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春夢之四:血肉長城 · 第十一回 撤退武漢 投降條件難透氣 小住長沙 戰鬥氣氛感窒息

」兆銘先生!「馮玉樣冷冷地問道:」你是不是不喜歡這個樣子?「汪精衛一怔,氣得連臉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扭過臉對蔣介石道:」做夢做夢!他們兩位是做夢不是!「蔣介石還來不及說話,只聽見」撲「的一聲,白崇禧把腳一頓,踱了幾步又坐到對面去了。馮玉祥也站了起來,對汪精衛道:」做夢?是做夢!你知道有人做夢是當主人,有的人做夢是當奴才嗎?「 」我不知道!「汪精衛大為氣惱,說罷住隔房踱去。馮玉祥低聲問蔣介石道:」外面傳得很熱鬧,說我們這位汪先生通敵有據,而且憑據已經由戴雨農先生捉住,真的麼?「蔣介石失色道:」沒有啊,沒有聽說啊!「馮玉祥追問:」如果是真的呢?「 」不會是真的,不會是真的。「蔣介石若急道:」大哥,你還是先到湖南檢閱隊伍去吧,這種事情有我負責。「 馮玉祥知道蔣介石又在耍老把戲了,就在門口大聲說道:」我馬上要出發,不談姓汪的事了。不過他的通敵憑據我雖然沒見到,但他的演講我可是非常注意,不提以前,就說前兩天,他說……「蔣介石一把拉住他的胳膊邊推邊送道:」大哥放心去吧,這裡的事情有我,根本沒有人敢談什麼投降通敵……「 不表馮玉祥出發湘黔川檢閱部隊,卻說武漢保衛戰打得端的激烈。你道蔣介石怎的會動開火?原來正當暗讓廣州的當兒,武漢外圍由於老百姓熱烈支援,士氣為之大振!一方面是中國軍隊的英勇抗擊,一方面有蘇聯空軍在朝夕出動,戰事進入了白熱化階段。九月初,南潯線就展開激戰,日寇逞強於湘鄂贛邊境。及至德安之戰,敵軍大受挫折,於是移轉兵鋒,借海軍掩護,夾長江兩岸,向西推進。鄂北敵人為了呼應作戰,也在大別山麓大舉襲擊信陽。九月底,鄂東要地田家鎮失守,日寇直犯武漢正面防線,於是北岸從蘭溪起,沿南岸黃石港、石灰窯、大冶以至湋源湖的西南地區,綿延數百里都在激戰之中。 蔣介石自廣州暗讓與日本後,便徹夜不眠,整晚在房中踱個不停,宋美齡厭煩道:」我看武漢也差不多了,我們明天走罷?「蔣介石道:」想不到你比我還性急,還沒到下台的時侯怎能躲開?「宋美齡冷笑道:」可是我看這一仗打得真熱鬧,你的軍隊象吃了興奮劑,蘇聯的空軍也真叫日本兵傷腦筋,你是怎樣打算呢?真打還是假打?「 蔣介石象上足了鏈的玩具風車,一個勁兒團團打轉,邊走邊嘀咕道:」娘希匹真到了緊要關頭了!娘希匹真到了緊要關頭了!「他打開《敵情報告》一瞧,只見上面畫了個地圖,四周密密麻麻寫著:」敵攻武漢,在長江兩岸部隊番號:計第三、第六、第九、第十一、第十三、第十六、第二十(部分)第二十一、第一○一、第一○二、第一○四,第○六、第一○八、另台灣軍一個師團。「 」後方長江北岸:計配有第五、第十、第十四、第一一○、第一一四等五個師團。後方長江南岸:計配有第一、第十八、第十九(部分)第二十二,另騎兵約一個師團,鐵道兵約一個師團,共六個師團,合計二十五個師團,約八十餘萬人。「 蔣介石盯住那份報告暗忖:」可是我們這一次不曉得怎麼搞的,居然也打死打傷了他們三十五萬!「接著念道:」日軍陣亡將校,有陸軍中將河村、少將高橋、芹川、河西等六人,及其他步兵少佐岸崇茂一郎、輜重大佐區德三郎等一百零三人……噓!這麼凶!「蔣介石心亂如麻,想萬一再硬拼下去,戰局萬一挽回了,或者……最後只見他精神一振,提起筆來寫道:」我保衛武漢拖延時間,消耗敵人之戰略,業已完全達成任務,茲阻滯日軍及掩護後方準備之任務已告完成,廣州既告失守,武漢在戰略上已無價值可言。故武漢核心已無株守必要,應即撤退,此舉可避免敵軍吸引我軍主力、消滅我抗敵實力之陰謀……「 第二天高級將領聽說要放棄武漢,開會時除了無法不表示贊成,卻都發言道:」報告委座,這樣做法,顯出委座高瞻遠矚,不過武漢保衛戰非常出色,打得很好,忽然撒退,會不會引起……「 」不會!「蔣介石雙目炯炯:」不會!「 」報告委座,「另有人發言道:」軍令如山,武漢撤退是勢在必行。不過命令剛下去後,有一位副師長擔憂道,現在是日本處下風,但撤退的卻是我們。綿延數百里的戰場上正要殺出一個新局面來,我們卻在這個緊急關頭全軍撤退,是不是有人會說,這一場大戰是虎頭蛇尾呢!「蔣介石以拳擊桌,氣得怪叫道:」那個副師長是誰?回頭給我叫來!「但蔣介石的怒氣並不能令所有將領服氣,又有人婉轉上言道:」報告委座:是不是可以這樣呢?現在贛北鄂東的外圍據點大部分還在我們手裡,武漢正面如果反而停止戰鬥,是不是不大好呢?所以,是不是……「 蔣介石拍桌道:」聽你們的口氣,好象武漢撤退是我一個人的事情!什麼』是不是不大好『,什麼這個那個的!「他起立大叫:」難道你們不知道,日本兵解決了廣州,已經向武漢合圍了嗎?難道你們不知道,我們的武器不如人家嗎?難道你們不知道,日本兵大放催淚彈、毒氣彈,我們抵擋不住嗎?「眾將領不出一聲,正待一聲」散會「,不料蔣介石再下令道;」現在,大家回去著手準備。如何撤退,我已經同何部長商量過了,回頭就有詳細辦法發表。現在大家要做的就是破壞。「蔣介石大聲喊道:」破壞!破壞!你們把營房給我燒了!你們把橋樑給我炸了!你們給我在所有大建築物里都理藏炸藥!你們把帶不走、運不出的東西燒了!你們……「 眾將領還以為這位蔣委員長真的恨死了日木人,要同他來個堅壁清野,一定會有破壞以後的辦法,以及對老百姓的安置有所吩咐,不料這些沒有聽到,蔣介石說的卻是:」大家散會!馬上破壞!讓老百姓看看,讓大家明白,要抗戰就得這樣,完了!「 望著每一個將領頹喪地離去,蔣介石同汪精衛、何應欽再來了個」三人會議「,內容不外是西遷以後那個」三國還遼「的把戲如何繼續,對反對妥協的人如何應付等等。至於武漢外圍打得正起勁,由於正面突地停止戰鬥,這混亂的局面該怎樣處置,那就不談了。 十二月二十四日,情形已趨嚴重。早上五點鐘,蔣介石在沉里的炮聲中醒過來,做完禱告,卻見戴笠垂手站在園子走廊里。蔣介石一聲乾咳,戴笠飛奔而前,報告道:」有一件希罕的事。「 」什麼事?「 」據羊樓司來的報告,馮玉祥那個軍風紀檢閱團幾乎挨炸。據馮玉祥在羊樓司罵人說,那天晚上十二點鐘他從武昌開車到長沙去,因為行前有人知道他的行蹤,所以他很小心。馮玉祥對他的隨從彭團長說:天一亮,車就停。所有車上的人都給我從兩旁下去,走到五百公尺到一千公尺左右找個地方休息。後來火車走了半夜,天剛亮,便停止了。他就說:快下車!走了沒幾步,有人說露水太大了,把鞋襪都濕透了。馮玉祥說不要管這些,趕快散開!就這樣走了幾百步遠,到了一個小山崗,上面有現成的機關槍蓋溝,同時就有幾十架敵人的飛機飛來了。只見機群對準火車轟炸,一來一往炸了好幾遍。最後炸彈擲完,便用機槍掃射,他們因為全部都在溝里,結果一個人也沒有死傷。「 」啊!「蔣介石捏緊拳頭。 」後來,「戴笠說下去道:」馮玉祥說:』鐵路炸毀好幾段,橋樑也給炸毀了一段。火車兩旁炸的是五步一個坑,十步一個坑,就象預備栽樹似的,炸的那兩路大坑,距離火車都是七八步遠。後來那個彭團長找到了幾個工程師,說是很熱心,第二天天不亮,已經完全修好,馮玉祥他們便平平安安過了這一關,離開了羊樓司。「戴笠本來還想問問這一件謀殺未遂案是誰布置的,但看見蔣介石的表情,馬上明白了十分。也不再問是否已經同意汪精衛下此毒手,反而岔開道:」武漢局勢已經到了最嚴重的關頭,為了安全,應該……「蔣介石伸了個懶腰,欲言又止,終於說道:」我還要等一等英國方面斡旋的消息,大概就在今明兩天便可以有回信了。我如果一走。他們會殺我的價錢說我害怕……「正說著陳布雷領著宋子文來到花園,蔣介石劈頭就問:」怎麼說?「宋子文道:」英國大使館剛才派了個人來,說局勢緊張,他們要走了,有話到長沙或者重慶再談。「 」那東京是不肯……「 」不,「宋子文低聲道:」英法德方面的回信,由英方傳遞來了。說日本方面的條件相當凶!「 」凶到什麼地步?「 」說這次和議的主要條件,是同意日軍駐屯三十年。此外,還要解除中國全國武裝,最低限度也要制止中國重整軍備。「蔣介石一聽此言,臉色俱變,只見他背著手在園子裡急躁地踱了幾步,卻不發一言,走向臥室,一進門便把桌上一盤茶杯嘩啦啦往園子裡一丟,破口大罵道:」好罷!還不給我準備,我要走了!「 戴笠問道;」目的地是……「 」衡陽!「蔣介石恨不得抓住一個什麼法寶,把整個地球毀滅!什麼面子問題、恩怨問題、得失問題、利害問題,……一古腦兒全部都得到解決。當然這種法寶是不會有的,倒是武漢里里外外的炮聲、爆炸聲響個不絕。」我先走了。「宋子文道:」我們長沙見。「戴笠緊緊張張地回來報告道:」剛才搖了幾個電話,飛機有問題了。「 」什麼?「蔣介石大驚。 」飛機場當然不會破壞,飛機還留有兩三架,問題是駕駛員,……「 」去你的……「蔣介石透了口氣道:」給我去找!「說罷奔到書房,只見陳布雷在指揮安置公文雜件,累得個滿頭大汗,看見蔣介石來,便在一堆卷宗內抽出一張紙條道:」這是他們昨天呈報上來的,還顧不得給先生過目。「蔣介石接過一看,臉色都變了。只見上面寫道:」……張高蜂事變時,外傳日本向中國提出五條件,據五日香港通訊稱:『日蘇邊境糾紛日烈,有成為大規模戰爭可能時,中日和平空氣,今日(八月五日)又盛傳於香港。上午《字林西報》首傳日本向中國求和五條件,下午各晚報均刊載,五條件為:(一)日本退出占領區,但中國也不駐兵;(二)承認滿洲國;(三)虹口、閘北、江灣租給日本,定期九十九年;(四)賠償此次戰爭很失;(五)共同防共』……「 」布雷!「蔣介石恨恨地說道:」怎麼外面也傳了出來,甚至報上都登了出來!「蔣介石咬牙切齒道:」這種事情太明顯,我以為是東京方面有意透露出去的。他們以為這樣做,可以使我沒面子,萬一和談起來,一切由他安排。「 」一點不錯的。「陳布雷憂鬱地說道:」東京的一步步棋子,我們可以看得很清楚。起先,雙方還算客氣,後來,便氣焰逼人了,到了最近,廣州淪陷以後,東京看我們態度很誠懇,便把價錢猛地抬高了。先生試想,根據英方所轉告的,日軍駐屯三十年,解除我們武裝,這已使我們傷腦筋的了,還要解除抗日隊伍的武裝,這不是有意為難麼?共產黨我們剿了多少年都不成,現在他們除了八路軍還有新四軍,除了新四軍還有華南抗日軍,叫我們怎麼去解除他們的武裝,還有……「 」布雷!「蔣介石若有所悟:」我明白了,日本的真意不是這樣。「 陳布雷道:」我也這樣想,他們似乎……「 」似乎什麼?「!」 「似乎不便明說,就是把他們的軍隊和我們的軍隊聯合起來……」 「消滅共產黨!」蔣介石接嘴道:「我早就這樣想,他們也不斷明講暗示的。可是事情那裡有這麼簡單!你剛才說的對,江西剿匪剿了那麼多年還沒個結果,如今要解決他們的武裝,這不是存心開玩笑麼?」陳布雷不作聲,默默地在炮聲中收拾檔卷。蔣介石怕宋美齡嘮嘮叨叨抱怨個沒完,也不逕回房間問,只是東走西闖,見人便罵。直到吃過晚飯,飛機駕駛員才有了眉目,可是因為天已昏黑,而那個駕駛員卻沒有夜間飛行的經驗,把蔣介石急得在機場打轉:「娘希匹!另外找!娘希匹!再找!馬上再找!」 機場在隆隆炮聲中顯得格外緊張,四周雖已嚴密戒備,但蔣介石還不放心,在機場休息室里里外外布滿了憲兵,侍衛官肉屏風似的把他夫婦倆圍在核心。到七點半,才算解決了駕駛員問題,蔣介石一上飛機,便下令執行「焦土政策」,破壞機場,滿以為自己可以一飛沖天,安全轉移了。不料飛機在夜空中飛行了三小時,還找不到衡陽的機場,駕駛員連前後左右幾個大城市的位置也摸不清,其他機場是否能夠夜間降落更沒把握,急得在天空團團打轉。而且無巧不巧,機上的無線電設備也在這個時候壞了,宋美齡閉著眼睛直叫上帝,一個勁兒埋怨他為什麼不早點撤退。蔣介石也沒有了主意,最後還是駕駛員建議飛回漢口機場,否則老是逗留在天空打轉,油一燒光,不堪設想。回漢口當然不是上策,但舍此更無辦法。宋美齡幾乎哭出聲來,說日本兵是否已經進了漢口?你臨走前又已下令執行焦土政策破壞機場,……蔣介石咬咬一口假牙:「只有這個辦法!只有這個辦法。」於是提心弔膽折回漢口機場,看看手錶,夜半一點三十分,看看武漢三鎮,黑沉沉地在等待一個可怕的明天;看看機場,雪亮的探照燈平射著在為破壞機場的人們照明。蔣介石透了口氣,駕駛員捏一把汗,好不容易降落,專機在滑行時還幾乎栽了斛斗。手下報告道:「機場破壞過半了,委座遲來一個鐘頭,便無法降落。」「日軍離漢口只有五十里了,委座必須馬上走,否則……」 「這架飛機我也不坐了。」宋美齡哇哇大叫:「我恨不得把這個開飛機的槍斃!」 掩護撒退的部隊聽說蔣介石去而復來,也不知道有些什麼玄虛。但一不見進攻命令,二不聞突圍指示,也只得放放火,在爆炸破壞之間發點小財,並且不時報告蔣介石同日軍的距離。而蔣介石則忙著一件事:找飛機。直到日軍距離漢口只有十五公里的時候,飛機總算弄妥,宋美齡拉著蔣介石連跌帶爬進得機艙,沒命往衡陽急飛,已經是二十五日的凌晨四點鐘了。 不表蔣介石在天空飛,卻說馮玉祥在地上走,逃過羊樓司的轟炸,到達長沙,常德、益陽、陬市、寶慶、衡陽、零陵,一路上所見所聞,除了蘇聯空軍還在同日機拚命,無一不是烏煙康氣,觸目驚心。赴桂林途中,李烈鈞在零陵告訴他道:「煥章兄,你到廣西,我隨後也到桂林去。」馮玉祥問他武漢還能不能守?李烈鈞嘆道:「武漢絕對守不住,因為蔣介石的軍隊不想同敵人打。現在同汪精衛、何應欽勾勾搭搭,每天同日本人有來往。」 馮玉祥道:「蔣介石如果抗戰,我就擁護他,他如果投降日本,我們就起來抗日。李濟琛將軍可以在華南發動,協和兄你可以在華中發動;我自己可以到華北與八路軍聯合起來抵抗日本帝國主義。」李烈鈞道:「好!覃振在長沙同你說的話,就是這個意思。如果他們真不抗日了,我們應當聯合起來共同抗日。」兩人一言為定,馮玉祥便出發桂林。剛剛安頓好,蔣百里也從長沙到達。一見面便說道:「煥章先生,大局如此,還希望大家對蔣介石多說話。」馮玉祥道:「你知道說了話沒有效,當面他答應了你但又不辦,你有什麼辦法?」兩人正交換意見,李烈鈞已從零陵趕到,一見面便道:「武漢丟了,你知道不知道?」馮玉祥道:「剛才聽說過。」李烈鈞道:「這是一個緊要關頭,我們如果不努力,蔣介石便會投降敵人,現在他正在衡山,你趕快去找他,對他說無論如何,萬萬不能投降!現在只有你可以影響蔣介石,以前蔣要打廣東廣西不是你給勸止的麼?為了抗日,你更要去了。」馮玉祥一聽便跑,在桂林只休息了二十分鐘。 話說蔣介石夫婦到得衡山,覺得不單交通不便,而且設備未周,於是原機續飛長沙,先在城外何健家裡安頓下來。那何健曾經不可一世,如今卻飯依吾佛,滿口阿彌陀佛。蔣介石見不是談話對手,忙把唐生智找來。唐生智自從南京淪陷,脫險歸來,一想起南京的陷阱便膽寒,一聽見蔣介石三個字就冷了半截。聽說蔣介石找他,捏著鼻子來到何家,寒暄一陣,蔣介石劈頭便問道:「根據你守南京的經驗,再加上現在的武漢撤退,你看這個仗,還能打得下去麼?」唐生智一聽便明白大半,原來蔣介石是不想打下去了。顯然他希望拉幾個人出來,替他作擋箭牌,沉吟一會,說道:「拿目前情形看,我們是處下風,但望前看,日本軍也沒有什麼了不起。」蔣介石假裝不懂:「你還沒有給日本嚇夠麼?」 唐生智可忍不住了,婉轉答道:「南京之失,並非敗在敵人兇狠……」但他又不能說明這是為什麼,改口道:「只怪孟瀟指揮無方,城裡集中了這麼多大軍,挨打!」蔣介石聞言甚為尷尬,苦笑道:「過去的不提了,你看以後……」正說著附近有一群年青人在唱歌,激昂慷慨,聲音嘹亮,蔣介石也踱到窗前,問道:「這是——」 「老百姓的情緒很熱烈。」唐生智道:「長沙是後方重鎮,很多淪陷區的青年人都跑來參加抗戰工作,——你聽,他們唱的是一支新歌,連我都初次聽到。」 正是:人民歌聲雄且壯,中華民族不會亡! 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