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春夢之四:血肉長城 · 第廿八回 又來一漢奸 又見重慶迎貴賓 三次大反共 三軍繼續投日偽

蔣介石道:」不,這個還不夠,我非常喜歡德國那一套。譬如兩個軍人一見面,第一件事便是舉起右手。大喝一聲』希特勒萬歲!『這種對納粹組織的死心塌地,對元首的畢恭畢敬,我是欣賞極了!「陶希聖插嘴道:」聽說在戰前,南京軍校學生,也曾經這樣做過,一見面便來一個』委員長萬歲!『「蔣介石皺眉怪笑道:」那不但是軍校學生,還有集中軍訓的學生。後來因為有人反對,我就命令他們不必這樣做了。「陶希聖道:」其實,反對由它反對,這種精神正是德國強盛之道。「他言歸正傳:」那末,在《中國之命運》里,我們再提出』一個黨,一個主義,一個領袖『,那就更能強調法西斯主義。「 」差不多了。「蔣介石思索一陣:」我們談得不少,陶先生回去就動手罷。「陶希聖立正著問道:」還有什麼應該注意的麼?「蔣介石再想了想道:」這樣罷,陶先生當然知道,我對於曾文正公,真是不勝崇拜之至的,你在這書里,要帶上幾筆。而且對於滿清,也應該適當地給他禮讚,否則對於曾文正公,那就變成大不敬了。「陶希聖深深鞠躬告辭,加一句道:」這本書出版之前,最好在報紙上預先登個新聞。「 」這個我早已想到了。「蔣介石道:」我倒不是為了銷路,銷路毫無問題,教育部把它列為必讀書,還怕沒有人買?問題是趁人家在注意《新民主主義論》那本書,而那本書又被禁售之時,我們這樣宣傳,這個轉移視線的影響可不得了哩!「陶希聖鞠躬而退,第二天黨報上果然為《中國之命運》大吹大擂,說得天花亂墜,一言以蔽之,曰」這是古今中外唯一的偉大創作。「陶希聖又喜歡又難過,喜歡的是這本書的寫作者竟落在自己頭上,以後飛黃騰達,是可以寫保票的了;難過的是此書一出,作者具名赫然是」蔣中正著「,自己別說名字,連影子都摸不著。不過這種淡淡的難堪馬上為狂熱的滿足喜悅所替代,只見他埋頭窗下,東翻西尋,振筆疾書起來。沒多久,《中國之命運》在蔣介石再三催促之下出版,蔣介石滿以為此書一出,天地易色,不但毛澤東的《新民主主義論》黯然無光,全世界、全中國的人們,也將因為蔣介石的偉大而竭誠擁護,厭惡共產黨。然而事實是這樣無情,它狠狠地摑了蔣介石几個巴掌。蔣介石暴跳如雷,聽取各方面報告這本書發行後的情況:」除了派銷,零售很少。「 」一定是共產黨在搗蛋了!「蔣介石大叫。陶希聖道:」報告委座,有個好消息,東京方面對這本書的批評好極了!「蔣介石這才陣出笑容來,問道:」是嗎?「於是要他和陳布雷分別為他誦讀評論道:」這是東京外務省在上海所辦的《新中國日報》評論,它說:重慶的最高負責者蔣介石,在《中國之命運》一書里,有三點是值得注意的。第一,他清算了共產主義與自由主義的思想,認為不適用於中國,對共產主義者和自由主義者給予無情的批判;第二:他特別指出東方固有道德的優良,強調發揚東方固有德性以為立國根本;第三:他說明中國民族的統一性,解釋民族主義的內容不是對立和鬥爭。這三點都是無背於東亞新秩序的基本精神的,特別是第一點為最重要。「 」嗯嗯。「蔣介石急不可待地等著其他出版物的讚揚。又聽他們說:」這是日本《東亞雜誌》的文章,說從《中國之命運》里,發現了蔣介石還是一個東亞人,不論從哪一個方面去看,都存在著東亞精神的味道。……在重慶,東亞精神的抬頭,重歸東亞,提供了把中國事件變作為東亞內部問題個別解決的重要理論根據。「 」這是同盟社東京發出的報道,說:《中國之命運》一書,如果說其論述之方向,那是沒有錯誤的。但由日本人觀之,它只重複了為帝國聲明說盡了的大東亞秩序論,迎合大亞細亞主義,抄襲汪精衛之和平建國論。「 」這是一般世界性的輿論。「蔣介石聞言一怔道:」說什麼世界性?「 」報告委座,是的,很多國家是這樣批評《中國之命運》的,說它是希特勒《我的奮鬥》那本書在中國的翻版。「 」這個,「陳布雷皺眉:」這個。「 」沒有關係的,「蔣介石道:」罵我的也要聽聽。「 」這也是同盟社從東京發出的電報。它說:《中國之命運》這本書的價值僅在於頑冥的蔣介石自供了這些東西,以及自己將對其自己不吉的預言書,公諸世界。最近由放棄』抗戰『之方針,變到交手』觀戰『,此事證明四億五千萬的民眾對於』中國之命運『有正確的判斷,當民眾知道』抗戰的英雄是漢奸『,而被稱為漢奸的人將是』建國的偉人『,觀戰向哪一方向發展就可以明白了。「 待讀完手頭資料,蔣介石喃喃地說道:」沒有問題,東京方面很高興,可是,西方國家呢?「 」他們只說:這是希特勒《我的奮鬥》在中國的翻版,他們把委座看作希特勒一樣偉大!「 」不是這樣的。「蔣介石冷笑道:」他們指著和尚罵賊禿,在罵我是希特勒罷了。別忘記現在大家正向日德意開戰。「他吩咐道:」共產黨方面,是罵定了,他們罵些什麼?「但陶、陳等人無法讀得下去,蔣介石一把接過,只見他越看越緊張,目瞪口呆,雙手發抖,終於把書一擲,低沉地吩咐戴笠道:」這幾家書店,這幾種刊物,這幾個作者,要好好地給我想辦法對付!把他們抓來以後,不許馬上動手,要這幾個傢伙慢慢受用!「蔣介石在那一堆書報里撿起一本,指點著說道:」你們瞧!筒直造反啦:我們在事前宣傳,他們說好象明末無賴巨奸魏忠賢一批狗黨稱頌魏忠賢作』三朝要典『,並比擬於』孔子作春秋,一樣!好哇!他們說《中國之命運》反對共產主義與自由主義,鼓吹法西斯主義!歌頌中國的封建主義,禮讚奴役。中國的滿清朝廷,崇拜勾結洋人洋兵鎮壓太平天國的漢奸,並稱說『今後的命運則全在內政』,『準備於兩年內決定命運』,這是一本法西斯主義的內戰宣言書……「蔣介石冷笑道:」這倒講對了,內戰宣言!我就要同你們宣戰了!不過你們也太高抬身份,這談不上內戰,這是剿匪!「他狠狠地振拳高呼:」我要剿滅你!「 蔣介石的親信們,對他那一套神經玩意兒是看慣了,當下免不了從旁幫他吶喊一陣,然後分別告辭。戴笠走在最後,低聲說道:」昨夜上海的秘密電台報告說:最近恐怕有一個人會到重慶來。「 」誰?「 」電台報告說,日期、人選還沒決定,但日方已經決定這樣做,大概五月間會有消息。「蔣介石瞅了一眼日曆,他實在為日方的態度著急。《中國之命運》完全為適應東京寫的,但東京只說了幾句好話,讚揚他」論述之方向沒有錯誤「,可是沒有具體意見,現在既然說要派人來,那絕對有把握了。 蔣介石左盼右盼,終於把吳開先盼了來。說也奇怪,當時重慶城裡還有」打殺漢奸「的標語,但來自南京的汪府要員吳開先,卻大模大樣飛到山城。不獨軍警保護周密,而且朱家驊、潘公展、洪蘭友、程搶波、杜月笙、蕭同茲等百餘人還奉命赴機場歡迎。其場面之大,氣氛之熱,遠非一個抗日將士所能享受到的。吳開先到達後,第三天晚上便去找蔣。蔣介石大為歡迎,寒暄過後,兩人單獨晤談。蔣介石道:」本來,我老早要請你來,無奈外面流言太多,不得不這樣做,不得不這樣做。「吳開先一躬到地,答道:」委員長的處境,南京北平上海各地友人都清楚。他們,自汪先生以下,都委託開先致敬請安。這次動身之前,日本軍部小林參謀少將曾經設宴餞行,要我向委員長致候。小林說:日本同重慶遲早會化敵為友,共同反蘇反共的,他很強調這句話,吃這頓飯,他一共提了好幾次,小林少將在軍部很有地位,他說話可不是隨便的。小林少將還說:今日之下,准許汪先失的政權獨立,交還租界,取消特權等等做法,完全是希望蔣委員長回來的準備。即華北也可以恢復戰前政委會的組織形式。「吳開先一頓:」說到這裡,小林少將還要開先轉達一句話,說幾個月前他們打死了張自忠,覺得很抱歉。不過張自忠似乎也太認真了,他真的同日軍打,打得很兇,因此……「蔣介石輕描淡寫地道:」別提他了,小林還說什麼?「 」小林少將說不單日本可以這樣做,而且可以強制德、意、法相繼實行。現在英美廢除不平等條約,取消治外法權等等都是空談,日本則是拿具體事實來昭示中國人。這些話,小林少將要開先轉達委員長,其他,都是瑣瑣屑屑的事情了。「 」嗯。「蔣介石思考小林口信的內容,想了一陣,問道:」這個,慢慢再談罷。這一趟,你辛苦了,你怎麼來的?走哪一條路?「 」報告委員長,開先這次是這樣來的,四月初奉小林之命由上海乘飛機到廣州灣,然後再轉重慶來,一路平靜。三方面——不,其實是兩方面都在保護我,來是來了,心裡卻有所顧忌。「 」顧忌什麼?「 」人家都知道,我是國民黨的中央組織部副部長,二十八年曾留港、滬活動,這次太平洋事變以後,日軍進入上海租界不久,我就被捕了。可是被捕後又到重慶來了,而且飛機場上大家看得很清楚,我還帶了四個大箱子。這些,會不會有人說閒話……「 」讓它去咯!「蔣介石道:」事先,我們也曾經為這些事情安排過,為大家留後步,為掩護你或其他朋友到這裡來留後步。如提到你罷,我記得有人問過我,後來中央社和《中央周刊》曾經登載過,說汪精衛派汪昌文問吳開先,除自殺外,還願意走第二條路嗎?吳開先就答:願做和尚。後來,報上又刊登過,說吳開先已經被敵送到抗州靈隱寺受戒做和尚,但仍有偽警監視,這些都是他們為你安排的。「吳開先臉色陡變道:」這可糟了,朋友們這樣為我著想,但我在到達重慶的當天晚上,有人向起我做和尚的事情,我都否認了。「蔣介石不慌不忙笑道:」別緊張,這沒什麼關係,反正戰事嘛,消息有錯,也沒人一口咬死你,我讓報紙另外給你發表一段新聞好了。「 」報告委座,報上昨天已登過了,說的是:『迄三十一年三月十九日被敵偽綁架,百計誘脅,吳氏本革命信仰,堅貞報國,終不為屈。』「 蔣介石」嗤「地笑出聲來。 看見蔣介石這樣笑法,吳開先心頭痒痒地好不舒服。不少人告訴他,最近蔣介石的脾氣更難捉摸,但對他顯然例外,非常親熱。蔣介石笑過便開口道:」所以,辦報是非常重要的,拿你的情形來說罷,橫說豎說,愛怎麼說便怎麼說,只要筆下一動,就行了。「蔣介石踱了幾步:」你剛才說的,還有其他瑣瑣屑屑的事情,又是什麼呢?「吳開先道:」報告委座,這次開先從上海來,一路得到戴局長的幫忙不少。除了由他們引見日軍駐華北的總司令外,又去南京見畑俊六的參謀長,到上海去見海軍總司令,在南京還會晤過重光葵,他們都問侯委座,要開先向委座勸駕,雙方合作,共建亞洲和平。他們內部還是分兩派,海軍繫著重南反英美,陸軍系主張北反蘇共。他們這樣說:如果中日和平了,日軍便可以從廣州、武漢撤退,方便我們從武漢、廣州派兵北上剿共,不過南京與沿海一帶暫歸日軍掌握,待共產黨全部肅清後歸還,華北定名為共同剿共區,至於汪先生的去留問題,倒容易解決。「蔣介石要他再說一遍,並記錄在卷,思索一會,答道:」這幾個條件,我當然可以考慮的,問題是這幾天來自京滬的消息說,東條正在南京訪問,我不知道東條的動機何在?東京的做法如何?不如多幾個人研究研究再談罷。「吳開先道:」是的,再研究研究罷,不過大體上是這樣,不會有什麼改變的了。「 事實上也誠如吳開先所說,日本對蔣的做法有一定之規。就在吳開先到達重慶後沒幾天,戴笠人報道:」有人從北平來,他是這裡命令他調查東條在南京的行動的,他說東條在三月十三到南京,隨後又訪滿洲,表示支持汪精衛。我們的人便問他,軍部最近派出吳開先到重慶去,而東條卻在支持汪政權,這有沒有牴觸呢?他們說一點影響也沒有,並且主張我們的人回來一趟,以免雙方誤會。「蔣介石道:」看這個局勢發展下去,以及其他方面輾轉告訴我的,以後上海、北平、福天津一帶我們的人,可以獲得日方默契,紛紛回重慶來了,你要特別小心。剛才有人告訴我,延安方面曾經發出一個通電,說延安民眾大會通過一項要求,要求重慶公開審判吳開先。這個電報同盟社在上海轉播的時候,卻把它改為『要求重整抗戰陣容』,至今不提吳開先一個字。這種做法同我們的態度完全一樣,我們今後也不許提到吳開先一個字了。要知道,對於一個重要幹部的保護,是應該這樣的。「 那蔣介石經過上述種種醞釀,決定再來一次反共高潮,希望就此解決共產黨問題。他向軍政各方面大員憤激地指示道:」我們反共反到今天,已經好多年了!現在國際局勢大變,有利我剿滅共匪,這一次再不斬盡殺絕,實在太不成話!你們非給我徹底解決不可!這次除了日本方面可以在側面幫忙,史迪威將軍帶來的美式配備,也正好加強了我們的反共軍隊!大家要知道史迪威是反對我們打延安的,事前千萬不可讓他知道,等到共黨消滅以後,他想反對也來不及了。美國的援助反正還是落在我們手裡,你們趕快分頭動手,用盡種種辦法,不擇什麼手段,總而言之是要徹底,迅速,消滅共產黨,動手罷!「 這次歷史上有名的」三次反共高潮「端的厲害:事前蔣介石命令新編新五軍軍長孫殿英,蘇北游擊縱隊第二支隊司令張良才率部投敵,孫殿英還與國民黨監察委員,河北省政府主席、冀察戰區副司令長官策第二十四集團軍總司令龐炳勛聯名通電。龐則就任汪精衛的偽晉冀魯豫剿共司令兼和平救國軍第二十四集團軍總司令職,率軍隊進駐晉豫省境,對外並不諱言」奉命反共第一,抗戰第二「。而在山東,李仙洲部聯合日軍夾擊當地八路軍,公開宣稱」奉中央命令來打八路軍「,」根據山東省局勢及共產黨之動態,為當局想,則剿匪重於抗戰「。並訂下具體辦法:」軍事上注意打擊、解除奸偽武裝「,」據點主義、死擠硬靠「、」對共產黨及民眾堅決鎮壓「。除了這,蔣介石並在六月底調動河防大軍開到陝甘寧邊區周圍,胡宗南到洛川召開軍事會議,積極布置,準備拿這個美式配備的武裝」閃擊「延安。五月廿一日共產國際宣告解散,蔣介石靈機一動,用各地黨、政、軍、幫,」民眾團體「名義要求解散中國共產黨,交出邊區。這一著博得了日方的大喝采,東京南京日偽報紙紛紛鼓勵他,要蔣介石對延安及所有抗日武裝」用武力痛剿,覆其巢穴,進一步做到奠定全面和平的基礎「。 蔣介石興奮地注視延安動態,滿以為指日可下了。不料朱德總司令卻分別給蔣介石、胡宗南一個電報:呼籲團結,避免內戰。蔣介石深怕胡宗南受到影響,連忙去電命令他分九路大舉」閃擊「,一定要迅速解決!胡宗南的隊伍在移動,可是各解放區的群眾也在行動,他們紛紛開會示威,聲援陝甘寧邊區,反對蔣介石自相殘殺。消息傳來,蔣介石火了。他立即命令戴笠向解放區居民下手,但只有軍統局太行第三站站長侯伯周立下了血腥功勞,在他組織的放毒計劃之下,太行根據地有五千多軍民中毒傷亡。 蔣介石出齊了明明暗暗的花槍,可是戰爭進行到八月底,還是不象馬到功成的樣子。那一天蔣介石正在發脾氣,陳布雷報告史迪威將軍來了急電。蔣介石一怔,接過看了,頓時面色大變,原來史迪威告訴蔣介石,美國《外交政策公報》最近發表了羅辛格一篇題為《中國軍隊實情》的文章,希望蔣介石過過目。史迪威是美國派駐中印緬戰區的美軍司令,兼蔣介石總部的參謀長,他有責任提供這些資料,並且要求蔣介石答覆:」最近聽說閣下又在向延安用兵,希望把真相告訴你的友人,並且希望閣下把武力集中對付日軍……「 羅辛格的文章這樣說道:」……每個中國問題觀察家業已知道,投機囤積和其他原因不僅使中國人民生活困難,而且不可避免地還妨礙了軍隊的效能。在這一方面特別值得注意的是:在華北、西北進行游擊戰和運動戰的十八集團軍聲稱他們現在的戰果,不但沒有減低,而且比戰爭初期時更大。許多到那裡的外國人告訴我們,在那個新區裡面,通貨膨脹和投機買賣是很少很少的……「!」 蔣介石不知如何答覆史迪威才好。同宋美齡、何應欽、陳布雷等人商議一番,覺得置諸不理不大好,不如敷衍他一陣算了。於是復了他一個電報,告訴他中國內部問題很多,他自己也在一件件整理,希望他不要有所誤會。但蔣介石深感長此以往,實在不妙,史迪威責任心很強,完全不是重慶官場那種調調兒,弄下去可能出毛病。這當兒正好馮玉祥為厚恤張自忠事求見,蔣介石一開口便問道:「對予美國的態度,大哥的看法怎樣?」 馮玉祥沒料到會有此一向,小心地答道:「我最近在讀歷史,還請有名的教授上課,所以對那些知道的不多,我以為美國是變了。」馮玉祥道:「太平洋事變之前,美國的確想站在戰爭圈子之外,力求『美日諒解』,但東京志在建立『大東亞新秩序』,它不但要把美國在中國的勢力趕出去,甚至要把美國從南太平洋趕出去。如果美國認為太平洋是美國的『內湖』,日本顯然也如此想。日本擴張的方向,本來是北進,後來在張鼓峰與諾門坎吃了兩次教訓以後,便改為南進了。前年日本占領越南南部,已正式宣布了它將攻擊南大平洋的企圖。因此美日之間的關係,便緊張起來了!」 正是:「真理正義」雲胡哉,美日原是「黑吃黑」! 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