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春夢之四:血肉長城 · 第卅二回 游地獄 牛頭馬面皆神聖 招冤鬼 飯碗紙幣盡陷阱

戴笠道:」經常保持一千八百名。不過宿舍和教室,都可以容納兩千人。這裡流通的鈔票,就是他們發行的,叫做』交警第二隊福利社流通券『,註明』限本隊通用『,外面沒有的。「宋美齡笑道:」如果外面有,孔院長早已跳起來了。「車子緩緩行進,只聽見戴笠同梅樂斯在分頭為蔣介石夫婦介紹:」這是中美合作所辦公廳。「」這是小禮堂。「」這是子弟學校』立人山小學『。「」那邊就是打靶場了。「」這是電台,全部新從美國運來的。「」這是氣象台。「」那幢屋子是醫院。「」印刷廠。「」那邊山上,有兩個煤礦,每個月產煤一百噸光景。「」這一片是農場,還有奶牛。「」從這裡望過去,有一點點白色,便是公墓,白色的是墓碑。「」那個村莊叫做五靈觀,裡面有商店、合作社,還有一家銀行,住的都是眷屬,要不要進去看看?「 」不必了。「 車隊繼續行進。 」這是』四一圖書館『,裡面有十萬冊藏書。「」那間是兒童圖書館。「 」我想看看你們的地方,「宋美齡向梅樂斯道:」住得還舒服嗎?東西缺不缺?「梅樂斯道:」這裡太好了,夫人。這裡什麼都好。尤其是霧,那麼迷幻、神秘、憂鬱,簡直象倫敦。不過倫敦絕對趕不上我們,物質享受這一點,倫敦遠遠地不如重慶。「接著車子折入美國專家住宅區,只見梅樂斯豪華的」梅園「極為富麗。那是一所平頂洋房,門窗幾乎全部裝上玻璃,室內還有四面靠壁沙發的舞池,屋外寬闊的花台,更顯得排場不凡。蔣介石一行瀏覽一遍,梅樂斯從一個保險柜里拿出兩個鐵盒道:」大家來看看,這就是』行動手槍『「,邊說邊把蓋一掀,露出一枝黑黝黝的槍來。蔣介石伸手接過問道:」裡面沒有子彈嗎?「梅樂斯道:」沒有。「再在盒內掏出一枚子彈,交給蔣介石。蔣介石滿臉喜色,把玩著這兩件玩意兒。」嗯嗯,不錯,這子彈口徑好大,同步槍一樣哩!「梅樂斯道:」類似達姆彈,一個人吃一顆已足夠了。所以這種槍,根本不裝兩顆子彈,射擊後馬上拋棄。「蔣介石再問:」怎麼上面沒有廠名和國名?「梅樂斯失笑道:」這怎麼能刻上國名和廠名?「蔣介石也笑出聲道:」真是,其是,我多此一問了。「說罷把槍還他,又指指一個玻璃瓶道:」這又是什麼玩意兒?「梅樂斯兩根指頭捏住這個瓶子,把裡面的小藥片搖得刮啦刮啦響,直笑。宋美齡失笑道:」反正不是糖,是毒藥罷?「梅樂斯道:」對!這是毒到不能再毒的毒藥,這類很多,這不過是其中之一種。學生們只知道什麼』黑藜蘆素『,其實最毒的還不是這一種。「 蔣介石連忙倒退一步。 戴笠道:」不久之前,有一個勤務兵打掃房間,發現了毒藥,他不知道是什麼,用舌頭紙了抵嘗嘗,可馬上死了。「梅樂斯補充道:」事前我同他們說過,可是這個勤務兵太不小心,後來,我便藏在保險柜里了。「蔣介石大笑道:」可是給你們做了一個最好的試驗品,哈哈哈哈!「宋美齡接著緊緊張張,指著櫃中一支怪形怪狀的槍道:」這又是什麼?「 」這是瓦斯槍。「梅樂斯正想去拿,一干人等都已走向大門,於是他也笑道:」這些玩意兒還多得很,大家不愛看,就藏起來罷。「邊說邊出洋台,招待眾人休息。茶水點心忙了一陣之後,梅樂斯問:」蔣委員長,夫人,有沒有功夫,參觀參觀監獄呢?這裡的監獄,是世界頂好頂好的!「宋美齡一口咖啡噴在地上,笑道:」監牢還』頂好『,難道同你的梅園一樣漂亮嗎?「 梅樂斯聳了聳肩膀:」夫人真幽默,那當然不能比的,為了節省時間,還是由我來報告報告罷。「他揮手一指:」喏,這是白公館,是中美合作所的第一看守所,這裡的政治犯,都是比較重要的,大都從息烽監獄和重慶望龍門、石灰市搬過來的。大家看白公館兇險地蹲伏在歌樂山的山坳里,公路只到山腳,要爬一坡石梯才能進去。「他把幾個望選鏡分給各人遙望:」四周有高大的牆院,屋後三面臨崖,有條深澗從屋下流過,流水終日嗚咽不絕,陰暗而淒清。「 」美極了!「宋美齡稱讚道:」說得很有詩意。「 」夫人過獎,「梅樂斯說下去道:」本來白公館叫做香山別墅,現在大門已經封閉,改從院子右邊另開一道小門,搭一架狹窄的樓梯爬進去。小門外面修了兩排民房,是這裡的看守人員辦公、睡覺、審訊施刑的地方。小門裡是一幢兩層樓房,樓上樓下一共有二十幾間牢房,還有三間陰濕的地牢。在院牆外面,都是荊棘,峭壁,電網和警崗,他們想逃毫無辦法。「 」白公館關多少人了「 」百多人。「戴笠接嘴道:」梅副主任你休息一會,我來講。「他指指另一邊:」這個地方就是渣滓洞,是中美合作所第二看守所,離開白公館有五里路,這一所破破爛爛的院子,完全坐落在荒谷之中。渣滓洞因為右面有一家煤坑而得名,煤坑的地道就從這牢獄下面通過。這個地方三面靠荒山,一面臨深溝,荒山上重重疊疊儘是崗亭和警衛站,裡面分為內外兩院,一共有十六間男牢房,兩間女牢房。「 」關多少人?「 」不一定,有時候七八百,有的時候三四百。「 蔣介石捧著望遠鏡看了好久,突地指指遠處樹上一樣東西:」這裡怎會閃閃發光?「 人們一齊把望遠鏡注視在這個目標上,戴笠笑道:」嗯,啊,是這個,在白公館與渣滓洞之間的荒山上,他們為了防止犯人越獄逃亡,便在那棵枯樹上掛了個汽車輪盤,當做警鐘,在黑黝黝的深夜裡,每隔五分鐘便敲響一次,提醒兩個地方的警衛,嚴防有逃獄事情發生。「宋美齡聽得出神說:」真別致!「 」簡直是音樂!「梅樂斯也附和道:」每當我半夜醒來,便經常聽見這遠遠的鐘聲。在兩個監牢里的犯人聽來,那聲音是恐怖的,但在我們聽來,那簡直是聖樂!「蔣介石道:」為什麼不換一個真的鐘呢?「梅樂斯道:」真的鐘聲音太大,給其他地方的人們聽到了,不大好。「蔣介石岔開話題道:」他們平時在監牢里不鬧事罷?有幾個共產黨,據報很厲害的哩!「戴笠道:」這批傢伙鬧事倒並不鬧事,只是討厭,又臭又硬。「蔣介石道:」我們不想養他們一輩子,如果不肯招,不肯幫我們做事,就執行好了。「又說:」執行得要乾淨,最乾淨的是鏹水池,把人一推不但連聲音都沒有,連骨頭也得化掉!「 」啊!「宋美齡怪聲低呼道:」哦?「 」夫人受驚了!「梅樂斯道。 」沒有!「宋美齡一臉笑:」我愛聽!如果你們把人摔進鏹水池,我還願意參觀。「梅樂斯聳肩擠眼道:」夫人真了不起!這裡的刑罰,也虧戴所長和他的部下想得出來,一共有四十八種之多……「蔣介石沉思道:」萬一這兩個地方容納不下,你該準備第三個監牢。「戴笠指指一個山峰道:」已經看好了,萬一人太多,楊家山還可以擴充。「梅樂斯道:」不提前方後方,我們有幾百萬軍隊,消滅延安易如反掌;即使拿這個中美合作所來說,就是共產黨一個大尅星,叫他們直著進來,橫著出去。——不,根本就出不去,共產黨問題我看沒什麼了不起。「蔣介石聞言樂不可支:」是啊,要不,我怎麼會花那麼大的氣力,來搞這個中美合作所?要不,你們怎麼會花那麼大氣力,同我們合作這個』合作所『?哈哈哈哈!「 到秋天,蔣介石的笑聲更響,戴笠同梅樂斯向他提出了一項辦法:更嚴密地封鎖延安。 」我們要全面進行!「蔣介石道:」在陝甘寧邊區布滿了棋子,這個我很贊成,不過我總嫌不夠廣,你們再研究研究罷。「過了幾天,戴笠的」中美特工訓練班「的完整方案便批准了。蔣介石一再研讀內容:」在陝甘寧邊區周圍西安、蘭州、寧夏、陝壩四處,及重慶、華安、建甌、建陽、上海、南寧、徐州、衡山等地開辦』中美特工訓練班『、簡稱』中美訓練班『。「 蔣介石闔上眼皮,倏地睜開,吩咐戴笠道:」』中美特工訓練班『一開始就有十幾個,不錯。不過在陝甘寧邊區的四個,我希望特別龐大些,設備也特別完善些。這一點,你同梅樂斯談談。「蔣介石看下去:」課程分為』特工常識『、』偵察『、』謀殺『、』刑訊『、』爆破『……「他問:」這個課程,都是美國專家擔任咯?「戴笠道:」是的,幾乎全是美國專家擔任的。「蔣介石眼光仍舊落在紙上:」學員畢業後,統一分配至各戰區,並在美國專家監督指導之下,作破壞匪區實習。破壞不力、屢改無效者,不得升為基幹人員。「於是他問:」基幹人員的任務如何?「戴笠道:」基幹人員用來訓練』別動軍『和』忠義救國軍『,那是完全依照先生的命令去做的。「蔣介石點點頭道:」要訓練多少別動軍和忠義救國軍才夠?訓練十五萬人夠啦?名義方面,不一定要限於這兩個罷?「 」是的,這個將來可以依據實情再布置。假如和平到來,我們的軍隊還來不及去,這十五萬人可以先頂一陣,名義問題也曾談過,到那時可以隨便用』中美武裝別動隊『、』山東別動支隊『、』華北先遣隊『……什麼都行,「戴笠微笑:」萬一太多了,將來不妨合編成為』交警總隊『,以示與正規軍有別。「蔣介石點點頭,讀完方案,再問道:」那麼,這些龐大的基本人員,你怎麼把他們找來,接受』中美特工幹部訓練班『訓練呢?「戴笠道:」這件事情,無論如何是不能公開的,先在我們自己內部挑選,把年輕力壯的,懂得英文的,先指定要他們參加。「蔣介石道:」那太少了,我們內部,哪有幾萬這種年輕小伙子?「戴笠笑道:」現在各地人浮於事,學校里畢業以後,很多學生找不到事情做。如果冒充一個什麼機關招考職員……「蔣介石眼睛一亮,說:」嗯,「但立即皺眉:」不行罷,他們發現不是這麼回事,會不會鬧事?「戴笠道:」絕對不會的,事先要準備好。在地區上,全國各地都考,在時間上,幾乎同一個時間,在名堂上,有的用外交部招考譯員名義,有的用稅務局招考收稅員名義,有的用財政部招考職員名義等等,他們報名來了,應考來了,我們就不讓他們出大門了,如果誰敢吵,那……「蔣介石笑容斂收,冷冷地警告道:」辦法好是好,可是千萬不能出岔子、露風聲,這關係太大了!「 禿筆一枝,話分兩頭。卻說蔣介石在抗戰期間,一面忙著同東京聯絡,一面忙著同英美來往,而把」主力「企圖消滅中共之外,他還忙著另一件事:安排內部的派系糾紛。 那一日,宋子文、孔祥熙、張群、戴笠等人在蔣介石那兒不期而遇,碰上蔣介石為了」中美合作所「的龐大而高興,眾人便地南天北一扯,話題扯到了與CC有關的幾個人身上。宋子文道:」外面有人批評我們不民主,還舉出了一個例子。「蔣介石知道,這個國舅口中的」外面「,八成兒指的是美國人,於是作關切狀道:」說些什麼?「宋子文道:」外面有人說,三十年春天,中華職業教育社黃炎培、江問漁、冷御秋三人準備成立一個政治團體,定名』國訊同志社『……「蔣介石插嘴道:」我記得這件事,他們同我提起過,問我行不行,我說可以,外面是不是有人說我不民主?「宋子文道:」也不。黃、江、冷三人當時曾經寫過一個文件交給你批?「蔣介石道:」我當然批准!記得我還批過一句話:』交社會部依法辦理。『「宋子文笑道:」問題就在這裡了,他們到社會部去登記,黃炎培拿著你的批件交給谷正綱。谷正綱同陳立夫、朱家驊兩位商量一陣,結果那個』國訊同志社『便流產了。「蔣介石心頭雪亮,是他吩咐陳立夫如此這般的,但沒想到美國人也知道了,心頭十分不快。 宋子文道:」據說後來谷正綱同朱家驊兩位找到黃、江、冷三人,說:』共產黨太厲害了,我們國民黨有五十年政治鬥爭歷史與經驗,還搞不過共產黨,你們要成立一個政治團體,一定會被共產黨操縱,那時我們固然不好辦,你們也負不了這個責任!『這樣一來,誰都沒有膽子組織政治團休了。「宋子文嘆息:」我們當然知道,象這種政治團體,別說一個,一百個也不怕,對於我們只有好處,沒有壞處,難道我們還怕他們造反嗎!「蔣介石作痛恨狀:」我一定查!「 」還有,「張群見宋子文幹了CC一下,便落井下石道:」我也聽人家說過,說國難當頭,凡是政府公務員,不管大小,應該努力從事抗建工作。現在有位張道藩先生,據說因為懷才不遇,在跟名畫家齊白石先生學畫,學畫不是壞事,問題是張先生曾任內政、教育兩部次長,在重慶負責不少文化團體工作,他怎能去學畫,並且發牢騷呢?「蔣介石道:」我一定查!張道藩這個人,我曾經罵過他一句話:』越過越糊塗!『「眾人笑了一聲,宋子文道:」有這麼幾位文人先生,實在不敢恭維。我記得以前的《中央日報》社長程滄波,也太不象話。西安事變時他曾經痛罵張學良,從祖宗三代罵起,我當面指責他沒有根據。我說;』你究竟在罵政府,還是罵張學良?張學良如果象你所罵的一向極壞,政府就不該用他,責任在政府而不在張學良『。你們看,這種人也做社長!「 蔣介石剛說了句:」我一定!「宋子文卻笑哈哈地接下去道:」程滄波還有一件事情,大家聽了便皺眉頭。聽說他喜歡這個調調兒,他的屬員眷屬,如果年輕貌美,他就多方勾引,不理人言,連面子問題也顧不到了。「眾人作尷尬之笑,笑了一陣,張群見CC遭遇圍攻,心花怒放,再火上添油道:」我也想起一件事來了。有位陶百川先生,小學教師出身,這倒沒什麼。』四一二『以後從幹事秘書一直升到上海市黨部常委,』九一八『後,他私自拘捕北平學生代表,引起公憤,由上海法庭出票通緝,那時侯我正在當上海市長,沒辦法,只好親筆簽署緝捕令,向人們應付一下。到了民國二十二年,這位陶先生上書立夫先生請求出洋留學,這封信公開登在上海市黨部的機關刊物中,竟有這麼一句;』他日學成歸國,決不如羊公之鶴,對客不舞『……「 」他說什麼?「戴笠不解。 」他的意思是說一定為立夫先生出死力!「張群說下去:」陶先生也未免太過份了。此人抗戰後在香港擔任《國民日報》社長,現在重慶擔任《中央周刊》社長,說的話實在離譜。「 」怎麼離譜?「蔣介石有點光火了。 張群笑眯眯說道:」有一次他在報上發表消息,說』共軍劉伯承部襲擊國軍一二九師『,孰不知一二九師就是劉伯承部番號。「眾人哄堂大笑,蔣介石也只好跟著笑。孔祥熙捧著個大肚腩直不起腰來。半晌,抹抹眼睛道:」我也想起一個潘公展來了。我同這個人實在合不來。』九一八『以後他主辦《晨報》,公開鼓吹法西斯主義,使人家說我們國民黨要學希特勒了,害得英美朋友說閒話,那些且不管他。民國二十四年他在《晨報》上干我,幹得我下不了台,後來還是委員長把那個報停刊了,這也不管他。』八一三『打仗時他同蔡勁軍搞在一起,勒索工商界,非繳納幾近半價的賄賂,就不許搬出存在閘北的貨物,連財政部的飯也吃光了。當時我們撤退上海,一把火燒光了上海商人的貨物,當時這筆損失相等於兩萬萬美金,這筆錢我一想起使肉痛。「 蔣介石道:」是啊,當時上海商會曾經給我一個電報,說:』請斬蔡潘以謝滬人『,當然我是不能隨便殺自己同志的。「蔣介石覺得CC遭受圍攻,發展下去,未免使二陳太難堪了。於是弦外有音道:」每一個同志都有錯誤!「他加重語氣:」每一個同志用人都不是十全十美的。潘公展雖然糊塗,但有些地方不無功勞。過去他做過上海市府農工商局長、秘書長、社會局長、教育局長、黨部常委,現在在重慶做過中宣部副部長、圖書雜誌審查委員會主任委員,據說他很賣力。「蔣介石淡淡一笑:」孔部長說的有根有據,我一定查,不過大家是同志,在消滅共產黨這一點上是一致的,我們不要太責怪一個人,損傷了我們的實力。「 眾人都會意,唯獨孔祥熙還在告狀道:」不過這個潘公展,並不是因為我同他有仇,所以在你面前說個沒完。「蔣介石既不便阻止他說話,又不便當著眾人發作,心想:」今天讓你們痛快痛快,改天再看我的顏色罷!「於是突地作輕鬆狀道:」你說,儘量說,儘管說。「孔祥熙揉揉鼻子:」連本黨元老胡樸安先生,都罵過潘公展這幫人,罵他們是』賊失人之子『!「蔣介石一怔道:」這是什麼意思?「張群接嘴道:」是說潘先生他們辦學校誤盡蒼生,誤人子弟!「 」是這樣,「孔祥熙道:」大家該記得,戰前上海各大中學裡,有一個叫做』青社『的玩意,這是吳醒亞領導的,吳死後由潘負責,那才妙哩!』青社『的社員,由潘公展他們發給手槍,隨時威脅先生和同學,他們可以不念書,不上課,不考試,可以照常畢業,反而不愁失學,每個月還有津貼,一天到晚到眺舞場鬼混。「蔣介石失笑道:」你也調查起人家的閒事來了。「孔祥熙笑道:」我還不是因為他在《晨報》攻擊我,我才托人調查,準備搞他的!「宋子文大感興趣道:」後來怎樣呢?「孔祥熙道:」後來,嗯,還有。還有會考,那是不得了的一件事,很多學生為會考考出病來。可是』青社『的社員可以事先偷題目,事後再加分,沒有一個不及格的。「蔣介石其實都知道,但假裝不清楚道:」那怎麼可以?這種團體我一定要查!我想參加的人不會多的。「 正是:五花八門查不了,一查原是自己搞。 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