出境。我三大盟國稔知朝鮮人民所受之奴隸待遇,決定在相當時期,使朝鮮自由獨立。根據以上所認定之各項目標,並與其他對日作戰之聯合目標相一致,我三大盟國將堅忍進行其重大而長期之戰爭,以獲得日本之無條件投降。「哈立曼道:」沒有錯罷,夫人?「 」沒有沒有。「宋美齡道:」一個字也沒有錯。「接著羅斯福雙手放在桌面上,朝人們掃視一眼道:」各位,我們這個開羅會議,現在已經開完了。這個宣言最值得注意的地方,就是盟國對中國已經承諾,在戰爭勝利後,保證東北、台灣和澎湖歸還中國!「 花園裡一片掌聲。 」總統先生,「宋美齡摹仿人們的即席演說,起立發言道:」各位先生:我們,我和我的丈夫,對於開羅宣言的決定,感到無比的感謝與興奮!「說完向人們鞠了個躬,隨即坐下。」那些原是中國的土地,「邱吉爾咬著根雪茄笑道:」戰後你們收回東北,收回台灣,收回澎湖,當然言之成理,沒有人表示反對的,不必道謝。「羅斯福也笑道:」這是不錯的,日本人怎樣從中國人手裡搶去東北和台澎,這是大家知道,有案可考的。今天我們決定這樣做,並無一人表示反對,可見這樣做是十分正當的。「靜默片刻,眾人開始隨便交談。羅斯福向蔣介石道:」還有一個問題,我們以前曾經談過。「宋美齡插嘴道:」是什麼問題?「羅斯福道:」關於日本的天皇制度問題。因為日本那一套,天皇制度是個傷腦筋的東西。把它廢掉,日本人民可得到適當的自由,不至於再捧著這個偶像。「蔣介石答道:」這個問題,我還是覺得戰後讓他們自己去處理罷。這次日本發動戰爭的領袖,實在是幾個軍閥。「羅斯福笑道:」日本叫做『聖戰』,一切唯天皇之命是從,軍閥固然是戰爭罪魁,但如果沒有天皇做他們的擋箭牌,恐怕不會這麼凶罷?「蔣介石道:」反正戰爭快結束了,我的意思,還是將來讓日木人自己去解決罷。天皇只給日本人民帶來災禍,那日本人也不會沒有反應的。「羅斯福思索一陣,笑道:」就這樣罷,日本發動戰爭,中國受禍最慘,現在連閣下對這問題都無意見,我不打算說什麼了。「宋美齡同蔣介石低聲交談幾句,問道:」總統先生,我們也想起了一個同題。是關於在戰爭停止以後,我的丈夫曾再三向你求助過,希望你們能夠幫助我們,支持我們,不使英國和其他國家在香港、上海和廣州享受特權,不使英國軍艦在戰後開進中國港口,只歡迎美國軍艦開進中國。「羅斯福朝這對夫婦凝視一陣,搓搓手,喝了口水,答道:」這個,我已經給了你們我個人的諾言。不過,我也希望你們考慮我所說的。我非常抱歉重複說這一段話,我對於你們政府的性質是不滿意的,你們這種政府決不能代表現代的民主,你們必須在戰爭尚未結束之前同延安方面握手,組織一個聯合政府。「蔣介石連忙插嘴道:」我已經同意了。「他呲牙咧嘴接上一句:」我同意組織一個民主的政府,不過要你們保證蘇聯尊重東北的主權!「羅斯福笑笑:」這一點你們可以放心。再說,我們就要同史達林先生在德黑蘭見面了。「宋美齡撇撇嘴,有意向蔣介石道:」總統先生答應了,一切就沒有什麼問題了。總統先生同史達林的交情是很好的,據伊利奧·羅斯福先生告訴我,總統先生在背後稱呼史達林,是把他叫做『斯老伯伯』的。「羅斯福大笑,心想這女人心眼兒實在不小,一定是在什麼場合,用盡方法想影響小羅斯福,給她套出這個名堂來了。當下便朝宋美齡瞅一眼,兩根拇指交叉轉動,說:」夫人,聽我說。「 正是:代表國人已勉強,代表中國太荒唐。 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